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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木尋雪這才朝蕭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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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木尋雪這才朝蕭映寒……

木尋雪這才朝蕭映寒跑去, 趕到時,他平躺著,正睜著眼,虛空地看著赤紅的?天, 聲音有些虛弱:“補刀了?”

木尋雪把他扶起來:“補刀了。”

扶著蕭映寒一瘸一拐走出?陣法時, 她才發現, 蓬萊仙山變天了。

蓬萊仙山宗主明郝之遇刺,行兇者竟是他自己的?幾個徒弟, 自然輕易得了手,只是最後關頭被最小?的?徒弟救下。

如今由那小?徒弟主持局面。

而董前?連同蓬萊仙山的?大半長?老, 都趁雀羅傘襲擊之機, 渾水摸魚, 意圖鏟除敵對派別, 宗內暗鬥死傷的?人竟然比被雀羅傘殺的?還多。

明郝之清醒後勃然大怒,將那些人盡數處死。

木尋雪和蕭映寒幫他們除掉董前?這一大患, 則被奉為上賓。

蕭映寒傷勢不輕, 打?算在蓬萊仙山先養一段時日。

他昏迷了兩日, 這日, 木尋雪剛進到他房裏, 發現他正倚靠在床頭看書。

他面色蒼白, 披一件素色外袍, 垂著眼睫,聽見門外的?腳步聲便擡眼望過?來。

木尋雪本想走進去, 可又想起他在小?舟上看書時的?模樣, 至今還覺得手心有些發燙,甚至還能想起了那日掌心緊繃的?觸覺。

她猛地回神,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蕭映寒發現她盯著自己手上的?書, 稍加思索便知?道她在想什麽,淡笑道:“要一起看嗎?”

木尋雪搖頭,走進去問:“你?身?子好些了嗎?”

蕭映寒繼續垂眼看書:“已經大好了。”

木尋雪走到榻前?,一側小?桌上,還放著沒喝的?藥。

她開門見山:“師兄,我是來拿書的?。”

蕭映寒擡頭看她:“先來陪我看會書。”

那副虛弱模樣,配著沙啞嗓音,再三請求之下,木尋雪一時間有些心軟,只好坐在他身?側,靠過?去看他手中的?書,鼻尖傳來淡淡的?藥味。

這一本講的?是術法,翻開的?這一頁,正好在說術法要義,如何布陣,而後又怎樣煉制傀儡……

木尋雪眨眨眼,發現些許端倪,然後迅速掃了一眼整頁,果然在角落裏捕捉到“爐鼎”二字!

渾身?的?血瞬間沖上頭頂,心砰砰跳得厲害,她劈手從蕭映寒手上搶過?書,死死抱在懷裏。

“你?怎麽可以?隨便看我的?書!”

蕭映寒薄涼的?唇微啟,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你?沒說不讓看。”

他說著又理所當然地,要從木尋雪懷裏把那本書拿回來。

木尋雪死死抓住,仿佛抱住自己快碎成渣的?體面一般。

蕭映寒也不硬來,從身?側又拿起一本。

木尋雪一看,不行!

又一並?搶了過?去。

兩人同樣幼稚的?動?作反覆了好幾次。

蕭映寒指著最後那本被她搶去的?書:“你?不是不樂意看這本書嗎?”

木尋雪看著他臉上那抹別有深意的?笑意,低頭一看,發現這本書與其他書明顯不一樣。

它比較新。

下一秒,木尋雪立刻想起了小?船上的?那幾本書,手一抖,立刻把它從懷裏抽出?來扔給蕭映寒。

本以?為蕭映寒拿到後,會收起來。

可他!居然直接打?開了!

木尋雪覺得臉都要燒起來了,一把摁住,摁到他大腿上:“現在看不好吧,你?還傷著,隨時可能會有人來。”

蕭映寒慢悠悠把書從她手掌底下抽出?來:“那又如何?”

小?船那封閉的?環境看便算了,在這這裏也毫無羞恥地看。

木尋雪再一次覺得,她這位大師兄瘋了,難道,這就是半成品爐鼎嗎。

嗯?不對。

木尋雪歪頭看到書裏內容。

這書裏都是一些枯燥的?文字,是看了後會長?腦子的?知?識,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樣……

木尋雪當場石化。

蕭映寒掀起眼皮看她:“你?以?為這是什麽書?”

木尋雪對上蕭映寒的?視線,瞬間明白過?來。

這人是故意的?!

她咬了咬後槽牙,轉身?就要離開,衣袖卻被蕭映寒抓住。

木尋雪感受到拉力回頭看,蕭映寒說:“我背後太疼了,無法自己喝藥。”

他被葉硯知?派去的?雀羅傘偷襲,傷口?不僅僅是手背上的?那一點,背後有一道幾乎橫跨整張背的?猙獰傷口?。

即便修為不低,恢覆得不算慢,可傷口?太深,總歸需要時間愈合。

蕭映寒的?長?相本有一股淩厲英氣,沒有表情時自帶一種嚴肅疏離,若從自上而下的?角度看,那一抹冷厲便會抹去不少,再加上此刻面色虛弱,竟透出?幾分可憐味道。

木尋雪頓時有些氣不起來了。

她又一屁股坐回床上,端起藥碗,一勺一勺往裏懟,把蕭映寒唇弄得水光瑩瑩。

不多時便餵完了一碗,她把藥碗放到桌上,拿起帕子準備給他擦嘴。

一轉身?,便看到蕭映寒從唇到眉眼,再到微微散亂的?衣襟,整個人像被誰狠狠欺負過一頓似的?。

木尋雪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楞了一下。

蕭映寒見她發呆,淡笑說:“喝完藥,嘴裏有些苦。”

木尋雪立即回神,收回視線:“我去給你?找些甜的?壓壓。”

她還未轉身?,脖頸後被一壓,唇上突然被含住了,怎麽都不肯放開。

從淺淺的?吸吮變成深深的?掠奪,隨即得寸進尺地頂開她齒關,見她想躲,不顧傷勢,加重手上力度,像個的?蠻橫無理的?闖入者。

本來興沖沖來給師叔傳信的?青蕊,看到眼前?這一幕,瞪大雙眼立刻躲到門外,脊背貼在墻上,面紅耳赤,徹底呆住了。

她剛來蓬萊仙山時,聽柳師姐提過?師父和師叔之間的?旖旎事,可聽說是一回事,親眼撞見,又是另一回事。

耳邊傳來“嘖嘖”聲響,青蕊捂著嘴,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平日裏不茍言笑的?師父和陽光燦爛的?師叔,做起這事來竟是這樣,裏面的?氣息幾乎都要變得滾燙。

小?小?的?心靈受到了大大的?震撼。

她不敢去打?擾,可蓬萊仙山的?宗主又急著見師叔,她怕耽誤事,也不敢隨便離開,只能躲在前?面游廊柱子等人。

只是青蕊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那清冷如松的?師父不僅沒停,手還開始不老實。

木尋雪一把抓住身?前?那只手,嗯嗯了兩聲,才得以?把人推開:“外面好像有人。”

蕭映寒看著她水光瀲灩的?眼,想起那晚睫毛帶著濕意,眼角更是微微發紅,呼吸猛地一滯,而後長?長?呼吸兩下,才把沖動?壓下。

他把臉埋進木尋雪脖頸處,低啞地“嗯”了一聲。

可惜現在時間不對,位置不對,他也臥病在床。

木尋雪一出?門便望見遠處游廊下蹲在柱子旁的?青蕊,還捂著耳朵,像只受了驚的?兔子。

她走過?去,從柱子另一側探頭,垂眼看她:“你?偷偷摸摸在這裏幹嘛?”

青蕊不太敢看她,聲音也低了下去:“宗主派人來找,說是想見你?。”

木尋雪想了許久,也沒搜刮出?自己和明郝之打?過?交道的?印象。

“他找我幹嘛?”

青蕊盯著自己的?鞋尖,耳尖還泛著可疑的?紅色:“具體不知?道,但他說你?會感興趣。”

木尋雪沒註意到青蕊那飄忽的?眼神,跟著蓬萊仙山的?人,七拐八拐去見了宗主明郝之。

室內燃著濃郁的?香,窗戶緊閉,光線昏暗,明郝之坐在主位,木尋雪在下首落座。

木尋雪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

這位宗主在自己宗門內,居然還穿一件暗色鬥篷,寬大的?兜帽幾乎遮住整張臉,只露出?死白的?下巴。

“你?對我很好奇?”明郝之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層砂紙互相摩擦,聽著讓人心驚膽戰,全然不像一派宗主該有的?模樣。

木尋雪定了定神:“是有點好奇。”

“我現在模樣有損,擔心嚇到你?,所以?需要遮掩一下。”

好挺貼心,貼心得近乎刻意。

木尋雪點頭,猜測大約是被偷襲時毀了容貌。

明郝之忽然話鋒一轉:“你?和你?母親很像。”

木尋雪挑眉:“你?認識她?”

“嗯,還挺熟……”明郝之聲音很輕,拖得很長?,像是在嘆氣,又像是沈進了某段舊回憶裏,“其實我是你?叔叔。”

又到了回憶環節,木尋雪不知?原身?記憶,沒接話。

“只不過?我是領養的?,明郝樂才是父親真正的?兒子。我那時想不通,為什麽明郝樂明明一副懶散無所事事的?做派,爹還是把獨門的?仙法傳給他,偏偏不傳給我。”

他說得很平靜,木尋雪也聽得很平靜。

明郝樂該是三山真人的?本名,那獨門仙法說的?,應當就是那大乘仙法。

“所以?我偷偷練了,可爹知?道後差點打?死我,我更恨他,就把這仙法偷偷公?布於?天下。”

明郝之說到這裏停住了。

木尋雪知?道那後果。

有人練了大乘仙法後實力猛漲,好鬥死了不少人,入魔失控的?又死了一批,修真界自那後,亂了好一陣子。

“我不是故意的?。”明郝之似乎很疲憊,“可已經來不及了,父親要殺我,我不小?心把他反殺了。”

噢,原來是來懺悔的?。

還是一個大恩如仇的?故事。

環境昏暗,木尋雪覺得自己簡直像坐在一間懺悔專用的?禱告室裏。

“爹死了以?後,我身?體就開始潰爛,沒有辦法,只能去求那個受不了爹的?管教,而離開蓬萊仙山的?兄長?。”

明郝之突然激動?起來:“可他不願意幫我……他偏不願意!連爹都一直在暗中幫我,他卻勸我接受死亡!”

木尋雪想起三山真人留下的?遺言,隱隱猜到了什麽:“所以?你?想把他關起來,為你?所用。”

明郝之擡手捂臉,木尋雪看到他手背枯槁如老人,還爛了幾個口?子,暗紅夾雜著黑色,觸目驚心。

她揉了揉鼻子,難怪要燒那麽濃郁的?香,這人身?上已經有雀羅傘那股魔氣的?臭味了。

其他人聞不到,但她可以?聞到,明郝之也知?道她可以?聞到。

明郝之聲音裏滿是痛苦:“我不想殺他,只是想活命,可他寧願自殺,也不願意救我,甚至再生一個孩子送給我也不願意。”

說完他捂著臉,悶悶地笑出?聲來,那笑聲聽起來神智已經不太正常。

木尋雪冒出?一個疑問:“所以?那些陣法,是明雲疏為了護著被困住的?三山真人才設下的??那你?又是怎麽進去的??”

甚至為了阻止他們破陣,把陣法與三山真人的?性命相連。

明郝之笑過?之後,冷靜了些許,聽著木尋雪如此平靜地直呼自己父母的?名字,有些奇怪地瞥了她一眼。

“我花費數年,用僅剩的?淩玉做了一塊玉牌,佩戴玉牌就不會驚動?那一處的?陣法,所以?許多人為了所謂的?氣,只能聽從於?我。”

“自然有人想要擺脫我,他們想解陣,一直在找素塵劍,誰知?被漱玉送回了靈十?殿,甚至把機緣融入了召鬼殘念裏……”

木尋雪那時沒空解陣,直接暴力破陣了,如果三山真人那時還沒死,如果破陣的?是原身?……

空氣安靜了好半晌。

明郝之緩緩嘆了口?氣,如釋重負:“也好,你?還活著,也算是讓兄長?他們有些許安慰。”

臨死了才後悔,也不知?他為兄長?的?遺女?付出?了什麽,會讓他覺得她還活著,他便可以?心安。

甚至覺得往事還可以?一筆勾銷。

木尋雪唇角勾起,紅唇輕啟,輕描淡寫打?破了他禱告完後的?那點心安:“可我已經死了。”

-

木尋雪晚上回到房裏,才點燃燭火,便發現榻上坐著一個人。

蕭映寒堂而皇之地單手支頤,靠在矮桌上,嘴角帶笑地看著她。

木尋雪把手裏火柴放回燭臺旁:“你?怎麽過?來了?”

蕭映寒慢悠悠道:“來找你?幫我上藥。”

他從小?就是這副秉性,覺得與他人肌膚相觸,是一件既不舒服又奇怪的?事,誰能想到最後栽在木尋雪手裏,栽在自己曾經最討厭的?人手裏。

他甚至很清楚,自己迷戀上她肌膚的?柔軟、溫熱,那輕輕顫動?的?觸感……

木尋雪直截了當送他一句:“大晚上的?溜進我房裏,等我給你?上藥,你?有病吧。”

上午分明可以?自己喝藥,騙哄著她餵,這裏有醫修隨叫隨到,偏等她上藥。

蕭映寒坐直身?子:“是啊。”

木尋雪一噎,想起他背後那道猙獰傷口?,不得不說。

確實是有病……

蕭映寒答的?既是受傷的?病痛,也是心中的?病。

那幾本書他早已看完,大概知?道解開邪術的?方法,若是尋常中咒還沒這樣好解,可身?上這道本就不成熟的?邪咒,靠自己花些時間便能完全解除。

這咒術必須要解開,若是不解,回到雲夢境就會成為葉硯知?捏在手裏的?弱點,他可以?催動?此咒。

可他真要動?手去解時,突然有些不舍,睜眼閉眼全是木尋雪的?影子,待回過?神來,便坐在了這裏。

木尋雪幫蕭映寒上好了藥,他站起來,張開手臂,木尋雪雙手環住他的?腰,細細地給他包紮傷口?。

發間的?香氣隱隱約約縈繞在鼻尖,蕭映寒低頭看她,也不知?怎的?,明明人就在眼前?,可腦海裏還是不斷回放她一聲聲說心悅他、想和他牽手、毫無戒心倚靠在他身?上的?模樣,輕飄飄的?,像是要即將散去。

心口?突然漲得厲害,竟比背後那道傷還要疼上千倍萬倍。

剛包紮完,木尋雪準備轉身?收拾,蕭映寒突然捏著她的?下巴,把臉擡起來,動?作莫名帶了一股調情的?意味。

木尋雪下意識想拍開他的?手,可看到他那沈寂的?眼神,像……一只被拋棄的?大狗。

她終究是按下了手上動?作,只是疑惑地看著他。

她這幅滿眼都是他的?表情,落在蕭映寒眼裏。

根本忍不住。

蕭映寒肆意攬住她的?腰身?,低頭吻住了她。

果然是個讓人無可奈何的?小?騙子。

木尋雪身?體僵住了,剛看到他傷口?太猙獰又不敢用力推,好不容易找到空隙,輕輕抵著他心口?:“你?不是還有傷嗎?”

“不礙事。”

木尋雪又抵住重新壓過?來的?人:“礙事。”

“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

“我又騙你?什麽了?”

“上次你?明明勾著我做的?,沒做成,這一次……”

“等你?傷好了吧。”

蕭映寒言語間帶有妥協之意:“你?在上面,我這次保證不沖撞你?。”

聞言,木尋雪拳頭都硬了,他到底妥協了什麽,這種語氣!

提起這一茬,她便想起那一次她確實是在上面了,可這廝才安分不過?一會,便死死握著她腰,和風細雨頓時化作一場狂風驟雨!

夜色漸濃。

木尋雪小?臂搭在蕭映寒肩頭,兩人衣袍相交堆疊在榻上。

蕭映寒擡手撥開她披肩的?青絲,低頭去咬她泛紅的?鎖骨,所觸之處酥酥麻麻,惹得她忍不住喘息了兩聲,唇邊呼出?的?熱氣鉆入他的?耳朵,幾乎要灼燒了他的?心。

仿佛在故意不輕不重地磨他。

蕭映寒在晃動?間,摸索到她的?腰帶,那條本就松散的?素青衣袍一扯便散開來。

一陣涼意襲來,木尋雪下意識捂住。

“別停,”男人與她交頸,聲音喑啞,震得她心尖發顫,“累嗎?我來吧。”

他把她按到榻上,傾身?壓住。

這樣的?姿勢,背後的?傷口?大概率會崩開,木尋雪抵住他:“你?傷口?……”

“嗯,有點疼,”蕭映寒輕啄了一下她的?唇,“所以?你?不要推我。”

木尋雪沒看到他眼底的?驚濤駭浪,被他輕柔的?動?作迷惑,以?為這人會收著點,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誰料這男人安分不過?一時半會,便橫行霸道起來,還使?上了書裏的?招數,把她逼得眼睫都濕了。

半夜過?去,他把她的?眼淚盡數吃進去,垂眼看她,聲音裏居然還帶著幾分無辜:“再幫我上一次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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