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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木尋雪在蕭映寒大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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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木尋雪在蕭映寒大袖……

木尋雪在蕭映寒大袖的掩蓋下?, 偷偷去解綁著書的發帶。

當時著急,那兩條帶子?被她系得實在太緊,她搗鼓了好半晌也沒能解開,索性打算直接往下?擼繩子?。

只要把書弄出來就行, 管他這的那的。

於是她的手往前?探, 腿便不自覺地往後挪, 整個人又往蕭映寒懷裏坐深了幾分。

木尋雪正努力著,忽然?感覺到?蕭映寒摟著她腰的手臂猛地收緊, 低頭一看。

在她腰的對比下?,他的手很大, 手背上的肌肉繃得死緊, 青筋都猙獰的浮了出來。

木尋雪停住了動作。

至於這麽緊張嗎。

於是她順便又在心裏給這位大師兄記了一筆:膽小?鬼。

眼看繩子?快要被擼下?去了, 木尋雪後腰卻忽然?被什麽東西抵住。

她疑惑地扭頭, 仰著臉看向蕭映寒,這才發現蕭映寒的呼吸竟比方才重了許多, 胸膛明顯起伏著, 而?這還是他極力壓制過後的狀態。

木尋雪視線轉了一圈, 確認沒有任何人發現這邊的異常, 壓低聲音問:“被發現了嗎?”

過了好半晌, 蕭映寒略微沙啞的嗓音才在她耳邊響起:“沒。”

木尋雪更疑惑了:“那你緊張什麽, 還用東西抵著我。”

話音剛落, 蕭映寒忽然?猛地收緊了手臂,勒得她腰都疼了, 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壓進身體?裏。

她拍了拍他的手抗議。

蕭映寒又松了力道, 兩手抓著她纖腰調整了一下?位置,聲音低沈而?透著幾分無?奈:“書解下?來了嗎?”

木尋雪又搗鼓了幾下?,手裏忽然?一輕, 小?聲回道:“好了。”

董前?本就是時常出入聲色犬馬場所的人,三教九流接觸得多了,自然?看出來些端倪。

估摸著蕭映寒身上那藥性也差不多了,他非常有眼力見,草草結束了宴席。

眾人各自散去。

蕭映寒帶著木尋雪離開宴廳。

一出門,晚秋的風就裹著凜冽涼意撲面而?來,木尋雪覺得自己身上那點熱氣都被吹散了不少。

當然?,蕭映寒的也是。

蕭映寒給她披了一件外袍,摟著她的腰走在廊下?。

方才在屋裏,木尋雪還十?分懷疑他是不是喝醉了,可此刻仰頭看著走在一旁的人,見他除了膚色比平時紅了些許,眉眼間那層霜意化了大半之外,也看不出什麽神志不清的樣子?。

木尋雪悄悄松了一口氣。

差點以?為自己一時沖動,給蕭映寒灌了太多酒把人灌醉,玩脫了。

廊外的園林正值晚秋,花團錦簇得有些不合時宜,各色菊花開得潑潑灑灑,被廊燈映出一片濃艷的影影綽綽。

蕭映寒忽然?停住腳步,低頭看她:“你在這裏等我。”

那聲音除了比平時低沈,多了幾分慵懶之外,倒也沒什麽太大異常。

木尋雪痛快地點了頭:“好。”

她應得痛快,可心裏早打定了主意。

她還有自己的事?要辦,如果一直在蕭映寒眼皮子?底下?待著,什麽也做不了。

木尋雪剛剛只拿了一本關於夢的書,還有傀儡爐鼎類的沒到?手。

她在原地等了片刻,確定蕭映寒暫時不會?回來,直接閃身離開了。

那臥底舞女坐在欄桿上,身上披著一件緋色外袍,姿態妖嬈。

她表面上在悠閑賞花,實則心裏早就急得快要冒煙了,急得她覺得自己嘴裏都起了泡!

她沒有按計劃離開,是因?為董前?的反應比他們預料中好了太多,甚至把監視的人都撤走了。

誰曾想這計劃跑起來後亂七八糟的,竟然?跑得不錯,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就是中間駭人的插曲太多,讓人有種搖搖欲墜的不踏實感。

她等到?快要維持不住這一身媚態,忍不住想要抖腿的時候,終於聽見了腳步聲。

轉頭一看,那顆快吊到?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裏。

蕭映寒出現了。

兩人商議接下?來的打算,如今監視放松了許多,即便沒有蕭映寒的掩飾,她也能在裏面有一定自由,接下?來按計劃走便是。

那舞女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蕭映寒簡單交代完,又轉身離開了。

雲夢境的人多擅長陣法結界,木尋雪自認在這上面還算有些造詣,悄悄溜出這兩層結界並非不可能。

如她所料,她出來了,雖花費了不少功夫。

她沒想到?的是,外面已經徹底亂了。

原先她被發現的時候,那些人還顧忌著不引起恐慌,只敢暗地裏搜查。

如今居然直接擺到了明面上,有不少巡邏修士往來穿梭。

木尋雪躲在轉角暗處,等待一隊隊巡邏修士提著燈籠經?過,火光將整片園林照得斑駁,影子?到?處亂竄。

那幾名修士一直在聊天。

“藏書閣失竊了,鬧得這樣嚴重,是不是丟了很多書。”

木尋雪心頭一跳。

“書倒是其次,主要是聽說那偷書賊,是魔。”

“魔?!”

“怎麽突然有魔闖進來了?”

……

木尋雪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你才是魔,你全家都是魔!!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往這個方向查也好,總比往她身上查強些。

木尋雪待那些人離開後,溜回原來換衣服的地方,把那名藏在成排衣物後面,暈倒了好一會?的舞女拖出來,重新塞進櫃子?裏,還綁住了嘴。

“這位姐姐,情況特殊,委屈你了。”

隨後木尋雪又掛了不少衣服進去做遮掩,這才稍稍安心。

如今戒嚴愈發嚴厲,既然?已?經?打草驚蛇,如果不一鼓作氣找到?書,帶出去,很可能再也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木尋雪決定換回自己那身夜行衣,可手還沒摸到?衣襟,窗戶便毫無?預兆地被人從外面推開。

木尋雪嚇得差點叫出聲來,心臟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待看清來人是誰,她才勉強把那口氣咽回去。

謝孤舟一邊朝她走來,一邊將幾本書塞到?她懷裏,那動作行雲流水仿佛他對這裏十?分熟悉,似乎來了這間房不少次。

木尋雪低頭一看,竟是她要找的那幾本書!

原來不是那些人瞎栽贓,還真是有魔闖進來了啊。

這樣大張旗鼓,這謝孤舟莫不是瘋了!

木尋雪壓低聲音,接過書:“你瘋了,這裏面有不少陣法,你已?經?被發現了,外面鬧得沸沸揚揚。”

謝孤舟面色不改:“這一次不得手,他們會?藏得更嚴實,以?後未必能找到?。”

這話倒和木尋雪想的不謀而?合。

他說完,又朝她扔來一個包袱,木尋雪打開一看,是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侍女服。

“我今晚就會?離開,”謝孤舟說,“他們一定會?大力搜查,你能不能把書帶出去,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木尋雪聽懂了這話裏的分量。

如果謝孤舟有把握,他自己就會?把書帶出去,還會?輕蔑地鄙夷蓬萊仙山幾句。

可他偏偏選擇把書交給她,那就意味著,他沒有把握帶著書離開這裏。

甚至……沒有把握活著離開這裏。

木尋雪張了張嘴,喉嚨裏像是堵了什麽東西,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謝孤舟把話說完,就轉身準備離開,木尋雪叫住他:“哥,你回一粟觀等我。”

謝孤舟手扶在窗臺上,身形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隨後身影一躍,沒入窗外的夜色裏,消失不見了。

木尋雪沒有換上謝孤舟送來的那套侍女服。

按照外面的陣勢,蓬萊仙山必定會?大肆搜查各處。

非常不幸,她住的地方是幾人一間的通鋪,先不說要避開其他人的搜查,單單避開侍女的耳目藏東西,就夠讓她頭疼的。

在那個房裏,只有一個小?櫃子?和一塊睡覺的地方,根本沒有地方能藏下?這三本書。

想來想去,木尋雪還是覺得最佳的藏匿之處,就在蕭映寒那裏。

於是她把謝孤舟給的三本書用老辦法,用發帶分別綁在腿上,長裙往下?一放,遮得嚴嚴實實。

綁好後,木尋雪又穿回那件緋色外套,收拾妥當後,再三確認自己看起來毫無?異樣,她才光明正大地開門出去。

她木尋雪按照原路返回,又費了一番功夫解開那兩層結界,回到?之前?的院子?裏。

她首先去了蕭映寒讓她等待的地方。

毫無?意外,人已?經?不在了。

其實離開宴會?的時候,她又聽見過蕭映寒就寢的位置,似乎是在東邊那排廂房裏,應該是靠邊的一間。

問題是,木尋雪對這片地方實在不熟。

她只能慢慢找過去,心裏雖然?急得不行,為了不引人註目,面上還得刻意放慢腳步,盡量營造出一種悠閑賞花的姿態。

庭院裏,夜裏的花更放肆了,月光下?,紅的白?的都模糊成一片暗影,擠擠挨挨,要漫過欄桿來。

香氣失了白?日的甜,變得稠厚,黏在夜露裏,絲絲縷縷纏上來,避無?可避。

木尋雪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遇到?這樣舉目無?親的情況,即便十?分努力控制,身形難免還是透出兩分著急,連呼吸都幾乎要被這花香堵住。

她在廊下?走了好一會?兒,手心滲出細密的汗珠,心跳也快得離譜。

一邊走,一邊暗暗四處張望,猛然?間,木尋雪覺得這裏自己似乎來過。

只是那種感覺一瞬即逝,像一陣煙似的,漸漸就散了。

她壓下?心頭那點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繼續往前?走。

接連經?過幾間沒點燭火的房間,心裏默默數著數,可已?經?走到?最後一間了,裏面還是黑的。

她好像……沒找對地方。

木尋雪管不了那麽多了,若再在外面游蕩下?去,很可能會?被人懷疑。

也顧不上這間房到?底是不是蕭映寒的,不是也算了,她打算先把書藏在這裏,以?後再來取。

木尋雪拉開一條門縫,閃身鉆了進去,立刻反身叩下?門栓。

屋裏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她摸索著找到?燭臺,旁邊恰好擱著火柴。

刺啦一聲,她劃燃火柴之後,一手護著火苗,湊過去點桌上的蠟燭。

蠟燭剛燃起來,她的手掌便被人一把捉住了。

火柴那簇火苗黃橙橙地顛撲了兩下?,隨即熄滅,冒出一股白?煙,在暗沈的光線裏竟有幾分裊娜的意味。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偷?”

木尋雪聽到?這聲音,繃著的心一下?子?松了一些。

她側頭瞥了身後那人一眼,嘴上不知死活地順著話頭圖個樂子?:“是呀,是來偷情的小?偷。”

蕭映寒沈默了片刻,冷不丁道:“你打算如何偷?”

聞言,木尋雪楞住了。而?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貼著自己手背的那只掌心,溫度好像比平時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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