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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奇怪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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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奇怪的夢

鶴羽峰上靜得出奇。

木尋雪沿著小徑走, 兩邊是些老樹,枝葉交錯,遮出一片陰涼,走了好一會兒, 沒見著一個人影。

都已經覺得今日找不到蕭映寒了, 正要轉身回去, 忽然看?見林中有座涼亭。

亭子不大,建在一片空地上, 四周是些矮灌木。

木尋雪走上前去,腳步忽然頓住。

有人在裏面。

蕭映寒坐在亭中, 閉著眼, 正在打坐, 陽光從亭檐漏下來, 落在他身上,斑斑駁駁的。

若是以往, 木尋雪定然會犯怵, 可如今知道蕭映寒不敢一劍劈了自己, 那?膽子便?開始發毛了。她非但沒躲, 反倒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一直走到他面前才停下。

近看?, 更覺得這張臉實在……惹眼。

蕭映寒睜眼時, 那?雙眼睛平靜得近乎無情,像高高在上的神祇, 不染纖塵, 如今眼睛閉上了,反倒顯出幾分沈靜莊嚴,仿佛神像垂眸, 悲憫而?又疏離。

既然找到了人,本應該喚醒他,試探一下那?邪術的事。

可木尋雪就跟魔怔了似的,盯著他的臉,目光從他的眉眼劃過,又滑過高挺的鼻梁,再落到薄唇、修長的脖頸……猛然間,她居然理解了原主.

太?過於清冷孤傲的人,反倒讓人生出一種把他拉下來,讓他跌入紅塵,使?他冰山消融,將?他占為?己有之感。

甚至,木尋雪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惡念。

想起?那?日他咬自己脖頸的模樣……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咬回去?

鬼使?神差的,她緩緩湊了過去。

忽然很想知道,他那?看?起?來微涼的皮膚,咬上去摸上去也是微涼的?還是像每一次觸碰到的那?般灼熱?

還剩不過兩掌距離,忽地,山風穿林而?過,帶著草木清氣的涼意拂上臉頰。

木尋雪猛然驚醒!

她急急後退一步,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

天吶!她到底在想什麽?!在做什麽?!

心跳得厲害,咚咚咚的,像是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臉頰燙得嚇人,手心也燙。

她正慌亂著,視線一壓,蕭映寒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平靜無波,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

仿似一記清鐘在木尋雪耳邊撞響,她整個人一個激靈,扭頭就想慌不擇路地逃,卻被蕭映寒的嗓音冷淡釘在原地:

“你來這裏做什麽?”

木尋雪這時才反應過來。

他打坐太?專心,沒註意到自己靠近,直到自己的氣息亂了,才驚擾了他……

沒錯!一定是這樣!再有了,她只是腦子裏想想,其實也沒真?的做什麽!就算真?的做了什麽,又怎麽樣!

她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木尋雪壓下慌亂,道:“我蹲了那?麽久的馬步,想問問師兄,什麽時候可以教我防身術?”

蕭映寒站起?身來,拂去衣擺灰塵道:“現在教你。”

木尋雪一楞:“嗯?”

不是應該先說一大推大道理,說什麽基本功的重要性嗎?怎麽這樣容易就答應了?

蕭映寒沒給她反應的時間,走下涼亭,站在空地上。

“用你那?些招數,”他說,“試試。”

木尋雪猶豫了一下,上前。

……

不過才半個時辰,木尋雪便?汗津津的,整個人都有些上頭了。

她不服氣!著實不服氣!

她使?一招,他破了,再使?一招,還是破了,換一套路數,依舊被輕飄飄化解。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簡直讓她惱火得要命!

“再來!”這一次,木尋雪特意加快了速度,蕭映寒依舊隨手化解,眼看?又要制住她。

誰知,木尋雪最後一招壓根沒按先前的路數走,身子一矮,直接插空,照著他的脖子就要咬去。

蕭映寒手一擡,松開了原本制住她的那?只手,卡住她下頜。

木尋雪整個人被定在原地。

她仰著頭,嘴巴還張著,正淺淺喘著氣,滿眼是不服輸的倔強,汗從額角滑下來,把腮邊的碎發都粘住了。脖頸間全是汗,黏膩膩的,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蕭映寒制住她時動?作隨意,垂眼看?了他後,手卻有一瞬間的緊繃。

不知是她氣的,還是累的,臉頰是紅的,唇是紅的,連微露的舌尖也是紅的。

木尋雪似乎不知此時的自己是何模樣,只直勾勾地看?著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手上。

蕭映寒避開視線,正欲松開,她卻恰在此時掙了掙,他的手還卡在她下頜上,指腹貼著的地方,又濕又滑。

手背猛然突起?青色筋絡,模樣堪稱猙獰,糾糾纏纏地隆起?著,繃得緊緊的,仿佛底下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氣力,隨時要掙破那?層薄薄的皮肉竄出來。

他的手違背了意志,往下一移,順著那?片滑.膩的汗意,直接卡住了她的脖頸上。

這可是要命的姿勢!

木尋雪仰著頭,這才察覺到危險,喉間不由得滾了滾。

她能感覺到蕭映寒掌心滾燙的溫度,幾乎要燙進皮膚裏,那?溫度簡直不像是手,反倒像是一團火,生生燎在她脖子上。

“師兄……”她聲音雖小,還帶著幾分不知死活的抗議,“說好的點到為?止,你還掐著我脖子幹嘛?”

蕭映寒垂眸看?她。

那?目光實在說不上是冷還是熱,簡直讓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

片刻後,他收回視線,松了手。

不知是否因為?這一戰輸得著實慘烈,更是因為?那?脖頸間滾燙的觸感實在揮之不去。

當晚,木尋雪竟然做了個關於蕭映寒的夢。

木尋雪夢見自己身處陌生宅院。

青磚灰瓦,回廊曲折,她一路快步往裏走,穿過幾道門,拐了幾個彎,最後停在一扇門前。

門虛掩著。

她推開門,走進去,轉身就把門反鎖住了。

房間裏沒什麽光亮。窗戶關著,簾子拉著,只有桌子上立著一根蠟燭,孤零零的。她走過去,摸到桌上的火柴,擦亮了,湊到燭芯邊上。

火苗剛亮起?來,她的手就被人一把捉住了。

那?火苗黃橙橙地顛撲了一下,蠟燭剛剛點燃,火柴卻噗的一聲熄滅了。

一片昏暗中,有個聲音冷冷道:“為?何不離開?”

木尋雪側過頭。

那?人站在她身後,一只手攥著她的手腕,整個人籠在陰影裏,可她不用看?清也知道是誰。

“你能來,”她斜了一眼那?只被捉住的手,“憑什麽我不能來?我在這裏又沒礙著你。”

那?人沈默片刻,冷不丁道:“礙沒礙著,也不由你說了算。”

木尋雪聽了這話,就要反唇相譏,唇上卻被他結結實實嘗了一口,是真?的嘗,像野獸試探獵物那?樣,輕輕咬了一下,又松開。

那?一刻,她大腦直接宕機了。

整個人楞在那?裏,眼睛睜得大大的,手指擡起?來,不可置信地點在自己唇上。

蕭映寒卻笑了。

這該不會是一個冒牌貨吧?!

木尋雪心裏冒出這個念頭。

蕭映寒莫名對她親近的次數不多?,但都有著諸多?這樣那?樣的理由,言行克制,可這一次明顯與之前都不一樣了,像是本來掩蓋在一潭靜水底下的躁動?,如今直接破水而?出了。

他盯著人看?的時候,呼吸就會變得又沈又慢,像野獸在暗處壓低了身子。男人那?點子見不得光的心思從骨頭縫裏往外滲的,皮囊裹不住,骨頭也擋不了,順著血液淌得到處都是,連指尖都燙得嚇人。

蕭映寒的手掌不知道什麽時候扣上了她的後頸,不重,就那?麽搭著,可誰也說不準下一秒會不會突然收緊。

木尋雪不是沒見過他這侵略性十足的姿態,對他變成這般心裏也是清楚得很,只是被他這樣摁著後頸,連咽口水都覺得喉管發緊。

“師兄,這裏狼窩虎穴的,可不興鬧出太?大動?靜啊。”

蕭映寒沒說話,只是指尖掌心從後頸緩而?慢地移到了前面,像是她脖子上這層皮有多?吸引人似的,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

木尋雪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呼吸漸漸急促起?來。他卻得寸進尺,手指滾燙得像一道火舌似的,往上舔舐,舔舐過她的下頜,雙腮,嘴唇……

“張開。”

木尋雪自然不肯,咬牙,擡手一把扣住他的手。

還未來得及扯開,便?被推了一把,她一只手肘抵在桌上,另一只手想要反擊,被一把按下,一口氣還沒喘勻,緊接著又被按著後頸,往桌上重重一壓。

桌上那?根蠟燭跟著一晃,燭火明明滅滅,她看?到了蕭映寒冷靜的眼神。

整個人不由得一僵。

他好像並未如自己所?想般失去了所?有理智,甚至非常清楚她是誰,他到底在做什麽。

還未回過神來,下頜一痛,她被迫仰起?頭,他的唇便?覆了上來。

隨後肩頭一涼,衣衫滑落了肩頭,燭光下,那?一片肌膚白得幾乎晃眼。

木尋雪猛地一驚,睜開了眼。

眼前是熟悉的帳頂,陽光從窗戶裏漏進來,落在帳子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她躺在床上,大口喘著氣,心跳得厲害。咚咚咚的,像是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緩過神來後,現實與夢境的敗落都讓她十分惱火!坐將?起?來,按著枕頭便?是梆梆幾拳。

氣死她了!

自那?之後,木尋雪便?開始奮發圖強。

沒別的原因,就是不甘心。

想起?那?個夢,想起?被壓在桌上的無力感,想起?他那?雙冷靜的眼睛,她就渾身不得勁。若真?有那?麽一日,她起?碼還能掙紮個一二吧?哪能毫無抵抗之力?

屈辱,實在太?過屈辱了!

她算是明白了,那?些不入流的招式,也就唬唬不會武的人。在正規路數面前,一點用也沒有。

於是天天往鶴羽峰跑。

連青蕊也吃驚萬分:“咦?我記得你一開始還挺不耐煩練功來著,怎麽突然變得這樣勤奮了?”

木尋雪一本正經道:“萬一以後被人捉到了,起?碼不會毫無反抗之力,就算躲不掉,那?還可以爭取做上面那?個!”

車軲轆壓臉上了,青蕊也沒聽懂,只聽得雲裏霧裏,眨巴眨巴眼。不過她知道,實力上去了,才不會受制於人,這道理沒錯。

接下來這半個月,蕭映寒時常外出,待在鶴羽峰不過三兩日。木尋雪一旦知道他回來,便?去找他切磋,兩人都很默契,沒有過多?的接觸。打完,他指點幾句,她聽著,然後各自離開。

木尋雪進步飛快,正手癢著,便?有人送上門來了。

那?天她才剛出一粟觀,走沒幾步,竟兜頭一個麻袋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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