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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她變得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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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她變得疏遠

江家算是蓬萊仙山下屬, 負責管理常安城裏的修者?和妖魔事務的家族。

木尋雪問:“不是聽說挺強的嗎,怎麽就不行了?”

青蕊語氣裏有幾分可惜:“幾十年前是挺強盛的,大家族。但這些年來?,一直內鬥不斷。江家的人?, 死的死, 傷的傷, 家主換了好幾任,連現任家主江浸月自己都昏迷了好幾年。”

木尋雪有些驚訝。

江浸月記憶裏那個明艷鮮活的女子, 居然?昏迷了好幾年?那驢兄是誰養的,還特意帶他們進到那個記憶空間裏。

青蕊忽然?想起什麽:“對了, 聽說那個江浸月, 前幾日醒過來?了, 就在我們剛到的那日。”

“原來?如此, 真巧啊……”木尋雪喃喃。

青蕊附和:“是啊,真巧, 我們一來?, 她?就醒了。”

木尋雪想的卻不是這個巧合。

之前謝孤舟提過, 那段記憶發生在明雲疏死前不久。

也?就是說, 江浸月見?過明雲疏那一面後, 沒多久明雲疏就出事了, 而江浸月也?昏迷了……

或許是明雲疏的原因?。

而且沈遇白吃掉了江浸月關於明雲疏的記憶, 她?就能醒過來?了。

雖說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預感到接下來?這裏不會太平靜, 木尋雪想要盡快完成任務離開, 借著證明自己不怕蕭映寒這個由頭,好說歹說,終於得了青蕊應許, 拉著她?一起去蕭映寒的房間找人?。

結果,敲門沒人?應。

蕭映寒不在。

計劃失敗。

木尋雪和青蕊只得各自回房。

不過,今天倒也?不全是壞消息,她?一推開門,就看到謝孤舟大咧咧地坐在她?房裏的椅子上。

室內未點燈,只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他就在那片靠窗的陰影裏。

謝孤舟對雲夢境的事,向?來?是冷眼?旁觀的,但對於那個殺了鐘流音後,逃到常安城的赤鬼謝明宴,卻異常上心。

木尋雪昨晚給他傳信,主要是交代自己暫時離開一粟觀的原因?,順便讓他記得照顧一下驢兄。沒想到,他自己跑去查謝明宴的蹤跡了,還真給他查到了點東西。

說實?話,這顯得他們這群名門正派的弟子……有點沒用。

“他們本來?就很?弱啊。”謝孤舟靠坐在椅子上,一手搭著椅背,蹺著腿,晃著鞋尖,一副大爺樣。

木尋雪抱著手臂看他:“那你看見?蕭映寒,還不是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他來?這兒,又不是專門為了查謝明宴。”謝孤舟慢悠悠地說,“不包括他。”

木尋雪拉開凳子坐下,問道:“那他來?查什麽?”

“查從雲夢境裏逃出來?的魔。”

木尋雪皺眉:“從雲夢境逃出來?的魔,不就是謝明宴嗎?”

“不是,”謝孤舟說著,站起了身,“你那位大師兄快回來?了,我先?走了。”

木尋雪立刻上前一步,擋住他往窗口去的路:“那從雲夢境逃出來?的魔是誰?”

謝孤舟側身繞開她?:“我怎麽知道,明天去觀雨樓看看不就清楚了?”

觀雨樓,就是謝孤舟查到那只魔最近經?常出現的地方,只要過去,或許看到那魔的真面目,也?能知道他為什麽假扮謝明宴。

木尋雪看著他從自己身邊經?過,問道:“那你怎麽知道逃出來?的魔,不是謝明宴。”

能從雲夢境那重重陣法裏逃出來?的魔,肯定不是無名之輩,甚至雲夢境裏可能還有內應。

可偌大一個雲夢境,居然?毫無察覺?

想到這裏,木尋雪恍然?,謝孤舟這魔頭也?潛伏在裏面許久了,不也?無人?察覺,甚至自己練了邪術,也?沒人?發現。

雲夢境好像也?沒想象中那般固若金湯。

謝孤舟往窗戶走,沒回頭,隨口道:“你管我怎麽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

“切,知道很?了不起啊。”

謝孤舟轉頭,一點也?不謙虛:“是很?了不起,起碼你們都不知。”

木尋雪:“……”

“我這兩天只能和青蕊一起行動,所以到時候她?很?可能也?會去,你藏好一點,別露餡。”

謝孤舟那股子傲氣又上來?了:“我就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溜達,她?也?抓不住我。”

木尋雪看著他:“她?是蕭映寒的徒弟,唯一的徒弟,資質算不上頂尖,但那是蕭映寒一手帶起來?的,是以前那個我嫉妒到快要發瘋的人?……”

謝孤舟已經推開了半扇窗,夜風灌入,吹動他臉上的面巾:“閉嘴,我知道了。”

木尋雪收起臉上那點玩笑?的神色,聲音低下來?,認真道:“那師徒倆,都是見?了魔就必殺的,我們得小心點。”

窗外月色淒清,映著謝孤舟半邊輪廓,他沒有回頭,靜默一瞬後,只低聲應了個“好”字,便,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裏。

第二?天,計劃被打亂了。

木尋雪沒能按約定去觀雨樓,因?為天剛亮,江家就派人?來?客棧,說是家主江浸月醒了,想請雲夢境的諸位弟子過府一敘。

這明顯會耽誤他們找人?。

甚至有人?私下嘀咕,覺得江浸月這時候醒來?,又突然?邀請,像是故意要拖住他們。

畢竟聽說江家自己也派了不少人在城裏四處走動,看樣子也?在找什麽東西,很?可能也?是找魔。

蕭映寒當然不會完全順著江家的意思。

他只答應自己去,後來?看到所在角落了木尋雪,把她?也?順帶捎上了。

木尋雪聽說能去見?江浸月,心裏其實?是有些好奇和隱約的期待的,畢竟在江浸月身上,或許可以解答一部分關於明月疏的疑惑。

但她?和蕭映寒一起坐上馬車,處在這樣一個封閉的小空間裏時,那天在屋頂上的記憶就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手拉著手偷聽別人?床腳便算了,自己還脫口而出了那句虎狼的話。

甚至如果自己露了馬腳,很?有可能現場領盒飯。

此時此刻,簡直又緊張又尷尬。

馬車還算寬敞,她?和蕭映寒並排坐著,她?悄悄用餘光瞟了他一眼?。

蕭映寒坐得很?端正,雙手放在膝上,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

他的側臉線條冷峻,鼻梁高?挺,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平靜無波的模樣,仿佛屋頂那尬穿地心的經?歷,從未在他心上留下任何痕跡。

看著他,木尋雪覺得有點悶,甚至有點熱。

她?知道,這多半是尷尬鬧的。

以前為了完成那要命的表白任務,她?絞盡腦汁想往他身邊湊,現在機會倒是有了,可偏偏缺了最關鍵的一環。

要是青蕊在也?好了,當著青蕊的面,牽到蕭映寒的手,任務就算完成了。

現在也?就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等咒印完成,她?就無力?回天了。

真是……時也?命也?。

木尋雪在心裏悄悄嘆了口氣。

又覺得車廂裏空氣愈發滯悶,她?便伸手掀開了側面小窗的綢簾。

清晨微涼的空氣攜帶著市井的聲響湧了進來?。

街道兩旁,一切都鮮活,嘈雜,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與車廂內凝滯的氣氛全然?不同。

木尋雪看得有些入神,晨風揚起她?的藕色素紗襌衣,往後掠過蕭映寒手背。

蕭映寒睜開眼?,只能木尋雪半邊側臉,鬢邊輕揚的碎發,已經?微微晃動的簪子吊墜。

此人?像是巴不得能從車窗鉆出去一樣。

和之前相比,她?今天安靜了不少,要是以前,她?多半會找些話來?說,或者?偷偷打量他。

而現在,她?就只是看著窗外。

甚至完全忽視他。

自從那天在屋頂,被她?慌亂中抓住手腕之後,那種似有若無,總被一道目光悄悄註意著的感覺,好像就消失了。

就像那次,幫她?拿到她?素塵劍後,她?的態度也?一下子變得疏遠。

又莫名想起先?前在鎮魔塔裏,她?的那一番大愛言論,蕭映寒收回視線,重新闔上眼?簾,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膝上修長?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馬車在江府門前停下。

府邸氣勢恢宏,但透著一股陳舊的暮氣。

一名老者?早已等在門口,他頭發灰白,穿著體面管家服,見?木尋雪兩人?下車,便躬身迎了上來?,笑?容恰到好處,語氣恭敬:“無赦道君,木姑娘,家主已等候多時,請隨老奴來?。”

木尋雪腳步頓了頓。

這老者?身上……有股很?淡,但絕不該出現在一個凡人?管家身上的陰冷氣息,和她?之前在藥堂那女醫,還有那個小江管家身上感受到的魔息,隱隱有些相似,但更加晦澀內斂。

她?下意識地往蕭映寒身側靠了半步,幾乎要挨到他衣袖。

蕭映寒腳步未停,神色如常,不介意木尋雪把自己當作護盾,隔絕了那老者?投來?的任何視線或探查。

老者?似乎毫無所覺,引著他們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處布置雅致的花廳。

花廳裏空無一人?,只有清茶裊裊生香。

“家主稍後便到,二?位請稍坐。”老者?說完,便垂手退到門外候著。

木尋雪見?門關上了,立刻轉向?蕭映寒,壓低聲音:“師兄,那個管家……”

蕭映寒側頭看她?。

就在這時,花廳內側的門簾被輕輕打起。

一個侍女推著一架木制輪椅緩緩出來?,輪椅上坐著的人?,讓木尋雪瞬間瞪大了雙眼?。

江浸月怎麽……

變成這副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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