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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真沒轍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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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真沒轍了(修)

木尋雪沒說話。

現在說喜歡他,怕不是要落地成盒。

“你做了什麽?”蕭映寒的聲音低沈,是一種理智到近乎冷漠的調子。

可他的行為卻與“理智”二字全然不沾邊。

木尋雪本能地往後躲了躲,脖頸前那把劍便立刻如影隨形地抵了過來,逼得她不敢再有什麽大的動作,只能老老實實地答道:“就只是過來找你。”

“還有”

“和你請教修煉的事。”

“說實話,你剛剛做了什麽?”這一次他的聲音更冷,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麽。

木尋雪心裏忽然亮堂起來。

這位冷淡帥哥,怕不是被那瘋批原身搞出什麽PTSD了吧。

雖然此刻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人是她,可不知怎麽的,她竟生出幾分同病相憐的感慨來,都是被那個瘋批坑害的受害者啊。

“我搶到了籠果,所以來找你,我真沒做什麽。”

至於打算做什麽,看現在這情況,大約是什麽也做不了了。

蕭映寒顯然不信她這套說辭,甚至覺得她是在狡辯,那劍刃又往近處湊了湊,鋒利的邊緣壓得她頸間的肌膚微微凹陷下去。

她聽說過本命劍與主人人劍合一這種事,現在只需他心念一動,甚至不用動手,她這脖子就得見紅。

這威脅之意實在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木尋雪被這劍逼得氣息都有些紊亂了:“師兄,你想我說什麽?”

蕭映寒語氣裏帶著審犯人似的步步緊逼:“你剛才做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做。”

“你來這裏有什麽目的?”他一句接一句地逼問。

“沒……”

“最後一次機會。”

“我想和你說,我喜歡你!”木尋雪閉著眼睛喊出聲來。

這話一出口,四下裏便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死寂。

這地方本就亂石嶙峋,怪石如獸齒般交錯林立,著實不是一個表白的好場所。

一陣陰風從石縫間穿過來,裹著一股鹹腥的臭味,熏得木尋雪忍不住皺了皺眉。

更讓她皺眉的是蕭映寒的反應。

他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一只手猛地捂住了心口,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而紊亂,那模樣分明是難受得厲害。

木尋雪下意識去扶他,被他一手拍開。

她有些不敢置信。

原身到底給這位大師兄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陰影?竟然僅靠一句告白,就能讓人痛苦成這樣!

蕭映寒捂著心口調整了好幾次氣息,才勉強將體內那股詭異的感覺壓了下去。

為了保持清醒,他手腕一轉,竟將劍收了回來,反手在自己小臂上幹脆利落地割了一道口子,決絕得如同割袍斷義。

木尋雪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說出來可能沒有人相信,她木尋雪厲害到,只靠一句表白就能讓人當場自殘!

這份功力,放眼整個修真界,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個來了。

隨後劍光在她眼前一閃而過,她手中那盞燈籠的六個面被齊齊破開,碎屑紛飛間,籠果的光芒大盛。

金白色的光暈向四面八方鋪展開去,將那些隱匿在亂石陰影中的黑氣照得無所遁形,那些黑氣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劇烈翻湧起來,發出尖銳的嘶鳴聲朝遠處逃竄。

木尋雪後知後覺,不是她功力了得,而是暗中有魔在作怪。

蕭映寒的身形掠出,白衣翻飛,直直地朝那團最大的黑氣追了過去。

劍光與黑氣在半空中纏鬥在一起,迸發出陣陣刺目的光芒。

木尋雪這個修真界新人,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站在原地不知該做什麽好。

腦子裏轉了好幾個念頭都覺得不靠譜。

既然不懂,她便索性站在原地不動了,總比瞎添亂要強些。

目之所及盡是嶙峋的黑色怪石,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謝孤舟說過,他並非真魔,只是走了邪道的捷徑。

木尋雪原先還不大信,此刻卻不得不信了,這地方散發出的氣息,比他身上那點魔氣可怕了十倍不止。

木尋雪不惹魔,魔卻會自己找上來。

她腳下突然浮現出一座直徑丈餘的黑色陣法,手中那盞燈籠不知何時被一團黑布蒙了個嚴嚴實實。

光透不出來,籠果的鎮魔之力登時便失了效用。

木尋雪手忙腳亂地去扯那布,扯了幾下扯不動。

蕭映寒斷然不會來救她,她索性手一伸,將劍祭出來,灌註法力朝陣眼狠狠刺下去。

誰知劍尖一觸到那黑色的紋路便如同陷進了泥沼裏,拔不出來不說,連她自己的雙腳也開始往下沈。

她心裏發苦,想自己好不容易才考上了大學,總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在這鬼地方吧。

正胡思亂想著,風中忽然傳來一個空洞又尖銳的聲音,像是從極深的地底鉆上來的:“來得正好,可助我脫身。”

話音未落那陣法便爆出一陣黑紅交雜的刺目光芒,一股蠻橫到不可抗拒的巨力,將她猛地拽了進去。

黑暗裏是令人發瘋的死寂,她死死抱著那盞沒了作用的燈籠,把恐懼一寸寸壓回胸腔裏,嘴裏默念著口訣,準備等那東西一露頭,就跟它拼個魚死網破!

就在木尋雪蓄勢待發的那一剎那,耳邊擦過一聲輕蔑的低笑,在笑她自不量力。

那笑聲低啞冰冷,像是什麽冷血動物貼著耳廓緩緩爬過,直直地刺進了她心底最深沈的恐懼裏,比她當初發現自己穿越成一個邪修,而且隨時可能暴斃時,還要叫人毛骨悚然。

那魔物就在木尋雪身後,近得幾乎貼著她的背脊。

她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從黑暗中註視著她,緩慢而渾濁的呼吸聲鉆進耳道,刺透脊髓,沿著四肢百骸蔓延開去,讓她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戰栗起來。

她拼了命地壓住牙齒的打顫,微微側過頭去,聲音發虛地問了一句:“大師兄,是你嗎?”

她是真沒轍了。

萬一真是蕭映寒被她氣得入了魔呢。

那人沒有回答,只有一只冰涼的手從黑暗中探出來,抵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慢慢擡了起來。

“像,真是太像了。”

那低啞嗓音再次響起,語氣裏帶著幾分玩味,動作輕佻得像是在打量一件什麽物件。

這下木尋雪是真惱了,反正都要死了,還怕他個鬼!!

“像你大爺!”

她這一嗓子罵出去,徹底把那魔給激怒了。

她手中的劍被一股陌生而強大的力量拉扯著,完全失了控,反向移動過來,冰涼的劍刃硬生生壓上了她自己的脖頸。

黑暗將一切感官都放大了無數倍,劍刃的冰涼,自己粗重的喘息,周遭翻湧的邪氣,每一樣都清晰得叫人發瘋。

木尋雪手臂酸軟得快要撐不住,靈力也快枯竭,小命可能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

正此時,“哢”的一聲脆響,外面的天光像刀子一樣劈開了黑暗。

木尋雪仰頭望去,只見天光大盛,一柄長劍裹著淩厲的勁風從天而降,精準地斬斷了控制她劍的那股黑氣。

外界的光芒洶湧而入,迅速將陰霾與黑暗驅散得一幹二凈,她腳下的地面驟然由虛轉實,那座黑色陣法如同退潮一般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木尋雪又回到了那片怪石嶙峋的詭異之地。

變化來得太快,她晃了晃,有些站不穩,就要倒下去。

一只手從旁伸過來,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背。

木尋雪轉過頭去,眼眶泛紅:“師兄,你沒被我氣到入魔啊。”

蕭映寒瞥了她一眼。

他方才特意沒有急著出手幹預,冷眼觀察了好一陣。

若說這師妹與那魔是一夥的,可對方方才那一手分明是真想要她的命,她也不像認識那東西。

木尋雪覺得自己得救了還想哭,實在是有些矯情,於是胡亂揉了兩把眼睛,把那股酸澀壓回去。

動作間,蕭映寒看到她脖頸間那道細細的紅線上,傷口正慢慢地滲著血,在她白凈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木尋雪把自己那點兒情緒收拾妥當,眼睛又恢覆了平日裏那副明媚的模樣,亮晶晶的。

蕭映寒收回視線,精致的眉宇間凝著淡淡的霜雪之意。

他轉身看向那些正在四處逃竄的黑氣,方才已經布下了陣法,將這一片區域牢牢困住,那東西就算插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一陣山風從峽谷間穿過來,吹得衣袂獵獵作響。

木尋雪這才註意到蕭映寒衣襟上染著血,點點暗紅在素白的布料上綻開,平添幾分肅殺之氣。

那層蒙在燈籠上的黑布被劍光削去之後,籠果的光亮便毫無遮擋地傾瀉出來。

金白色的光芒柔鋪展開去,將那團四處逃竄的黑氣牢牢壓制在亂石堆的夾角裏,黑氣翻湧得愈發劇烈,卻始終掙不脫這光暈的籠罩,像是被一張無形的網兜住了似的,進退維谷。

蕭映寒的身影在光芒與黑氣之間來回穿梭,長劍起落,動作幹脆,將那團黑氣削得七零八落,節節敗退,眼看就要將其徹底除去。

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的身形毫無征兆地一滯,像是被人從背後猛拽了一把,劍勢驟然散亂。

那魔物便借著這瞬息間的破綻,猛地撞向陣法邊緣。

困陣應聲而裂,那團黑氣便如同得了赦令一般,從裂縫中蜂擁而出,轉眼間就消失在了亂石深處。

木尋雪站在原地看得有些發楞。

她原以為以蕭映寒的修為,收拾這麽個魔物應當是手到擒來的事,沒成想竟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而且看那情形,他身上似乎有什麽弱點被那魔物捏在了手裏,每到要緊關頭便要發作一下,生生耽誤了大事。

她目光落在蕭映寒持劍而立的背影上,肩背繃得筆直,握劍的手卻微微有些發顫,原來再冷靜的人也會有不甘。

她正看著,蕭映寒忽然轉過身來,提著劍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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