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心累的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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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心累的蠻王
“九成？太子，你清醒點。”
她清冷的眸子瞥向楚驚寒，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我和曦雲只提供理論方案和圖紙，最多給你們留幾個操作視頻。”
“工廠的選址、人力的調配、原料的開采，全都要靠大雍朝廷自己去跑。”
蘇清黎將茶杯放回原處，聲音平穩。
“這九成收益，你自己留著充實國庫。”
“如果你們想報答，給一成就行了，只需給三年時間。”
三年，整個大雍工廠一成的收入，已經足夠償還這些，而且還有很多富餘了。
楚驚寒楞住了，剛想說話。
“而且，江南的疫情一旦平息，我就會離開很長一段時間。”
她看向窗外的雨幕，目光深邃。
“這天下不止大雍一個國家，還有很多地方需要醫療救援。”
“短時間內，我幫不了你們什麽，只能靠你們自己。”
此話一出。
楚驚寒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幹幹凈凈。
“離開？！”
楚驚寒猛地站起身，原本意氣風發的太子殿下，此刻就像一只被遺棄的大型犬。
他感覺整個世界的天都快塌了。
“你要去哪裏？去多久？什麽時候回來？”
楚驚寒急得連孤都不自稱了，桃花眼裏滿是慌亂。
“難道就不能留在大雍嗎？”
蘇清黎淡淡看了他一眼。
“不能。”
楚驚寒的心瞬間沈到了谷底。
他轉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發展計劃書，突然覺得連這未來的皇帝都不想當了。
當皇帝有什麽用？連心悅的女子都無法追隨！
要是能丟下這大雍的爛攤子，跟著黎黎雲游四海該多好！
可他偏偏是大雍太子，如今皇祖母將江南的爛攤子和朝政都交了過來，他根本無法脫身。
楚驚寒垂下眼眸，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看著蘇清黎那張毫無商量餘地的嚴肅臉龐。
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楚驚寒垮著臉，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悶聲點頭。
“黎黎，我知道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將這些工廠全都建起來。”
他擡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勁。
“等我把大雍的商路全都打通，讓天下海清河晏……”
“我就去找你！”
蘇清黎：“？？？？”
不是，她去別的國家治病救人賺積分，你來湊什麽熱鬧？
看著楚驚寒那副要是敢拒絕就能馬上哭出來的模樣。
蘇清黎嘴角微抽。
算了算了，看這人這麽傷心的模樣，她還是少說兩句吧。
隨他去。
站在一旁的林曦雲，眼睛卻瞬間亮了起來。
清黎姐要去其他國家？
那完全可以去大月國啊！
大月國可是她的地盤！
要是清黎姐能在大月國也開一家分診所，把那些現代化的CT機、核磁共振全都搬過去。
那她們豈不是又能像在現代一樣，天天在一起討論醫學了！
林曦雲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啪啪作響，滿臉都是期待。
…
此時此刻。
江南城郊的一處破舊驛站裏。
大月國的完顏烈正蹲在墻角，手裏拿著一根樹枝，在泥巴地上畫圈圈。
“神使今天回來……”
“神使明天回來……”
“神使後天回來……”
完顏烈嘴裏念念有詞，眼神呆滯，頭發上還沾著兩片枯葉。
他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自家神使的影子。
驛站的夥計路過，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
完顏烈渾然不覺，繼續在地上畫著第幾百個圈。
“神使大後天回來……”
他嘆了口氣，感覺自己都快在這個陰暗的角落裏長出蘑菇了。
“神使啊，你再不回來，咱們大月國的使團就要被當成要飯的給趕出去了！”
…
三天後。
江南城外，長亭古道。
天空放晴，陽光灑在泥濘的官道上。
蠻王一行人換上了幹凈的皮裘，站在馬車旁。
楚驚寒穿著一身玄色太子朝服，頭戴紫金冠，親自出城相送。
不僅如此。
楚驚寒身後，還站著十個穿著嚴密防護服的大雍醫護人員。
“蠻王，這次你們帶著一千支減毒活疫苗回去，路途遙遠，務必保持低溫冷藏。”
“這只是第一批，如果你們誠信的話，接下來四千支，我們還會再送去。”
楚驚寒面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
“這十個人，是孤特意從抗疫前線挑選出來的精銳。”
他指了指身後提著各種醫藥箱的十人。
“他們不僅熟練掌握了現代註射技術，還懂得如何熬制中藥退燒湯劑。”
“甚至連如何建立隔離區，如何進行環境消殺，他們都一清二楚。”
楚驚寒上前一步，拍了拍蠻王的肩膀。
“有他們相助，蠻國大營的疫情，定能迎刃而解。”
蠻王看著楚驚寒那張真誠的臉，又看了看那十個裝備精良的大雍醫護。
老臉一紅，心裏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
大雍太子……竟然如此厚道！
不僅親自送行，還貼心地配了技術指導團隊！
連熬湯和防疫都手把手教！這簡直是面面俱到！
右丞相和大將軍對視一眼，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他們之前在隔離帳篷裏，甚至還商量著等拿到藥就撕毀合同，直接跑路。
現在看來，這事辦得實在是不太地道啊！
人家大雍以誠待人，他們若是再出爾反爾，連草原上的狼都要看不起他們了。
要不然……再等等看？
“咳咳……”
蠻王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拱手道謝。
“太子殿下高義，本王銘記於心。”
“那戰馬和牛羊的交割……”
楚驚寒微笑著擺了擺手：“不急，你們蠻國百姓試過疫苗的效果，再結算也不遲。”
蠻王感動得差點掉眼淚。
要不是還要趕回去救命，他都想拉著楚驚寒拜個把子了。
“好！大雍這個朋友，本王交定了！”
說罷，蠻王帶著那一千支疫苗，領著十人醫療隊，浩浩蕩蕩地踏上了歸途。
此時。
城墻上方的診所二樓。
蘇清黎站在透明的玻璃欄桿前。
她穿著一身白大褂，手裏端著一杯涼茶。
清冷的目光註視著下方遠去的車隊。
“五千支減毒活疫苗。”
蘇清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成本不過是幾萬積分兌換的培養基和玻璃瓶。
卻換來了蠻國上萬匹純血戰馬，還有數不清的牛羊和長久的通商權。
這筆買賣，賺翻了！
…
半個月後。
蠻國邊境大營。
寒風呼嘯，夾雜著草原上的沙塵。
蠻王風塵仆仆地趕回大營，立刻召集了所有部落首領和巫醫。
大帳內。
那十個大雍來的醫護人員，迅速打開了隨身攜帶的物資箱。
一箱箱潔白的N95口罩，一桶桶散發著刺鼻氣味的84消毒液，被搬了出來。
“聽著！”
蠻王坐在虎皮大椅上，大手一揮。
“從今天起，所有大營裏的人，必須戴上這個叫口罩的東西！”
“還有那些散發著怪味的水，每天都要在帳篷內外噴灑三遍！”
大帳裏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幾個滿臉塗著油彩的老薩滿，圍著那堆口罩轉了兩圈。
“王上，這白花花的布片，是個什麽邪物？”
一個老薩滿用拐杖戳了戳口罩，滿臉嫌棄。
“咱們草原勇士，向來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戴著這玩意兒，還怎麽呼吸長生天賜予的空氣？”
底下的部落首領們也紛紛附和。
“是啊王上！這味道太沖了！”
“這水灑在地上，連草都不長了，真的能驅趕瘟神嗎？”
不僅是首領們不信。
當口罩發放到外面的普通士兵和百姓手裏時，抵觸情緒更大了。
蠻國人生性狂放，根本受不了這種束縛。
“這什麽破布條，勒得老子耳朵疼！”
一個滿臉橫肉的士兵，一把扯下臉上的N95口罩，狠狠地砸在泥地上。
還嫌棄地踩了兩腳。
“大王肯定是去了趟大雍，被那些狡猾的中原人給騙了！”
“就是！靠一塊破布就能擋住瘟疫？那還要咱們的巫醫幹什麽？”
“這東西戴上連氣都喘不勻，肯定有毒！”
越來越多人把口罩摘下來，像扔垃圾一樣扔在路邊。
大帳內。
蠻王聽到外面的喧鬧聲，走出來一看。
滿地都是被踩得臟兮兮的白色口罩。
蠻王的眼睛瞬間紅了，血壓直沖腦門。
“放肆！都給本王住手！”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地上那些破損的口罩，心都在滴血。
這群蠢貨！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多麽重要！
這是他堂堂蠻國國君，在大雍的泥水裏搬了一天一夜箱子換來的臉面！
這是用一萬匹純血寶馬，還有無數肥美的牛羊換回來的仙家法寶啊！
“你們扔的哪裏是破布！你們扔的那全都是金子啊！”
蠻王一腳踹翻了旁邊那個帶頭扔口罩的士兵。
“不戴？不戴就等死吧！”
“大雍的蘇神醫說了，這瘟疫是通過飛沫傳染的！”
蠻王氣急敗壞地大吼，直接搬出了才學不久的現代醫學常識。
“不捂住口鼻，別人咳嗽一聲，病毒就會順著你們的鼻孔鉆進肺裏，把你們的肺燒成一灘爛泥！”
周圍的士兵們被蠻王這副要吃人的模樣嚇住了。
但這套說辭，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過超前。
飛沫？病毒？
那是什麽怪物？
大雍來的十人小隊隊長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上前一步，拿出一個幹凈的N95口罩，親自演示佩戴方法。
“這叫N95醫用防護口罩，能夠過濾空氣中微小的病毒載體。”
隊長聲音洪亮。
“你們如果不信，可以去看看那些重癥帳篷。”
“不戴口罩進去的人，三天之內必定發高燒，渾身長滿紅斑。”
“戴了口罩做好消殺進去的人，安然無恙。”
事實勝於雄辯。
幾個不信邪的膽大士兵，之前剛去過重癥區，此刻已經開始臉色發紅咳嗽了。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人終於開始慌了。
他們趕緊彎下腰，手忙腳亂地從泥地裏把那些被踩臟的口罩撿起來，拍拍灰就胡亂往臉上套。
蠻王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只覺得心累無比。
他轉頭看向右丞相，疲憊地揮了揮手。
“去，讓大雍的大夫們準備接種減毒活疫苗。”
“先把那些沒染病的好苗子保下來，不打針的，一律軍法處置！”
右丞相趕緊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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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黎將茶杯放回原處，聲音平穩。
“這九成收益，你自己留著充實國庫。”
“如果你們想報答，給一成就行了，只需給三年時間。”
三年，整個大雍工廠一成的收入，已經足夠償還這些，而且還有很多富餘了。
楚驚寒楞住了，剛想說話。
“而且，江南的疫情一旦平息，我就會離開很長一段時間。”
她看向窗外的雨幕，目光深邃。
“這天下不止大雍一個國家，還有很多地方需要醫療救援。”
“短時間內，我幫不了你們什麽，只能靠你們自己。”
此話一出。
楚驚寒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幹幹凈凈。
“離開？！”
楚驚寒猛地站起身，原本意氣風發的太子殿下，此刻就像一只被遺棄的大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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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裏？去多久？什麽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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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就不能留在大雍嗎？”
蘇清黎淡淡看了他一眼。
“不能。”
楚驚寒的心瞬間沈到了谷底。
他轉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發展計劃書，突然覺得連這未來的皇帝都不想當了。
當皇帝有什麽用？連心悅的女子都無法追隨！
要是能丟下這大雍的爛攤子，跟著黎黎雲游四海該多好！
可他偏偏是大雍太子，如今皇祖母將江南的爛攤子和朝政都交了過來，他根本無法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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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蘇清黎那張毫無商量餘地的嚴肅臉龐。
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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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黎，我知道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將這些工廠全都建起來。”
他擡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勁。
“等我把大雍的商路全都打通，讓天下海清河晏……”
“我就去找你！”
蘇清黎：“？？？？”
不是，她去別的國家治病救人賺積分，你來湊什麽熱鬧？
看著楚驚寒那副要是敢拒絕就能馬上哭出來的模樣。
蘇清黎嘴角微抽。
算了算了，看這人這麽傷心的模樣，她還是少說兩句吧。
隨他去。
站在一旁的林曦雲，眼睛卻瞬間亮了起來。
清黎姐要去其他國家？
那完全可以去大月國啊！
大月國可是她的地盤！
要是清黎姐能在大月國也開一家分診所，把那些現代化的CT機、核磁共振全都搬過去。
那她們豈不是又能像在現代一樣，天天在一起討論醫學了！
林曦雲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啪啪作響，滿臉都是期待。
…
此時此刻。
江南城郊的一處破舊驛站裏。
大月國的完顏烈正蹲在墻角，手裏拿著一根樹枝，在泥巴地上畫圈圈。
“神使今天回來……”
“神使明天回來……”
“神使後天回來……”
完顏烈嘴裏念念有詞，眼神呆滯，頭發上還沾著兩片枯葉。
他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自家神使的影子。
驛站的夥計路過，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
完顏烈渾然不覺，繼續在地上畫著第幾百個圈。
“神使大後天回來……”
他嘆了口氣，感覺自己都快在這個陰暗的角落裏長出蘑菇了。
“神使啊，你再不回來，咱們大月國的使團就要被當成要飯的給趕出去了！”
…
三天後。
江南城外，長亭古道。
天空放晴，陽光灑在泥濘的官道上。
蠻王一行人換上了幹凈的皮裘，站在馬車旁。
楚驚寒穿著一身玄色太子朝服，頭戴紫金冠，親自出城相送。
不僅如此。
楚驚寒身後，還站著十個穿著嚴密防護服的大雍醫護人員。
“蠻王，這次你們帶著一千支減毒活疫苗回去，路途遙遠，務必保持低溫冷藏。”
“這只是第一批，如果你們誠信的話，接下來四千支，我們還會再送去。”
楚驚寒面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
“這十個人，是孤特意從抗疫前線挑選出來的精銳。”
他指了指身後提著各種醫藥箱的十人。
“他們不僅熟練掌握了現代註射技術，還懂得如何熬制中藥退燒湯劑。”
“甚至連如何建立隔離區，如何進行環境消殺，他們都一清二楚。”
楚驚寒上前一步，拍了拍蠻王的肩膀。
“有他們相助，蠻國大營的疫情，定能迎刃而解。”
蠻王看著楚驚寒那張真誠的臉，又看了看那十個裝備精良的大雍醫護。
老臉一紅，心裏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
大雍太子……竟然如此厚道！
不僅親自送行，還貼心地配了技術指導團隊！
連熬湯和防疫都手把手教！這簡直是面面俱到！
右丞相和大將軍對視一眼，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他們之前在隔離帳篷裏，甚至還商量著等拿到藥就撕毀合同，直接跑路。
現在看來，這事辦得實在是不太地道啊！
人家大雍以誠待人，他們若是再出爾反爾，連草原上的狼都要看不起他們了。
要不然……再等等看？
“咳咳……”
蠻王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拱手道謝。
“太子殿下高義，本王銘記於心。”
“那戰馬和牛羊的交割……”
楚驚寒微笑著擺了擺手：“不急，你們蠻國百姓試過疫苗的效果，再結算也不遲。”
蠻王感動得差點掉眼淚。
要不是還要趕回去救命，他都想拉著楚驚寒拜個把子了。
“好！大雍這個朋友，本王交定了！”
說罷，蠻王帶著那一千支疫苗，領著十人醫療隊，浩浩蕩蕩地踏上了歸途。
此時。
城墻上方的診所二樓。
蘇清黎站在透明的玻璃欄桿前。
她穿著一身白大褂，手裏端著一杯涼茶。
清冷的目光註視著下方遠去的車隊。
“五千支減毒活疫苗。”
蘇清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成本不過是幾萬積分兌換的培養基和玻璃瓶。
卻換來了蠻國上萬匹純血戰馬，還有數不清的牛羊和長久的通商權。
這筆買賣，賺翻了！
…
半個月後。
蠻國邊境大營。
寒風呼嘯，夾雜著草原上的沙塵。
蠻王風塵仆仆地趕回大營，立刻召集了所有部落首領和巫醫。
大帳內。
那十個大雍來的醫護人員，迅速打開了隨身攜帶的物資箱。
一箱箱潔白的N95口罩，一桶桶散發著刺鼻氣味的84消毒液，被搬了出來。
“聽著！”
蠻王坐在虎皮大椅上，大手一揮。
“從今天起，所有大營裏的人，必須戴上這個叫口罩的東西！”
“還有那些散發著怪味的水，每天都要在帳篷內外噴灑三遍！”
大帳裏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幾個滿臉塗著油彩的老薩滿，圍著那堆口罩轉了兩圈。
“王上，這白花花的布片，是個什麽邪物？”
一個老薩滿用拐杖戳了戳口罩，滿臉嫌棄。
“咱們草原勇士，向來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戴著這玩意兒，還怎麽呼吸長生天賜予的空氣？”
底下的部落首領們也紛紛附和。
“是啊王上！這味道太沖了！”
“這水灑在地上，連草都不長了，真的能驅趕瘟神嗎？”
不僅是首領們不信。
當口罩發放到外面的普通士兵和百姓手裏時，抵觸情緒更大了。
蠻國人生性狂放，根本受不了這種束縛。
“這什麽破布條，勒得老子耳朵疼！”
一個滿臉橫肉的士兵，一把扯下臉上的N95口罩，狠狠地砸在泥地上。
還嫌棄地踩了兩腳。
“大王肯定是去了趟大雍，被那些狡猾的中原人給騙了！”
“就是！靠一塊破布就能擋住瘟疫？那還要咱們的巫醫幹什麽？”
“這東西戴上連氣都喘不勻，肯定有毒！”
越來越多人把口罩摘下來，像扔垃圾一樣扔在路邊。
大帳內。
蠻王聽到外面的喧鬧聲，走出來一看。
滿地都是被踩得臟兮兮的白色口罩。
蠻王的眼睛瞬間紅了，血壓直沖腦門。
“放肆！都給本王住手！”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地上那些破損的口罩，心都在滴血。
這群蠢貨！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多麽重要！
這是他堂堂蠻國國君，在大雍的泥水裏搬了一天一夜箱子換來的臉面！
這是用一萬匹純血寶馬，還有無數肥美的牛羊換回來的仙家法寶啊！
“你們扔的哪裏是破布！你們扔的那全都是金子啊！”
蠻王一腳踹翻了旁邊那個帶頭扔口罩的士兵。
“不戴？不戴就等死吧！”
“大雍的蘇神醫說了，這瘟疫是通過飛沫傳染的！”
蠻王氣急敗壞地大吼，直接搬出了才學不久的現代醫學常識。
“不捂住口鼻，別人咳嗽一聲，病毒就會順著你們的鼻孔鉆進肺裏，把你們的肺燒成一灘爛泥！”
周圍的士兵們被蠻王這副要吃人的模樣嚇住了。
但這套說辭，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過超前。
飛沫？病毒？
那是什麽怪物？
大雍來的十人小隊隊長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上前一步，拿出一個幹凈的N95口罩，親自演示佩戴方法。
“這叫N95醫用防護口罩，能夠過濾空氣中微小的病毒載體。”
隊長聲音洪亮。
“你們如果不信，可以去看看那些重癥帳篷。”
“不戴口罩進去的人，三天之內必定發高燒，渾身長滿紅斑。”
“戴了口罩做好消殺進去的人，安然無恙。”
事實勝於雄辯。
幾個不信邪的膽大士兵，之前剛去過重癥區，此刻已經開始臉色發紅咳嗽了。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人終於開始慌了。
他們趕緊彎下腰，手忙腳亂地從泥地裏把那些被踩臟的口罩撿起來，拍拍灰就胡亂往臉上套。
蠻王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只覺得心累無比。
他轉頭看向右丞相，疲憊地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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