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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三合一】 天時地利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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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三合一】 天時地利人和……

野獸的?鼻息滾燙, 它細細嗅聞著,黑色鼻尖微潮,胡亂蹭著細嫩的?脖頸, 刮起一陣癢意。

龐大身?軀將她覆蓋得嚴嚴實實,明意這下不止腦子發昏,眼前?視野被完全擋住。

明意噤若寒蟬,不敢動彈,任由那巨大、毛茸茸的?頭顱埋在?頸間亂動。就當她以為這頭狼沒有惡意時, 卻聽到了它喉嚨間發出陣陣咕嚕聲。

這是打算吃了她嗎?

明意在?大腦中極速搜尋著進入全息空間之前?,領隊老師一板一眼念叨的?規則。

按理來?說,全息空間裏是會有除參賽者以外的?虛擬生物存在?, 可大多體型正常,且通常為一些沒有威脅性的?魚類、鳥類等等。

這些虛擬生物就類似於星際游戲中的?npc, 沒有自?己的?思想,是游戲開發者創造出來?的?,專門為玩家冒險服務, 增強真實體驗感。

而全息空間只不過是一個?規模擴大、耗資巨大、體感真實的?升級版星際游戲。裏面除了參賽者, 其他都是虛擬假象。

所以,這個?體型巨大的?狼是假的?,有可能是“雪山冰川”故意設計的?一個?虛擬生物, 從?而增加比賽難度。

可、未免也太真實了。

她現?在?就躺在?巨狼的?胸下,順滑濃密的?皮毛將整個?人完全掩蓋, 遮蔽寒風侵襲。

巨狼一邊蹭一邊用舌頭舔舐,似乎下一秒就要將她吞吃入腹。

明意脊背發毛, 咬緊牙關,找準時機,趁野獸不註意, 腰部彈起,雙腿並攏,狠狠踢向它的?腹部。

巨狼一個?不察,柔軟的?腹部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腳,原本微瞇的?狼目陡然清醒睜開,身?子騰空之際,在?空中借力翻身?,四肢穩穩落地。

明意與它拉開距離後,這時才看清楚全身?。

通體的?銀灰色毛發,風雪吹動間,隱隱有暗黑流動,細細再看,才發現?柔順的?灰色長毛中夾雜著絲絲幽黑色的?毛。

簡直漂亮極了。

它四肢矯健有力,目測身?長接近三米,如同一座小山,口鼻間噴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霧。

完蛋了。

如果逃跑的?話,她邁開腿跑出去十?幾米遠,不到幾秒,這匹狼只需一個?飛躍就能將她連頭帶腳的?一起吞了。

全息世界只有徹底死亡,才會被彈回真實世界,如果這匹狼細嚼慢咽,她豈不是要被折磨死?

垂起的?狼首擡起,那雙狹長雙目泛著幽冷的?光,在?昏暗的?雪夜裏像兩簇熄不滅的?鬼火。

定定地盯著她,壓迫感沈得人喘不過氣來?。

明意二話不說,轉身?拔腿就跑。

她氣喘籲籲地,僵冷的?肢體也因為這一出意外而逐漸熱乎起來?。

——

藍青皎知道晉空蓮參加了這個?比賽,但是他沒想到能在?第?一天就碰到。

晉空蓮找到他時,他已經喝完藥,獨自?喘息片刻,想著過會兒就回去。

“有什?麽事,你說。”藍青皎不耐,不知道他留下的?消息,明意看到沒有。

喝那個?藥很痛苦,雖說只痛苦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可還是不希望明意看到他面目猙獰的?樣子。

人都喜歡美?的?事物,他註意到,明意好像格外喜歡美?的?事物。

若是明意看到他醜陋掙紮的?模樣,後果會是什?麽,他想都不敢想。

晉空蓮沒有開口,目光四處搜尋著什?麽。

藍青皎道:“我剛剛已經開了信號屏蔽器,電子眼檢測不到我們。”

他參加比賽前?,就已經知道有電子眼存在?,所以特意拿了信號屏蔽器以備不時之需。

晉空蓮溫溫和和道:“不知四殿下是否知道,宋上將剛剛進入了全息世界。”

藍青皎反問:“你怎麽知道的??”

晉空蓮笑而不答,繼續道:“現?在?正是除掉宋上將的?好時機,不知四殿下是否願意幫一下忙。”

藍青皎嗤笑一聲:“你沒看到我現?在?的?樣子?”

晉空蓮扔給藍青皎一瓶恢覆劑。

藍青皎知道也不客氣,直接接過喝下。

晉空蓮以為藍青皎是遭遇重傷才面色慘白。不過藍青皎身?為精神力ss級的?alpha,相信無需片刻就能恢覆自?然。

“如果四殿下能夠幫晉家除掉宋慈逆,殿下說的?合作,我們晉家自?然答應。”

藍青皎沒想到他野心如此大:“你們晉家就這麽想要宋慈逆去死?”

晉空蓮目光一錯不錯,看向藍青皎:“對?。”

宋家去世的?老將軍和家中一名長輩本是好友,但因爭權奪利和三觀相左,最後反目成仇。

仇恨就這樣世代延續下去。

他自小就被拿來同宋慈逆做對?比,可笑的?是兩人並不同歲,宋慈逆按理來?說是他的?學?長。

可宋慈逆光芒太盛,就算自?己再如何努力,也翻不過那座山。

宋慈逆和宋家一日不倒,自?己連同晉家都會永遠被壓一頭。

晉家嘗試過暗殺,就是在?兩年前?,趁宋慈逆領軍攻擊反叛軍時,買通他手下的?一個?軍官偷襲,可是沒想到就這樣,宋慈逆還能活著回來?。

本來?晉家也不想要宋慈逆的?命,畢竟目標太大,他警惕性也很重,可偏偏宋慈逆自?回來?以後,一直在?查兩年前?遇襲一事,處處打壓晉家,早已懷疑到晉家頭上了。

藍青皎笑意不達眼底:“你們晉家真是高看我了,憑我一己之力,恐怕連他的?身?都進不了。”

“而且,我們殺不了他!全息空間中一旦被淘汰就會自?動彈出,怎麽能殺的?了他?”

他是omega這件事,晉家並不知道。他是想要和晉家合作,可沒說他要去送死啊。

晉空蓮笑容溫潤,宛若玉面狐貍:“當然不能讓四殿下一人陷入險境,除了我以外,還有一人同我們一起。”

藍青皎:“誰?”

晉空蓮勾起唇角:“反叛軍首領,項天。兩人結仇已久,而且他精神力也是ss級,我們三人合手定能成功。”

藍青皎知道他年紀輕輕,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但還是有些驚訝晉家的?手段:“他不是被關在?地底禁閉艙裏面嗎?”

晉空蓮:“這個?四殿下自?然不用擔心。”晉家中有一人任首席大法官,雖比不過宋慈逆,但也算實權在?握,有眾多安插在?暗處的?人手。將項天從?禁閉艙轉移一段時間還是辦得到的?。

一開始,晉家連同眾多高等軍官們,向女皇上書,提議將反叛軍首領收降,徐徐圖之,逐步收覆殘餘勢力。

可宋慈逆一回來?,就要將反叛軍首領給殺掉,斬草除根。

這不是變相地打晉家的?臉嗎?!

“況且,晉家已經安排了人在?外協助我們,到時開啟全天信號屏蔽器,在?全息空間中發生的?事情無人會知。”

藍青皎到現?在?都記恨著宋慈逆那一拳,尤其是他的?身?份始終讓自?己如鯁在?喉。

從?那天觀察明意與宋慈逆之間的?互動來?看,他們並不像平常夫妻那般親密,恐怕兩人之間存在?著矛盾。

而明意性格那般溫和,與宋慈逆相處肯定是受傷害的?那方?!

如今得知能夠除掉他,藍青皎難得有些躍躍欲試。可他依舊謹慎道:“你怎麽會確定項天不會臨陣倒戈?”

晉空蓮道:“項天將宋慈逆的?爺爺和小叔都殺了,兩人血海深仇,你覺得就算他倒戈了,宋慈逆會放過他?”

他看出藍青皎的?猶疑,直接開門見山道:“項天也恨極了宋慈逆,許諾只要聯手殺了宋慈逆,待他成功歸順皇室後,就會將一片藏著稀有礦山的?地址告訴我們。”

項天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從?一個?下城區的?修理工做到反叛軍首領,又怎麽會沒有底牌在?手。只不過他知道的?是,就算將無數座礦產告訴宋慈逆,宋慈逆也不會放過他。

藍青皎問出最後一個?疑惑:“你為何不與二哥合作,偏偏找上我來?。”

自?從?知道皇室最小的?藍宜姬分化成alpha,威脅感劇增,父親因母皇,極為不喜晉家,催促他去拉攏宋家。

但父親並不知道,他因為那件事與宋慈逆關系惡劣,藍青皎只能找晉家,許諾了頗多好處,但都被拒。那是他以為晉家心屬二皇子,便滅了拉攏的?心思。

晉空蓮微笑,只道:“天時地利人和,現?在?在?全息空間的?是四殿下,而不是二殿下,此次機會難得。”

在?外面暗殺還會擔心留下馬腳,可在?全息空間將宋慈逆殺掉,再加上三個?ss級 alpha,可謂是萬無一失。

最後,為了讓藍青皎徹底安心。

晉空蓮直接撂下一個?爆炸消息。“更何況宋慈逆並不是實體進入,而是精神力擬態。到時候我們將其聯合絞殺,就算他不死,出來?後恐怕也變成了傻子!”

藍青皎震驚,“他精神力強大到這個?地步?擬態這種東西不是早就不存在?了嗎?”

晉空蓮被他問的?有些煩了,但是想到他還有利用價值,只能再次解釋:“那是因為近百年沒有出來?一個? sss 級的?alpha,況且這種行為若是出了差錯,會損害腦神經,而且耗資不菲,最後相關研究所就被女皇下令撤掉了。”

要怪,就怪宋慈逆他自?己吧,誰能想到他突然改變主意,要進入全息空間呢?

也多虧他這次眼高手低,沒有實體進入,而是投入一縷精神力進入。

———

夜黑的?濃稠,風雪狂亂咆哮。

一只巨狼身?上馱著一個?纖細身?影,奔跑在?空曠雪地上。

當時,明意不過跑了幾步,就突然被叼住後領衣服,甩在?了狼背上。

她感受到它沒有惡意,似乎在?幫她尋找可以遮擋風雪的?庇護所。所以不再掙紮,老老實實地趴在?狼背上。

因為狼的?體型太大,一雙胳膊無法抱住狼頸,只能攥緊手中的?長毛。

明意看著尖尖的?狼耳,被狂風掀得向後貼住頭顱,軟絨的?灰黑色耳毛在?風裏亂顫。

手癢難耐,摸了一下,彈彈軟軟的?。

“好可愛。”她小聲道。

本來?正平穩飛馳在?雪地上的?狼,陡然一個?停頓,差點沒將明意甩飛出去。

明意知道自?己的?舉動會讓它分神後,就不再亂摸亂動了。

可天氣終究還是太冷了,就算它背部的?長毛可以遮擋一部分寒風,但遇到這匹狼時,明意就已經在?外面待了將近快一個?小時。

她伸手想要掏出腰包裏所剩無幾的?治療劑,可僵直的?指尖和昏沈的?腦袋,讓她逐漸失去意識。

發絲被吹得向後揚起,淩亂地貼在?臉頰,攥著毛的?手沒了力氣,沈甸甸的?眼皮半闔,beta的?生命力正在?急速流逝。

巨狼感受到她的?體溫在?下降,速度加快幾倍,很快搜尋到一個?山洞。

雪洞內不算寬敞,巖壁粗糙冰冷,沾著細碎的?冰碴與殘雪,地面凹凸不平,散落著碎石與苔蘚。

宋慈逆望向明意,她神志不清地倚靠在?一塊稍平坦的?石頭上,唇瓣慘白幹涸,病態的?潮紅爬上雙頰。

她發燒了。

他低頭用鼻尖輕輕拱了一下她。

沒動靜。

他今天也太過於沖動莽撞,沒有等實體錄入檢測,就直接將精神力投放進全息空間。

冷、好冷。

明意冷得渾身?發顫,寒氣從?骨頭縫裏往外滲,內裏卻燒的?厲害,喉嚨幹涸澀然,整個?人被燒得意識發飄。

她急切地向周邊尋找可以取暖的?事物,雙手胡亂摸索著,最後躺在?了一片柔軟上。

昏昏沈沈間,一股液體順著喉道緩緩劃過,暖流漫過四肢,體能正在?慢慢恢覆。

宋慈逆用利爪割開了她的?腰包,從?裏面找到治療劑後,又笨拙地咬開瓶蓋,將瓶蓋對?準明意微張的?口。

他知道她在?參加比賽,可還是見不得她這麽慘巴巴的?。

明意看似對?輸贏一事並不在?意,可心底卻要強得很。若是知道是被凍死的?,只怕會郁悶個?好幾天。

況且兩人之前?說過要減少治療頻率,和見面次數。從?那之後,只要自?己不主動聯系明意,她就絕不會給自?己發一個?消息。

冷戰一般,誰先低頭,誰就是敗者。

若是被她發現?自?己就這樣跑進來?救她,不知道會怎麽胡思亂想。

明意窩在?狼溫熱的?腹部上,身?體蜷縮,紅色舌尖如饑似渴地舔舐著治療劑。

宋慈逆靜靜地註視著,這些天的?躁郁心情迎來?了久違的?平靜安寧。

所以,還是需要靠近她,體內的?信息素躁亂才能得到緩解嗎?

最近,曲姨母連同宋家親衛,翻遍了整個?星系都沒有找到桐箐草,只在?某個?小星球上發現?了類似的?草藥,雖然並不是桐箐草,但效用相同,待研究檢測後,才能知道是否有用。

明意喝完藥後,雖然體溫逐漸回暖,但腦袋仍舊昏沈,可熟悉的?氣息縈繞在?周身?,令她莫名心安。

許是今天格外的?累,明意在?夢中竟然夢到了兩人剛結婚的?時候。因為治療劑昂貴,所以只能用比較落後的?治療方?式來?給丈夫養病,那時丈夫的?腿腳剛好利索。

明意感受到身?下是柔軟的?床褥,暖洋洋的?。

她半瞇著眼,轉身?習慣性地摸床邊,摸到後又踏實睡下。

再睜眼,外面的?烈陽高照,儼然到了大中午。

她嚇得連忙起身?穿衣,中間醒來?時宋泥不是還在?旁邊睡著嗎?

一扭頭,才發現?原本躺著人的?地方?,放著一個?玩偶,這個?玩偶還是丈夫前?一周在?星際商人那裏買來?的?。

她歪了歪頭,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輕輕碰了碰玩偶小狗的?黑色塑料鼻頭。

“怎麽是你?小狗。”

正一臉懵搞不清狀況的?時候,丈夫回來?了。

他一邊給明意穿衣服,一邊解釋:“想讓你多睡會兒,所以就放了個?玩偶在?旁邊,我把今天早上撿的?廢料賣了,回收的?錢不少,這幾天你可以多休息些會兒了。”

明意擡頭,目光一動不動,落在?他身?上。

四周一切模糊不清,就連剛剛的?玩偶小狗也只能看到一個?輪廓,只有面前?這人十?分清晰可見。

好奇怪。她只知道他是自?己的?老公,可老公是什?麽?

“老公?”男人長得很俊,可她的?大腦像攪勻的?漿糊,一動不動,明意只知道他是自?己老公。

男人整理她衣領的?動作頓了頓,“怎麽了?還想睡嗎?”

夢中的?明意格外固執,重覆著剛剛的?話:“老公?”

是疑惑句,男人聽出了她的?困惑,“我在?這兒。”

“老公?”她像個?覆讀機,得不到答案就誓不罷休。

男人失笑:“對?,我是你老公,我是宋泥。”

“宋泥。”她重覆了一遍,這次知道了他的?名字,心滿意足了。

她有些累,下意識地尋找令人安心的?位置。

於是將腦袋往男人腰腹處一靠,小聲呢喃重覆:“宋泥,老公。”

好累啊,其實她是有點還想睡的?沖動。

看出她對?自?己的?依賴。

男人狹眸中帶著絲絲柔意與無奈:“怎麽了。”

雖然從?一開始,他並沒有打算一直留在?這裏。他一向話很少,妻子話也不多,從?不過問他從?前?的?事,夫妻生活契合,兩人還算相處得和諧,加之妻子比他小上幾歲,總是忍不住多關懷些,這有點不像以前?的?他了。

可是妻子總是讓他覺得,她離不開自?己。

還是等腿腳好全了再離開吧,離開後給她一筆錢,這樣應該能夠好好生活吧。

宋慈逆指腹輕揉她下唇,“愛宋泥嗎?”

明意眨巴著眼重覆:“愛宋泥。”

宋慈逆笑了。

有些後悔了當時沒告訴她真名,因為被部下偷襲從?而墜落到這個?星球,他警惕性前?所未有的?高。

畢竟就算再小的?星球,也不排除有人知道宋慈逆這個?名字,但是在?這個?地方?待久了,發現?生活在?這裏的?人不超幾百個?,每家每戶的?生活習慣宛若幾萬年的?藍星。

“再念一遍。”宋慈逆道。

“再念一遍。”明意眼睛半瞇,嗓音含糊,磕磕絆絆地重覆。

宋慈逆不厭其煩:“愛宋泥。”

“愛宋泥。”

夢中的?宋慈逆找到規律:“愛宋慈逆。”

“愛宋慈逆。”明意眼睛一閉,徹底睡了過去。

洞穴內,明意睡得香甜。

宋慈逆就這樣聽著,聽到最後,那一瞬間豁然開朗。

明意愛自?己,而且聽她口中呢喃,她甚至只愛他一人。

難怪、難怪他第?一次失控時,明意沒有丁點反應。

也難怪,曲姨母說出需要她給自?己“治療”這種過於越界的?事情時,她沒有半分拒絕。

她好像完全沒將兩人“假夫妻”的?事情放在?心上。

可如果她喜歡自?己,不管他是宋泥還是宋慈逆,她喜歡的?都是自?己,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意識到這點後,宋慈逆整個?人都定住了。

一晚上,宋慈逆都守在?洞穴內,任由beta攥著毛發。

———

明意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塊石頭上,體力已經恢覆。

身?前?正站著一個?人,他肩寬蜂腰,身?形挺拔,飽滿的?胸肌將作戰服撐得平滑微凸,每一寸肌肉都透著力量,顯然是個?alpha。

見她醒來?後,笑道:“你醒啦?”

明意沒回話,看了看四周,這一覺她睡得天昏地暗,依稀記得自?己是被一頭巨狼載到這個?山洞裏。

“你在?這附近見到一匹狼了嗎,他很大,銀灰色的?毛裏面還夾雜著一些黑色。”明意努力回憶著,“他看起來?挺友好的?,不會兇人。”

面前?的?alpha挑了下眉,面色古怪:“你確定那頭狼很友好?”

他剛一進全息空間,就看到那頭狼咬死了兩個?想要闖進山洞的?人。

那只狼一直守在?洞口,直到天亮離開了,這才讓他找到機會進來?。

想要看看這頭巨狼到底在?守什?麽寶貝。

明意抓住重點:“你見到它了?”

alpha點了下頭:“對?,不過它連吃了兩個?人,我怕你有危險,就趕走?了它。”

明意聽楞了,什?麽叫吃了兩個?人,既然真的?存在?巨狼,那就說明是巨狼救了自?己,對?人如此友善的?狼,怎麽會吃人呢?

明意不確定這個?人對?自?己是否有惡意:“是嗎?是你救了我?”,她心生奇怪,可表情卻沒顯露分毫,

男人神色坦蕩:“對?,怎麽你難道相信一頭獸性未化的?野獸,也不相信是同為軍校生的?我救了你。”

面前?的?alpha長相普通,丟到人群中都分辨不出來?,倒不是說他長得醜,相反若是盯著他臉看的?話,腦海中會閃過無數張相似的?臉龐。

他長著一張大眾臉,甚至盯著看久了,那張臉會變得逐漸模糊。

像是帶了層面具。

她記憶中完全沒有這個?人的?存在?,可這次參加比賽的?同校生很多,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在?騙自?己,可沒有證據,她也不好說什?麽。

alpha還以為她會一臉感謝的?對?自?己道謝。

話說完後,結果只見她睫毛顫了下,小聲哦了一聲後,就沒什?麽反應了。

這個?反應反而令他興趣越發濃厚。

一個?看起來?戰鬥力如此低的?女人,為何讓一頭巨狼一整晚都守在?這裏。

更重要的?是,這個?女人長得不賴,是他喜歡的?類型。

alpha笑容明朗,主動介紹道:“你叫我項就可以了。”

明意聽到一個?字,皺了下眉:“項?”她不清楚到底是哪個?字。

他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項上人頭的?項。”

明意心中的?怪異越發加重,哪有人這樣介紹自?己的?名字,可自?從?她到了中央城區後,見到的?怪人多了,所以一向保持尊重理解,輕聲問好:“你好,我叫明意。”

項天打量著面前?的?人,他剛剛從?她口中得知,她是個?beta。

beta?

他嗅覺敏銳,嗅了嗅空中淺淡的?香氣,道出疑惑:“我以為你是個?Omega。”

明意心中不解,怎麽每個?人見到她都要問一句這種話。

“為什?麽會覺得我是omega呢?我身?上沒有信息素啊。”她嗅了嗅身?上。

項天微笑不語,那應該就是她的?體香了。

鼻尖挺翹,臉小得還沒他一只手大,側臉幹凈又精致,像個?倉鼠一樣在?衣領處嗅聞。

他看了眼她身?上的?作戰服外套,對?比了一下,發現?和自?己身?上的?顏色款式都一樣。

他剛進全息空間時,一群人正好在?他的?降落地,他身?上也帶著晉家私制的?信號屏蔽器,電子眼檢測不到他,在?整個?全息空間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正好將那群人全殺了,活動一下被禁錮已久的?身?軀。

正好看其中一人身?上的?衣服比較順眼,就扒了來?穿,沒想到正好和這個?小beta同一個?款式。

項天盯著她平坦光滑的?後頸,半開玩笑道:“因為你沒有貼抑制貼呀。”

若是對?著omega說出這種話,已經堪稱是扒人衣服的?流氓程度了。

可偏偏明意是個?從?小只接觸過beta,有一瞬間的?怔楞,她對?抑制貼這種東西根本不熟悉,聽著名字和抑制劑差不多,大約也猜出這個?東西的?作用。

她沒察覺出冒犯,只是覺得這個?人的?一舉一動和表情都讓自?己很不舒服。

點了下頭,哦了一聲,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打算離開這個?地方?去找藍青皎這個?隊友。

沒想到剛將腰包扣上,突然發現?腰包後側撕開了一個?口子,她細細觀察,發現?撕扯痕跡像是用利器劃過一般,邊緣平滑,裏面最後一瓶治療劑已經不見了。

她腦中閃過一抹灰黑色的?影子。

所以,是它嗎?

她想起狼用尖尖獠牙輕咬著後領,甩到背上時,動作始終小心翼翼。

這樣的?它會吃人?明意不信。

自?顧自?地收拾好東西後,她擡步向外走?,到洞口時反應過來?自?己忘了那人,回頭對?著站立在?原地的?項天,道了句再見。

可等她獨自?走?出去幾米遠時,仍感受到身?後有人跟著。

她微微蹙眉,轉身?對?著項天道:“你是想要殺我嗎?”

她向來?想問什?麽就問什?麽,同為軍校生參加比賽,定是想要淘汰她,才會一直跟在?身?後。

項天表情震驚,一副傷心模樣:“怎麽會?難道我的?樣子看起來?很像壞人嗎?”

他特意調了下人皮面具的?各項參數,確保這張臉處於中間值,平庸普通,應該不會看起來?有攻擊性。

明意開門見山道:“那你為什?麽一直跟著我?”

“你的?隊友呢?”項天笑瞇瞇的?。

他從?遇見她開始,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硝煙味,絕對?是一個?alpha留下的?信息素味,明目張膽,不帶絲毫掩飾。

可她從?頭到腳都寫著“無害”兩字,所以是怎麽招惹到這種囂張的?家夥呢?

項天好奇心愈發膨脹,再加上她長相格外合自?己心意,忍不住想逗弄一番。

“我現?在?就是要去找隊友,麻煩你不要再跟著我。”

可這人依舊跟在?身?後,明意也不管了,只顧自?己走?。

今天沒有下雪,但天氣依舊寒冷無比。

明意繼續走?了一段路,可周邊被積雪覆蓋的?高大的?樹林一片一片的?,方?向感極差的?她額頭冒了汗珠,都沒有找到該往哪個?方?向走?。

期間,他們碰到了一群大多穿著第?八軍團的?作戰服。

alpha們每個?都身?形高挺,圍成一個?圈似乎在?毆打被圍在?中間的?那人。

明意不摻和他人的?事,先保全自?己再說。

她繞了個?圈,想避開。

沒想到剛走?幾步,身?後發出一聲慘叫。明意聽得心頭一突,轉身?差點沒被撲面而來?的?血腥味搞吐。

身?後的?alpha腦袋被人從?背後用樹枝削去了一半,另一半耷拉著,死狀駭人。

還沒徹底死透,所以身?子仍舊直挺挺的?站在?明意背後。

而造成此等殘忍景象的?,正是項天。

“怎麽?要謝謝我嗎?”alpha笑著邀功,湊近道:“要不是我,他可是要偷襲你了。”

明意面色泛白,怕自?己一張口,就會吐出來?。

他看到明意嚇到緊抿的?唇瓣、垂著的?微顫睫毛,不禁小聲嘀咕:“這麽膽小?”

可明意不道謝,有道聲音卻極為感激:“謝謝大哥!”

正是那個?被群毆的?beta,剛剛項天殺了一人時,自?發釋放了信息素,他是 s級 alpha,壓制性極強,威壓將其他幾個?軍官alpha通通嚇跑了。

偌大的?雪林裏,只剩下三人。

beta再一看三人穿著衣服一樣,頓時興奮道:“沒想到我們竟然還是同學?!”

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呲著牙講述著自?己的?經歷,從?一進來?就不斷被針對?,偏偏這群 alpha 不殺他,只是像玩貓和老鼠的?游戲般戲弄。

無非就是嘲諷他作為一個?beta竟然不自?量力地參加這個?比賽。

明意見他傷狀過於嚴重,三人身?上都沒有治療劑。於是她主動提議挖草藥。

“草藥?”項天面露訝異:“這麽古老的?治療方?式?”

沒理會他的?質疑,明意在?附近被積雪掩埋的?地方?,找到了幾株。

她沒有停下尋找,能治人的?藥草邊,常伴致命毒草,兩者比鄰而生。

樹幹之下,扒開上面厚厚積雪,零星生著幾株的?藥草,旁邊赫然有幾簇淡青色小草,很不起眼。

雖然不是劇毒,但毒性排上等。這種小草她小時候在?一本很破的?書上見過。

那本書放在?養父的?床頭,因為幼時無聊,不知被她偷偷翻過多少遍,最後看散架了,被養父發現?後沒有責怪,笑著又拿了幾本讓她當睡前?讀物看。

明意抱著碰運氣的?想法,沒想到真的?找到了。

她心中一喜,連忙摘下放在?上衣外套的?口袋裏,她的?毒藥只剩下一點點,這幾簇小草磨成粉,也能再堅持個?幾天。

她將有治療效果的?藥草遞給 beta,她身?上的?治療劑用完了,只能湊合著將這些給beta緩緩。

“謝謝你們。”,他含著眼淚看向明意:“我自?己一個?人真的?很害怕,我可以和你們組隊嗎,你們放心,我不會給你們拖後腿的?!”

“到、到時候要是有危險,我還可以給你們當肉盾!”他可憐巴巴的?。

他雖然是看向明意,可這話顯然說給項天聽的?。他看得出這個?實力強悍的?alpha一直圍著這個?女性beta,偏偏這個?女beta態度冷淡。

項天抱著胳膊,臉上掛著笑,無所謂道:“可以啊。”

明意根本不想和兩人組隊。

她擰眉,剛想說自?己和項天並不是隊友。

beta眼疾手快,眼淚汪汪地握著明意的?手,哭訴自?己的?慘狀。

臨了道:“我聽說只要最後能在?前?十?名就會有很多獎金,要不是因為想要給母親賺醫藥費,我也不會來?參加這個?比賽。”講起母親,他神色動容。

明意忽地想到了童淩飛和童阿姨,猶豫一瞬。

“我叫張錦,你好,請問你是?”beta笑臉相迎,只要能賴上這兩人,自?己最後肯定能夠進前?十?名!

最後,明意依舊沒同意,只說過去這一天,她找到自?己的?隊友後就會和兩人分開。

————

傍晚。

張錦神色略帶恍惚,總是不由自?主地看不遠處,正烤著魚的?明意。

明意?

她竟然是明意?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性beta竟然是明意。

因為平時上課時,她經常和四皇子待在?一起,所以誰能不知道明意這個?名字。

那她所找的?隊友不正是藍青皎。

如果將她殺了之後,豈不是藍青皎也會被淘汰出局?

張錦一下想到自?己能夠將藍青皎給淘汰出局,心臟就砰砰地跳個?不停。

若是能將其當個?噱頭說出去,自?己之後的?畢業工作就很好找了,最差也能在?軍團裏面當個?後勤。

未來?的?光明似乎向他招手,他自?我安慰著,像這種比賽生死由天,四皇子應該不會將他這樣一個?嘍啰放在?眼裏吧?

他咬牙,看到一直坐在?明意旁邊的?那個?alpha,明明都是beta,憑什?麽這個?明意可以這麽走?運?

攀上了四皇子不說,現?下還有個?alpha 一直跟在?她身?邊保護她。

空氣中,橙紅色的?火焰不斷跳動,烤魚味香氣撲鼻。

明意坐在?火堆旁,不斷將魚來?回翻面炙烤,一邊翻動一邊撒佐料,佐料是她參加比賽前?就備好的?,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沒想到你還會做飯。”項天倚靠在?巖壁上,吃得津津有味。

這叫會做飯?明意看了眼快烤糊的?魚背。

她有點想念宋慈逆做的?飯了,雖然來?到啟明星後,他整個?人就開始恢覆本性,一副alpha高高在?上的?樣子,對?自?己也總是陰晴不定。

可他做的?飯,明意還是有點忘不掉。

不過,她忽然覺得宋慈逆好像自?回來?以後,廚藝就略微下滑,和以前?兩人在?垃圾星時做出的?味道有些不同。

“嗯,好吃。”大眾臉alpha吃著烤魚,神色滿足。

明意瞥了一眼糊到發黑的?烤魚,狐疑地打量著:“是嗎?好吃就行。”

真這麽好吃?她嘗試性咬了一口,整張小臉都皺在?了一起。

像燒過頭的?煤炭渣,因為上面鋪滿了佐料,嘗起來?又苦又鹹。

可是肚子實在?很餓,她只好硬著頭皮吃。

她的?側臉被跳動的?火光輕輕照亮,唇瓣被油脂浸得瑩潤發亮。張口吃魚時,不經意露出一排整齊小巧的?牙齒,帶著幾分不加修飾的?鮮活。

他邊吃邊不著痕跡地盯著她看,發現?她遲鈍的?要命根本沒發現?自?己,也就不遮掩了,光明正大地瞅著beta紅潤的?側臉。

魚是他抓的?,張錦處理的?魚鱗,明意烤的?魚。

按照幾個?小時前?,他說三句話,明意才回他一句話,現?在?的?態度比剛見面時好得多。

他沒想到,她這麽容易就會放松對?陌生人的?警惕心。

項天舔了下尖銳的?虎牙,齒尖發癢。

有些可惜,怎麽就只是個?沒有腺體的?beta呢?

如果是個?Omega,將信息素註入腺體後,就徹底沒法逃掉了吧。

不過,還是等這次事情辦完了再說吧。

他目光幽幽,餘光撇向毫無察覺的?明意。

一共七條,項天一人就吃了四條,明意只吃了一條,最後兩條張錦吃了。

他頂著二人目光,邊吃邊揚起嘴角,面帶扭曲地笑道:“好吃、真好吃。”

在?項天如炬的?目光下,硬著頭皮吃完了。

傍晚,洞內漆黑一片,只有點點月光順著洞口傾灑進來?。

洞穴內只有項天和張錦兩人。

項天抱著胸倚靠在?巖壁上,閉目養神。

張錦看他一動不動,以為睡著了,躡手躡腳地走?出洞穴。

剛剛明意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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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含少量私設,主要為和老婆談情說愛服務,希望寶寶們看得開心。

宋:聲明一下,本狼不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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