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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正文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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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正文完】有……

宋家?人以為, 宋三?年離開了,周小滿應該就不會再來糾纏。

初時確實是這樣,可?一個段時間後, 知道那個和宋三?年處對象的女人也不在廠裏上班了,她差點瘋了, 又跑到宋家?來逼問宋三?年的下落。

李桂香苦不堪言,被氣到什麽臉面?都不顧了,和她吵了起?來。

吵架的過程,把周小滿和別的男人走得太近才導致離婚的事也抖了出來。

也不怕被人笑兒子?戴綠帽了。

說也是奇怪, 離婚前?周小滿還會心虛,但?離婚後卻一點都不心虛了,極力否認自己沒?有做對不起?宋三?年的事。

她說的也是事實, 給她天大的膽子?, 她也不敢結了婚真跟別的男人犯實質性的錯誤。

但?當時還是同意離婚, 主?要是因為這幾年跟宋三?年過得這沒?意思,加上那時候對那個男人確實有點好感。離婚接觸了一段時間後,她發現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那男人雖然是個小領導, 但?性格太強勢了,而且他能力也就這樣,後面?並不能繼續再給她帶來生意上的幫助,長得也比宋三?年醜,慢慢她就失去了興趣。

失去興趣後,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回頭找宋三?年是最好的。

他們剛結婚那幾年明明很恩愛,說明他對自己肯定是有感情的,如果她願意放低姿態示好,時間久了或許能挽回他的心。

然而還不等她放低姿態呢, 就聽到宋三?年和別人在處對象。

她氣瘋了,沒?能理智處理好這事,反將宋三?年推得更遠。

後來被擺攤認識的姐妹提醒,這事必須智取,還得慢慢來。

她聽進去了,加上剛好要和朋友去廣州看貨,幹脆就先讓兩個人冷靜一下。

周小滿認為,經?過自己在鞋廠的那一鬧,但?凡是好人家?都不會同意讓自己的女兒嫁給宋三?年這個離異帶娃,前?妻還糾纏不清的。

只是千算萬算沒?想到,那姑娘竟然能為了宋三?年不顧一切到肯跟他私奔。

周小滿快氣死?了,雙眸猩紅瞪著自己那個好前?婆婆,此時此刻只覺得宋家?上上下下都對不起?她。

看著這樣的周小滿,李桂香也是有點害怕。

好在轉念一想,她就算再怎樣也不可?能敢幹出犯法的事,這才穩住心神,沒?當場露了怯。

只是有這一插曲後,李桂香總覺得不安,擔心周小滿想一出鬧一出。

這是倒了什麽黴啊,離婚了都不放過他們。

愁悶了三?天,李桂香帶著小孫女去了大兒媳婦的鹵味店。

再不找個人傾訴一下,她真要憋壞了。

文秋蘭見婆婆當著宋銀子?的面?就要說周小滿的不是,眉頭直皺,不等她說兩句就制止了,示意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不好。

李桂香卻不以為意:“孩子?還小呢,哪裏懂這些。”

而且在她心裏就是覺得,就是得讓孩子?知道自己親媽是怎樣的人。

文秋蘭可?不認同婆婆這話。

孩子?雖然還小,但?又不是傻的。

這可?讓李桂香為難了。

她今日過來就是特意和大兒媳婦說這些的,可?是當著孩子?的面?大兒媳婦又不讓說,只能一臉無奈抱著孩子?,時不時餵她吃一塊鹵肉。

宋銀子?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吃完文秋蘭給切的鹵肉後,在奶奶懷中睡著了。

李桂香可?等到機會了,壓著聲音狠狠說了許多周小滿的不是。

“你說她也真奇怪,都離婚了,怎麽還管著我們三?年再不再婚。難道還喜歡著我們三?年?”

文秋蘭倒也理解她這種?心理,上輩子?看得多了,不過性別得調過來。

她告訴婆婆:“喜歡未必,不過是心有不甘,占有欲作祟。”

李桂香聽得更茫然了,問:“那怎麽辦?如果她隔三?岔五來鬧,這日子?沒?法過了。”

“遇到這種?偏執的人,要麽一擊即中,想到有效的辦法讓她不再出現,要麽只能避著。”

“避?避哪裏去。”

嘴上這麽說,但?李桂香卻想到了女兒。

女兒早就提過讓她去深圳住一段時間,但?是她不想丟下老?伴一個人,也怕適應不了異地他鄉的生活。

但?現在怕周小滿糾纏,她忽然就想去了。

至於?老?伴,他畢竟是個男的,周小滿多少會顧忌些。

如果實在不行,就在廠裏住一段時間。

李桂香覺得自己這個主?意不錯,文秋蘭也覺得婆婆如果實在煩了,去深圳避一避也挺好的。

然而讓文秋蘭怎麽都沒?想到的是,周小滿找不到婆婆人後,竟然會跑到紅棉廠大院來找他們。

這下她也算體會到了被周小滿這種人糾纏的滋味。

就在她琢磨該想個法子?之際,來糾纏了幾天的周小滿卻消失了。

這太反常了,她不得不去周小滿經常擺攤的那條街向人打聽。

果然如她所料,周小滿也去深圳了。

可?特區不小,沒?人幫忙的話,可?能邊防證都辦不下來,連關內都進不去。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周小滿的生命力如同雜草般堅韌。

剛到深圳時,她在關外一間小工廠打工。因為經?常加班工資高?,楞是咬牙幹了幾個月。

熟悉了環境後,竟在關外擺攤做起?了生意。

出乎意料的,這一無心插柳,卻被她幹起?來了。

擺攤生意紅紅火火,周小滿又放下了宋三?年,還重新?找了對象。

知道這些事時,已經?又是一年春節,從深圳回來的李桂香和鄰居們坐在一起?閑聊時,從別人口中聽到的。

能掙錢後的周小滿,回娘家?的待遇都變了。

剛知道這些時,李桂香心情頗為覆雜。

周小滿這就創業成功了?

或許說成功還早了些,但?確實是有了起?色。

人心是覆雜的,就算不會盼著別人不好,但?也未必就見得了別人真越來越好。

大年初三?一家?團員的時候,李桂香對著文秋蘭不知道說了多少句‘她怎麽就真幹出點成績了呢’。

文秋蘭想了想,覺得會這樣也是正常。

雖說周小滿做事沒?有考慮周全,總是一次又一次試錯。但?她的堅持卻是有目共睹的。

無論放棄了多少次,失敗了多少次,一段時間後又會死?不悔改。

一條道上走到黑,如果趕上好時代,或許也是一條路。

這是最好的時代,給普通人的機會很多。

不止周小滿,還有宋小妹,宋三?年,還有最開始的貴人陳老?伴夫妻,包括她自己,不也是得益於?這個時代?

她對婆婆說:“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她過得好,未來有希望,才能放下過去。再怎麽樣,也是銀子?的親媽。”

這話聽得李桂香沈默了半響,許久許久後才點了點頭。

是啊,不管怎麽樣,也是她孫女的親媽。

這話同樣也觸碰到了宋三?年內心柔軟處。

本來他對周小滿恨得咬牙切齒的,如果不是他,他和新?對象怎麽會這麽波折,到現在新?對象的父母都還不能接受他們,甚至都快要和對象斷絕關系了。

但?大嫂那句話說得很對,她到底是女兒的親媽。

而且她能過得好,自己以後也能徹底松一口氣,不用再躲著她的糾纏了。

這大半年走出去後,宋三?年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人生中的坎,只有趟過去了才能釋然。

對於?前?妻來說,他們婚姻的最後幾年不能說不是她人生中的一道大砍。

她擺攤創業,他們無一支持,這或許也帶給了她許多壓力,是她這麽多年創業不成功的其中一個原因。

宋小妹見自家?二哥竟然反思上了,大比兜甩在他後腦勺上。

“二哥,我知道你想來心軟,但?要是給我準二嫂看見了,看她對不對你失望。”

宋三?年嚇得趕忙坐正身子?,義正言辭道:“我沒?有心軟,你可?不要在她面?前?亂說,不然我也在妹夫面?前?亂說話。”

宋小妹才不怕:“你說啊,看他信你還是信我。”

對自己丈夫,宋小妹非常有信心。

結婚前?他們就約定過,將來不管遇到什麽問題,都一定不能自己在心裏亂猜測,一定要和對方說出來,聽完對方解釋。

結婚紀念,這項原則他們慣行得很好。

宋三?年撇了撇嘴,他當然知道妹夫肯定會信小妹,嘀咕道:“也不知道你走了什麽狗屎運,找到妹夫這麽好的。”

宋小妹嗯哼了聲,有些驕傲。

她才不認為是自己走狗屎運。

從一開始她就是帶著自己的要求和底線在找對象,可?沒?有半點湊合。

在外闖蕩了幾年,她明白嘴深刻的道理就是,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既然負責的是她,當然要找一個一百分的老?公啦。

聽著宋小妹說自己的找對象論,文秋蘭無比讚賞。

這番話,她將來要一字不改說給三?個女兒聽。

宋大年則是聽得心有餘悸,暗道,還好媳婦當年沒?親妹這覺悟,不然他就娶不到這麽好的老?婆了。

宋三?年同樣如此,央求自己親妹千萬不要在他對象面?前?說這些。

要按照小妹這套理論標準,他倆得吹了。

宋小妹勉強應下,一臉傲嬌娶找馬小慧。

馬小慧後來還是從深圳回來了,相親嫁給了一個本地人,如今也家?庭幸福,今天湊巧也回娘家?了,剛好可?以找她聚聚。

文秋蘭笑看著她,好心點醒:“真要出門啊?”

宋小妹知道嫂子?是什麽意思,嗯了聲,無所畏懼。

一出現在巷子?,以前?那些總喜歡背地裏議論她的人立刻湊上前?寒暄,恨不能幾句話就聊起?一些輕易,好幫助一下他們的孩子?在深圳立腳。

他們可?是聽說了,她已經?在深圳買了一套大房子?,就等著父親退休後,把父母都接過去。

太能耐了,生個這樣的女兒,頂別人十?個兒子?。

對於?這場面?,現在的宋小妹一點都不怕。

這兩年跟著丈夫去了好幾個國家?,被洋鬼子?圍著都不怕,何況中國大媽。

而在老?宋家?的文秋蘭,則是認真詢問起?婆婆,過完年是呆在這邊還是那邊。

李桂香猶豫了。

曾經?說在深圳住不慣的她,現在已經?有點習慣那邊了。

看了眼丈夫,她心虛道:“再說吧。”

頓了頓,又補了句:“小妹想讓讓銀子?在那邊上幼兒園。”

如果真是在那邊上幼兒園,她肯定要過去照顧的。只是這樣老?伴就又得一個人在這邊。

宋金柱被妻子?竊竊的樣子?逗笑了,好笑又好氣道:“你想待那邊就待唄,反正我過完年沒?幾個月就退休了。”

就算剩自己,也無非是待幾個月。而且這邊還有大兒子?一家?呢,雖然沒?有住在一起?,也是一周來看幾次。

“對哦,我都忘了。”李桂香兩眼陡然一輛,哪還有半點之前?的心虛。

文秋蘭大概確定了,年後婆婆肯定是還會去深圳。

這問題也不是隨便問的,她打算明年暑假帶孩子?過深圳那邊待十?天半個月,看看那邊的房子?。

這幾年做他們夫妻大錢沒?賺到,小錢也是賺了點。

如果有看到合適的,想趁著在房價沒?有漲起?來之前?買一套。

婆婆也在的話,比較好叨擾。

不過這也只是她心裏的想法,故而也不急著說出來,等到時候再商量吧。

如果他們一家?也在深圳買房,他們老?宋家?基本可?以說遷居深圳了。

他們老?宋家?也算坐上了時代這輛順風車了。

文秋蘭坐在院子?中,感受那溫柔落下的陽光,感慨萬千。

有奔頭的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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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宋家上一代女性的故事就到這裏了,決定將這裏定位正文完結。女兒們的故事,將以番外的形式,每個女兒獨立一條線來寫,這樣喜歡看女兒這部分的人,也可以不用顧慮放到比率,直接訂閱。三個女兒都寫哦,寶子們可不要那麽快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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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開《鵝城小飯館》,已經寫了點開頭,發段上來讓大家試讀一下,感興趣的寶子點個收藏呀。這本篇幅不長的,可能不到40萬字。風格輕松。美麗老板娘和外科醫生的情事。

-【以下是試讀】

當緊閉的銀行大門被推開時,江桃花想到了老人們常說的那句話——人倒黴起來喝水都塞牙縫。

出現在門口那個的男人,不是前男友齊煥是誰。

分手四年,江桃花不是沒想過可能會和他偶遇。

畢竟兩人都是鵝城人,就算離開,根也在這裏。

也許在某個街角,也許在某間咖啡館。

也許他們會對彼此視若無睹,擦肩而過。也許他們多少放下過去,能禮貌打聲招呼。

也許……

總之可以是很多地方,很多種情況,但絕對不是現在這樣。

她為人質,被歹徒拿刀架在脖子上,既狼狽又窘迫。

他是來救人的醫生,只是人站在那,就仿如帶上了光環。

鵝城那麽多醫生,怎麽被派過來的偏偏是他?

他不是應該在國外嗎?什麽時候回來的?回來多久了?在附近的醫院上班?

江桃花真佩服自己,脖子上還架著刀呢,竟還有心思想這些。

這個時候,她應該要穩住。

然而讓她如何穩得住?

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的歹徒看到穿著白大褂的齊煥進來,立刻激動揮舞起手中的西瓜刀,問了一句廢話。

“你是醫生?”

未免被傷到,江桃花只能盡量把脖子扭向另一側,以一種近乎喪屍歪脖子般的姿態遠離那把亂揮舞的刀。

她知道,這會自己樣子肯定很滑稽,可面子和脖子哪個更重要,她還是清楚的。

然而即便她已經努力避著了,局限於人類歪脖子的極限,脖子還是不小心被亂晃的刀劃了一個口子。

刺痛的感覺傳來,江桃花差點哭了。

不敢想如果沒避著,她是不是被割喉了。

她怎麽那麽倒黴啊,只是來銀行存個錢而已,就遇到搶劫,還在這麽狼狽的時候碰上前男友。

黃歷上明明寫著今天是個好日子,她看天氣也不錯,微風輕拂,陽光明媚,才帶著攢的一萬塊錢來銀行存定期。

1992年的一萬塊錢,含金量有多高不言而喻。

上輩子她到死存款沒上過五位數,這輩子倒是率先成為萬元戶了。

這一路,她的心情就跟路旁樹上一直鳴叫的知了一樣雀躍。

銀行離住所不遠,很快就到了。

今天來銀行辦事的人也不多,很快就存好了。

一切都那麽順利。

就在她收好存單,感慨今天果然是個好日子時,忽然沖進來六個人。

蒙面,持刀。

來者何人,三歲孩子都知道。

一時間,尖叫聲四起。

江桃花環視了圈,最後絕望閉了閉眼。

除了櫃臺另一邊的幾個工作人員,外頭這邊都是毫無戰鬥之力老弱婦孺。

歹徒反鎖了銀行大門,開始逼迫眾人交出錢財。

江桃花忽然慶幸那一萬塊錢已經存進了銀行,就算銀行被搶劫,損失也不會算到她個人上。

她損失的,是帶在身上的幾十塊錢。

不過那些帶著血汗錢來存,卻還沒來得及存進去的人就可憐了,全被歹徒搶了去。

歹徒搶完個人,開始搶銀行。

可那是公家的錢,銀行工作人員雖然害怕,也堅決不從。

江桃花熱淚盈眶,這時候的人還是很有職業操守啊,不過根本原因還是西瓜刀砍不破那防彈玻璃和防彈門吧。

她好恨,為什麽偏偏此刻她在這頭,而不是在那頭。

銀行工作人員的不配合,惹怒了歹徒,直接揮刀砍了一個無辜群眾。

鮮血瞬間染紅了那人衣服。

這一幕,嚇破了所有人的膽。

銀行工作人員怕歹徒再殺人,不敢再不配合。

歹徒目的達成,準備離開,外頭適時響起了警笛聲。

江桃花的心咯噔了下,暗叫完了。

歹徒們也臉色大變。

歹徒甲面目猙獰怒吼:“誰報的警?”

有人回答他才怪。

接下來便如江桃花上輩子看過的警匪劇那樣,歹徒和警察對峙,拉扯過程中,歹徒心態逐漸崩潰。

歹徒甲:“反正殺一個是死,殺兩個也是死,就讓這些人給我們陪葬。”

說著,抓起第二個人質。

很不幸,江桃花是第二個。

極度的恐懼,讓人腳底生寒。

江桃花哆嗦著開口:“那個人沒死,還活著。只要幫他把血止住,應該是不會死的。他不死,你們就不是殺人犯。殺人要槍斃,搶劫罪卻是沒那麽重的。”

搶劫銀行就不知道了。

就算是歹徒也怕槍斃,如果可以不用死……

他們開始猶豫。

江桃花乘勝追擊,繼續說:“你們應該也是上有老下有小,搶個錢而已,何必把自己逼上絕路。現在收手,進去蹲個一年半載還能出來跟家人團聚。”

江桃花語氣太過真誠,說得歹徒有些遲疑。

從以為要被槍斃,到蹲大牢,到可能只蹲一年半載,這心理落差大得,說跟快死了卻被餵了一顆仙丹差不多也不為過。

人都是貪生怕死的,只要有活的希望就會緊緊抓住。

歹徒甲帶著幾分遲疑問:“你懂法?”

都這個時候了,不懂也得懂啊。

江桃花狂點頭:“大哥,我對象是律師,常聽他聊起一些法律知識。我們國家的法律是很寬容的,抗拒從嚴坦白從寬。說句誇張點的,你們這種搶錢小罪,搞不好關幾個月就出來了。”

“真的?”

從這一句‘真的’,江桃花基本可以斷定,這幫歹徒不太聰明。

很好。

她毫不猶豫舉起右手三根手指發誓:“如果我說的是假話,就讓我對象這輩子都接不到案子,一輩子掙不到錢,貧困潦倒,娶不起媳婦,斷子絕孫。”

這毒誓太狠,就算是心狠手辣的歹徒也嘶了一聲。

幾人對視了眼,小聲商量起來。

“斷子絕孫這種話都說出來了,肯定是真的。”

“要不我們現在收手,一年半載出來又是一條好漢。”

“我兒子才兩個月,我真不想看不到他長大。”

“我老娘也快八十歲了,肯定遭不住白發人送黑發人。”

一番商量過後,歹徒們決定讓警察把醫生叫來,看看人還有沒有救。

如果沒得救……

“就從這個人開始殺。”

歹徒甲指著江桃花。

江桃花脊背發涼,嘴一癟,含在眼眶的眼淚說滾落就滾落。

“我奶奶八十歲了,如果我有個萬一,她可怎麽辦。”

歹徒甲:“有你爸媽呢。”

“我爸媽都不在了,只剩我和奶奶相依為命。”

歹徒甲:“都八十歲了,死了也算長壽。”

江桃花:“……”

這些人,說自己老母親八十歲的時候怎麽不這麽說。

警察怕有傷亡,早在接到報警之初就叫來了醫護人員。

現在歹徒要他們安排醫生治傷者,立刻安排上。

本想再安排一個人假冒同行,進去後見機行事,誰知道歹徒也想到了這一點,只肯讓一名醫護人員進來救人。

江桃花撇了撇嘴。

說他們不太聰明吧,這時候又有腦子了。

只放一個醫護人員進來,為了救人,警察也不敢假冒了。

然而誰能想到呢,中國那麽多醫生,來的竟然是她前男友齊煥。

江桃花垂下眼,已經不想看他了。

這麽狼狽的重逢,誰願意看呢。

會在這裏看到江桃花,齊煥也是一怔,隨即心臟處被被什麽東西狠狠砸了一下,那拎著急救箱手也不自覺捏緊。

因為沖擊太大,以至於沒及時回答歹徒的問題,惹得歹徒再次暴怒。

“問你話呢。”

鋒利的西瓜刀在她脖子處亂晃,看的他心驚肉跳。

“我是。”

齊煥聲音溫和,不急不緩,仿佛一股輕風,安撫人心。

其實江桃花有捕捉到齊煥一閃而過的震驚,畢竟兩人曾經如此親密,他的每一個神情,她都太熟悉。

也佩服他調整如此之快,不過幾秒間就穩住心神,讓旁人看不出絲毫異樣。

四年過去,怎麽可能一點沒變呢。

歹徒甲只當齊煥的遲鈍是因為緊張,用刀指了指躺在地方的傷者,“人在那,快看看還能不能救。”

齊煥蹲下身檢查傷者的傷口,緊接著打開帶來的急救箱,有條不紊處理傷口。

“傷口太深,必須趕緊送醫院做手術。”

歹徒甲聽得眉頭一皺:“會不會死?”

“不確定。”

江桃花本微微垂下的雙眸瞬間瞪得老大,不敢相信從齊煥口中說出這三個字。

沒看到她脖子上架著刀嗎?不知道這樣的話容易刺激得歹徒破罐子破摔嗎?

這算什麽?榆木腦袋,還是遲來的報覆?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江桃花決定靠自己了。

深吸了口氣,她硬著頭皮開口:“這個醫生太年輕了,沒自信。那人又沒傷到五臟六腑,只要止住血,肯定能活。”

歹徒甲“這你也懂?”

江桃花點頭,“我對象是醫生,多少了解一點醫學知識。”

歹徒甲“你對象不是律師嗎?”

“我腳踏兩船。”

江桃花面不改色,倒是歹徒們倒抽了口涼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好像看到齊煥也深吸了口氣。

歹徒甲神色覆雜,忍不住好奇問:“你看上去年紀輕輕,談過幾個對象了?”

江桃花慢吞吞舉起右手。

“五個?”

就連惡貫滿盈的歹徒都難掩震驚。

樸實的年代,男女之間牽手都只敢挑無人處,她談五個對象,確實太駭人聽聞。

江桃花也覺得好像太誇張了些,緩緩彎下大拇指。

歹徒甲驚呼:“四個!那也不少啊!”

江桃花嗯了聲。

不能再少了。

當初分手她可是對齊煥放過狠話,一年換一個對象。如今四年過去,四個勉強穩得住臉面。

“呵。”

正在給傷者止血的齊煥忽然冷笑。

江桃花當沒聽到。

不過歹徒們卻是因這一聲冷笑,註意力力轉回傷者身上。

在江桃花和歹徒胡說八道間,齊煥已經處理完傷口,看上去沒那麽嚇人了。

歹徒們歹徒看向江桃花,準確的說是看向她身後的歹徒甲。

其中一個問:“大哥,現在怎麽辦?”

江桃花懂了,挾持她的歹徒應該是頭目,其他歹徒等著他做最終決定呢。

焦灼之際,齊煥先開口了。

“放了她,換我做人質。我比她有價值,你們要是改挾持我,警察說不定願意給你們一輛車逃跑。”

江桃花淚眼朦朧看向齊煥,臉一臉不敢置信。

這人出國讀書讀傻了,竟給歹徒提供逃跑思路?

有一句話,她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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