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掙脫不出劇情的可憐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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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掙脫不出劇情的可憐角色
什麽事?能讓母親想起來都那麽疲憊？
宋小妹好奇了?。
李桂香本不想說?的, 可?一來心裏慌得很，二來也是經不住女兒一再追問。
“通過你何嬸受傷這事?，我忽然想到, 現在我和你爸身體還好，能照顧自己。等過十?來年, 我們老到沒辦法照顧自己了?，可?怎麽辦？”
宋小妹聽得先?是一楞，而後噗呲笑出聲。
“媽，你可?是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的, 竟然擔心這個。”
“何招娣不也有兒有女，現在疼得嗷嗷叫呢。”
“那能一樣嗎，她自己作?的。”
一句自己作?的, 李桂香說?不出話了?。
雖然知道正常聲音說?話也不會被何招娣聽到, 但宋小妹還是壓低聲音勸告母親：“媽, 你可?千萬別學何嬸，你和爸有事?就找我和我哥，只有自己親生的才是靠得住的。”
“你哥他們也不是任何時候都閑著的, 你就更?不好說?了?，以後要嫁人的。”
“嫁人了?難道就不是你和爸的女兒？嫁人了?我就不管你們？我是你們的女兒，肯定管你們的。”
最後那話聽得李桂香熱淚盈眶，且不論這話能不能做到，但也讓她生出一種, 這麽多年沒白疼的感?動。
但很快，她又想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結了?婚的女人，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到時候婆家有意見，丈夫有意見，只會鬧得家無?寧日。
宋小妹可?不這麽覺得, “只要我能賺錢，誰限制得了?我。有錢才能有底氣，大哥大嫂分家單過後日子能過得那麽好，大半原因不正是大嫂賣鹵味賺了?錢嗎？”
李桂香一直沒認真?去細想，但聽女兒這麽說?後，下意識點頭。
不過她還是偏向自己親生兒子的，說?了?句：“也是你大哥有一份穩定又不錯的工作?。”
如?果不是大兒子有一份安穩的工作?做保底，大兒媳婦怎麽幹去嘗試。
宋小妹沒反駁，只是彎唇一笑。
當媽的做婆婆也是偏心的沒邊，怎麽偏都要逼著自己的女兒去做別人的兒媳婦呢？
真?是好奇怪的腦回路。
另一頭，文秋蘭一家四口也回到了?紅棉廠家屬院。
宋心怡和宋婷婷才進院子呢，就被同大院的小夥伴叫走去玩游戲了?。
宋大年笑呵呵看著女兒和其他人玩耍的身影，笑道：“住這裏後孩子們應該是最開心的。”
不僅玩伴多，地方?也寬敞。
文秋蘭嗯了?聲，如?果周天不是在這個大院，那就真?的是完美了?。
雖然大女兒還小，但她心裏對少忌諱原著劇情，依然沒有完全松下那口氣。但也沒有太?杞人憂天，畢竟就算是情竇初開，怎麽也得是十?五六歲後的事?，早著呢。
五六年的光景，也許她已經奮鬥出一副身家，又搬了?新家說?不定。
不過這一次，文秋蘭卻事?想錯了?。
五六年彈指間，轉眼來到1990年。
文秋蘭一家五口依然住在紅棉廠家屬大院，相比起幾年前，家裏有了?不小變化。
在宋怡婷一周歲的時候，文秋蘭有了?自己的鹵味店，一間三個平方?米的小店。
家裏邊的家具基本換了?一套，也看上了?彩色電視。
初初開店的時候，文秋蘭也也幻想過，自己是不是能跟穿越重生文裏的大女主一樣，有點頭腦加上知道那麽一點先?機，或許能率先?走上小富之路。
事?實證明想錯了?，她擅長做鹵味，也只擅長做鹵味。就算口碑再好，小城市就這麽大，加上人也不會天天吃鹵味。生意好的時候能賣五六百，生意差的時候也能賣個兩三百。不鹹不淡，比上班強，卻也比不上那些開廠做生意的大老板們。
文秋蘭沒半點掙紮就認清了?事?實，好笑自己那短暫不實際的幻想。
宋心怡初中畢業後考上了?師範中專。本想著安安穩穩讀個幾年，再安排一份小學教師的工作?，這輩子不至於會差到哪裏去。
然而就在她上示範中專後沒多久，國家開始試行取消統一分配工作?。
宋心怡和很多同學一樣，陷入了?迷茫。
好在還有個文秋蘭，她清楚知道取消工作?分配是必然，但現在也只是開始實行，並沒正式實施。
她的好女兒，還是能踩上分配工作?這項福利政策的尾巴的。
退一萬步，就算真?分配不到工作?，不也可?以跟著她學做鹵味。
改革開放的春風越吹越勁，人們的活路也只會越來越多。
她教育女兒：“只要不像你二嬸那樣鉆牛角尖，日子肯定是越來越好的。”
五年過去，周小滿這個牛角尖是越鉆越偏了?，不過也可能是跟她生下的是女兒有關系
1986年，在宋三年和周小滿婚姻岌岌可危之時，周小滿懷孕了?。
她信誓旦旦告訴所有人，自己這一胎一定是個男孩。然而等到瓜熟蒂落，生下的卻是個女兒。
李桂香和宋金柱無?比失望，不，不止失望，甚至是打擊。
彼時計劃生育抓得正嚴，周小滿就算想偷偷生多一個也無?空子可?鉆。
哪怕宋三年願意放棄國營廠的工作?，國家也不允許城鎮戶口夫妻生兩個孩子。
不過李桂香和宋金柱兩個人的打擊加起來似乎都沒有周小滿大，她跟瘋了?般，逮著護士非說?他們換了?她兒子，逼得醫院差點報警。
後來還是宋三年受不了?，將她一頓罵。
“你生孩子的時候，我和爸媽都在醫院守著，女兒就是你生的。”
“周小滿，沒想到你重男輕女到魔怔了?，連自己生的女兒都不認。”
“繼續鬧吧，看傳出去不被別人唾沫星子淹死?。”
……
一句又一句難聽的話，可?算把周小滿罵醒了?。
但也只是接受了?自己生了?女兒這個事?實，並不能接受這個女兒。
坐月子期間，孩子幾乎就是李桂香在帶，只有餵奶的時候才抱來周小滿跟前。
六個月後，周小滿狠心給孩子戒奶，從此幾乎是不聞不問，一心撲在自己的擺攤大業上。
可?能是失望到了?極點，宋三年和宋家父母也不管她了?，隨便她怎麽撲騰，甚至很多時候都當這個人不存在。
宋三年也早在她懷孕幾個月的時候，因為一場爭吵，兩人就分房睡了?，獨自搬去了?以前宋心怡和宋婷婷睡的房間。
可?以說?，如?果他刻意，幾乎可?以全天不見周小滿。
周小滿憋屈，每天辛苦擺攤，回來還沒一個好眼色，偏現在宋家人這個態度，她還不敢像以前那樣發洩。
實在憋的慌的時候，也只敢關起門來咬牙切齒說?些狠話。
“等著吧，總有你們求我的一天。”
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五年過去，這一天還沒到來。
周小滿就像那被澆了?濃鹽水的植物，以超乎同齡人的速度變蔫巴。
拿周小滿來舉例，宋心怡立刻就醒悟了?，安安心心讀自己的書，不去想畢業後分配的事?。
如?果到時真?不再分配工作?，她又不想和母親一樣賣鹵味，可?以去找小姑啊。
在她考上示範中專的時候，小姑特意回來了?給她慶祝，還說?以後畢業了?不想當老師，可?以去深圳找她。
提到宋小妹，文秋蘭不由笑了?。
誰能想到呢，當初相親被人瞧不上的宋小妹，現在竟然是宋家人裏，甚至可?以說?老宋家是整條巷子過得最好的。
在深圳打工的第三年，宋小妹中專畢業那年發生的事?還是傳開了?。
無?他，只因她在深圳混得不錯，每次回來都光鮮亮麗，自然招人眼紅，於是就開始有人編排她在深圳賺得錢都是見不得人得，還把中專發生得那件事?拿出來說?，編排她慣會勾引人。
如?果擱以前，宋小妹肯定氣到會跟人拼命。但如?今的宋小妹，這些流言蜚語已經傷害不了?她了?。
她依舊過她風光的日子，並在在深圳的第四年，帶回了?一個自己談的男朋友。
男朋友事?香港人，在深圳開廠。
這身份一亮開，頓時在整條巷子炸開了?鍋。
羨慕妒忌，恭喜編排，各種都有。
不過宋小妹不在意，還給了?父母一萬元人民幣彩禮，開開心心和男朋友領了?結婚證。
一萬元人民幣啊，縱使是文秋蘭也乍舌。
這時候的萬元戶，那可?是能戴大紅花表彰的。
金錢的力量是神奇的，以前總會擔心自己老了?怎麽辦的李桂香，在手握一萬元巨款後，這些擔心忽然間就沒有了?。
沒人照顧有什麽好擔心的，大不了?請個保姆啊。
心寬了?以後，胃口也好了?，人都長肉了?，鄰居們打趣她把小女兒嫁出去後，整個人都回春了?。
李桂香也不否認，女兒結婚了?，她卻是放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頭。
而且女兒還嫁得那麽好，在深圳開廠的大老板呢。
李桂香第一個覺得這應該是祖宗保佑，當年清明祭祖，備的祭品都給外豐盛。
只是家裏有了?錢，也會有新的紛爭。
周小滿惦記上了?宋小妹的這筆彩禮，哄著婆婆拿出來給她開服裝店。
“媽，現在服裝店生意特別好，這一萬塊錢，一年就能賺回來。”
李桂香不知道服裝店生意好不好做，她只知道，誰都別想從她手裏挖走這筆錢。
這是小女兒給她養老的。
周小滿舔著臉哄了?幾天，一點效果都沒，也沒了?耐心，直接待著女兒回了?娘家。
女兒是婆婆從小帶到大的，她就不信婆婆舍得。
李桂香是不舍得，可?她更?舍不得錢。
想小孫女了?，她只能抹著淚坐上公交車，去紅棉廠家屬大院看另外三個孫女。
也得虧她有四個孫女，不然肯定要被二兒媳婦拿捏死?。
周小滿回娘家住了?一個星期，見婆家一個人都沒來，加上孩子太?小，帶著太?辛苦，娘家父母兄嫂也一直給臉色，最後灰溜溜帶著女兒回來了?。
不過她心裏一直沒服氣，終於，她逮到了?機會，偷了?李桂香兩千塊錢，和別人合夥做生意
李桂香被偷了?那麽多錢，心痛得差點兩眼一翻。
好在這次做生意確實賺到了?一點，在宋三年的逼迫下，還了?李桂香一千塊錢。
但她這性?子，又有誰能和她長久合作?。
沒多久後，別人就跟她散貨了?，最後一算賬，算上還婆婆的一千塊錢，她還是虧了?六百塊錢。
可?以說?擺攤創業這麽久以來，這次是虧最大的。
經此打擊，周小滿蔫了?很長一段時間，後面再擺攤，也不敢投入那麽大。
其實到後來，文秋蘭已經有點同情周小滿了?，覺得她就像是掙脫不出劇情的可?憐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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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能讓母親想起來都那麽疲憊？
宋小妹好奇了?。
李桂香本不想說?的, 可?一來心裏慌得很，二來也是經不住女兒一再追問。
“通過你何嬸受傷這事?，我忽然想到, 現在我和你爸身體還好，能照顧自己。等過十?來年, 我們老到沒辦法照顧自己了?，可?怎麽辦？”
宋小妹聽得先?是一楞，而後噗呲笑出聲。
“媽，你可?是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的, 竟然擔心這個。”
“何招娣不也有兒有女，現在疼得嗷嗷叫呢。”
“那能一樣嗎，她自己作?的。”
一句自己作?的, 李桂香說?不出話了?。
雖然知道正常聲音說?話也不會被何招娣聽到, 但宋小妹還是壓低聲音勸告母親：“媽, 你可?千萬別學何嬸，你和爸有事?就找我和我哥，只有自己親生的才是靠得住的。”
“你哥他們也不是任何時候都閑著的, 你就更?不好說?了?，以後要嫁人的。”
“嫁人了?難道就不是你和爸的女兒？嫁人了?我就不管你們？我是你們的女兒，肯定管你們的。”
最後那話聽得李桂香熱淚盈眶，且不論這話能不能做到，但也讓她生出一種, 這麽多年沒白疼的感?動。
但很快，她又想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結了?婚的女人，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到時候婆家有意見，丈夫有意見，只會鬧得家無?寧日。
宋小妹可?不這麽覺得, “只要我能賺錢，誰限制得了?我。有錢才能有底氣，大哥大嫂分家單過後日子能過得那麽好，大半原因不正是大嫂賣鹵味賺了?錢嗎？”
李桂香一直沒認真?去細想，但聽女兒這麽說?後，下意識點頭。
不過她還是偏向自己親生兒子的，說?了?句：“也是你大哥有一份穩定又不錯的工作?。”
如?果不是大兒子有一份安穩的工作?做保底，大兒媳婦怎麽幹去嘗試。
宋小妹沒反駁，只是彎唇一笑。
當媽的做婆婆也是偏心的沒邊，怎麽偏都要逼著自己的女兒去做別人的兒媳婦呢？
真?是好奇怪的腦回路。
另一頭，文秋蘭一家四口也回到了?紅棉廠家屬院。
宋心怡和宋婷婷才進院子呢，就被同大院的小夥伴叫走去玩游戲了?。
宋大年笑呵呵看著女兒和其他人玩耍的身影，笑道：“住這裏後孩子們應該是最開心的。”
不僅玩伴多，地方?也寬敞。
文秋蘭嗯了?聲，如?果周天不是在這個大院，那就真?的是完美了?。
雖然大女兒還小，但她心裏對少忌諱原著劇情，依然沒有完全松下那口氣。但也沒有太?杞人憂天，畢竟就算是情竇初開，怎麽也得是十?五六歲後的事?，早著呢。
五六年的光景，也許她已經奮鬥出一副身家，又搬了?新家說?不定。
不過這一次，文秋蘭卻事?想錯了?。
五六年彈指間，轉眼來到1990年。
文秋蘭一家五口依然住在紅棉廠家屬大院，相比起幾年前，家裏有了?不小變化。
在宋怡婷一周歲的時候，文秋蘭有了?自己的鹵味店，一間三個平方?米的小店。
家裏邊的家具基本換了?一套，也看上了?彩色電視。
初初開店的時候，文秋蘭也也幻想過，自己是不是能跟穿越重生文裏的大女主一樣，有點頭腦加上知道那麽一點先?機，或許能率先?走上小富之路。
事?實證明想錯了?，她擅長做鹵味，也只擅長做鹵味。就算口碑再好，小城市就這麽大，加上人也不會天天吃鹵味。生意好的時候能賣五六百，生意差的時候也能賣個兩三百。不鹹不淡，比上班強，卻也比不上那些開廠做生意的大老板們。
文秋蘭沒半點掙紮就認清了?事?實，好笑自己那短暫不實際的幻想。
宋心怡初中畢業後考上了?師範中專。本想著安安穩穩讀個幾年，再安排一份小學教師的工作?，這輩子不至於會差到哪裏去。
然而就在她上示範中專後沒多久，國家開始試行取消統一分配工作?。
宋心怡和很多同學一樣，陷入了?迷茫。
好在還有個文秋蘭，她清楚知道取消工作?分配是必然，但現在也只是開始實行，並沒正式實施。
她的好女兒，還是能踩上分配工作?這項福利政策的尾巴的。
退一萬步，就算真?分配不到工作?，不也可?以跟著她學做鹵味。
改革開放的春風越吹越勁，人們的活路也只會越來越多。
她教育女兒：“只要不像你二嬸那樣鉆牛角尖，日子肯定是越來越好的。”
五年過去，周小滿這個牛角尖是越鉆越偏了?，不過也可能是跟她生下的是女兒有關系
1986年，在宋三年和周小滿婚姻岌岌可危之時，周小滿懷孕了?。
她信誓旦旦告訴所有人，自己這一胎一定是個男孩。然而等到瓜熟蒂落，生下的卻是個女兒。
李桂香和宋金柱無?比失望，不，不止失望，甚至是打擊。
彼時計劃生育抓得正嚴，周小滿就算想偷偷生多一個也無?空子可?鉆。
哪怕宋三年願意放棄國營廠的工作?，國家也不允許城鎮戶口夫妻生兩個孩子。
不過李桂香和宋金柱兩個人的打擊加起來似乎都沒有周小滿大，她跟瘋了?般，逮著護士非說?他們換了?她兒子，逼得醫院差點報警。
後來還是宋三年受不了?，將她一頓罵。
“你生孩子的時候，我和爸媽都在醫院守著，女兒就是你生的。”
“周小滿，沒想到你重男輕女到魔怔了?，連自己生的女兒都不認。”
“繼續鬧吧，看傳出去不被別人唾沫星子淹死?。”
……
一句又一句難聽的話，可?算把周小滿罵醒了?。
但也只是接受了?自己生了?女兒這個事?實，並不能接受這個女兒。
坐月子期間，孩子幾乎就是李桂香在帶，只有餵奶的時候才抱來周小滿跟前。
六個月後，周小滿狠心給孩子戒奶，從此幾乎是不聞不問，一心撲在自己的擺攤大業上。
可?能是失望到了?極點，宋三年和宋家父母也不管她了?，隨便她怎麽撲騰，甚至很多時候都當這個人不存在。
宋三年也早在她懷孕幾個月的時候，因為一場爭吵，兩人就分房睡了?，獨自搬去了?以前宋心怡和宋婷婷睡的房間。
可?以說?，如?果他刻意，幾乎可?以全天不見周小滿。
周小滿憋屈，每天辛苦擺攤，回來還沒一個好眼色，偏現在宋家人這個態度，她還不敢像以前那樣發洩。
實在憋的慌的時候，也只敢關起門來咬牙切齒說?些狠話。
“等著吧，總有你們求我的一天。”
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五年過去，這一天還沒到來。
周小滿就像那被澆了?濃鹽水的植物，以超乎同齡人的速度變蔫巴。
拿周小滿來舉例，宋心怡立刻就醒悟了?，安安心心讀自己的書，不去想畢業後分配的事?。
如?果到時真?不再分配工作?，她又不想和母親一樣賣鹵味，可?以去找小姑啊。
在她考上示範中專的時候，小姑特意回來了?給她慶祝，還說?以後畢業了?不想當老師，可?以去深圳找她。
提到宋小妹，文秋蘭不由笑了?。
誰能想到呢，當初相親被人瞧不上的宋小妹，現在竟然是宋家人裏，甚至可?以說?老宋家是整條巷子過得最好的。
在深圳打工的第三年，宋小妹中專畢業那年發生的事?還是傳開了?。
無?他，只因她在深圳混得不錯，每次回來都光鮮亮麗，自然招人眼紅，於是就開始有人編排她在深圳賺得錢都是見不得人得，還把中專發生得那件事?拿出來說?，編排她慣會勾引人。
如?果擱以前，宋小妹肯定氣到會跟人拼命。但如?今的宋小妹，這些流言蜚語已經傷害不了?她了?。
她依舊過她風光的日子，並在在深圳的第四年，帶回了?一個自己談的男朋友。
男朋友事?香港人，在深圳開廠。
這身份一亮開，頓時在整條巷子炸開了?鍋。
羨慕妒忌，恭喜編排，各種都有。
不過宋小妹不在意，還給了?父母一萬元人民幣彩禮，開開心心和男朋友領了?結婚證。
一萬元人民幣啊，縱使是文秋蘭也乍舌。
這時候的萬元戶，那可?是能戴大紅花表彰的。
金錢的力量是神奇的，以前總會擔心自己老了?怎麽辦的李桂香，在手握一萬元巨款後，這些擔心忽然間就沒有了?。
沒人照顧有什麽好擔心的，大不了?請個保姆啊。
心寬了?以後，胃口也好了?，人都長肉了?，鄰居們打趣她把小女兒嫁出去後，整個人都回春了?。
李桂香也不否認，女兒結婚了?，她卻是放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頭。
而且女兒還嫁得那麽好，在深圳開廠的大老板呢。
李桂香第一個覺得這應該是祖宗保佑，當年清明祭祖，備的祭品都給外豐盛。
只是家裏有了?錢，也會有新的紛爭。
周小滿惦記上了?宋小妹的這筆彩禮，哄著婆婆拿出來給她開服裝店。
“媽，現在服裝店生意特別好，這一萬塊錢，一年就能賺回來。”
李桂香不知道服裝店生意好不好做，她只知道，誰都別想從她手裏挖走這筆錢。
這是小女兒給她養老的。
周小滿舔著臉哄了?幾天，一點效果都沒，也沒了?耐心，直接待著女兒回了?娘家。
女兒是婆婆從小帶到大的，她就不信婆婆舍得。
李桂香是不舍得，可?她更?舍不得錢。
想小孫女了?，她只能抹著淚坐上公交車，去紅棉廠家屬大院看另外三個孫女。
也得虧她有四個孫女，不然肯定要被二兒媳婦拿捏死?。
周小滿回娘家住了?一個星期，見婆家一個人都沒來，加上孩子太?小，帶著太?辛苦，娘家父母兄嫂也一直給臉色，最後灰溜溜帶著女兒回來了?。
不過她心裏一直沒服氣，終於，她逮到了?機會，偷了?李桂香兩千塊錢，和別人合夥做生意
李桂香被偷了?那麽多錢，心痛得差點兩眼一翻。
好在這次做生意確實賺到了?一點，在宋三年的逼迫下，還了?李桂香一千塊錢。
但她這性?子，又有誰能和她長久合作?。
沒多久後，別人就跟她散貨了?，最後一算賬，算上還婆婆的一千塊錢，她還是虧了?六百塊錢。
可?以說?擺攤創業這麽久以來，這次是虧最大的。
經此打擊，周小滿蔫了?很長一段時間，後面再擺攤，也不敢投入那麽大。
其實到後來，文秋蘭已經有點同情周小滿了?，覺得她就像是掙脫不出劇情的可?憐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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