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第 74 章 人只要不內耗,就沒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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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人只要不內耗,就沒有什……

文秋蘭起身來到外頭, 還沒開口喊人呢,李桂香看到她就跟看到救星般。

“秋蘭,壞事了。”

“媽, 這是怎麽了?”

文秋蘭一邊說一邊給她開門。

李桂香雖然恨不得?趕緊和大兒媳婦說了,但這事又讓她有所顧忌, 故而再心急也還是把人拉進屋裏才?說。

“小滿出事了。”

說出這話,李桂香紅了眼眶。

文秋蘭心道?不妙,該不會?是折騰得?肚子裏的孩子沒了吧。

待聽完婆婆說緣由,她嘆了口氣。

還真是給自己猜對了一半。

周小滿胎兒沒有胎心, 醫生給判了死刑,但她無法?接受。

“怎麽會?這樣?不是一直好好的嗎?”

劉桂香難受道?:“八成是她整日擺地攤,把好好的孩子折騰沒了。”

文秋蘭不否認有這種?可?能, 但也未必一定就是這個原因?。

她覺得?更大可?能, 或許還是父母的精子和卵子都不太健康。

不過這些話和婆婆說了也白?說, 不可?能聽懂。

文秋蘭看著婆婆,幽幽開口:“媽,這些話你沒跟小滿說過吧?”

一個孕婦遭受這些已經很不幸, 如果還要?被指責是自己把孩子折騰沒的,雙重打擊之下未必能承受得?住。

李桂香道?:“看到她哭得?那麽慘,我沒忍心說。”

文秋蘭說了句還好,本還想說些安慰婆婆的話,但又覺得?這種?話沒什麽意義。

醫生都已經把結果說得?明明白?白?了。

她只能安慰婆婆:“小滿還年輕。”

年輕就是資本, 這話不是全然沒道?理的。

周小滿年輕,恢覆快,也許很快就能再有自己的孩子。

李桂香嘆了口氣:“我也是這麽安慰她的,可?她聽不進去。”

這話聽得?文秋蘭詫異。

既然會?這麽想,怎麽還如此慌張來找自己秀群安慰?還是說發生了這種?事要?來告知一聲?

文秋蘭十分茫然。

好在她的茫然並沒持續太久, 李桂香很快說明來意。

“小滿現在狀態非常不好,我真怕她受不住這個刺激瘋了,你能不能去醫院開解一下?”

說不清為什麽,下意識想求助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是大兒媳婦,就是覺得?大兒媳婦或許有辦法?。

文秋蘭對周小滿沒什麽感情,可?畢竟是一家人,既然婆婆求到跟前,她也不能太冷血。

只是小女兒離不開人。

李桂香也明白?,立刻表態:“我幫你顧孩子。”

聽這話的意思?,是想她今天過去。

孩子剛喝了奶睡著,自己離開兩個小時應該沒問題。

沈思?片刻後,文秋蘭點了點頭,不過還是和婆婆叮囑了一番後才?出門。

李桂香看著躺在床上酣睡的小孫女,想得?卻是二兒媳婦肚子裏那個即將無緣的孩子。

或許是母子連心吧,在李桂香的認知裏,哪有人懷孕懷的而好好的要?去醫院檢查的,偏二兒媳婦就忽然說要?產檢。

這一產檢,壞菜了,肚子裏的孩子沒有心跳,已經停止發育,必須要?做手術拿掉。

聽兒子說,兒媳婦是一路從醫院哭著回?來的。

到家後不吃不喝,只一個勁哭她的兒子絕對不會?有事的。

那淒慘的模樣,看得?李桂香都心酸,也不忍再說責備的話。

昨天晚上,於他們家而言簡直是噩夢。

本以為經過一晚上,兒媳婦能想通接受,誰知道?一大早卻說要?去住院保胎,全家人都拿她沒辦法?,而且看著她瘋瘋癲癲的樣子,也是害怕。

住院後,醫生把他們家屬叫過去作了一番思?想工作,讓他們好好開解孕婦。還給他們舉了幾?個因?為接受不了流產而瘋掉的例子。

可?要?怎麽開解?

她是一點辦法?都沒,只能來找大兒媳婦了。

還好,雖然二兒媳婦對這個大嫂從來不怎麽樣,但大兒媳婦能不計前嫌。

現在只希望大兒媳婦能勸得?動二兒媳婦,接受這個不幸的結果。

-

再說文秋蘭那邊。

因?為離得?近,十來分鐘後她就出現在了醫院,周小滿病床前。

周小滿顯然哭了很久,眼睛都腫成核桃了。

看到她到來,先是一怔,隨後充滿惡意問:“你是過來看我笑話嗎?”

若是平時,文秋蘭肯定計較。但是現在嘛,已為人母的她,對周小滿很同情。

她語氣溫柔解釋:“我是來看你的,不是來看你笑話的。”

周小滿卻不信,依舊惡狠狠道:“我都這樣了,你不是應該看我笑話嗎?”

文秋蘭:“……”

婆婆的擔心不是沒道理的,周小滿確實要?癲了。

一旁的宋三年見妻子對大嫂如此充滿惡意,紅著眼替她道?歉:“大嫂,小滿現在心情不好,你別放在心上。”

文秋蘭點頭。

就算周小滿現在心情好,但凡是尖銳刻薄的話,她都不會?放在心上。

做人嘛,最不應該的就是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凡事多向外耗,別內耗。

不過現在周小滿已經這麽慘了,就不耗她了,文秋蘭忽略掉她不友善的語言,柔聲安慰。

“我知道?你現在不好受,但還是要?想開些。你和三年都還年輕,還能再有孩子的。”

她自問自己這番安慰充滿真摯,然而周小滿卻跟聽到了什麽難聽刺耳的語言般,整個人更加激動抓狂。

“什麽再有孩子?我懷的是兒子,我兒子肯定會?沒事的。”

接下來便是跟魔怔了般,開啟無限循環模式。

文秋蘭看得?心驚肉跳,無措看向宋三年。

周小滿該不會?真受不了這個打擊瘋了吧?

小說女主?生命力不是應該很頑強嗎?

宋三年不知她所想,只能回?以略帶歉意的眼神。

文秋蘭誤會?了,以為這是可?憐的哀求,深吸了口氣。

婆婆和小叔子都求她了,那就盡一二分力吧。

再開口,她換了語氣。

“周小滿,你裝什麽裝?既然會?想到產檢,顯然是信任醫院和醫生的,現在為什麽又不能接受醫生給出的檢查結果?”

和之前的溫柔語氣不同,此刻文秋蘭很兇。

事實證明,兇比溫柔有用多了。

至少在她兇巴巴說了那番話後,周小滿不再念叨了。

“你是在害怕,害怕丈夫和公婆會?因?為沒了孩子指責你。”周小滿下意識否認:“我為什麽要?怕他們指責?他們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這也是文秋蘭要?想的理由,正傷腦筋呢,就聽到周小滿說:“沒錯,雖然是我要?擺地攤賣紅薯的,是我任性?,不管自己大著肚子要?擺地攤賣紅薯。但我們不是一家人嗎?公公和婆婆怎麽能真的那麽冷血,冷眼看著我一個孕婦如此操勞?他們就沒錯嗎?現在孩子胎心停了,孩子沒了,也是他們的報應,他們抱不上大孫子了。”

宋三年聽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原來妻子心底藏著這麽深的怨恨。

文秋蘭確實舒了口氣。

這邏輯很周小滿。

再怎麽傷心也能向外尋找錯處,應該不會?有事。

她就說嘛,小說女主?的生命力怎麽可?能那麽脆弱。

文秋蘭覺得?自己沒有辜負婆婆的期待,安心走了,臨走前還點醒了一下宋三年。

“現在對小滿來說是非常艱難的時候,辛苦你多擔待些了。等過段時間,都會?好起來的。”

“真的能好起來嗎?”宋三年很迷茫。

文秋蘭堅定點了點頭:“還會?怪罪別人,就一定會?沒事的。”

人只要?不內耗,就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坎。

而且周小滿來住院,可?能也是怕自己有什麽事。

-

事實證明,文秋蘭分析得?沒錯。

周小滿這個孩子,最終還是聽從醫生的建議,做手術拿掉了。

傷心難過是必然的,只是最終都扛了過來。

她放過了自己,卻更加怨恨公婆。

因?為恨,即便還有二十多斤番薯沒賣完,她也不會?不安。

對於二兒媳婦的埋怨,開始李桂香選擇體?諒。

畢竟她剛失去孩子,會?遷怒於別人也正常。

但是一有不順心還是責怪他們在她最困難的時候不幫她,時間一長,李桂香也有怨言了。

李桂香覺得?好苦。

現在日子過成這樣,她真的累了。

心累至極的李桂香再次來到大兒子家,和大兒媳婦傾訴自己內心的苦。

說了好長一番話後,忽然來了句:“你們分家出去後,這個家是一天比一天鬧心。”

好在文秋蘭聽出來,婆婆這話沒有怪他們的意思?。

她半開玩笑道?:“如果實在過不下去,不如問問老二他們,是不是也要?分家單過。”

這話聽得?李桂香兩眼一亮,但下一秒卻擔心起來。

“這怕是不好,怎麽能兩個兒子都分家呢。”

文秋蘭道?:“人長大了都會?有自我意識,有自我意識就需要?獨立。再說了,分家後,我和大年就不管你們了嗎?”

雖說不再同一屋檐下,也少了很多事,但真有什麽大事,他們不也是還得?管。

當然了,基本是宋大年在管。

李桂香道?了句也是。

其實活到這個年紀,她也應該明白?,人老了以後,全憑孩子有沒有良心。

如果沒良心,就算同一屋檐下,也不會?管你。

這麽一想後,李桂香有些心動,回?到家就和宋金柱說了這事。

這段日子來,宋金柱也是過得?特別累,聽到老伴這麽說,思?考了幾?秒後,竟然說出:“分家也不是不行。”

既然老板也沒意見,李桂香便也不再考慮了。

這天晚上,吃著晚飯的時候,周小滿再次陰陽怪氣埋怨這個埋怨那個。

李桂香嘆了口氣,語氣平和開口:“小滿,日子過成這樣你也難受,不如你和三年也分家出去單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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