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又一個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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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又一個轉機
計生辦領導輕咳了聲, 說文秋蘭：“倒也不必說這麽直白。”
文秋蘭倒坦然，笑道：“我這不是怕解釋不清。”
話說到這裏，氣?氛和諧不少。
文秋蘭幹脆邀請他們坐下, 還給倒了茶水。
幾位工作?人?員是第一次在執行?公務的時候被邀請坐下喝茶吧，接過杯子的那一瞬都有些?晃神。
以?往他們去孕婦家?, 不是被罵就是被驅趕，哪享受過這種待遇。
這種被客客氣?氣?對待的感覺太好了，他們很?珍惜，再和文秋蘭說話, 心境都變了，改而關心她怎麽會和丈夫犯這麽不應該的錯誤。
女領導問：“你丈夫是肉聯廠上班的，廠裏沒發計生用品嗎？”
怎麽沒發, 每個月定時定量發放, 都被宋大年收在櫃子裏呢。
文秋蘭輕聲道：“計生用品也不是百分?百的。”
女領導沒想到這一層, 一時語塞，半響後才說了句‘也是’。
用了計生用品還意外懷孕，還真是太倒黴了。
她都有些?同情文秋蘭了, 主要是看問秋蘭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
而且來之前也了解過他們家?的情況，最小的女兒都八歲了。如?果是為了追生兒子，幹嘛非得等?八年才生。
這也是她對文秋蘭說是意外沒有懷疑的原因。
可又正是因為文秋蘭講道理，反而讓她說不出‘你這一胎不符合計劃生育哦，按照國家?政策得去醫院拿掉’這種話。
但不說也地說啊, 只能說委婉些?了。
女領導再開口，聲音不自?覺輕了幾分?。
“文秋蘭同志，我看你也是有覺悟的人?，你肚子裏這一胎既然違反了計劃生育，不用我們多說應該也知道怎麽做。”
文秋蘭點頭。
不止女領導, 計生辦的其他幾人?也松了口氣?。
女領導道：“你能明白就好，那你還是抓緊去一趟醫院吧。”
文秋蘭明白對方的意思，將額前的頭發挽到耳後，告訴她：“醫生說我重度貧血。”
女領導很?吃驚，這才註意到文秋蘭臉色蒼白的很?。
她是幹計生工作?的，自?然知道有這種病意味著什?麽。
說不清是什?麽心情，為不用用強迫手段帶孕婦去終止妊娠感到松一口氣?，可想到社區會因為文秋蘭超生評不上先進，眉頭就忍不住擰了擰。
“有醫生證明嗎？”
“有。”文秋蘭連忙回房間拿上次的病例報告。
雖然幾人?的態度挺好的，不像是電視劇裏演的那樣不講道理，但文秋蘭還是怕她們毀滅證據 。
要是這份證據毀了，再去醫院，她可能就的不出中度貧血的診斷了。
故而她並沒有直接把病例報告遞給他們，而是打開給他們看。
病例報告上確實明確寫著重度貧血，計生辦的人?也沒辦法，坐了一會後離開了。
文秋蘭的案例太特?殊，回去後他們還要開個會，商量一下怎麽辦。
人?走後，文秋蘭不自?覺舒了口氣?，才意識到，就算是表現?得很?淡定，其實心裏也緊張。
這份病例報告真是救命符啊，得趕緊放好。
-
因有人?舉報，計生辦的人?上文秋蘭家?的事，很?快傳的鄰裏鄰居都知道了，其中包括鄧萍。
一聽到這個消息，她就趕忙來宋家?找文秋蘭。
一見面，鄧萍就忙不疊說：“到底哪個挨千刀的去舉報，真是凈不幹好事。”
緊接著將那不知道是誰的舉報人?一頓罵。
鄧萍表現?，直接把文秋蘭看懵了。
她這個被舉報的當事人?都沒這麽激動呢。
直到鄧萍有些?緊張拉著她說：“秋蘭啊，嬸子敢跟你發誓，真不是我舉報的。”
文秋蘭這才恍然大悟，鄧萍是怕她誤會啊。
隨即笑了，說道：“嬸子，你怎麽會這麽想呢。”
文秋蘭這態度，顯然是相信自?己的，鄧萍這才松了口氣?。
天知道她聽到文秋蘭被人?舉報的時候有多害怕被誤會，前腳告訴她懷孕，後腳計生辦的人?上門，換作?是她肯定都會懷疑，所以?才忙不疊過來解釋。
鄰裏鄰居的，她真不想被誤會，以?後搞得那麽難看。
文秋蘭也確實沒懷疑她。
就算計生辦的人?上門，提到有人?跟他們反應，也沒有去想過舉報的人?會不會是鄧萍。
在多次接觸中，文秋蘭就看出來了，鄧萍就幹不出那種斷人?根的事，在談到計生辦工作?的兒子時，總不自?覺透露出擔憂，擔憂他這些?事幹多了會有報應。
一個五十多歲的人?，性格和認知基本定型了，你根她說再多計劃生育好，她想得都是沒有兒子怎麽辦。
繁育貨代，幾乎是刻在他們這一代人骨子裏的。
何況自己跟她又無冤無仇，不僅無冤無仇，關系還挺好的。
-
傍晚，宋大年下班回來，還沒到家?就聽好心鄰居說了家裏的事，嚇得臉都白了，趕忙跑回家?。
直到看到妻子好好地在家?裏，那顆懸著的心才放下，但還是很?著急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我一進大院就聽人?說，計生辦的人?來我們家?了？”
文秋蘭嗯了聲，放下手裏的活，專心和宋大年解釋。
她知道，這事不說清楚，他是不會放心的。
“有人?跟計生辦舉報我懷孕，計生辦來了五個人?。”
“五個？”宋大年震驚了，有些?生氣?道：“也真是夠好意思的，五個人?對付你一個孕婦。計生辦人?手那麽多，怎麽安排去幫助有需要幫助的人?。”
文秋蘭也覺得來得有點多，但她猜測可能是因為他們上門的工作?經常會發生摩擦，才多安排幾個人?，彼此有個照應。
這可不是一項好做的工作?。
宋大年又問：“他們那麽多人?，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文秋蘭讓他稍安勿躁，詳細說了計生辦上門後的整個經過。
聽到真是上次那份病理報告救了妻子，宋大年真有一種強烈的因禍得福劫後餘生感。
有些?事不放長?遠看，還真不知道是福是禍。
他有些?慶幸告訴妻子：“還好我今天上午也跟領導交代了你懷孕的事。”
不然等?計生辦的人?反饋到廠裏，就不是主動交代了。
“廠領導知道後什?麽態度？”
“小小批評了一下。”宋大年撓了撓後腦勺。
其實在聽完他的解釋後，廠長?將他狠狠罵了，還說要扣掉他下半年的獎金，不過他不想說出來讓妻子擔心。
在他看來，罵他總比不罵好。
反正這事最壞好像也就這樣了。
這不僅是宋大年的感慨，也是文秋蘭的猜測。
事實也差不多是如?此，計生辦那邊對於文秋蘭這個情況肯定是頭疼的，後來又上門過一次，文秋蘭的認錯態度很?端正，還主動表示願意交罰款。
計生辦的工作?人?員，無論是在這幹了多久的，都沒見過這麽積極配合的。
時間轉眼來到八月。
兩個孩子放暑假，幫著文秋蘭做了一個月的鹵味。
這一天，文秋蘭算帳時驚喜發現?，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她已經掙了一千多塊錢。
將這消息告訴宋大年的時候，宋大年也非常驚喜。
“三個月前兜比臉還幹凈，沒想到三個月後，我們家?的存款金額又回來了。”
三個月抵過去十年，還是做生意掙錢啊。
感觸太深的宋大年脫口而出說了句：“不怪弟妹一直想創業。”
文秋蘭立刻品出這話不對味。
“你最近回爸媽家?是不是聽到了什?麽？”
宋大年沒想到媳婦這麽聰明，自?己只是隨口吐槽了一句話，她就能聽出問題。
“媳婦，你怎麽那麽聰明呢。”
文秋蘭可不想聽他廢話，催促道：“別拍馬屁，說正事。”
宋大年立刻告訴她：“我上次回去，媽跟我吐槽，說弟妹做了好幾缸腌菜，開始還很?積極去擺攤賣，但是才賣了一個星期，可能是生意不怎麽好，就不怎麽願意去擺攤了，又說還是要做能賺錢的生意。”
“本來我覺得她這話挺扯的，但現?在看你三個月賺了這麽多，又覺得弟妹那話挺對的。”
“得了，就周小滿幹什?麽兜想一出是一出的態度，你覺得她能賺錢嗎？我就問你，誰敢保證賣什?麽一定賺錢？”
這還真把宋大年給問住了。
就算是肉聯廠，都不敢說一定賺錢。
他可沒忘記，那些?年，一個月都殺不到二十頭豬的日子，他們廠窮得人?人?都揭不開鍋。
國家?得工廠都不能保證賺錢，個人?又怎麽敢保證。
文秋蘭又問他：“媽和弟妹腌了多少缸鹹菜？”
宋大年回想自?己看到的，說：“三缸吧，我在廚房看到兩個大瓦崗，在客廳也看到一個。好像說一缸是鹹菜，另外兩缸是其他。”
文秋蘭可是知道老宋家?的瓦崗有多大的，是那種用來蓄水的大瓦崗，一缸鹹菜都夠全家?人?吃上幾個月。三大缸，那不得吃上兩年？
她忍不住對宋大年吐槽：“真搞不懂弟妹，怎麽老覺得賺錢跟撿錢似的，沒想清楚就幹呢。”
別說她搞不懂，遠在老宋家?的周小滿此時也搞不懂，為什?麽她有知道國家?未來發展的優勢，卻?幹什?麽都不成功呢？
賣了一個星期鹹菜後，她發現?鹹菜不是自?己以?為的那麽好賣。
現?在的人?不像幾十年後，大魚大肉吃多了，反而稀罕這一口。
只可惜，她時運不好，因為第一天生意好，被騙了，回來後一口氣?又腌了兩缸菜。
老天為什?麽要這樣捉弄她？
既然不好賣，為什?麽不讓她第一天就賣不出去？
現?在好了，她要及時止損，不想再繼續賣鹹菜，婆婆卻?不高興了，臉比蜂窩煤還黑。
好在，在她日子艱難的時候，又一個轉機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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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生辦領導輕咳了聲, 說文秋蘭：“倒也不必說這麽直白。”
文秋蘭倒坦然，笑道：“我這不是怕解釋不清。”
話說到這裏，氣?氛和諧不少。
文秋蘭幹脆邀請他們坐下, 還給倒了茶水。
幾位工作?人?員是第一次在執行?公務的時候被邀請坐下喝茶吧，接過杯子的那一瞬都有些?晃神。
以?往他們去孕婦家?, 不是被罵就是被驅趕，哪享受過這種待遇。
這種被客客氣?氣?對待的感覺太好了，他們很?珍惜，再和文秋蘭說話, 心境都變了，改而關心她怎麽會和丈夫犯這麽不應該的錯誤。
女領導問：“你丈夫是肉聯廠上班的，廠裏沒發計生用品嗎？”
怎麽沒發, 每個月定時定量發放, 都被宋大年收在櫃子裏呢。
文秋蘭輕聲道：“計生用品也不是百分?百的。”
女領導沒想到這一層, 一時語塞，半響後才說了句‘也是’。
用了計生用品還意外懷孕，還真是太倒黴了。
她都有些?同情文秋蘭了, 主要是看問秋蘭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
而且來之前也了解過他們家?的情況，最小的女兒都八歲了。如?果是為了追生兒子，幹嘛非得等?八年才生。
這也是她對文秋蘭說是意外沒有懷疑的原因。
可又正是因為文秋蘭講道理，反而讓她說不出‘你這一胎不符合計劃生育哦，按照國家?政策得去醫院拿掉’這種話。
但不說也地說啊, 只能說委婉些?了。
女領導再開口，聲音不自?覺輕了幾分?。
“文秋蘭同志，我看你也是有覺悟的人?，你肚子裏這一胎既然違反了計劃生育，不用我們多說應該也知道怎麽做。”
文秋蘭點頭。
不止女領導, 計生辦的其他幾人?也松了口氣?。
女領導道：“你能明白就好，那你還是抓緊去一趟醫院吧。”
文秋蘭明白對方的意思，將額前的頭發挽到耳後，告訴她：“醫生說我重度貧血。”
女領導很?吃驚，這才註意到文秋蘭臉色蒼白的很?。
她是幹計生工作?的，自?然知道有這種病意味著什?麽。
說不清是什?麽心情，為不用用強迫手段帶孕婦去終止妊娠感到松一口氣?，可想到社區會因為文秋蘭超生評不上先進，眉頭就忍不住擰了擰。
“有醫生證明嗎？”
“有。”文秋蘭連忙回房間拿上次的病例報告。
雖然幾人?的態度挺好的，不像是電視劇裏演的那樣不講道理，但文秋蘭還是怕她們毀滅證據 。
要是這份證據毀了，再去醫院，她可能就的不出中度貧血的診斷了。
故而她並沒有直接把病例報告遞給他們，而是打開給他們看。
病例報告上確實明確寫著重度貧血，計生辦的人?也沒辦法，坐了一會後離開了。
文秋蘭的案例太特?殊，回去後他們還要開個會，商量一下怎麽辦。
人?走後，文秋蘭不自?覺舒了口氣?，才意識到，就算是表現?得很?淡定，其實心裏也緊張。
這份病例報告真是救命符啊，得趕緊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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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有人?舉報，計生辦的人?上文秋蘭家?的事，很?快傳的鄰裏鄰居都知道了，其中包括鄧萍。
一聽到這個消息，她就趕忙來宋家?找文秋蘭。
一見面，鄧萍就忙不疊說：“到底哪個挨千刀的去舉報，真是凈不幹好事。”
緊接著將那不知道是誰的舉報人?一頓罵。
鄧萍表現?，直接把文秋蘭看懵了。
她這個被舉報的當事人?都沒這麽激動呢。
直到鄧萍有些?緊張拉著她說：“秋蘭啊，嬸子敢跟你發誓，真不是我舉報的。”
文秋蘭這才恍然大悟，鄧萍是怕她誤會啊。
隨即笑了，說道：“嬸子，你怎麽會這麽想呢。”
文秋蘭這態度，顯然是相信自?己的，鄧萍這才松了口氣?。
天知道她聽到文秋蘭被人?舉報的時候有多害怕被誤會，前腳告訴她懷孕，後腳計生辦的人?上門，換作?是她肯定都會懷疑，所以?才忙不疊過來解釋。
鄰裏鄰居的，她真不想被誤會，以?後搞得那麽難看。
文秋蘭也確實沒懷疑她。
就算計生辦的人?上門，提到有人?跟他們反應，也沒有去想過舉報的人?會不會是鄧萍。
在多次接觸中，文秋蘭就看出來了，鄧萍就幹不出那種斷人?根的事，在談到計生辦工作?的兒子時，總不自?覺透露出擔憂，擔憂他這些?事幹多了會有報應。
一個五十多歲的人?，性格和認知基本定型了，你根她說再多計劃生育好，她想得都是沒有兒子怎麽辦。
繁育貨代，幾乎是刻在他們這一代人骨子裏的。
何況自己跟她又無冤無仇，不僅無冤無仇，關系還挺好的。
-
傍晚，宋大年下班回來，還沒到家?就聽好心鄰居說了家裏的事，嚇得臉都白了，趕忙跑回家?。
直到看到妻子好好地在家?裏，那顆懸著的心才放下，但還是很?著急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我一進大院就聽人?說，計生辦的人?來我們家?了？”
文秋蘭嗯了聲，放下手裏的活，專心和宋大年解釋。
她知道，這事不說清楚，他是不會放心的。
“有人?跟計生辦舉報我懷孕，計生辦來了五個人?。”
“五個？”宋大年震驚了，有些?生氣?道：“也真是夠好意思的，五個人?對付你一個孕婦。計生辦人?手那麽多，怎麽安排去幫助有需要幫助的人?。”
文秋蘭也覺得來得有點多，但她猜測可能是因為他們上門的工作?經常會發生摩擦，才多安排幾個人?，彼此有個照應。
這可不是一項好做的工作?。
宋大年又問：“他們那麽多人?，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文秋蘭讓他稍安勿躁，詳細說了計生辦上門後的整個經過。
聽到真是上次那份病理報告救了妻子，宋大年真有一種強烈的因禍得福劫後餘生感。
有些?事不放長?遠看，還真不知道是福是禍。
他有些?慶幸告訴妻子：“還好我今天上午也跟領導交代了你懷孕的事。”
不然等?計生辦的人?反饋到廠裏，就不是主動交代了。
“廠領導知道後什?麽態度？”
“小小批評了一下。”宋大年撓了撓後腦勺。
其實在聽完他的解釋後，廠長?將他狠狠罵了，還說要扣掉他下半年的獎金，不過他不想說出來讓妻子擔心。
在他看來，罵他總比不罵好。
反正這事最壞好像也就這樣了。
這不僅是宋大年的感慨，也是文秋蘭的猜測。
事實也差不多是如?此，計生辦那邊對於文秋蘭這個情況肯定是頭疼的，後來又上門過一次，文秋蘭的認錯態度很?端正，還主動表示願意交罰款。
計生辦的工作?人?員，無論是在這幹了多久的，都沒見過這麽積極配合的。
時間轉眼來到八月。
兩個孩子放暑假，幫著文秋蘭做了一個月的鹵味。
這一天，文秋蘭算帳時驚喜發現?，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她已經掙了一千多塊錢。
將這消息告訴宋大年的時候，宋大年也非常驚喜。
“三個月前兜比臉還幹凈，沒想到三個月後，我們家?的存款金額又回來了。”
三個月抵過去十年，還是做生意掙錢啊。
感觸太深的宋大年脫口而出說了句：“不怪弟妹一直想創業。”
文秋蘭立刻品出這話不對味。
“你最近回爸媽家?是不是聽到了什?麽？”
宋大年沒想到媳婦這麽聰明，自?己只是隨口吐槽了一句話，她就能聽出問題。
“媳婦，你怎麽那麽聰明呢。”
文秋蘭可不想聽他廢話，催促道：“別拍馬屁，說正事。”
宋大年立刻告訴她：“我上次回去，媽跟我吐槽，說弟妹做了好幾缸腌菜，開始還很?積極去擺攤賣，但是才賣了一個星期，可能是生意不怎麽好，就不怎麽願意去擺攤了，又說還是要做能賺錢的生意。”
“本來我覺得她這話挺扯的，但現?在看你三個月賺了這麽多，又覺得弟妹那話挺對的。”
“得了，就周小滿幹什?麽兜想一出是一出的態度，你覺得她能賺錢嗎？我就問你，誰敢保證賣什?麽一定賺錢？”
這還真把宋大年給問住了。
就算是肉聯廠，都不敢說一定賺錢。
他可沒忘記，那些?年，一個月都殺不到二十頭豬的日子，他們廠窮得人?人?都揭不開鍋。
國家?得工廠都不能保證賺錢，個人?又怎麽敢保證。
文秋蘭又問他：“媽和弟妹腌了多少缸鹹菜？”
宋大年回想自?己看到的，說：“三缸吧，我在廚房看到兩個大瓦崗，在客廳也看到一個。好像說一缸是鹹菜，另外兩缸是其他。”
文秋蘭可是知道老宋家?的瓦崗有多大的，是那種用來蓄水的大瓦崗，一缸鹹菜都夠全家?人?吃上幾個月。三大缸，那不得吃上兩年？
她忍不住對宋大年吐槽：“真搞不懂弟妹，怎麽老覺得賺錢跟撿錢似的，沒想清楚就幹呢。”
別說她搞不懂，遠在老宋家?的周小滿此時也搞不懂，為什?麽她有知道國家?未來發展的優勢，卻?幹什?麽都不成功呢？
賣了一個星期鹹菜後，她發現?鹹菜不是自?己以?為的那麽好賣。
現?在的人?不像幾十年後，大魚大肉吃多了，反而稀罕這一口。
只可惜，她時運不好，因為第一天生意好，被騙了，回來後一口氣?又腌了兩缸菜。
老天為什?麽要這樣捉弄她？
既然不好賣，為什?麽不讓她第一天就賣不出去？
現?在好了，她要及時止損，不想再繼續賣鹹菜，婆婆卻?不高興了，臉比蜂窩煤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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