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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取悅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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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取悅 =v=

鮮血的氣息足以讓任何一個新生兒失去理智。

橄欖球頭盔下,尖銳的牙齒,猩紅的眼睛,原本美麗的容顏變得格外危險。

五個失控的新生兒足以殺死整個體育場的人類。

但當希爾追上去的時候,卻看見本該大朵快頤的新生兒們被倒吊在半空瘋狂掙紮。

不詳的血霧籠罩住了月亮。

昏暗的角落裏,血族無懼黑暗的視線能夠讓他們清晰看到五具人類的屍體。

每一個都是心臟中刀而死,新鮮的血液還在流淌。

“嗷!”

新生兒們發出野獸的咆哮聲,下一秒就被血霧化作的戰錘一錘子敲中了腹部。

“噶!”

這下沒有聲了。

看見那血色的霧氣,希爾松了口氣,原來是陛下在這裏。

看著倒吊的新生兒們,希爾不禁讚嘆起來。

不愧是陛下,多麽淩厲的手段,多麽冷酷的心腸。

冷酷無情的統治者,殘暴的君主。

這就是他們血族最偉大的王!

希爾整理好自己的衣著,正準備以最好的禮儀面對陛下。

擡起頭,優雅的笑容尚未展露,他就看到尊貴的血族之王身邊,蹲著一個黑發的人類少女。

對方探出頭,好奇地看著他。

希爾:“?”

他眨了眨眼,確定不是幻覺。

等等,為什麽最厭惡人類的陛下身邊會出現一個活生生的女人!?

林靨星在觀察突然出現的男人。

紫色長發束成低馬尾,夜間部的三件套西裝穿得整整齊齊,再加上黑色長袍,在這初夏時節,她看著都覺得熱。

她手擋住嘴,小聲問身邊的金發少年:“怎麽辦,殺人現場被夜間部的貴族發現了。”

烏瑟雙手抱胸,挑起眉說道:“是啊,你要怎麽辦?”

林靨星看了站在下面的紫發男人一眼,握緊身邊的匕首。

她比劃了一下紫發貴族的脖子,猶豫地說道:“要不……這個也幹掉?”

“哈哈哈哈!”

金發國王笑出了聲,惹得小狗滿臉不解。

“不行嗎?”

烏瑟支著下巴,眉眼都是笑意,“當然可以了,趁他沒有防備,把高級秘銀匕首捅進他的心臟就行了。”

哪怕兩人說話再小聲,身為高階血族,希爾依舊聽得一清二楚。

特別是陛下顯然沒有掩蓋對話的念頭。

聽自己效忠的國王和不知名的人類合謀捅自己是種什麽體驗?

希爾:“陛下,別開臣的玩笑了。”

烏瑟微笑:“誰說是開玩笑了?”

林靨星聽著這個對話,眨了眨眼。

他叫烏瑟陛下,那就是自己人。

她收起匕首,乖乖坐正。

發現她收斂起了殺意,烏瑟感到無趣。

看希爾那八卦的眼神,他懶散地介紹:“林靨星,一個變態人類。”

希爾:“。”

真是完全陛下風格的介紹呢。

他看了眼兩人的距離。

那位極其厭惡人類的陛下,居然容忍對方靠這麽近,簡直是奇跡。

希爾俯身,優雅地鞠躬:“您好,林小姐,在下是弗拉德大人的家臣,希爾·蘭伯特。”

林靨星急忙站起身,“希爾先生您好,我是日間部高三A班剛轉來的學生。”

她正準備鞠躬呢,外套的帽子被手指勾住。

“坐下。”

烏瑟的聲音響起,她毫不猶豫坐下,端正得像軍犬一樣。

國王陛下很滿意她的識趣,揉了把她的腦袋。

惹得少女的眼睛閃閃發亮,湊了過去,瘋狂用腦袋蹭他的手。

摸頭!

好喜歡!

瞧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樣,烏瑟仿佛看到大型犬甩著尾巴來撲自己。

國王陛下可不願意輕易滿足狗的欲望。

他用手指抵開她的額頭,無視少女濕漉漉的眼神,惡劣地說道:“別得寸進尺。”

“嗚!”

林靨星頭上無形的狗耳朵趴了下去。

烏瑟滿意了,才把目光轉向希爾。

瞧著家臣那合不攏的嘴,實在跟他平時虛偽的模樣完全不搭調。

烏瑟嫌棄地說道:“合上你的嘴,好好教訓一下這五個丟人的蠢貨。”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被血霧控制住的新生兒們獲得了自由。

希爾看了眼臺上的林小姐,第一次對陛下的意圖產生了迷惑。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位小姐跟陛下相處時間不算長。

現在就直接讓對方得知血族的存在?

會不會太過激了。

但對陛下的命令他向來遵從,失去理智的新生兒沖過來的時候,他手中湧出紫色的霧氣,化為一把細劍。

林靨星握住了匕首,警惕地看著下面的戰況。

她咬住牙根,黑意逐漸染上了眼白。

整個人崩成一把弓,如果那位家臣失手,她就會跳下去殺死那五個危險的鬼。

在她眼裏,那五個橄欖球員的身上都湧動著鬼氣。

烏瑟看著她,好奇此刻她眼中的世界。

“在你眼裏,他們是鬼嗎?”

林靨星一怔:“當然是鬼了。”

烏瑟:“噢,那他們是什麽樣的鬼?”

林靨星:“左邊的兩只鬼一只是鸚鵡,另一只是紅隼。”

希爾剛把兩個蒙赫家族的小崽子擊暈,聞言挑起了眉。

蒙赫氏族,信奉智慧之神,血源化身都老鷹等有翼類動物。

是巧合?還是……

“右邊的兩只鬼都是斑鬣狗。”

戈斯氏族,信奉戰爭之神,血源的化身是犬科動物。

希爾一劍刺開其中試圖掏他屁股的一個小崽子,臉都綠了。

果然是戈斯家的狼崽子,連新生兒都這麽不講理!

烏瑟興致勃勃地說道:“中間那個呢?”

林靨星集中註意力看了一會兒。

“是頭小公牛。”

希爾一劍刺入橫沖直撞的新生兒額中。

米陶諾氏族,信奉農神,血源化身是牛、羊或鹿。

烏瑟撐著臉:“那希爾呢?”

希爾沒有動用鬼氣前她還沒發現什麽。

但當他使用紫霧後,她就看到了對方的鬼體。

“他的鬼體是紫色的大狐貍,目測有一棟樓高叭。”

林靨星比劃道:“放在外面的鬼界算是一方霸主了。”

烏瑟:“哇喔,沒想到他這麽厲害。”

林靨星:“當然沒有您厲害啦。”

烏瑟低笑一聲,只覺得有趣。

她所描述的鬼體,都是血族的血源化身。

“在你眼中,我是什麽樣的鬼?”

他那墜入黑暗的靈魂,該是怎樣醜惡的模樣呢。

聞言,林靨星張開雙臂,對著頭頂的月亮比了個大大的圓。

她和金發少年對視,那淺金色的眼睛看得她緊張起來,努力描述自己看見的美麗場景。

“您是金色的太陽,非常漂亮。”

“太陽?”

金發的國王陛下扯了扯唇角,譏誚地說道:“這可真是,諷刺啊。”

希爾聽到太陽這個詞,毫不優雅地吸了口涼氣。

自從陛下蘇醒後,沒有人敢在陛下面前提及太陽。

空氣變得格外沈重,國王的威壓充滿了憤怒的暴虐。

“咳!”

希爾捂住胸口,來自血源之初的壓制讓他俯首稱臣。

新生兒們悶哼一聲,紛紛變出了蝙蝠形態來保命。

如此強大的威壓傾軋下,只有林靨星一個人毫無感覺。

她像一塊頑石,在國王的怒意下依舊懵懂。

但小狗會看人臉色,在發現心上人的神態不悅時,她比任何人都惶恐。

——“林靨星,你說話能不能動動腦子啊,總是說什麽鬼怪,你這樣搞得別人都以為跟你做朋友的我有病誒!”

回憶裏的斥責聲響起,她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變得很難開口傾訴了。

她似乎又犯了相同的錯。

不該說自己看到的鬼,不該描述那樣的場面。

那本來就只是她一個人看到的糟糕世界,為什麽要拉無辜的人下水呢。

“對不起。”

林靨星看著他冷漠的神態,下意識就祈求原諒,“我不說了。”

她努力擠出笑容,“我什麽都沒看到。”

“拜托,不要討厭我。”

過於卑微的祈求,讓烏瑟看向她。

少女的眼睛被水霧浸濕,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哀求。

他嗤笑一聲,“哭什麽,我生氣又不是因為你看到的東西。”

林靨星怔住:“不是嗎?”

烏瑟收斂了威壓,難得解釋了一句:“跟你沒有關系,我只是覺得諷刺。”

“早已丟失的東西,居然還沒離開我。”

少年國王笑了起來,少見地帶著自嘲,“真是最糟糕的詛咒。”

瞧她依舊一副不安的模樣,他招了招手。

林靨星乖乖湊過去,被冰冷的手掌摸了頭。

明明像冰一樣冷,卻溫暖了她的心臟。

國王陛下高傲地說道:“雖然不是你的錯,但我生氣了。”

林靨星點頭,深灰色的眼睛專註地看著自己的陛下。

他冰冷的手指擡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

“所以,來取悅我吧。”

完全不講道理,也不存在任何仁慈。

他的命令如此的直接。

強大又美麗,傲慢的國王。

無論對錯,理所應當要求臣子奉獻一切。

林靨星想,她選的主人,真的非常糟糕。

可她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古老的看臺上,黑發少女單膝下跪。

跟卑微的動作不一樣,她沒有低頭,反而以完全不合臣禮的直白目光註視著自己的國王。

“在永恒的黑夜裏,您是唯一閃耀的太陽。”

她仿佛要捧起他的心臟一樣,握住了他的手指。

“陛下,您是屬於我的神跡。”

少女熾熱的愛意點燃了血液。

烏瑟的瞳孔變成豎瞳,在那瞬間,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臟的跳動聲。

噗通。

噗通。

希柏裏爾的風拂過,如同數千年前,帶著大海的氣息。

因詛咒丟失的嗅覺重新回到了國王的世界。

他攥緊她的手指,像握住感知世界的橋梁。

雨後的氣息、濕潤的苔蘚、山林的味道……

“紙張在燒。”

他喃喃道。

林靨星不解地歪了歪頭:“什麽在燒?”

烏瑟擡起她的手腕,尖銳的獠牙抵在血液流動處。

他第一次感受到對人類血液的渴望。

想要咬下去,想要喝她的血。

“你的血,有一股紙張和蠟燭燃燒的味道。”

紙張和蠟燭燃燒……?

這是香燭的味道啊。

林靨星:“您是餓了嗎?”

獠牙落在她手腕上,烏瑟發現她還一副擔憂他吃不飽的傻樣。

原本嗜血的沖動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算了,喝笨蛋的血,肯定會降智。

他遠離她的手腕,沒好氣地說道:“對,我餓了。”

林靨星若有所思。

她在打工的時候,偷聽一個華人街的風水先生喝醉後的話。

“外國鬼總是吃人類的恐懼和怨恨,所以一個比一個暴躁,每次我供香燭,請它們吃點好的,個頂個的好說話。”

附著人類信仰的香燭,是鬼最愛的食物之一。

林靨星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討好心上人的正確方式。

她握緊烏瑟的手,興奮地說道:“陛下,我會為您獻上絕世美味。”

烏瑟挑了挑眉:“哦?”

怎麽,她要洗幹凈脖子給他啃?

林靨星拍胸脯:“真的,交給我吧!”

她要讓沒有吃過好東西的鬼王陛下吃上滿漢全席版香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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