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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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何知樂出院後，他們直接搬回了金爵府。
可惜的是，假期只剩下一天。
何知樂實在不想錯過難得舉辦一次的畫展，決定約祝遙一起去看。
他的身體還在恢覆階段，本以為顧柏川不會答應，沒想到顧柏川沈思幾秒後，竟爽快同意，並且第二天一早，親自送他到畫展地方。
下車之前，顧柏川給何知樂帶好口罩，並叮囑他：“結束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
何知樂不想麻煩他再跑一趟，說：“不用接，我可以打車回去。”
畫展的位置離金爵府不遠，顧柏川應允：“也行，就是不要玩得太晚，你感冒剛好，晚餐前回去，把阿姨燉的營養湯喝掉。”
何知樂說知道了，這才提著相機包下車。
庫裏南很快開進機動車道，隨著車流越行越遠。
何知樂站在畫展門口等了幾分鐘，祝遙從一個方向跑過來，兩人笑著打完招呼，一同進入展廳。
顧柏川沒什麽事做，趁此機會，約商閔和賀茗出來喝酒。
還是老地方，他們常來的一家高級會所。
細數下來賀茗快有一個月沒見到顧柏川，他在一眾朋友中，話是最多的那個，推開門一看到顧柏川，一把撲過去抱住，做了個嚎啕大哭狀：“我可想死你了顧柏川，這頓酒可真讓兄弟好等啊！”
顧柏川受不了他粘人的勁，嗤笑一聲推開他：“別裝了，今晚就讓你不醉不歸。”
賀茗喝酒從沒怕過誰，一拍胸脯道：“好啊，來啊，誰怕誰！”
三人喝到中途，賀茗手機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鬼鬼祟祟去了裏間。
商閔跟顧柏川解釋說：“阿茗的媽媽給他介紹了一位女孩，阿茗好像還挺喜歡的。”
顧柏川笑道：“這小子看誰不喜歡，這幾年女朋友換一個又一個。”
賀茗花心是朋友圈裏公認的，商閔聽笑了，跟他碰了碰杯，問：“你弟弟怎麽樣了？”
顧柏川喝口酒，說：“已經好了，今天跟朋友去看什麽畫展。”
商閔說：“那就好，我看你臉色不太好，這幾天照顧他沒怎麽休息吧？”
“熬了三晚。”顧柏川捏了捏鼻梁，眉眼透著疲憊。
商閔從兜裏掏出煙，是顧柏川平時常抽的牌子，遞給他：“來一根，解解乏。”
顧柏川接過煙咬在嘴裏，商閔拿著一只黑金的打火機遞到他跟前。
顧柏川垂眸看著火焰兩秒，忽然伸手推開，拿下嘴裏的煙，說：“算了，不抽了。”
商閔松開打火機，火頭熄滅，他疑惑：“怎麽？”
“戒了。”顧柏川似乎想起什麽，噗嗤一笑，語氣輕快：“跟樂樂談好的條件，那小子，讓我戒煙呢。”
“原來這樣。”商閔收回火機，表情淡了一些，隨後又笑著問：“那不介意我抽吧？”
顧柏川：“沒事，你抽你的。”
商閔就給自己點了一根煙，背靠沙發狠狠吸了口，又緩緩吐出，晦暗不明的目光被煙霧遮蓋。
賀茗從裏間走出來，看見商閔在吸煙，伸出手說：“給我來一根。”
商閔就將煙和火機遞給他。
賀茗點燃一根煙，發現顧柏川沒有，就伸手給他，顧柏川說自己不抽。
賀茗奇怪，問他為什麽不抽，顧柏川就說何知樂讓他戒煙，賀茗一聽，無語道：“不是吧顧柏川，他是你弟又不是你女朋友，你幹什麽事事都聽他的？”
顧柏川瞇眼說了句：“你懂什麽！”
賀茗硬著脖子說：“我當然不懂，我懂我還問你嗎！我真服了！你到底被他灌了什麽迷魂湯！”
顧柏川拍了拍他的肩，輕描淡寫道：“沒事，有一天你會懂的。”
賀茗翻了個白眼：“什麽跟什麽啊？”他問商閔：“你懂嗎？嗯？”
商閔淡淡一笑，推了推眼鏡，沒說話，繼續抽自己的煙。
何知樂謹遵顧柏川的話，下午四點多就回了金爵府，然而等到深夜十點多，還不見顧柏川回來。
何知樂給他打了通電話，提示無法接通。
顧柏川這幾年的生活作風何知樂還是比較了解的，猜到應該是找朋友瀟灑去了，就不再等，自己先睡。
迷迷糊糊中，聽到樓下傳來了說話聲，何知樂揉著眼坐起身，往旁邊一看，這才驚覺是顧柏川回來了。
等他跑下樓，就看見商閔攙扶著顧柏川走進來，住在一樓的阿姨給開的門。
何知樂走近他們，立刻聞見一股撲鼻的酒味。
顧柏川喝的伶仃大醉，踹著粗氣，掛在商閔身上。
商閔問何知樂：“他房間在哪？”
何知樂說：“在樓上。”
商閔直接背起顧柏川上樓，何知樂連忙在前面帶路。
商閔將顧柏川放到床上，擡眸間楞住了，問何知樂：“你們睡一個房間？”
“嗯？”顧知樂只顧觀察顧柏川的狀態，一下沒反應過來，兩秒後才回憶起商閔問的是什麽，點了下頭，但心裏卻騰升出一種心虛羞恥的感覺。
商閔推了一下眼鏡，輕輕笑了下說：“那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我就先走了。”
何知樂點點頭：“好的，謝謝你送我哥回來。”
“這沒什麽，你不用送我，你先照顧柏川吧。”商閔獨自下樓走了。
何知樂鼻子比較敏感，只覺得房間裏酒氣熏天的，真不知道顧柏川喝了多少。
顧柏川胸膛起伏平穩，似乎是睡著了，何知樂只好先把他的鞋子和衣服脫下來。
但實在不好脫，何知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上衣脫下，精裝的腹肌和勁瘦的腰身暴露在空氣中，顧柏川擺動兩下頭又睡了。
何知樂視線落在褲腰時，動作有些猶豫。
頓了幾秒後，才伸出雙手。
顧柏川今日穿了一條深色牛仔褲，沒有系皮帶，褲扣還算好解。
何知樂小心的拉開拉鏈，剛拉到底，顧柏川突然動了下腿，何知樂的幾根指背一下子撞到一個又溫又軟的地方，嚇的他差點跳開。
好在顧柏川動了下又睡熟了。
何知樂深吸了口氣，將他翻過身繼續一點一點去拽他的褲子。
等脫掉褲子，何知樂的後背已經出了一層細汗。
趕緊用被子蓋住顧柏川只剩一條底褲的身子。
商閔從金爵府離開後，沒有回家，而是讓代駕司機停到一家酒吧門口。
那間溫馨的臥房，超size的大床，籃球場上那個沖他招手笑得肆意的明媚少年，西裝革履風度翩翩成熟穩重的高大背影，一句句低沈不停呼喚著“商閔”二字的聲音……
還有許多個數不清的畫面，一直在他腦海中反反覆覆交疊著重新，讓人煩躁不安，甚至有點喘不過氣。
他需要找點什麽東西，先麻痹自己不受控制胡思亂想的神經，不然今夜很可能會失眠。
只是商閔剛步入酒吧，就發現了異樣。
燈紅酒綠的大廳沒有一個女性，全都是男性，走來走去的幾個服務員穿著清一色的黑色制服。
商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進的不是普通的酒吧。
不過無所謂，反正這只是一間小酒吧，沒有那麽巧會在這種地方碰見熟人。
他們這些人的身份地位擺在那，不可能會來這種地方，如果不是急需買醉，他也不會來。
不過意外來這種地方，恐怕是他有生以來做過的最大膽的事。
商閔直接坐到吧臺，要了一杯烈酒，一口下肚，琥珀色的液體像火舌一樣，順著喉嚨一直灼燒到他的胃裏，臉頰驟然發熱。
商閔沒做猶豫，皺著眉頭一口接一口喝掉了整杯。
他酒量並不算好，今晚跟顧柏川他們沒喝醉是因為想要送顧柏川回家，不過現在想想，還不如不送。
商閔又要了一杯，喝了一口，突覺身旁落下一片陰影，他扭頭看了一眼，不禁楞住了。
側臉真的好像。
可那頭在燈光下灼灼生輝的金發又把他打回現實。
商閔索然無趣，自嘲一笑，擡頭又悶了兩口酒。
他剛放下杯子，手背就被另一只手碰了下，他聽見對方說：“怎麽？你剛才是在嘲笑我的長相嗎？”
“……”商閔霎時楞住。
聲音也好像！
但他不喜與旁人接觸，快速收回手，擡眸去看，對方正支著下巴，嘴角噙著笑意正看著他。
雖然面前的男人長的很帥，但正面是一點不像的。
幾秒以後，對方的臉忽然多了一個重影，酒勁上來，商閔的頭開始暈眩，他收回視線，冷淡回道：“你想多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知道，我開玩笑的。”對方朗聲一笑，朝他伸出手：“我叫蕭嶸，崢嶸的嶸，很高興認識你。”
商閔不想跟他握手，也不想跟對方交換名字，但出於禮貌，湊合性的伸手碰了碰，剛要收回，對方卻一把握住他的手，嗓音帶著不屬於陌生人的親昵：“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對方的掌心很熱，手比他的大多了，商閔下意識的掙了下，沒掙開，只好擡頭說：“我叫商閔，可以放開我了嗎？”
“當然可以。”蕭嶸這才放開他，喃喃自語：“商閔……”
商閔不想再跟對方有任何接觸，畢竟來這種地方的男人都不是一般人，而且在他看來，對方的言行舉止帶著他最討厭的輕浮。
商閔一口悶完杯中的酒，掏出幾張錢跟酒保說不用找了，轉身顛簸著腳步走了。
只是走到一半，右腳忽然被凸起的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身子一歪，一頭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商閔的頭磕在一個堅硬又帶著彈性的地方，更暈了，頭頂傳來一個空曠的聲音：“商閔，你喝醉了，怎麽回去？”
商閔尋聲擡頭，幾個影子重疊之後，他看到了最想看的那張側臉，於是笑了下說：“我有開車。”
對方怔了下，才問：“知道住在哪裏嗎？”
商閔報了個地址，還把車鑰匙拍在了對方的胸膛上。
然後只覺得身子一輕，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商閔擡眸，對方英俊的側臉在燈光下像人為刻畫的一樣。
但他的頭好暈，只好閉上眼靠在對方的肩頭。
隱隱約約中，他聽到有個男聲說：“謔，今晚你這是要破例了？哇，這男人好正……”
耳邊響起一個不耐煩的“嘖”聲打斷那個男聲：“他不是，別亂說！”
“害羞了嘛，哈哈哈……”隨後是男聲一連串的笑聲。
商閔知道對方把他放到了車裏，但他不舍得對方走，就拉著對方說：“別走……”
他感覺到對方呼出的熱氣撲在他耳邊，還輕輕摸了摸他的臉，聲音透著愉悅和溫柔：“乖，我不走，你先躺好，一會兒就到家。”
“嗯……”商閔這才依依不舍的放開對方，躺了下來。
似乎是過了漫長的一會兒，他又被對方從車裏扶出來，再次打橫抱進懷裏，不多久，聽見“叮”的一聲，接著那個熟悉的聲音問：“商閔，門的密碼是多少？還記得嗎？”
商閔就說出了六位數字密碼。
門開了，突如其來的亮光讓他忍不住埋進對方的懷裏，他咕噥一聲抱怨：“眼睛，不要開燈……”
很快亮光又消失，他後背貼到一處平坦又柔軟的地方，他感知到對方要退開，慌忙拉住對方，睜開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自下而上看到了對方熟悉的下顎線，忍不住祈求：“別走好不好，今晚陪陪我。”
這話放在平時他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的，因為太讓人羞恥了，可他默默隱忍了那麽久，對方此刻近在眼前，既然有這個機會，他想要拋棄一切放縱一晚。
半晌，對方才問他：“你確定？”
“商閔，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對方又問了他一遍。
商閔最喜歡對方叫他的名字，聽上去很親切很纏綿。
他緊緊拉住對方，看著對方的下顎線，眼睛暈著水光，點頭道：“我知道，我不後悔，你別走好不好，陪陪我……”
“……”對方似乎倒抽了一口氣。
而後一把將他從床上拉起，分叉著腿抱小孩一樣抱著他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商閔受顧柏川的影響，也是常年健身，但他的骨架不算很大，身材很勁瘦，皮膚也是雪白的，右側脖子有一顆很小的黑痣。
男人的身體不比女人，沒有那麽軟，很硬朗。
但此刻商閔貼著對方，如此大膽，正一點一點沖破體內那個束縛著他的禁忌一樣，矜持也在一點一點崩塌。
他感覺到對方握住了他的脖子，一種酥麻的感覺從尾椎骨一直爬到他的脖子，仿佛全身所有的骨頭都變軟了。
他分腿坐在對方的腿上，和對方的臉近在咫尺，近到他不敢想象，連做夢都沒有這麽近過。
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和對方交纏在一起，心臟止不住的砰砰直跳。
他大著膽子摟住對方的脖子慢慢收緊，也想對方給予他一點回應。
好在對方看出了他的渴求，很快給了他回應。
對方摘掉了他的眼鏡，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他的眼睛上。
他聽見對方啞著聲音說：“商閔，你的眼睛還是那麽美。”
隨後對方的指腹按在他的唇上，往裏探了探，低啞道：“還有你的這雙唇，形狀也很好看。就是有點薄，都說薄唇的人很薄情，商閔，你是薄情的人嗎？”
“我……”
商閔只朦朧的聽見對方在誇他，心裏很雀躍，仿佛一頭小鹿在亂撞。
對方竟然在誇讚他，那證明對方是不是也是喜歡他的。
也許太過興奮，他的身體止不住顫抖了下。
對方感知到了，在他耳邊輕輕一笑：“被人誇獎這麽開心嗎？原來你的身體這麽敏感啊。”
商閔抱緊對方，羞澀的說不出話來，只能搖頭抗議著。
對方低低一笑，臉頰貼上他的臉頰輕輕一碰，在他耳邊問：“商閔，我可以吻你嗎？”
商閔更興奮了，慶幸臥室裏沒有開燈，門口只透過來一點大廳的燈。
即便如此，他也羞恥的閉上了眼睛，抖著肩膀，小聲“嗯”了一聲。
下一秒他就被握住脖子禁錮住了頭，急切的吻落下，奪走了他的呼吸。
商閔很激動。
這是他的初吻，而且是給了自己喜歡的人。
但對方似乎比他還要激動。
親吻的力度好大，像是胡亂的開疆破土，橫沖直撞，吻的他並不舒服。
不過商閔還是高興的回應著，伸出自己的舌頭。
他感覺到對方渾身一震，隨後用更洶湧的力道回吻他。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很快昂貴的衣服堆疊到地上，被踩到腳下……
不知過去多久，商閔汗淋淋的喘息著，被迫趴在沙發上。
恍惚中看到墻上倒映出兩個黑影。
他的背後覆上一片堅硬炙熱的墻壁，有人在他耳邊說：“商閔，過了今晚，你就只能屬於我了！你後悔嗎？”
商閔搖搖頭：“不……”
他怎麽會後悔。
他心甘情願。
接著，商閔來不及思考更多，感知到疼痛的時候，他的神智清醒了一些，身體本能的想逃，但身後的人不給他機會。
“商閔，別想再逃！”
商閔抖著腿。
他向來不會拒絕對方，不讓他逃，他就真的不逃了，繼續咬緊牙關默默受著。
他慶幸對方看不到他的臉，不然對方看到他痛苦的表情，肯定會不喜歡的。
商閔想要對方因為自己變得開心，於是用力迎合，他聽見對方倒抽了口氣。
像野獸在低吼：“商閔，我真後悔等到現在！”
“這幾年快憋壞了吧？嗯？是不是？”
“……”
“看，我們的身體多契合，你天生就應該屬於我！”
“商閔，你再敢拒絕我，我就把你做死在床上！”
“……”
商閔受不了的直搖頭，很快哭了出來。
但對方還不滿足，惡劣的命令：“商閔，叫我老公。”
商閔抓緊沙發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羞恥的搖搖頭：“不，不……”
他從小嚴以律己，商家是瀧城有名的書香門第，他作為商家的長子，做任何事都被教條禮儀束縛著，從不敢出格，雖然從成年後他一直壓抑隱藏自己的內心，但讓他一下子沖破禁錮，他真的做不到。
可他越不叫，對方越惡劣，變著法的讓他叫。
最後商閔還是哭著叫了，顫抖著被迫叫了無數聲。
商閔被折騰得時睡時醒，在他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他慶幸的想著還好自己是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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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知樂出院後，他們直接搬回了金爵府。
可惜的是，假期只剩下一天。
何知樂實在不想錯過難得舉辦一次的畫展，決定約祝遙一起去看。
他的身體還在恢覆階段，本以為顧柏川不會答應，沒想到顧柏川沈思幾秒後，竟爽快同意，並且第二天一早，親自送他到畫展地方。
下車之前，顧柏川給何知樂帶好口罩，並叮囑他：“結束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
何知樂不想麻煩他再跑一趟，說：“不用接，我可以打車回去。”
畫展的位置離金爵府不遠，顧柏川應允：“也行，就是不要玩得太晚，你感冒剛好，晚餐前回去，把阿姨燉的營養湯喝掉。”
何知樂說知道了，這才提著相機包下車。
庫裏南很快開進機動車道，隨著車流越行越遠。
何知樂站在畫展門口等了幾分鐘，祝遙從一個方向跑過來，兩人笑著打完招呼，一同進入展廳。
顧柏川沒什麽事做，趁此機會，約商閔和賀茗出來喝酒。
還是老地方，他們常來的一家高級會所。
細數下來賀茗快有一個月沒見到顧柏川，他在一眾朋友中，話是最多的那個，推開門一看到顧柏川，一把撲過去抱住，做了個嚎啕大哭狀：“我可想死你了顧柏川，這頓酒可真讓兄弟好等啊！”
顧柏川受不了他粘人的勁，嗤笑一聲推開他：“別裝了，今晚就讓你不醉不歸。”
賀茗喝酒從沒怕過誰，一拍胸脯道：“好啊，來啊，誰怕誰！”
三人喝到中途，賀茗手機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鬼鬼祟祟去了裏間。
商閔跟顧柏川解釋說：“阿茗的媽媽給他介紹了一位女孩，阿茗好像還挺喜歡的。”
顧柏川笑道：“這小子看誰不喜歡，這幾年女朋友換一個又一個。”
賀茗花心是朋友圈裏公認的，商閔聽笑了，跟他碰了碰杯，問：“你弟弟怎麽樣了？”
顧柏川喝口酒，說：“已經好了，今天跟朋友去看什麽畫展。”
商閔說：“那就好，我看你臉色不太好，這幾天照顧他沒怎麽休息吧？”
“熬了三晚。”顧柏川捏了捏鼻梁，眉眼透著疲憊。
商閔從兜裏掏出煙，是顧柏川平時常抽的牌子，遞給他：“來一根，解解乏。”
顧柏川接過煙咬在嘴裏，商閔拿著一只黑金的打火機遞到他跟前。
顧柏川垂眸看著火焰兩秒，忽然伸手推開，拿下嘴裏的煙，說：“算了，不抽了。”
商閔松開打火機，火頭熄滅，他疑惑：“怎麽？”
“戒了。”顧柏川似乎想起什麽，噗嗤一笑，語氣輕快：“跟樂樂談好的條件，那小子，讓我戒煙呢。”
“原來這樣。”商閔收回火機，表情淡了一些，隨後又笑著問：“那不介意我抽吧？”
顧柏川：“沒事，你抽你的。”
商閔就給自己點了一根煙，背靠沙發狠狠吸了口，又緩緩吐出，晦暗不明的目光被煙霧遮蓋。
賀茗從裏間走出來，看見商閔在吸煙，伸出手說：“給我來一根。”
商閔就將煙和火機遞給他。
賀茗點燃一根煙，發現顧柏川沒有，就伸手給他，顧柏川說自己不抽。
賀茗奇怪，問他為什麽不抽，顧柏川就說何知樂讓他戒煙，賀茗一聽，無語道：“不是吧顧柏川，他是你弟又不是你女朋友，你幹什麽事事都聽他的？”
顧柏川瞇眼說了句：“你懂什麽！”
賀茗硬著脖子說：“我當然不懂，我懂我還問你嗎！我真服了！你到底被他灌了什麽迷魂湯！”
顧柏川拍了拍他的肩，輕描淡寫道：“沒事，有一天你會懂的。”
賀茗翻了個白眼：“什麽跟什麽啊？”他問商閔：“你懂嗎？嗯？”
商閔淡淡一笑，推了推眼鏡，沒說話，繼續抽自己的煙。
何知樂謹遵顧柏川的話，下午四點多就回了金爵府，然而等到深夜十點多，還不見顧柏川回來。
何知樂給他打了通電話，提示無法接通。
顧柏川這幾年的生活作風何知樂還是比較了解的，猜到應該是找朋友瀟灑去了，就不再等，自己先睡。
迷迷糊糊中，聽到樓下傳來了說話聲，何知樂揉著眼坐起身，往旁邊一看，這才驚覺是顧柏川回來了。
等他跑下樓，就看見商閔攙扶著顧柏川走進來，住在一樓的阿姨給開的門。
何知樂走近他們，立刻聞見一股撲鼻的酒味。
顧柏川喝的伶仃大醉，踹著粗氣，掛在商閔身上。
商閔問何知樂：“他房間在哪？”
何知樂說：“在樓上。”
商閔直接背起顧柏川上樓，何知樂連忙在前面帶路。
商閔將顧柏川放到床上，擡眸間楞住了，問何知樂：“你們睡一個房間？”
“嗯？”顧知樂只顧觀察顧柏川的狀態，一下沒反應過來，兩秒後才回憶起商閔問的是什麽，點了下頭，但心裏卻騰升出一種心虛羞恥的感覺。
商閔推了一下眼鏡，輕輕笑了下說：“那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我就先走了。”
何知樂點點頭：“好的，謝謝你送我哥回來。”
“這沒什麽，你不用送我，你先照顧柏川吧。”商閔獨自下樓走了。
何知樂鼻子比較敏感，只覺得房間裏酒氣熏天的，真不知道顧柏川喝了多少。
顧柏川胸膛起伏平穩，似乎是睡著了，何知樂只好先把他的鞋子和衣服脫下來。
但實在不好脫，何知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上衣脫下，精裝的腹肌和勁瘦的腰身暴露在空氣中，顧柏川擺動兩下頭又睡了。
何知樂視線落在褲腰時，動作有些猶豫。
頓了幾秒後，才伸出雙手。
顧柏川今日穿了一條深色牛仔褲，沒有系皮帶，褲扣還算好解。
何知樂小心的拉開拉鏈，剛拉到底，顧柏川突然動了下腿，何知樂的幾根指背一下子撞到一個又溫又軟的地方，嚇的他差點跳開。
好在顧柏川動了下又睡熟了。
何知樂深吸了口氣，將他翻過身繼續一點一點去拽他的褲子。
等脫掉褲子，何知樂的後背已經出了一層細汗。
趕緊用被子蓋住顧柏川只剩一條底褲的身子。
商閔從金爵府離開後，沒有回家，而是讓代駕司機停到一家酒吧門口。
那間溫馨的臥房，超size的大床，籃球場上那個沖他招手笑得肆意的明媚少年，西裝革履風度翩翩成熟穩重的高大背影，一句句低沈不停呼喚著“商閔”二字的聲音……
還有許多個數不清的畫面，一直在他腦海中反反覆覆交疊著重新，讓人煩躁不安，甚至有點喘不過氣。
他需要找點什麽東西，先麻痹自己不受控制胡思亂想的神經，不然今夜很可能會失眠。
只是商閔剛步入酒吧，就發現了異樣。
燈紅酒綠的大廳沒有一個女性，全都是男性，走來走去的幾個服務員穿著清一色的黑色制服。
商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進的不是普通的酒吧。
不過無所謂，反正這只是一間小酒吧，沒有那麽巧會在這種地方碰見熟人。
他們這些人的身份地位擺在那，不可能會來這種地方，如果不是急需買醉，他也不會來。
不過意外來這種地方，恐怕是他有生以來做過的最大膽的事。
商閔直接坐到吧臺，要了一杯烈酒，一口下肚，琥珀色的液體像火舌一樣，順著喉嚨一直灼燒到他的胃裏，臉頰驟然發熱。
商閔沒做猶豫，皺著眉頭一口接一口喝掉了整杯。
他酒量並不算好，今晚跟顧柏川他們沒喝醉是因為想要送顧柏川回家，不過現在想想，還不如不送。
商閔又要了一杯，喝了一口，突覺身旁落下一片陰影，他扭頭看了一眼，不禁楞住了。
側臉真的好像。
可那頭在燈光下灼灼生輝的金發又把他打回現實。
商閔索然無趣，自嘲一笑，擡頭又悶了兩口酒。
他剛放下杯子，手背就被另一只手碰了下，他聽見對方說：“怎麽？你剛才是在嘲笑我的長相嗎？”
“……”商閔霎時楞住。
聲音也好像！
但他不喜與旁人接觸，快速收回手，擡眸去看，對方正支著下巴，嘴角噙著笑意正看著他。
雖然面前的男人長的很帥，但正面是一點不像的。
幾秒以後，對方的臉忽然多了一個重影，酒勁上來，商閔的頭開始暈眩，他收回視線，冷淡回道：“你想多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知道，我開玩笑的。”對方朗聲一笑，朝他伸出手：“我叫蕭嶸，崢嶸的嶸，很高興認識你。”
商閔不想跟他握手，也不想跟對方交換名字，但出於禮貌，湊合性的伸手碰了碰，剛要收回，對方卻一把握住他的手，嗓音帶著不屬於陌生人的親昵：“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對方的掌心很熱，手比他的大多了，商閔下意識的掙了下，沒掙開，只好擡頭說：“我叫商閔，可以放開我了嗎？”
“當然可以。”蕭嶸這才放開他，喃喃自語：“商閔……”
商閔不想再跟對方有任何接觸，畢竟來這種地方的男人都不是一般人，而且在他看來，對方的言行舉止帶著他最討厭的輕浮。
商閔一口悶完杯中的酒，掏出幾張錢跟酒保說不用找了，轉身顛簸著腳步走了。
只是走到一半，右腳忽然被凸起的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身子一歪，一頭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商閔的頭磕在一個堅硬又帶著彈性的地方，更暈了，頭頂傳來一個空曠的聲音：“商閔，你喝醉了，怎麽回去？”
商閔尋聲擡頭，幾個影子重疊之後，他看到了最想看的那張側臉，於是笑了下說：“我有開車。”
對方怔了下，才問：“知道住在哪裏嗎？”
商閔報了個地址，還把車鑰匙拍在了對方的胸膛上。
然後只覺得身子一輕，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商閔擡眸，對方英俊的側臉在燈光下像人為刻畫的一樣。
但他的頭好暈，只好閉上眼靠在對方的肩頭。
隱隱約約中，他聽到有個男聲說：“謔，今晚你這是要破例了？哇，這男人好正……”
耳邊響起一個不耐煩的“嘖”聲打斷那個男聲：“他不是，別亂說！”
“害羞了嘛，哈哈哈……”隨後是男聲一連串的笑聲。
商閔知道對方把他放到了車裏，但他不舍得對方走，就拉著對方說：“別走……”
他感覺到對方呼出的熱氣撲在他耳邊，還輕輕摸了摸他的臉，聲音透著愉悅和溫柔：“乖，我不走，你先躺好，一會兒就到家。”
“嗯……”商閔這才依依不舍的放開對方，躺了下來。
似乎是過了漫長的一會兒，他又被對方從車裏扶出來，再次打橫抱進懷裏，不多久，聽見“叮”的一聲，接著那個熟悉的聲音問：“商閔，門的密碼是多少？還記得嗎？”
商閔就說出了六位數字密碼。
門開了，突如其來的亮光讓他忍不住埋進對方的懷裏，他咕噥一聲抱怨：“眼睛，不要開燈……”
很快亮光又消失，他後背貼到一處平坦又柔軟的地方，他感知到對方要退開，慌忙拉住對方，睜開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自下而上看到了對方熟悉的下顎線，忍不住祈求：“別走好不好，今晚陪陪我。”
這話放在平時他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的，因為太讓人羞恥了，可他默默隱忍了那麽久，對方此刻近在眼前，既然有這個機會，他想要拋棄一切放縱一晚。
半晌，對方才問他：“你確定？”
“商閔，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對方又問了他一遍。
商閔最喜歡對方叫他的名字，聽上去很親切很纏綿。
他緊緊拉住對方，看著對方的下顎線，眼睛暈著水光，點頭道：“我知道，我不後悔，你別走好不好，陪陪我……”
“……”對方似乎倒抽了一口氣。
而後一把將他從床上拉起，分叉著腿抱小孩一樣抱著他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商閔受顧柏川的影響，也是常年健身，但他的骨架不算很大，身材很勁瘦，皮膚也是雪白的，右側脖子有一顆很小的黑痣。
男人的身體不比女人，沒有那麽軟，很硬朗。
但此刻商閔貼著對方，如此大膽，正一點一點沖破體內那個束縛著他的禁忌一樣，矜持也在一點一點崩塌。
他感覺到對方握住了他的脖子，一種酥麻的感覺從尾椎骨一直爬到他的脖子，仿佛全身所有的骨頭都變軟了。
他分腿坐在對方的腿上，和對方的臉近在咫尺，近到他不敢想象，連做夢都沒有這麽近過。
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和對方交纏在一起，心臟止不住的砰砰直跳。
他大著膽子摟住對方的脖子慢慢收緊，也想對方給予他一點回應。
好在對方看出了他的渴求，很快給了他回應。
對方摘掉了他的眼鏡，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他的眼睛上。
他聽見對方啞著聲音說：“商閔，你的眼睛還是那麽美。”
隨後對方的指腹按在他的唇上，往裏探了探，低啞道：“還有你的這雙唇，形狀也很好看。就是有點薄，都說薄唇的人很薄情，商閔，你是薄情的人嗎？”
“我……”
商閔只朦朧的聽見對方在誇他，心裏很雀躍，仿佛一頭小鹿在亂撞。
對方竟然在誇讚他，那證明對方是不是也是喜歡他的。
也許太過興奮，他的身體止不住顫抖了下。
對方感知到了，在他耳邊輕輕一笑：“被人誇獎這麽開心嗎？原來你的身體這麽敏感啊。”
商閔抱緊對方，羞澀的說不出話來，只能搖頭抗議著。
對方低低一笑，臉頰貼上他的臉頰輕輕一碰，在他耳邊問：“商閔，我可以吻你嗎？”
商閔更興奮了，慶幸臥室裏沒有開燈，門口只透過來一點大廳的燈。
即便如此，他也羞恥的閉上了眼睛，抖著肩膀，小聲“嗯”了一聲。
下一秒他就被握住脖子禁錮住了頭，急切的吻落下，奪走了他的呼吸。
商閔很激動。
這是他的初吻，而且是給了自己喜歡的人。
但對方似乎比他還要激動。
親吻的力度好大，像是胡亂的開疆破土，橫沖直撞，吻的他並不舒服。
不過商閔還是高興的回應著，伸出自己的舌頭。
他感覺到對方渾身一震，隨後用更洶湧的力道回吻他。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很快昂貴的衣服堆疊到地上，被踩到腳下……
不知過去多久，商閔汗淋淋的喘息著，被迫趴在沙發上。
恍惚中看到墻上倒映出兩個黑影。
他的背後覆上一片堅硬炙熱的墻壁，有人在他耳邊說：“商閔，過了今晚，你就只能屬於我了！你後悔嗎？”
商閔搖搖頭：“不……”
他怎麽會後悔。
他心甘情願。
接著，商閔來不及思考更多，感知到疼痛的時候，他的神智清醒了一些，身體本能的想逃，但身後的人不給他機會。
“商閔，別想再逃！”
商閔抖著腿。
他向來不會拒絕對方，不讓他逃，他就真的不逃了，繼續咬緊牙關默默受著。
他慶幸對方看不到他的臉，不然對方看到他痛苦的表情，肯定會不喜歡的。
商閔想要對方因為自己變得開心，於是用力迎合，他聽見對方倒抽了口氣。
像野獸在低吼：“商閔，我真後悔等到現在！”
“這幾年快憋壞了吧？嗯？是不是？”
“……”
“看，我們的身體多契合，你天生就應該屬於我！”
“商閔，你再敢拒絕我，我就把你做死在床上！”
“……”
商閔受不了的直搖頭，很快哭了出來。
但對方還不滿足，惡劣的命令：“商閔，叫我老公。”
商閔抓緊沙發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羞恥的搖搖頭：“不，不……”
他從小嚴以律己，商家是瀧城有名的書香門第，他作為商家的長子，做任何事都被教條禮儀束縛著，從不敢出格，雖然從成年後他一直壓抑隱藏自己的內心，但讓他一下子沖破禁錮，他真的做不到。
可他越不叫，對方越惡劣，變著法的讓他叫。
最後商閔還是哭著叫了，顫抖著被迫叫了無數聲。
商閔被折騰得時睡時醒，在他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他慶幸的想著還好自己是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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