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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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酒
回門被這陡然的變故打斷，白靖索性提議，帶一眾姑娘出去逛逛，也好見識見識京城的繁榮。
宋岳推脫不得，只得同去。
宋雲硯悄聲叮囑季霖策，教他莫要偷聽，落後幾步問小妹這是怎回事。
宋雲念未有隱瞞，將二姐姐說的話全數說給阿姐聽，回想著二姐姐的神情，末了忍不住提醒，“阿姐可要小心，我恐二姐姐做出什麽事來。”
宋雲凝沈默片刻，“阿姐，此事你要如何化解。”
宋雲硯掃過兩個妹妹，嗓音淡漠，“我已嫁人，家中之事該你們拿主意，且看你們如何決斷。”
家中外客尚在，宋雲瑜不知禮數，貿然偷聽在先，踹翻屏風逃脫在後，此事可大可小，就看管家之人如何定了。
思及此，她側首瞥向四妹妹，“這幾日管家，可還順利？”
宋雲凝怏怏點頭，“有祖母壓著，叔父叔母倒沒敢有什麽異議。”只是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阿姐。”宋雲念輕輕扯扯阿姐的衣袖，輕聲細語，“殿下遞了話，想將婚期改到二月二十八，也就是十二天後。”
魯王的意思是，避開春闈，好在喜帖尚未送出，婚期尤有變化餘地。
宋雲硯挑眉，這話倒也能說得通，沈吟幾息，“此事你作何想，由你自己來定罷。”
宋雲念欲言又止，終是沈默地點點頭。
幾人說著話，行至門前，上了馬車，往元武大街去。
眾人在醉棲軒用飯吃酒，白靖愛酒，勸的宋岳和季霖策也吃了不少，幾個姑娘圍在周氏身側，嘰嘰喳喳說著京城的趣事，哄得周氏喜笑顏開。
而後在護城河坐了船，賞花燈，乃至天色如墨浸染，喝醉的幾人站都站不穩，虧得小廝扶著上了馬車。
宋雲硯瞥著倚靠在肩背的，吃醉的季霖策，酒氣熏天，不由得皺眉，捏著鼻子，長籲短嘆後同小妹告辭。
橫豎都在京城，他日想回也極為輕便。
她吩咐車夫啟程歸家，無奈吃醉的人仍不老實，整個人都貼了上來，手腳並用地纏著她。
她掙脫無果，只得放棄，卻聽這人湊近了問她，“旁人覬覦你的嫁妝，你就這樣放任不管？”
宋雲硯怔楞一瞬，氣得抽他，說好的莫要偷聽還是偷聽了，“我尚未想好。”
緊接著，鋪天蓋地的酒氣淹沒了她，季霖策溫熱的唇覆下，漆亮的眼眸放大，映著小小的人影，抵著胸膛的手松力。
清冽的酒香在彼此間糾纏，恍惚間聽見身邊人問，可要他幫忙。
宋雲硯混沌的腦袋暫有清醒，搖搖頭並不應聲。
馬車到家，季霖策抱著人跳下馬車，步伐穩當，哪像個吃醉酒的人。
反觀宋雲硯，面色酡紅雙腿發軟，埋首在人胸膛，不肯擡頭，待被放在床榻上，觸及柔軟的被褥，奔勞一日的疲倦湧上心頭。
她扯過被褥，悠悠瞧著季霖策，“大人的婚嫁，三日已至，今夜不如好生安歇，省的明日朝會提不起精神。”
季霖策脫下外衫，褪去裏衣，肌理分明的後背就這樣猝不及防，展現在眼前，陳舊的傷疤交錯，平添幾分匪氣。
宋雲硯咽了咽口水，眼睜睜看著人，換了灰白的寢衣，大步朝她走來，連忙裹著被褥後退。
季霖策一把將人拽過來，“既如此，更該及時行樂才是。”
宋雲硯無語凝噎，直直望著床頂。
她被翻來覆去折騰，直至半夜方休，累得連手指頭都擡不起，恍惚中隱隱聽見季霖策在吩咐什麽，轉瞬拋之腦後，沈沈睡去。
再次醒來，已是天光大亮。
宋雲硯揉揉眼，翻身坐起，臉頰尚有一絲溫熱暫存，身側空蕩蕩的，早已沒了人影。
春枝和夏螢照常捧來點心和茶水，替她梳洗挽發，腰腹酸軟，渾身骨頭都似被人揉過般，骨頭縫都是酥酥軟軟的。
她揉著脖頸，伸展著四肢，問季霖策何時出的門。
聽見姑娘問，夏螢如打開話匣子般滔滔不絕，“大人今日起得早，特意吩咐教我們不要打攪姑娘，讓姑娘歇著…”
正這時，那名叫喜鵲的婢女敲響房門，“夫人，大人吩咐了，讓管家帶著賬本來見您，夫人可要現在去？”
管家和賬本…宋雲硯沈吟一瞬，決意先填飽肚子再做事。
半柱香後，老管家，小廝婢女，廚娘，灑掃仆役，盡數聚在院中。
春枝夏螢搬來圈椅，一左一右守著，看這些下人一一說著自己負責的事務，以及月錢。
宋雲硯翻著賬本，略略掃過，見樣樣清晰明了，稍稍松口氣。
“你們喚我一聲夫人，這府中上上下下的事，自該我管，你們既有一套章程，往後照舊便是，只是若有人欺我臉盲，偷奸耍滑…”說到此處，她頓了頓，眼神摻雜著厲色，雙手搭在膝上，睨著眾人，嘴角的笑若有似無，“也是莫怪我不留情面。”
眾人紛紛應聲，而後散去，各自忙活。
管家姓馮，引著她往庫房去，說起往年種種，大人得的賞賜，如數珍寶般娓娓道來。
庫房設在東南角，乃是一座兩層的小樓，多為陳列，一層是各式書冊，二層則是各類奇珍異寶和珍惜藥材，而她帶來的嫁妝，只得暫時安置在一樓。
書冊中穿雜著金銀頭面，釵玉首飾，她不由得笑出聲，又翻了記錄冊，大致心中有數，方才往書房去。
書房隔成裏外間，外間是圈椅和桌案，精巧的梅花茶盞，倒扣在桌案上，越過雪梅屏風，兩側是高到房梁的書架，迎面的桌案攤著嶄新的宣紙，墻上高掛著地與圖。
宋雲硯凝神看了片刻，移開目光，落在書架上。
書架上不全是書冊，偶有公文夾雜其中。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宋雲硯回神，打發管家離去，自個坐下來，望著空白的紙張出神。
這一坐就是整日，無知無覺，門被悄無聲息推開，近乎無聲的腳步靠近，她尤未發覺。
直至男人身上細微的血腥氣鉆進鼻子，溫熱的胸膛自後面貼近，她方回神，側首瞧著窗外的日頭。
“阿霖回來了？”她嗓音溫婉，尤帶一絲茫然。
季霖策把人撈起來，抱到腿上坐著，問她在想什麽。
“在想家裏的事。”在琢磨設個圈套，看二妹妹宋雲瑜怎麽做，若她安分守己，自然無恙。
若她肖想旁的，自是留不下她，不如送去莊子上，雖沒有京城這樣好日子，到底不會虧待了她，也好給叔父叔母提個醒，免得整日惦記著掌家權。
關於這些，宋雲硯心中也只大概有個輪廓罷了，故而沒有細說。
“那些公文，就這樣放著？”她指向書冊中的公文，暗生疑惑，進進出出的下人那樣多，真不怕被人瞧了去？
季霖策漫不經心地瞥過，悶聲笑了，“那些都不重要。”應是去歲開年的，亦或是寫廢的，重要的物什都藏在暗室中。
宋雲硯愈發好奇，“那錦衣衛破案，該是怎樣的？”
季霖策失笑，埋首於肩窩，語氣頗有幾分無奈，“我的夫人，該是用飯的時辰了，為夫總不能餓著肚子同你講罷。”
宋雲硯晃神，急忙站起，摸摸鼻子，心虛地錯開目光。
少頃，夫婦二人對坐，桌案上擺滿了菜肴，更甚者還有一壇子果酒。
季霖策顯然是餓狠了，風卷殘雲般將半數菜肴一掃而空，飲盡杯中酒，以手支額，瞧著宋雲硯。
宋雲硯恍若未聞，揀幾筷子菜就叫人撤了，目光灼灼地看著季霖策。
季霖策帶著她往書房去，隨手取下一冊書，攬人入懷，指給她看。
“錦衣衛只聽陛下吩咐，多數案由刑部和大理寺負責，刑部初審無疑，移交給大理寺，大理寺覆核無疑，上報陛下。”
“一層層核查，其中能做手腳的地方很多。”季霖策饒有興致地望著她，“我的夫人，何人得罪了你。”
宋雲硯暗道，當然是九五之尊，偏這話不能說，恐隔墻有耳，惹出非議，只點點手指暗示，岔開話頭。
“那你曾說的那位好友，我可有緣得見？”她佯裝不曾聽見我的夫人四字，悄悄紅了耳根。
季霖策失笑，不答反問，“怎都是你問我，不如夫人來說說罷、”
宋雲硯巴巴哦了聲，“你想問什麽。”說罷不等回話，她自顧自地說起來。
從家中兄弟姐妹，到父親阿娘。湯嬤嬤一事季霖策知曉，也無甚可瞞的。
唯軍符一事，她沈吟幾息，到底還是依著父親的意思講了。
夫婦二人一體，自是不該隱瞞，何況那軍符……她特意尋了個巧匠，打了枚一模一樣的，以假亂真。
至於真的，自是被她藏起，只她一人知曉其所在。
宋雲硯抿唇，自問這不算隱瞞，卻難免生出幾分心虛，直視著季霖策的眼眸，問他還有何想要問的。
她的這些細微動作，季霖策盡收眼底，思索一瞬提起旁的，“你會不會騎馬？”
陡然轉變的問題教宋雲硯一楞，下意識搖搖頭，正欲想說緣何如此問，倏地想到什麽，坐直了身。
往年的春獵，便是此時，只是因她不會騎馬，故而從未去過，這才不曾想到。
季霖策頷首，將人擁得更緊，“五日後啟程，前往別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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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念未有隱瞞，將二姐姐說的話全數說給阿姐聽，回想著二姐姐的神情，末了忍不住提醒，“阿姐可要小心，我恐二姐姐做出什麽事來。”
宋雲凝沈默片刻，“阿姐，此事你要如何化解。”
宋雲硯掃過兩個妹妹，嗓音淡漠，“我已嫁人，家中之事該你們拿主意，且看你們如何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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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凝怏怏點頭，“有祖母壓著，叔父叔母倒沒敢有什麽異議。”只是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阿姐。”宋雲念輕輕扯扯阿姐的衣袖，輕聲細語，“殿下遞了話，想將婚期改到二月二十八，也就是十二天後。”
魯王的意思是，避開春闈，好在喜帖尚未送出，婚期尤有變化餘地。
宋雲硯挑眉，這話倒也能說得通，沈吟幾息，“此事你作何想，由你自己來定罷。”
宋雲念欲言又止，終是沈默地點點頭。
幾人說著話，行至門前，上了馬車，往元武大街去。
眾人在醉棲軒用飯吃酒，白靖愛酒，勸的宋岳和季霖策也吃了不少，幾個姑娘圍在周氏身側，嘰嘰喳喳說著京城的趣事，哄得周氏喜笑顏開。
而後在護城河坐了船，賞花燈，乃至天色如墨浸染，喝醉的幾人站都站不穩，虧得小廝扶著上了馬車。
宋雲硯瞥著倚靠在肩背的，吃醉的季霖策，酒氣熏天，不由得皺眉，捏著鼻子，長籲短嘆後同小妹告辭。
橫豎都在京城，他日想回也極為輕便。
她吩咐車夫啟程歸家，無奈吃醉的人仍不老實，整個人都貼了上來，手腳並用地纏著她。
她掙脫無果，只得放棄，卻聽這人湊近了問她，“旁人覬覦你的嫁妝，你就這樣放任不管？”
宋雲硯怔楞一瞬，氣得抽他，說好的莫要偷聽還是偷聽了，“我尚未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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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硯混沌的腦袋暫有清醒，搖搖頭並不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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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宋雲硯，面色酡紅雙腿發軟，埋首在人胸膛，不肯擡頭，待被放在床榻上，觸及柔軟的被褥，奔勞一日的疲倦湧上心頭。
她扯過被褥，悠悠瞧著季霖策，“大人的婚嫁，三日已至，今夜不如好生安歇，省的明日朝會提不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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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硯咽了咽口水，眼睜睜看著人，換了灰白的寢衣，大步朝她走來，連忙裹著被褥後退。
季霖策一把將人拽過來，“既如此，更該及時行樂才是。”
宋雲硯無語凝噎，直直望著床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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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硯揉揉眼，翻身坐起，臉頰尚有一絲溫熱暫存，身側空蕩蕩的，早已沒了人影。
春枝和夏螢照常捧來點心和茶水，替她梳洗挽發，腰腹酸軟，渾身骨頭都似被人揉過般，骨頭縫都是酥酥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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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柱香後，老管家，小廝婢女，廚娘，灑掃仆役，盡數聚在院中。
春枝夏螢搬來圈椅，一左一右守著，看這些下人一一說著自己負責的事務，以及月錢。
宋雲硯翻著賬本，略略掃過，見樣樣清晰明了，稍稍松口氣。
“你們喚我一聲夫人，這府中上上下下的事，自該我管，你們既有一套章程，往後照舊便是，只是若有人欺我臉盲，偷奸耍滑…”說到此處，她頓了頓，眼神摻雜著厲色，雙手搭在膝上，睨著眾人，嘴角的笑若有似無，“也是莫怪我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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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姓馮，引著她往庫房去，說起往年種種，大人得的賞賜，如數珍寶般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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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冊中穿雜著金銀頭面，釵玉首飾，她不由得笑出聲，又翻了記錄冊，大致心中有數，方才往書房去。
書房隔成裏外間，外間是圈椅和桌案，精巧的梅花茶盞，倒扣在桌案上，越過雪梅屏風，兩側是高到房梁的書架，迎面的桌案攤著嶄新的宣紙，墻上高掛著地與圖。
宋雲硯凝神看了片刻，移開目光，落在書架上。
書架上不全是書冊，偶有公文夾雜其中。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宋雲硯回神，打發管家離去，自個坐下來，望著空白的紙張出神。
這一坐就是整日，無知無覺，門被悄無聲息推開，近乎無聲的腳步靠近，她尤未發覺。
直至男人身上細微的血腥氣鉆進鼻子，溫熱的胸膛自後面貼近，她方回神，側首瞧著窗外的日頭。
“阿霖回來了？”她嗓音溫婉，尤帶一絲茫然。
季霖策把人撈起來，抱到腿上坐著，問她在想什麽。
“在想家裏的事。”在琢磨設個圈套，看二妹妹宋雲瑜怎麽做，若她安分守己，自然無恙。
若她肖想旁的，自是留不下她，不如送去莊子上，雖沒有京城這樣好日子，到底不會虧待了她，也好給叔父叔母提個醒，免得整日惦記著掌家權。
關於這些，宋雲硯心中也只大概有個輪廓罷了，故而沒有細說。
“那些公文，就這樣放著？”她指向書冊中的公文，暗生疑惑，進進出出的下人那樣多，真不怕被人瞧了去？
季霖策漫不經心地瞥過，悶聲笑了，“那些都不重要。”應是去歲開年的，亦或是寫廢的，重要的物什都藏在暗室中。
宋雲硯愈發好奇，“那錦衣衛破案，該是怎樣的？”
季霖策失笑，埋首於肩窩，語氣頗有幾分無奈，“我的夫人，該是用飯的時辰了，為夫總不能餓著肚子同你講罷。”
宋雲硯晃神，急忙站起，摸摸鼻子，心虛地錯開目光。
少頃，夫婦二人對坐，桌案上擺滿了菜肴，更甚者還有一壇子果酒。
季霖策顯然是餓狠了，風卷殘雲般將半數菜肴一掃而空，飲盡杯中酒，以手支額，瞧著宋雲硯。
宋雲硯恍若未聞，揀幾筷子菜就叫人撤了，目光灼灼地看著季霖策。
季霖策帶著她往書房去，隨手取下一冊書，攬人入懷，指給她看。
“錦衣衛只聽陛下吩咐，多數案由刑部和大理寺負責，刑部初審無疑，移交給大理寺，大理寺覆核無疑，上報陛下。”
“一層層核查，其中能做手腳的地方很多。”季霖策饒有興致地望著她，“我的夫人，何人得罪了你。”
宋雲硯暗道，當然是九五之尊，偏這話不能說，恐隔墻有耳，惹出非議，只點點手指暗示，岔開話頭。
“那你曾說的那位好友，我可有緣得見？”她佯裝不曾聽見我的夫人四字，悄悄紅了耳根。
季霖策失笑，不答反問，“怎都是你問我，不如夫人來說說罷、”
宋雲硯巴巴哦了聲，“你想問什麽。”說罷不等回話，她自顧自地說起來。
從家中兄弟姐妹，到父親阿娘。湯嬤嬤一事季霖策知曉，也無甚可瞞的。
唯軍符一事，她沈吟幾息，到底還是依著父親的意思講了。
夫婦二人一體，自是不該隱瞞，何況那軍符……她特意尋了個巧匠，打了枚一模一樣的，以假亂真。
至於真的，自是被她藏起，只她一人知曉其所在。
宋雲硯抿唇，自問這不算隱瞞，卻難免生出幾分心虛，直視著季霖策的眼眸，問他還有何想要問的。
她的這些細微動作，季霖策盡收眼底，思索一瞬提起旁的，“你會不會騎馬？”
陡然轉變的問題教宋雲硯一楞，下意識搖搖頭，正欲想說緣何如此問，倏地想到什麽，坐直了身。
往年的春獵，便是此時，只是因她不會騎馬，故而從未去過，這才不曾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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