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牽手 “向雪晴，我很潔身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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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牽手 “向雪晴，我很潔身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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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刺目如晝, 向雪晴幾乎睜不開眼，本能擡手去擋。
胳膊被拽住扯了把，視野乍然暗下, 寬闊的背脊隔在面前，遮出片陰影。
手電筒的光, 搖搖晃晃，映出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形，踩著皮鞋, 手扶腰帶往過跑來?。
“你們兩個，別動?！就站在那！”
向雪晴才聽清，是教導主任鄭平的聲音, 頓時心亂如麻，把他們當成幽會的情侶了？原來?實驗抓早戀這麽嚴。
事到?如今，管不了別的, 大概只能公開他們的兄妹關系了。
她不由?攥住他的襯衣下擺。
“哥哥, 我們……”
裴霽陽往後偏了下頭：“沒事, 不用怕，待會兒別說話。”
燈光將他深色的眼瞳照得發淺, 向雪晴點一點頭, 抿住唇，縮在他背後。
鄭平氣喘籲籲，跑近了，調暗手電筒, 從腳到?頭將人掃了兩遍，眉頭皺住。
“……是你？”
裴霽陽四平八穩說：“鄭老師好。”
鄭平搖頭，手電往他身後照去：“裴霽陽，怎麽回事, 還藏了一個？”
“鄭老師，事情是這樣。”
裴霽陽剛開口，覺察到?拽著他襯衣的手正在微微發抖，不動?聲色地伸手到?背後扣住她的手腕，“今天晚自習，我去低年級做考前輔導，講完題目，有個學妹拉著我不肯走。”
他一邊說，手一邊順著細瘦的腕骨往下，輕裹住她虛握的拳。
向雪晴動?也不敢動?，心臟快跳出喉嚨。
鄭平眉頭仍皺著：“然後呢？”
裴霽陽：“學妹感謝我輔導作?業，道了半天的謝，非要帶我去個地方。”
鄭平：“你們就來?了操場？”
裴霽陽：“對。”
向雪晴咬了一下唇，是事實沒錯，可怎麽從他嘴裏出來?意?思就變了？
她輕晃了晃胳膊，手卻被握得更緊。
鄭平挪開手電，雙手背在身後，地面被照出一個亮圓，其餘地方仍舊漆黑。
他琢磨著裴霽陽的話，眉頭稍稍放松，眼前人出挑的相貌成績，以及這兩年沒收的情書和禮物，已令他初步有了定論，沒註意?兩人在暗處的小動?作?。
鄭平：“黑燈瞎火，來?操場幹什?麽？”
“隨便?聊了幾句。”
裴霽陽微頓，語氣平靜清正，無任何?旖旎意?味，“您趕來?時我正勸學妹，青春寶貴，還是應該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鄭平目光往後瞥去，幽暗光線中，女生深埋著頭，只露出了點馬尾邊緣，一副生怕被發現的模樣。
他抓早戀這麽多年了，青春期，少男少女之間來?來?回回就那些事，堵，不如疏，家長老師專橫幹預，不一定有好結果，況且此?番，流水有意?落花無情，女孩子剛被拒絕，想必正是羞憤交加之時，他何?苦再插手？
但教導主任的面子，多少還是要的。
鄭平提了下皮帶，清嗓子：“後面女生，是葛蕓老師班上的？”
裴霽陽：“是。”
“初三?年級，馬上期中考試吧？”
“這周末。”
鄭平點了點頭，語重心長地說：“我總跟你們強調，現在是最好的年紀，人的青春，小鳥一樣，飛走了就回不來?，我們應該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有意?義的事情中。”
他頓了下，“是不是啊？”
裴霽陽：“鄭老師說的是。”
鄭平向他身後瞅了眼：“那個，你說說，什?麽是有意?義的事？”
向雪晴視野受限，不知道他在問自己，手突然被捏了一下，驀地反應過來?。
“……有意?義的事。”她聲音極輕，因為緊張而發抖，“就是，好好學習，考上高中。”
“我看道理大家都懂，不用我再多說，念在你初犯，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
鄭平咳嗽了聲，揮揮手，“行了，放學趕緊回家，下不為例！”
說罷，鄭平舉著手電，將檔位開大，轉身往操場斜對角照了下，準備繼續巡邏。
向雪晴感受著亮度轉移，想他是要走了，呼了口氣，那道光卻猛地一晃。
她的心又提了起來?，胳膊發顫。
心驚肉跳之時，手背上那道力氣溫柔地按了一按，拇指輕輕摩挲。
“對了。”
鄭平回過頭，“學校的人工智能社團，現在剛起步，你學習之餘稍微上點心。”
裴霽陽：“嗯，我明白。”
鄭平：“上次說要買……買什麽？”
裴霽陽：“服務器，型號已經發給信息技術老師了。”
鄭平頷首：“行，好好弄，老師相信你，有困難跟學校反饋。”
裴霽陽：“好的。”
腳步聲遠去，手電的亮光逐漸淡了，四周恢覆了安靜。
向雪晴屏著呼吸，從裴霽陽背後走出，光線昏淡，她望了眼鄭平遠去的背影，又低頭看向兩人握著的手。
比起剛才，他們現在更像早戀吧。
裴霽陽斜過一眼：“還緊張？”
“不是。”她緩了口氣，“我們，這樣，在學校被看見不太好吧。”
裴霽陽：“我們怎麽樣了？”
向雪晴垂著眼，沒說話。
靜了幾秒，他晃了下她的手：“這樣？”
“……嗯。”
他輕笑了聲：“這都不行？還有人在學校做更過分的事呢，你剛又不是沒聽到?。”
向雪晴撇開臉：“那，那只是個意?外。”
裴霽陽不置可否，偏過視線，借著微弱的光線看她，忽地攥了一下手。
她猛然嚇了跳，仿佛心臟被握住，楞楞地對上他直白坦然的目光。
“小時候，哥哥不都這麽牽你的麽。”
裴霽陽神情自若，“親兄妹血脈相連，親密無間，牽手算什?麽？很?正常吧。”
向雪晴喉嚨發澀，難以形容此?刻的心情，任由?他握著手，走在操場巨大的陰影中。血脈相連在前，親密無間在後，如此?輕易地便?將所?有行為套進以兄妹為名的枷鎖。
而那些，喜悅心動?，黯然傷神，一顆心不受控制的起落，全都隱在暗處。
操場外圈的小路上燈光明亮。
裴霽陽終於松開手。
兩個人肩並?著肩，好像只是留在教室多上了會兒自習的普通同學。
清肅的環境，澄亮的光線，尋常的氛圍，心跳逐漸回歸平緩。
向雪晴說：“剛才遇到?鄭老師，你是怎麽靈機一動?想到?的說法？”
“還需要想麽。”
“好吧。”她喃喃道，“你睜眼說瞎話的能力真厲害。”
裴霽陽淡笑著說：“哪句是瞎話？我說的都是事實。”
她抿了抿唇角，一時無言，是事實，但只是部分事實，三?言兩語就對鄭平暗示了他們的關系，沒暴露兄妹關系還能順利脫身。
這其中，當然有他好學生身份的加持，或許還有些別的。
向雪晴手機一振，梁嘉言問她到?家了沒。
已經很?晚，算著時間是該回去了，怕他擔心多想，她幹脆回覆在家了。
裴霽陽瞟了眼屏幕，沒說什?麽，垂在身側的手微動?了下。
從出租車上下來?，到?家門?口。
向雪晴扭過頭，忽然問：“哥哥，今天晚上的事，你經常遇到?嗎？”
裴霽陽挑眉：“你說體育器材室？”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在學校經常有女生拽著你，表白，連老師都知道了。”
“你想說什?麽？”
“從鄭老師的反應看，他一點不意?外，而且很?快就相信，說明以前也有。”
向雪晴自認想得沒錯，表白，再拒絕，然後傳得人盡皆知，應該都是常有的事，誰讓她的“哥哥”如此?受歡迎呢？
裴霽陽看著她，忽然笑了聲：“向雪晴，我很?潔身自好的。”
她擡頭：“嗯？”
一只手落在發頂揉了兩下，手掌寬大，力道卻溫柔。
裴霽陽按著她的腦袋，推門?往裏走：“除了我們小雪，還沒有哪個女生能拽著我，半夜去黑燈瞎火的地方。”
向雪晴懵了片刻，“我們小雪”，四個字，輕而散漫，仿佛搭在她椅背的那條手臂，懶洋洋地，順其自然地，便?將她劃入了他的領地。
喉嚨裏的澀意?無處安放，她仰起頭，對上那雙漆黑的，帶著點笑意?的眼睛。
裴霽陽勾唇：“妹妹麽，肯定不一樣。”
向雪晴吞咽了下，彎出個笑。
-
連續幾天，下晚自習回家，裴霽陽都在向雪晴房間，陪她做題目。
溫若寧高興不已，水果牛奶，都要親自抱在懷裏送進房間，燈光下，書桌前，兩人的背影挨在一塊。
如同欣賞名家畫作?，溫若寧靠在輪椅上，安靜地看，但也只待一小會兒，不久留，怕向雪晴不自在。
其實她沒什?麽不自在的。
就是按那晚學的方法，拿到?題目，根據所?求結果倒推邏輯鏈，但剛開始用，不熟練，想得慢，經常要裴霽陽提示。
他也不急，難的，簡單的，都一視同仁地陪著她。
漸漸地，書頁翻過去，不少題型的解法，整理下來?都形成了結構式的套路，向雪晴邊推導，邊記憶，源於自我思考的過程深深刻在了大腦中，極為牢靠。
高強度學習一周，期中考試前晚，向雪晴坐在桌前，已接近臨界點，連打了幾個哈欠，實在困得不行：“哥哥，我瞇十五分鐘，九點半你叫我啊。”
“行，睡吧。”
裴霽陽轉動?機械表外圈，定了時間。
向雪晴環住胳膊，往桌面一趴，閉上眼立刻沈入夢鄉。
任越發消息，問服務器配置問題，裴霽陽靜音手機，跟他聊了幾句，再擡眼，手表即將轉到?十五分鐘刻度處。
而身旁的人，雙眼緊閉，呼吸規律起伏，並?無半分要醒的跡象。
裴霽陽輕握起桌上的玻璃杯。
睡著了，平時的戒備緊張都卸掉，似乎才真正放松下來?。
小小的手無意?識抓了兩下領口，棉質睡衣即刻多了道褶子，微微敞開，定住形，一截雪白鎖骨直接露在眼前。
鎖骨旁，睡衣裏若隱若現的，是道細帶，淺淺的米色勒在肩膀處。
裴霽陽咽下一口橙汁，盯著面前純和安然的睡顏，看了許久。
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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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恭喜兩位嘉賓牽手成功（bushi）
喜歡可以點點收藏，感謝大家的支持，在努力存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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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別動?！就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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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攥住他的襯衣下擺。
“哥哥,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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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平氣喘籲籲，跑近了，調暗手電筒, 從腳到?頭將人掃了兩遍，眉頭皺住。
“……是你？”
裴霽陽四平八穩說：“鄭老師好。”
鄭平搖頭，手電往他身後照去：“裴霽陽，怎麽回事, 還藏了一個？”
“鄭老師，事情是這樣。”
裴霽陽剛開口，覺察到?拽著他襯衣的手正在微微發抖，不動?聲色地伸手到?背後扣住她的手腕，“今天晚自習，我去低年級做考前輔導，講完題目，有個學妹拉著我不肯走。”
他一邊說，手一邊順著細瘦的腕骨往下，輕裹住她虛握的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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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平：“你們就來?了操場？”
裴霽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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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平挪開手電，雙手背在身後，地面被照出一個亮圓，其餘地方仍舊漆黑。
他琢磨著裴霽陽的話，眉頭稍稍放松，眼前人出挑的相貌成績，以及這兩年沒收的情書和禮物，已令他初步有了定論，沒註意?兩人在暗處的小動?作?。
鄭平：“黑燈瞎火，來?操場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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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霽陽微頓，語氣平靜清正，無任何?旖旎意?味，“您趕來?時我正勸學妹，青春寶貴，還是應該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鄭平目光往後瞥去，幽暗光線中，女生深埋著頭，只露出了點馬尾邊緣，一副生怕被發現的模樣。
他抓早戀這麽多年了，青春期，少男少女之間來?來?回回就那些事，堵，不如疏，家長老師專橫幹預，不一定有好結果，況且此?番，流水有意?落花無情，女孩子剛被拒絕，想必正是羞憤交加之時，他何?苦再插手？
但教導主任的面子，多少還是要的。
鄭平提了下皮帶，清嗓子：“後面女生，是葛蕓老師班上的？”
裴霽陽：“是。”
“初三?年級，馬上期中考試吧？”
“這周末。”
鄭平點了點頭，語重心長地說：“我總跟你們強調，現在是最好的年紀，人的青春，小鳥一樣，飛走了就回不來?，我們應該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有意?義的事情中。”
他頓了下，“是不是啊？”
裴霽陽：“鄭老師說的是。”
鄭平向他身後瞅了眼：“那個，你說說，什?麽是有意?義的事？”
向雪晴視野受限，不知道他在問自己，手突然被捏了一下，驀地反應過來?。
“……有意?義的事。”她聲音極輕，因為緊張而發抖，“就是，好好學習，考上高中。”
“我看道理大家都懂，不用我再多說，念在你初犯，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
鄭平咳嗽了聲，揮揮手，“行了，放學趕緊回家，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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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雪晴感受著亮度轉移，想他是要走了，呼了口氣，那道光卻猛地一晃。
她的心又提了起來?，胳膊發顫。
心驚肉跳之時，手背上那道力氣溫柔地按了一按，拇指輕輕摩挲。
“對了。”
鄭平回過頭，“學校的人工智能社團，現在剛起步，你學習之餘稍微上點心。”
裴霽陽：“嗯，我明白。”
鄭平：“上次說要買……買什麽？”
裴霽陽：“服務器，型號已經發給信息技術老師了。”
鄭平頷首：“行，好好弄，老師相信你，有困難跟學校反饋。”
裴霽陽：“好的。”
腳步聲遠去，手電的亮光逐漸淡了，四周恢覆了安靜。
向雪晴屏著呼吸，從裴霽陽背後走出，光線昏淡，她望了眼鄭平遠去的背影，又低頭看向兩人握著的手。
比起剛才，他們現在更像早戀吧。
裴霽陽斜過一眼：“還緊張？”
“不是。”她緩了口氣，“我們，這樣，在學校被看見不太好吧。”
裴霽陽：“我們怎麽樣了？”
向雪晴垂著眼，沒說話。
靜了幾秒，他晃了下她的手：“這樣？”
“……嗯。”
他輕笑了聲：“這都不行？還有人在學校做更過分的事呢，你剛又不是沒聽到?。”
向雪晴撇開臉：“那，那只是個意?外。”
裴霽陽不置可否，偏過視線，借著微弱的光線看她，忽地攥了一下手。
她猛然嚇了跳，仿佛心臟被握住，楞楞地對上他直白坦然的目光。
“小時候，哥哥不都這麽牽你的麽。”
裴霽陽神情自若，“親兄妹血脈相連，親密無間，牽手算什?麽？很?正常吧。”
向雪晴喉嚨發澀，難以形容此?刻的心情，任由?他握著手，走在操場巨大的陰影中。血脈相連在前，親密無間在後，如此?輕易地便?將所?有行為套進以兄妹為名的枷鎖。
而那些，喜悅心動?，黯然傷神，一顆心不受控制的起落，全都隱在暗處。
操場外圈的小路上燈光明亮。
裴霽陽終於松開手。
兩個人肩並?著肩，好像只是留在教室多上了會兒自習的普通同學。
清肅的環境，澄亮的光線，尋常的氛圍，心跳逐漸回歸平緩。
向雪晴說：“剛才遇到?鄭老師，你是怎麽靈機一動?想到?的說法？”
“還需要想麽。”
“好吧。”她喃喃道，“你睜眼說瞎話的能力真厲害。”
裴霽陽淡笑著說：“哪句是瞎話？我說的都是事實。”
她抿了抿唇角，一時無言，是事實，但只是部分事實，三?言兩語就對鄭平暗示了他們的關系，沒暴露兄妹關系還能順利脫身。
這其中，當然有他好學生身份的加持，或許還有些別的。
向雪晴手機一振，梁嘉言問她到?家了沒。
已經很?晚，算著時間是該回去了，怕他擔心多想，她幹脆回覆在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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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雪晴扭過頭，忽然問：“哥哥，今天晚上的事，你經常遇到?嗎？”
裴霽陽挑眉：“你說體育器材室？”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在學校經常有女生拽著你，表白，連老師都知道了。”
“你想說什?麽？”
“從鄭老師的反應看，他一點不意?外，而且很?快就相信，說明以前也有。”
向雪晴自認想得沒錯，表白，再拒絕，然後傳得人盡皆知，應該都是常有的事，誰讓她的“哥哥”如此?受歡迎呢？
裴霽陽看著她，忽然笑了聲：“向雪晴，我很?潔身自好的。”
她擡頭：“嗯？”
一只手落在發頂揉了兩下，手掌寬大，力道卻溫柔。
裴霽陽按著她的腦袋，推門?往裏走：“除了我們小雪，還沒有哪個女生能拽著我，半夜去黑燈瞎火的地方。”
向雪晴懵了片刻，“我們小雪”，四個字，輕而散漫，仿佛搭在她椅背的那條手臂，懶洋洋地，順其自然地，便?將她劃入了他的領地。
喉嚨裏的澀意?無處安放，她仰起頭，對上那雙漆黑的，帶著點笑意?的眼睛。
裴霽陽勾唇：“妹妹麽，肯定不一樣。”
向雪晴吞咽了下，彎出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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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幾天，下晚自習回家，裴霽陽都在向雪晴房間，陪她做題目。
溫若寧高興不已，水果牛奶，都要親自抱在懷裏送進房間，燈光下，書桌前，兩人的背影挨在一塊。
如同欣賞名家畫作?，溫若寧靠在輪椅上，安靜地看，但也只待一小會兒，不久留，怕向雪晴不自在。
其實她沒什?麽不自在的。
就是按那晚學的方法，拿到?題目，根據所?求結果倒推邏輯鏈，但剛開始用，不熟練，想得慢，經常要裴霽陽提示。
他也不急，難的，簡單的，都一視同仁地陪著她。
漸漸地，書頁翻過去，不少題型的解法，整理下來?都形成了結構式的套路，向雪晴邊推導，邊記憶，源於自我思考的過程深深刻在了大腦中，極為牢靠。
高強度學習一周，期中考試前晚，向雪晴坐在桌前，已接近臨界點，連打了幾個哈欠，實在困得不行：“哥哥，我瞇十五分鐘，九點半你叫我啊。”
“行，睡吧。”
裴霽陽轉動?機械表外圈，定了時間。
向雪晴環住胳膊，往桌面一趴，閉上眼立刻沈入夢鄉。
任越發消息，問服務器配置問題，裴霽陽靜音手機，跟他聊了幾句，再擡眼，手表即將轉到?十五分鐘刻度處。
而身旁的人，雙眼緊閉，呼吸規律起伏，並?無半分要醒的跡象。
裴霽陽輕握起桌上的玻璃杯。
睡著了，平時的戒備緊張都卸掉，似乎才真正放松下來?。
小小的手無意?識抓了兩下領口，棉質睡衣即刻多了道褶子，微微敞開，定住形，一截雪白鎖骨直接露在眼前。
鎖骨旁，睡衣裏若隱若現的，是道細帶，淺淺的米色勒在肩膀處。
裴霽陽咽下一口橙汁，盯著面前純和安然的睡顏，看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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