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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溫情 夫君,你甩不掉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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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溫情 夫君,你甩不掉我啦

這一吼, 似乎沒把握好力度,有些兇過頭了,殷歸鶴眼中水光打轉, 像是被黎拂雪欺負哭了的小媳婦兒,恥辱地紅成個蘋果:“你怎能如此不成體?統……白日宣……還送我這樣的銀項圈……”

“你這是嫌棄我?好啊,不喜歡我就拿走了!”黎拂雪作勢就要?搶,殷歸鶴應激般躲開她的手,溜出她桎梏。

“你居然還敢躲我!”

“我沒有躲你。”殷歸鶴就像老?鼠見?了貓, 遠遠縮在角落裏,耳根子?都紅透了。

黎拂雪心念一轉,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你不會?是害羞了吧?”

殷歸鶴聞言脊背挺得筆直, 傲嬌地整頓衣裳起斂容,那衣袂飄飄, 紅衣少年郎從容坐回案前,眉心劍痕纖細,神?姿清俊, 若不是方才他淚水迷離, 黎拂雪現在還真會?以為他是不可攀的神?明。

他端正案前,像模像樣宣判道?:“有傷風化,休要?胡唚, 這裏是神?宮鶴禁,並?非你可褻瀆的領域。”

裝, 接著裝,黎拂雪強忍不笑, 懶得拆穿,故意繞了個大圈靠近他,梅花酥銀項圈都不行, 美人計總沒問?題吧。

這小子?看似在讀攤開的書?頁,實?際上餘光都落在她身?上,明明很想要?,還要?推開她,怎麽就和從前一模一樣呢?

“那你就是喜歡我……”

殷歸鶴眼珠一轉,經不起她一點兒挑逗,立馬帶著幾分驚怒看來。

“……送你的銀項圈。”

隨即是少女清冷冷的笑聲,坦蕩率真,反襯得反應過度的少年草木皆兵,自作多情。

殷歸鶴的臉也紅出兩?團可愛的紅暈,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他威脅性地瞪了她眼,手指一點門外:“既然無事了,那就請你出去。”

“請妻容易送妻難,夫君,你甩不掉我啦。”黎拂雪就像撲向大王的狐貍,只差將毛茸茸大尾巴裹住他渾身?,“你看看你剛剛那樣,我說你喜歡我,就跟我急,結果我轉移話題,你又失落還同我置氣?,子?尋呀,臉疼不疼吶?要?不要?我摸摸?”

“胡鬧!”殷歸鶴的恫嚇對她無效,黎拂雪嘻嘻哈哈著,一下就鉆進他臂彎:“就不。”

軟綿綿一團塞得人毫無間隙,沖動暗自瘋狂叫囂,再度賁張。

殷歸鶴咬牙一扣少女肩胛,決絕地推搡出去:“未得神?諭,妄自揣摩神?意,該當重罪。”

“你真的要?這樣對我嘛?”黎拂雪語調都能掐出水,一張俏臉都捏造出大大的失落,她作勢拿下按在肩膀上的大手,捏在掌心把玩,指甲在其中一下下打著圈圈兒,“你就只有我一個妻子?呢,真的真的要?這樣對我嘛?”

殷歸鶴像是根本沒有見?過她如此撒嬌,震驚之餘,喉結都不受控制地稍稍滑動,心猿意馬再掩藏不住,可別說血氣?方剛的少年了,就連黎拂雪本人,也在內心抱頭裂開。

天吶,誰敢想她有朝一日,居然會?說出這樣膩歪的話?太羞恥了!

轉瞬她大丈夫能屈能伸,柔軟的臉頰誠實?地貼住殷歸鶴手掌,小動物一樣蹭蹭:“你真的要?趕走我嘛?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少女學著他曾經模樣,唇瓣有意無意刮擦他掌心,凡是觸碰過的每一處,都如火在燒,殷歸鶴眉心劍痕紅得都能滴血,他哆嗦著想撤回手,卻發現渾身?肌肉都不聽使?喚,主導權根本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不能心軟,可根本拒絕不了她。

“夫君,怎麽不說話啊?你理理我呀。”黎拂雪看他如此失態,滿心眼覺得好玩兒,越發肆意猖狂起來,直接靠在他懷裏,抱住他脖頸黏糊糊看他,“子?尋,夫君,相公……”

她埋在那寬闊的胸前,貼臉蹭蹭,說話都甕聲甕氣?:“你看你又害羞,有時你分明不是這樣的,比我還放縱。”

冷梅香愈發熱切,少年就像被她點燃的炭,即將擦出危險的火星。

“誰教你說這些話的?”殷歸鶴終於沈不住氣?了,他僵硬著上半身?,想去拽她出來,這小青梅倒是機靈,飛速挪了挪,貼得更近了:“不是你教的嗎……”

“下去。”他倒吸一口氣?,似是竭力克制些什麽,又像提小狼崽子?一樣,揪住她後衣領往後拽。

黎拂雪激烈反抗,抱住他死活不撒手:“你又開始掩飾自己,就是你教我說這些的,你以前在床上也和我說這些不成體?統的話……”

“那是以前!”

“我不管,反正你都是我夫君——”

“下去!”

“我不下,你以為我會怕了你嗎……”

話音戛然而?止,黎拂雪凝固在殷歸鶴懷中,眼睛瞪得溜圓,少年身上的溫度也悉數擴散她四肢百骸,最後集中在她白皙的面頰,臉都紅成一個柿子?。

她驚恐地低頭,又擡起腦袋,小心望了幾眼殷歸鶴冷硬的側臉,又低下眸子?戰戰兢兢確認。

完啦,她好像玩大了,怎麽能忘了殷歸鶴可是個一點就中的。

為了和好就獻身?一次?值當嗎?黎拂雪在心中淚流滿面?。

“子?尋啊,我突然想到你這銀項圈少了一個鈴鐺,我這就下去,幫你回爐重造一下……”

少年輕輕松挾制住她,溫度灼人:“現在知道?怕了?”

黎拂雪欲哭無淚,想逃跑,但這人力氣?大得無法抵抗:“我錯啦我錯啦,青天白日的,還是在神?隱之地,子?尋,神?明大人,我錯啦。”

殷歸鶴壓根不聽她討饒,雙眸都被逼出淺淡的紅,熱氣?直沖雲霄。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黎拂雪張嘴就咬他脖頸,這一口下去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氣?,帶有幾分洩憤的意思,殷歸鶴不可謂不痛。

結果這人非但沒叫疼,反而?低低呼出一口氣?,帶著幾分快感,黎拂雪嘴裏都是腥甜的味道?了,他也沒有半點罷休。

頃刻間,龍騰虎躍,來勢洶洶。

她是真怕了,拳腳並?用逞盡了本事。

“別動。”殷歸鶴一掐她後脖頸,牢牢鉗制住她。

轉瞬黎拂雪便陷入了虬實?的懷抱,整個兒蓋章一樣,下巴都磕在他肩胛上,疼得她直冒淚花。

紅色鶴氅蓋住了冰藍色裙擺,在地上輕輕晃動。

熾熱在外頭勾勒,一筆一劃如走龍蛇,行雲流水,每一個起轉都酣暢流利,步步落到實?處,筆鋒威赫勁透,有如破雲龍首。

黎拂雪再有掙紮的力氣?也軟了,嚇得絲毫不敢亂動,只低低呼喚道?:“子?尋,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她拽住殷歸鶴烏亮的長發,忽輕忽重地扯著:“你看啊我都這樣喜歡你了,這次我可是親手做了梅花酥,為你做銀項圈,甚至委身?求和,再不準說我喜歡你是有口無心了,你可不準再和我冷戰了,聽見?沒有?”

她可算得門兒清,殷歸鶴一時半會?兒不答,黎拂雪可不樂意了,作勢就來掐斷他的作案工具:“我說你,答不答應?”

這一下可以說是動了殺心,殷歸鶴堪堪躲過,只是濕意都不可避免地沾了她滿手,黎拂雪又羞又氣?,昂首瞪著他,眼中威脅逼迫之意更甚。

殷歸鶴疼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倒是沒有半點心軟,還有乘勝追擊的架勢,他瑟縮身?子?,連忙去握她的手,黎拂雪又躲,這一倉促拉扯,他冷不丁碰到一搖搖晃晃的東西,那小翅膀撲棱棱扇動,輕輕打在他指尖。

他順勢看去,昏熱的頭腦立時清醒了泰半。

“這是什麽?”殷歸鶴握住她掛在腰際的比翼鳥,眸色幽深。

黎拂雪下意識去搶:“這是和你一對的同心結呀,仙門……我們結為道?侶就會?有的。”

“誰給的?”關鍵詞般,少年的臉色越發難看下去。

冷仙尊三?字在唇齒間轉了轉,黎拂雪沒敢說出口,只疑惑道?:“你沒有?”

殷歸鶴不答反問?:“冷玉竹給你的?”

敏銳如斯,與其說是在問?,不如說他在陳述事實?,不過俯仰之間,少年周身?的氣?場就變了。

黎拂雪感知到他周身?湧動的邪氣?,知曉是心魔發作了,忙不疊解釋:“我以為你也有,好賴仙門儀式做不得假,留著這個當我們合籍的念想,你別不信我啊,我早就和他劃清界限了。”

她又去握他的手,這才驚覺少年指尖冰涼:“那我丟掉它好了,我們重新做一對同心結,我和冷仙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你解釋過了的。”

殷歸鶴遲遲轉動眼珠,一雙眼似是要?將她看入心底,仿若困獸警惕地打量籠外之人。

不管了,吻上去就對了,黎拂雪就像個笨手笨腳的孩子?,討好般又是吻他臉頰,又是親他眼角的,時不時在他唇畔蜻蜓點水幾下:“在我心裏肯定只有你最重要?啊,我就喜歡你一個人,對不對?”

殷歸鶴捏緊那半只比翼鳥,翅膀都被他折斷在手中,黎拂雪還在沒章法地親他,仿若他是個大樹樁子?,抱著他脖頸就是一頓亂啃。

她這樣莽撞,只能是受人欺騙。

可殷歸鶴就是十年怕井繩,怕她丟棄自己幾乎成了心病,此刻聽了她的安慰,也無法安定,愈發覺得心裏酸澀,他應該相信她嗎?什麽叫他最重要??

“還有誰重要??”殷歸鶴避開她的吻,不給她親。

黎拂雪打量他臉色,未曾想短短幾秒,他居然一副要?哭了的模樣,眼淚懸而?未決,就像掛滿露珠的白蓮花。

“怎麽要?哭了?好了我不欺負你了,隨便你想幹什麽。沒人重要?,就你重要?,我只和你好,不要?哭。”黎拂雪忙不疊給他擦眼淚,這小媳婦兒也不知為何,哭得更厲害了。

偏生他長得漂亮,哭起來只能讓她更加心疼,好脾氣?地一連串哄,子?尋長,夫君短的,只差將他捧到心窩窩去。

殷歸鶴眼睛紅紅的,媚態橫生,還一直眼巴巴問?她“真的嗎”、“只喜歡我嗎”、“不會?離開我嗎”、“以後也會?如此嗎”等等。

黎拂雪點頭如小雞啄米,誓言都快被她說破了,磨到最後,也不管他是否咬鉤,她倒是先等不及了,早忘了什麽美人計,抱住他耳鬢廝磨,又是親又是啃的,一步步套住殷歸鶴這只滑溜溜泥鰍,眼見?著就要?降服他了,殿門忽然傳來猛烈的撞擊聲,還有小鶴驚慌失措的通報。

“神?君,蘆蕩澤闖來一只五顏六色的神?鳥,不知道?是哪一脈的,我攔都攔不住,本事厲害著呢……哎你這只壞鳥,不準進去!”

只聽得吱呀呀殿門撞開,以及嘎嘎一陣亂叫,這神?宮殿門哪有那般好進?殷歸鶴立時清醒,護住黎拂雪飛出鋒銳的鶴羽。

黎拂雪也跟著回頭,這一眼,就對上那五彩斑斕的熟悉鳥影!

只見?蒜苗一樣的羽毛立刻炸開,那大鳥撲扇一對翅膀,著急忙慌地捂住自個眼睛,驚慌失措道?:“哎呀,黎徒徒怎麽又在不務正業,讓我等好找!”

黎拂雪也想失聲詰問?你來做什麽,可殷歸鶴的反應比她更快,將重明打出殿外,火氣?滔天。

“我……”黎拂雪緊張擡首。

“重明神?鳥?找你?又是冷玉竹?”殷歸鶴打斷她,溫情消散殆盡,語中帶笑,言辭冷得徹骨。

不待她解釋,殷歸鶴率先掙開她的桎梏,再不肯墜入溫柔鄉片刻了,眼神?都讓她感到陌生。

“留著玉簡和仙門聯絡,和冷玉竹一直藕斷絲連,不知所求為何。黎阿雪,這就是你說的劃清界限?

“現在這般對我,美人計,又有多少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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