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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正宮 他殷歸鶴才是小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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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正宮 他殷歸鶴才是小三嗎?

“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才沒有跟師尊點明?你我?二?人之事呢, 又怎麽可能……”

“沒有點明??”

黎拂雪驚呼一聲?,連忙來了?個標準的俯臥撐姿勢,臉都憋紅了?, 二?人鼻息交纏,若是再下?壓幾寸,就要嚴絲合縫親上了?。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我?這不是在拖延戰術嗎?師尊需要時間消化?是不是?你放開我?,快點。”黎拂雪據理力爭,身下?少年的氣場越發陰沈, 眼見著一場嘴皮子戰又要開始,外頭腳步聲?又回來了?。

“黎師姐,你當真沒事嗎?小仙感受到很強的靈力波動。”去而覆返的仙童義正言辭, 說著就要推門而入。

“等等等等,我?沒事!”黎拂雪隨即惡狠狠掐了?把殷歸鶴的臉, 一骨碌滾下?床,也不管疼不疼,踉踉蹌蹌坐到案前, 連書都拿倒了?。

仙童耐心等待, 黎拂雪回頭瞪了?眼床榻,小聲?威脅:“給?老娘冷靜,聽見沒有?收好你那些神力波動, 還不快躺好!若是被人發現了?,我?把你的鳥毛也拔了?!”

殷歸鶴捂著紅了?的臉頰, 一雙圓溜溜杏眼都噙滿了?水光,只露出被子來幽怨對上她視線, 悶哼一聲?乖乖躺好。

“黎師姐,好了?嗎?”仙童催促道。

“進。”

仙童手持一小截拂塵,明?明?才八九歲年紀, 端的倒是一副老神在在模樣,他嚴謹地巡視一圈,剛想說打擾了?,視線卻落在了?床榻上。

黎拂雪手捧書卷,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轉移註意?力:“哎你這人,怎麽能隨隨便便盯著姑娘家床榻看呢?雖然你還小,但?也得知?羞!”

仙童臉上一紅,不得不扭過頭,這一下?可清清楚楚看見黎拂雪拿反了?的書,他面上不顯,只低頭躬身退出:“多?有抱歉,但?小仙實乃秉公辦事,還請黎師姐諒解。”

黎拂雪揚起下?巴“哼”了?一聲?,這才一丟手中書卷,噔噔噔跑到床邊,用力砸下?一拳:“天天只曉得給?我?拖後腿!你嚇死我?啦!”

殷歸鶴扛住她這一擊,本就酸澀的心“砰”的一下?爆炸開來:“你看,以前說我?藏著掖著,現在藏著掖著的變成你了?,黎阿雪,哪裏有你這樣薄情?寡義的相公。”

他喉中嗚咽,杏子眼濕漉漉的,完全就是一受氣小媳婦兒,那聲?相公鉆得黎拂雪立刻變臉,好聲?好氣就來哄:“哎呀,我?如何薄情?寡義了??不哭不哭,就委屈你幾天……”

“幾天?你委屈我?很久了?!久到都要把我?忘了?!你看你是有多?喜歡流連外頭的鶯鶯燕燕。”殷歸鶴打開她的手,嗚嗚嗚著擦眼淚,黎拂雪心疼地緊挨他坐下?,攬過他半邊肩膀,一張嘴跟抹了?蜜一樣。

“哪裏把你忘了??我?可喜歡你了?,我?又怎麽可能去招惹旁的?你先乖巧個幾天,等這段苦日子一過,我?們未來就順暢了?,喜結連理,你想想以後啊,我?們和和美美幸福一輩子,多?好啊,對不對呀?你忍一忍嘛,不哭不哭。”

殷歸鶴皺皺眉,怎麽感覺跟那些青樓薄幸郎給?花姑娘畫大餅一樣呢?

“你說你喜歡我??”他止住眼淚,仰起臉看她。

黎拂雪信誓旦旦:“當然,我?最喜歡我?們家子尋啦,子尋長得好看,又是我?竹馬,我?不喜歡你,喜歡誰呀?”

雖然知?道她巧舌如簧,殷歸鶴還是不可控地飄忽起來,他故意?離開她的懷抱,坐遠了?點,甕聲?甕氣道:“那我?和文錦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比呢?和師尊比呢?”

黎拂雪一挪屁股貼過來:“當然喜歡你啦,我?只喜歡你。”

殷歸鶴這次沒有躲開,但?也沒有順從地依過來,只悶悶說:“好,你只喜歡我?,那你每天來看我?,這周遭又沒結界,你為什麽不來看我??”

“這個……”黎拂雪撓撓臉頰,笑嘻嘻捉他胳膊來抱,“哎呀說了?要給?師尊接受的時間嘛,可不能氣著他,到時候丟下?師尊他老人家孤家寡人在凝聽殿的,我?過意?不去嘛。”

少年冷冰冰推開她,坐遠了?:“那你舍得氣我?,舍得讓我?一個人了??”

老天奶,這個殷子尋怎麽這麽刁鉆?黎拂雪耐著性子跟過去:“哪有?我?肯定舍不得氣子尋呀,我?最喜歡子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別?生氣,這點小氣……”

“那你每天來看我?。”殷歸鶴不依不撓,像是恃寵而驕的小犬兒,昂起腦袋不肯輕易讓她順毛。

黎拂雪為難:“你再等幾天。”

殷歸鶴臉色越發難看,方才還有些松動的氣氛再度冷凝。好啊,告訴他兩情?相悅也沒用了?,他就知道她會本性難移,風流成性,有口無心!

天曉得他這一陣子是如何過來的?冷玉竹在她面前裝可憐,倒是離間了?他二?人,好好一對鴛鴦,活生生天各一方,害得他形單影只,又被慕郝二人嘆惋同情的,誰都要以為他被她甩了?。

結果她倒是處心積慮為冷玉竹那只狐貍著想了?,他殷歸鶴才是小三嗎?

黎拂雪知?道他有點哄不好了?,只得站到殷歸鶴面前:“哎呀別?生氣,我?最喜歡你了?……”

倔強的少年又低下?腦袋,不肯看她。

黎拂雪也靈泛地蹲下?身,去看他眼睛:“哎呀別?生氣嘛,我?最最喜歡你啦。”

殷歸鶴又別?過腦袋,黎拂雪又氣又好笑,這小子,就是給?他慣的!

“那你生氣吧,我?可不管你了?,計劃擺那兒了?,你不聽是你的事。”黎拂雪撒手走?人,攻守一切換,殷歸鶴果然沈不住氣了?,抓住她手腕,不讓她走?。

黎拂雪嘴角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嘿你同意?了?……”

“你當真不清楚冷玉竹對你是什麽想法?”

黎拂雪疑惑,微微歪頭:“我?是他最器重的徒弟啊,殷子尋,你是不是氣糊塗啦?哎呀你到底有什麽好生氣的,我?又不是不喜歡你了?,你這人……”

“當真只是徒弟嗎?”殷歸鶴一把將她拽到懷中,似乎在說什麽恥辱的秘辛,聲?音都在抖,“他有什麽理由?一直阻隔你我??你怎麽就沒仔細想想過?他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樣光風霽月,那般可憐!”

黎拂雪眨巴眼睛,覺得膝蓋有點酸,所以她熟稔地坐在了?殷歸鶴腿上,還不忘舒舒服服晃動腿腕子,完全一副心大的模樣。

殷歸鶴本來一肚子火,突然來了?一團綿綿軟軟的東西,那股火瞬間團成一團,緩緩沈澱,憋得他一時啞口無言。

女孩兒懶洋洋靠上他肩膀,打了?個哈欠:“他帶大我?的,我?不比你了?解些?師尊一直冰雪一樣的人,才不是你說的那樣。

“且他素來孤僻,但?其實是極其渴望陪伴的。我?作為他唯一的近身之人,自然受他看重,所以師尊才不舍得輕易讓我?走?,不然他就成空巢老人嘍。”

“就是因?為他帶大你,你們互相陪伴,所以他才……”殷歸鶴臉紅透了?,耳根子也跟著燒,怎麽也說不出口,荒唐,真的荒唐啊!成何體統?

黎拂雪不解:“你臉紅什麽?所以他才什麽?師尊是我?老師,又更像我?父親,有什麽問題嗎?” “男人才最懂男人。”殷歸鶴抱住她,語氣鏗鏘有力,黎拂雪還是不認同,正想反駁,卻聽外頭又傳來人語聲?。

“仙尊,小仙確實看清楚了?,黎師姐怠慢歸位一事,書都拿倒了?呢。”

“嗯,剛好我?也感知?到周遭靈力波動,順帶來看看這不聽話的徒弟。”

黎拂雪瞳孔地震,慌裏慌張跳出殷歸鶴懷抱,手腳並用就要將殷歸鶴藏起來:“完蛋了?完蛋了?,師尊來了?,該死的仙童!我?就說了?他幾句,他就這樣記仇。哎呀殷歸鶴,你快藏起來啊,你動一動啊!”

殷歸鶴跟座鐵塔一樣,風雨不動安如山,就那樣據守床沿,冷浸浸盯著她儀態大亂。

“幹什麽這樣瞧我??你本來就是偷偷過來的,哎你!”

黎拂雪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句脅迫的話,因?為那少年已然反客為主,將她按進了?一片柔軟,蠻橫冰冷的吻牢牢封住了?她的唇,就連所有掙紮也被他一一桎梏。

“唔唔……”黎拂雪捍不動他,只能拼命捶打他脊背。

殷歸鶴充耳不聞,手指已然捉住她衣帶,黎拂雪只覺得天都塌了?。

啊啊啊姓殷的,你給?我?清醒一點啊!

黎拂雪欲哭無淚,整個人就像一條魚一樣蹦跶,可這樣的反抗只會換來更為激烈的掠奪,柔軟華麗的衣裙洋洋灑灑,大紅外氅落在地上,將那些女兒馨香悉數包裹。

“仙尊,小仙還有任務在身,就先告退了?。”

冷玉竹在外頭淡然“嗯”了?聲?,開始正視這間分給?黎拂雪的沈香小殿。

他剛要準備叩門,靈敏的聽感先捕捉到一絲異樣。

黎拂雪在床上打滾,死活不讓殷歸鶴逮到她,鶴羽何其狡詐,就像鋒利的刃,逼迫她躲向唯一的柔軟,可恨啊,她不得不縮回少年滾燙的懷抱。

殷歸鶴的吻帶著洩恨一樣的啃咬,痛得她直捂住嘴,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可這素來冷靜的少年居然來拽她的手。

該死的,這冤家,黎拂雪牙齒都要咬碎了?,擡手就要扇他,甫一撞入他怨念橫生的眸子,她又舍不得下?手,更不敢下?手。

“你要為了?他打我??”他笑了?,眉眼彎彎,暗藏刀鋒。

被說中的黎拂雪惶然避開視線,就在這猶豫一瞬間,殿外枝椏急劇搖晃一瞬,驚起一地落花,她立時瞪大了?眼眶。

姓殷的你給?我?停下?!黎拂雪眼睛也紅了?,恨不得殺了?這罪魁禍首,殷歸鶴偏偏知?道她哪裏最敏感,捉住她手腕,順著脖頸咬了?下?來。

“師尊還在外面……”氣音從虎口洩露,如同搖搖晃晃的風,隨時都會消散。

“大點聲?,我?聽不見。”他這一聲?落在殿內,清晰可聞回聲?。

大傻春你到底在幹什麽啊!黎拂雪幾近心中吶喊,那麽大一個師尊杵外面你是看不見嗎?

她仿佛困進了?曲折的迷宮,汗珠滾燙,在數不盡的關?隘中奔跑,見過蒼莽高山,越過跌宕山壑,從進退有度,到一往直前,再到折中後縮,一來一回,淚眼迷蒙,踟躕又迷惘。

待得雲開灑月,她終於擺脫桎梏,蹚過那逶迤河流,縱覽盛景沈淪暈眩,已然不識江月險惡,更不知?何我?了?。

春江潮水連海平,是熱切溫暖的,是威壓不可抵抗的,是迎面而來長驅疼痛的。

灩灩隨波千萬裏,月影搖搖緊縮舒展,幾度流轉。

江水流春何時盡,相思滔滔無絕期,暗裏忽驚山鳥啼。

“殷歸鶴!”

黎拂雪確實哭了?,既是給?他疼哭的,也是給?他嚇哭的。

她以為這樣會讓殷歸鶴放過自己,結果那點滾燙越放越大,逼得她再無間隙,完完全全充塞整個靈魂。

“張嘴。”殷歸鶴還有餘力去掰她的手,黎拂雪熱汗漣漣,脫力地被他拽下?手腕,露出紅艷艷的唇瓣:“子尋,求你……”

朦朧中,殷歸鶴似乎勾出得逞的笑,他吻上她柔軟的耳垂,溫存的話在唇齒間纏綿:“你應該怎麽叫?”

女孩兒哭道:“子尋……相公,夫君——”

冷玉竹手中霜刃重重砸在門框上,震得整個沈香小殿都在抖,黎拂雪哭得更厲害了?,殷歸鶴機關?算盡地看了?眼殿門,笑道:“現在才叫,晚了?。”

黎拂雪恨啊,又無法左右局面,千鈞一發之際,殿門沖入刺眼亮光,隨即重重合上,將所有靡麗遮掩,卻勢如破竹般映入青年眸中,冷玉竹滿身殺氣,對上殷歸鶴上挑的眼。

她生生咽下?所有菁華,命都去了?一半,哆嗦著被少年鎖在懷中,鵪鶉一樣不敢探出腦袋,只埋首殷歸鶴胸前,像是躲在唯一的避風港灣,而這一幕生生刺痛了?冷玉竹的心。

殷歸鶴從容一笑,卷著少女一絲頭發,對上冷玉竹氣瘋了?的眼,慢條斯理道:“徒兒殷歸鶴,見過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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