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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傲嬌 好熱!你給我吃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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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傲嬌 好熱!你給我吃了什麽?

翌日天蒙蒙亮,黎拂雪便早早等候在河畔。

她特意將長發盤了起來,幹凈利落,只待東風。

那抹紅色的身影披著冷冷的朝露,人未至,那清脆的項圈碰撞聲,便送入耳中。

叮叮當,叮叮當,像是小狗的鈴鐺。

黎拂雪抱劍而立,視線磁石一般地被他吸引。

少年郎換了身紅色勁裝,黑革帶束出勁峭腰身,手中長槍好似沾染皚皚天上雪,又飄著綺麗紅纓,鮮明的撞色直刺得人瞇起雙眼,清冽氣息幾乎要撲面而來。

“殷小師父!我可守約得很……”黎拂雪促狹上前,不待她捧高踩低,後面又冒出好幾個人頭。

“早啊,黎師姐。”

“早啊,阿雪。”

一疊聲的問候密匝匝湧來,黎拂雪兩眼一黑,哪來這麽大陣仗!什麽郝一鳴,慕長歌,胡家三子,野豬妖,全來了。

“殷歸鶴,你什麽意思?”

殷歸鶴大大方方側身一讓,言簡意賅:“凈水,眾人拾柴火焰高。”

眾人也紛紛附和:“對啊對啊,這荒蕪一片,可是個大工程。且說這口訣引子為何吧。”

殷歸鶴拇指中指一掐,笑瞇瞇掃視眾人:“先是起勢,來,跟我學……”

再然後說的什麽,黎拂雪全聽不進去了。

她垮下一張臉,現在嚴重懷疑,這殷歸鶴就是在跟她對著幹。

雖然她確實挺過分的,最開始對他的收徒橄欖枝愛理不理,拂了他面子,但他也不至於如此錙銖必較吧!

“黎道友,你這有沒有好好聽課?手勢都是錯的。”

一陣凜風掃面,黎拂雪慌慌張張跳開來,雪尖槍凝聚一點白芒,又是一陣風刀橫削!

“姓殷的,你就是故意的!”

“那你說,我又是哪裏故意?”

“你故意騙我,不應該是一對一教學嗎?你不應該是我……”

所有人耳朵豎起,齊齊看來,黎拂雪臉色頓時紅得能滴血,竟然羞於啟齒。

槍尖點地,殷歸鶴輕哂:“是你什麽?恩?”

他不認賬!

“哦~”

不知是誰起的頭,跟著一片起哄調笑的聲音。

郝一鳴戳了戳慕長歌,瘋狂眼神示意。

慕長歌心領神會,眨眨眼,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

“滾啊!”黎拂雪惱羞成怒,鏡心赫然出鞘,沖他刺去。

結果當然是邪不壓正,黎拂雪迫於正事,又被一群人拉架,不得不掐滅戰火,老老實實歸隊,跟著上起大課堂。

最後,汙水被滌蕩了大半,代價是,黎拂雪早就唇舌發幹,都熬成了一張苦瓜臉。

她悻悻退到光禿禿樹下,烈日當頭,更覺得命苦了。

我不想努力了啊啊啊!殷歸鶴非人哉,恨不得將她榨幹,一點喘息的時間都不給!

“黎師姐,你的劍穗似乎要掉了。”郝一鳴將水囊遞了過來,沖她的鏡心怒了努嘴。

黎拂雪順勢看去,果然,漂亮的白色劍穗和劍尾藕斷絲連,一看斷口就知道,是被利器劃的,一定是殷歸鶴的雪尖槍!

“我這兒剛好有一條劍穗,黎師姐,你若不嫌棄,幹脆用我這條吧,還是仙門最流行的款式呢。”

郝一鳴變戲法似的,又翻出一條蓮花結,黎拂雪眼前一亮,而他主動為她別在劍上,蓮花瞬間活靈活現。

鏡心就喜歡這些花裏胡哨的,立即歡快地轉起了圈圈。

“多謝,很漂亮。”黎拂雪爽朗一笑,明艷艷的,郝一鳴臉頰就是一紅。

“這有什麽,以後還要煩請黎師姐多多關照呢。”

“那是自然,我貴為掌門之女,絕對會保護好你……”

“你們在做什麽?”殷歸鶴冷不丁插了進來,不茍言笑,暖洋洋的氣氛立刻變得冷若冰霜。

郝一鳴趕緊開溜,加入慕長歌,一並鞏固凈水訣去了。

“你為什麽要換他的劍穗?”殷歸鶴一本正經,嚴厲得好似真成了她師父。

黎拂雪將鏡心擋在身後:“明明就是你挑斷的,還好意思問。”

“我弄壞的?”他氣笑了,想懟幾句,喉嚨就是一癢。

又是一陣急火攻心,殷歸鶴更是不住低咳,黎拂雪剛還趾高氣揚的,看他咳得實在難受,一時也不計較傷劍之仇了。

她從芥子囊裏翻出一個藥瓶,拔了木塞,苦澀澀藥香彌漫開來。

“殷子尋,吃藥。”

她貼心地倒出幾粒藥丸,白嫩嫩掌心就是一遞。

殷歸鶴順從地接過,自然而然往嘴裏就是一送。

他怎麽這麽聽話?黎拂雪都感到詫異。

河畔響起同伴們的說笑聲,胡妖姬和胡三弟甚至變回原型,毛茸茸的兩只狐貍打打鬧鬧,四周熱熱鬧鬧的,惹得黎拂雪心情如走雲端,輕飄飄的。

她發誓,她高興,才不是因為殷歸鶴乖乖聽她的話呢!

似乎很苦,殷歸鶴眉峰蹙成一團,像是一座小山,他飛快嚼巴著,跟只小倉鼠一樣,努力吞咽。

黎拂雪忍不住笑出聲:“這才對嘛,好好吃藥才好得快,這才是好孩子。”

嘎吱嘎吱聲乍停,殷歸鶴神色古怪,直楞楞看著她。

黎拂雪撓了撓臉頰:“怎麽了?”

她臉龐圓圓的,此時頭微微歪斜,呆呆看他,說不出的嬌憨可愛。

殷歸鶴囁嚅雙唇,竟然懟不出口。

好半天才撇唇煩悶問道:“你這是什麽藥?小爺我怎麽沒有?”

“哦,這個啊,是我昨日特意找胡老板要的呢,可不是仙門發放的。”

她紅唇勾出淺淺弧度,全然沒意識到語氣有多親昵。

殷歸鶴突然覺得藥也沒那麽苦了。

不對,他咕咚咽下,只覺唇舌滾燙。

在她的註視下,少年的耳根子越來越紅,風都無法消退他面上那股燥熱,這很不對。

殷歸鶴抿唇道:“你特意要的?”

黎拂雪感到奇怪:“對啊,本大小姐難得用心啊。”

“你……”殷歸鶴突然向後退了幾步,“好熱!你給我吃了什麽?不對!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以後都不會吃你這藥了!”

他扛起雪尖槍,轉身就要走。

黎拂雪險些沒氣背過去:“殷子尋,我這是擔心你,看你為我著涼,又為了保護我受了內傷,我好心求藥,你怎麽能這麽說我?你就是腦子發燒了,快給我滾回來!”

殷歸鶴語塞,摸了摸額頭,不燙,但他嚴重懷疑她是在罵人。

他瞪了眼少女:“對,我就是發燒了,藥是沒問題,又怎樣呢?總之我才不是為了你!我受這些苦難,是男子漢應該的,我都是為了神明,為了仙門,為了顧全大局,總之不可能是為了你。”

殷歸鶴別扭地低頭:“雖然還是很感謝你,但男子漢大丈夫,就該硬扛,以後這藥,你都不用給我送來了。”

黎拂雪氣笑了,一時竟無語凝噎,她沒看錯吧,眼前這個故作姿態,甚至咬死男子榮耀在上的人,是殷歸鶴?

殷歸鶴被她看得心裏發毛,高馬尾一甩,丟下一句:“還有,我可不是小孩,小爺吃藥,才不需要你哄呢。”

“你是不是有病?”

黎拂雪將藥瓶一丟,正中紅心,打得殷歸鶴捂住腦袋,忿忿回瞪。

“給你吃你拿著就是,誰允許你拒絕本大小姐了!”

說完她就氣呼呼走了。

望著她咋呼呼背影,殷歸鶴竟然不可控地跟了幾步。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後,他更覺荒唐!

白色藥瓶靜靜躺在草地裏,殷歸鶴鬼使神差挪不動視線。

殷歸鶴咽了口唾沫。

他開始做賊一樣,小心環顧四周,確認沒什麽人註意到之後,才光速撿起藥瓶,塞進裏衣。

草葉窸窸窣窣,草環啪嗒落地。

郝一鳴拍了拍身上的草木灰,鬼鬼祟祟地從枯草堆裏探出身子,和慕長歌交換眼色。

“他們兩個,是不是不對勁?”

“再觀察幾天,我看不簡單。”

兩個人若有所思地摸起下巴,頻頻點頭。

成功收集到銀天星軌的第一枚碎片後,魚形針暫且沒有新動靜。

這意味著,他們可以短暫休憩一陣子。

胡霖嬌自然百般歡迎,揚言要趁機帶他們游覽妖界大好風光。

只是殷歸鶴傷痛風寒尚未好全,游玩一事不得不拖了幾天。

而在這幾天裏,殷歸鶴總是能收到一些“驚喜”。

什麽糖葫蘆,什麽桂花糕,甚至雞湯都有。

黎拂雪的裙角也總是一閃而過。

殷歸鶴感到很無奈,他不明白她為何要這樣做。

直到他終於開始喝雞湯,順便吃糖葫蘆、桂花糕之際,蟄伏許久的黎拂雪終於蹦了出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你不許生氣了!現在就當本大小姐的半個師父吧!”

殷歸鶴一口雞湯直接噴了出來。

“陰險狡詐卑鄙至極!不學無術之輩!”

黎拂雪被狠狠批了一頓,如果她有鋪蓋,肯定被殷歸鶴驢打滾一樣,卷成餅兒一道丟出門外。

碰了一鼻子灰的她快氣炸了。

到底要怎樣才能讓殷歸鶴心甘情願拜倒她裙下?

這日,她又開始徘徊在殷歸鶴廂房附近。

落花如雪,芳草茵茵,妖界的春天又回來了。

金鈴聲響,胡霖嬌赤著腳,笑瞇瞇走了過來。

“好巧啊,小仙子在這裏做什麽?”

黎拂雪沒有想到會碰到胡霖嬌:“胡老板又是?”

狐貍眼一瞇,一個碩大的花環便悄然落在黎拂雪頭頂。

“今年花勝去年紅,來為你們送花兒,去去晦氣。今世帶花,來世漂亮。”

黎拂雪灑脫一笑:“原是如此,胡老板有心了。”

胡霖嬌施施然一笑,辭別以後,裊裊婷婷地叩門。

殷歸鶴惱怒的聲音響起。

“黎阿雪,都說了我不見你!我不需要你對我好!”

少年一拉門板,怒氣沖沖,卻對上胡霖嬌尷尬的臉。

他就是一楞,隨即黎拂雪哈哈笑出聲,殷歸鶴這才定位少女身形,目光卻是一滯。

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這煩了他數日的心緒和情感,在見到她燦爛笑容的那一刻,破胸而出,幾乎將他淹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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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也更,再然後就是隔日更了,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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