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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冤家 “聚眾鬧事,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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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冤家 “聚眾鬧事,成何體統!”

“啊啊啊,快跑啊,大魔頭又來了!”

幾個仙家弟子抱頭鼠竄,街巷仿佛起了一股龍卷風,糖葫蘆,簸箕,砂糖橘,全灑了一地。

哭得哭爹,喊得喊娘,只恨自己少生了兩條腿。

眾人面面相覷,沒一個敢吱聲的——這架勢,怕又是惹了仙家的飛天蜈蚣,仙界掌門獨女,黎拂雪是也。

“跑什麽啊?剛不是挺有能耐的嗎?再說一遍,你姑奶奶我不敢什麽?”

又是一道閃亮劍光疾橫,這聲音清麗明亮,好似被冰水泡過的薄荷糖,清清冷冷,卻讓人渾身發麻。

黎拂雪勾著一抹張揚的笑,不疾不徐在空中輕點身形,手中長劍散發銀銀亮光。

她不耐地挽了個劍花,雪白裙裾在空中飛揚。

地上那幾個弟子嚇得腿都軟了,聽到這聲音立刻跪下:“黎道友且慢,且慢啊!您貴為天驕,是我等繡花枕頭一包草,不敢去那玄冥洞,是我等慫包軟蛋,打不過那怪物。”

黎拂雪倨傲地俯視眾人,瞇了瞇眼,像是個頑童,聽不進去道理。

“你們只說對了一半。”她頑劣地露齒一笑,笑容竟然比那日光還要燦爛,“誰給你們的勇氣,和我相提並論的?”

破空之聲驚天動地,整個街巷都開始劇烈震顫,她只隨意一點劍尖,便驚起裂帛聲陣陣。

緊接著,就是一陣哀嚎,那些所謂的手下敗將,各個哭喪著捂東遮西,慌慌張張就想逃。

黎拂雪眼睛何其銳利,立刻氣沖鬥牛吼道:“敢說我壞話,說誰大魔頭呢?哪裏跑!”

冰藍色劍氣勢如破竹,恍若游龍般飛去,這便是鏡心劍,上古神劍的絕對壓制——

不知從何而來點點鶴羽,如飛雪落花,纏繞住她的劍氣,彈指間,劍氣鶴羽雙雙化作一縷輕煙,消弭空中。

黎拂雪立刻收起恣意的笑,小臉兒拉得老長。

“你又來做什麽?!”

她一聲痛斥,聲波震開礙眼的煙霧,而在那裊裊炊煙後,走出一道漂亮得不可方物的身影,衣袍颯颯,自帶清風。

那是一個少年,高馬尾在身後一搖一晃,雪色發帶逸逸,像是迎風招展的柳枝。

他一身艷紅道袍,襯得他更是膚白勝雪,自生仙風,一雙眼清澈如琉璃,卻又圓溜溜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顯露幾許萌態,唯獨如同劍削過的眉峰,又令他多了幾分硬朗。

他脖頸上的銀項圈分外晃眼,如同將明月抱在懷中。

少年手持長槍,紅纓如血,在風中獵獵,而那尖銳的槍頭,正指向她眉心!

“聚眾鬧事,成何體統!”

黎拂雪險些氣背過去,她飛起一劍,打向那發難的少年。

“殷歸鶴,你找死!”

“不敢當不敢當,我要死也不會找你這,就憑你這切菜一樣的爛刀法,多不痛快!”

少年長槍鬥地,輕輕松松化解她招數,那眼角笑意分明,偏偏多了幾分釁味,句句機鋒。

“你說誰爛刀法呢?這分明是劍,哎你!”

黎拂雪弩目而視,躲開他那幾片飛羽,想乘勝追擊那幾個弟子,卻被他用長槍一攔,正抵她胸口。

毛茸茸的紅纓在她胸口晃動,黎拂雪登時紅了臉。

“你到底要做什麽?”她忿忿道,駢指便要擊向長槍。

殷歸鶴笑瞇瞇道:“持劍當仗義天下,絕非砍瓜切菜一樣傷人,不是爛刀法還能是什麽?呔,收你來了,還追呢?”

黎拂雪氣急,對上少年清潤的眼,往事歷歷在目。

沒錯,這個壞她好事的臭小子,就是從小和她一塊長大的竹馬,殷歸鶴,仙界魁首之一的紅纓天才,一心向道,濯濯無雙。

要說別人家竹馬,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恨不得給女孩子捧星星捧月亮,偏偏她這兒就是另一番光景。

彼此眼裏從沒有愛護對方的模樣,只有幹死對方的決心。

說起來,就連他們二人的師尊都一樣,天天擡頭不見低頭見,不是冤家不聚頭。

這殷歸鶴想當年淪落凡間,不過是個任人欺負的小可憐,憑那一番好相貌入她眼,入她師尊冷玉竹門下。

明明是凡人飛升成仙,明明應尊她一聲師姐,偏偏他修為猛進,而她還在原地打轉,惹得師尊和父親總是拿她和他比較。

每每她氣得直掉眼淚之際,殷歸鶴就會盤踞在墻頭,笑得前仰後合。

“哭臉巴,哭臉巴,小苦瓜,笑哈哈。”

黎拂雪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個劍光掃去,他卻一骨碌滾下來,嬉皮笑臉湊近她。

“你求求我,求我我就教你今日的課業。”

奇恥大辱!黎拂雪伸手就要打他,卻被他靈巧避開。

“哭起來太難看了,被眼淚淹死我也不救你!”說完他就一個蹦跳上了墻,嘻嘻哈哈跑沒了影。

再到後來長大些許,她雖付出慘痛的代價,卻也開了竅,追上了殷歸鶴境界,到了金丹境。

都說人一富起來,就會報覆性消費,她有了這個狂傲的資本,便開始生了逆反心理,違抗父命,荒廢學業,肆意地橫行霸道,罵架揍人,專治各種不服,沒人敢插手。

偏偏殷歸鶴就跟吃錯藥了一樣,天天胳膊肘往外拐。

每當她高舉拳頭,他便會猴一樣竄出來,雪白發帶揚揚,大聲嗷嗷:“師尊要來了!嘿,我告的!”

每當她高擡腿腳,他便會鳥一樣飛出來,雪白發帶飄飄,大聲嚷嚷:“不務正業沒個正形,好生丟臉!”

氣得她揪著他耳朵,對著屁股猛踹,打得他直趴下,可殷歸鶴仍翹起嘴角,昂首奚落:“一點也不疼,黎拂雪,你就這點兒本事?身為劍修,連劍都不會用嗎?真菜!”

回憶嘎嘣一下結束,只因眼前少年一擡長槍,釋放流光飛雪,糊了她滿臉。

耳旁炸開他銀鈴般笑聲,好不張揚!他漂亮的五官都恣意展開,紅唇飛揚,露出尖銳的虎牙。

“哈哈哈哈黎阿雪,想什麽呢?劍心都不穩,還說甚麽玄冥洞,獵殺甚麽怪物,癡人說夢呢!”

一句話令黎拂雪如夢初醒,她撚了個除塵訣,將鏡心劍一橫,胳膊肘一拐,擊得少年一聲悶哼,隨即她足尖輕點,禦劍飛去。

丟下笑容凝固的少年,一個眼神都沒給他留下。

殷歸鶴立時直起腰身,不由肅穆了神色:“你這是要去玄冥洞?”

黎拂雪察覺到身後風聲,忙側身躲避,直令殷歸鶴險些因為慣性,沖出個十萬八千裏。

“你管我!”她揚聲道,“鏡心,飛快點!”

殷歸鶴挑眉,他扛著雪尖槍,竟然落後了她幾丈遠。

黎拂雪才懶得想他何故不追過來,只禦劍飛行得更快了。

少年聲音逆著風,帶著幾點笑音,好半天才傳了過來——

“可以啊,我可不管你啦!若是真出了什麽事,求我也沒用了!悠著點,夾緊尾巴,別死在洞裏了!”

鏡心劍在腳下發出嗡鳴,昭示主人氣炸了的內心。

他越是這樣說,黎拂雪越是要去玄冥洞同那怪物一決高下。

不僅僅是因為,那幾個弟子挑釁說她膽小在前,也不是因為殷歸鶴多番阻撓,還有更深一層原因,那便是她的師尊。

師尊這幾天一直愁眉不展,她也是偶然偷聽到師尊和父親對話,得知玄冥洞一事。

這個世界分為五界,從上至下,依次是神、仙、妖,凡、鬼,神隱居於世,無人知曉其蹤,而仙便成了神的代理人,傳達神諭,保四海八荒太平。

然而,掌管的仙界在近日,卻異象縱橫,距離仙界最遠的玄冥洞,卻憑白添了只怪物,父親和師尊在凝聽殿,用了各種仙術,竟然也無從得知,這怪物到底是屬於五界中的哪一類。

黎拂雪閑得慌,左右都來了這附近,何不替長輩們,一探究竟?

樹木堪淩雲,枝椏抻天,鏡心劍不便飛行,她利落收了劍,向幽幽洞口走去。

這玄冥洞,坐如洪鐘,口大如巨虎,明明無風,卻能聞到濃烈的腥氣,裹挾一股濕冷的氣息,在洞口溶爛。

莫名令人背上生寒,黎拂雪心跳陡然加快,她握緊鏡心劍,召喚劍光,果斷入洞。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又豈是會打退堂鼓之輩!

滴答滴答,冰冷的水從鐘乳巖上滑落,打在她發頂,滲入頭皮,陰濕黏膩。

她不自覺咽了口唾沫,突然,肩上一沈,一道冷氣刮過她脖頸。

“還我命來……”

黎拂雪一個驚叫跳開來,揮劍亂砍:“別過來!我警告你,刀劍無眼!”

那鬼爪依然沖她伸來,口中不斷喚著那四字,任由黎拂雪如何掐訣劈刃,都擊不中這鬼。

怎會如此!她瞳孔地震,擊不中也就罷了,偏偏那鬼釋放出的冷氣,好似帶了無數利刺,刮骨生疼。

這回,黎拂雪是真感到怕了,唯一的洞口被這“鬼”擋住,她一橫心,直往洞裏鉆,不要命地飛跑。

“還我命來,小娘子,我一個人在這洞中,等得好苦啊。”

“滾啊!”黎拂雪破口大罵,她嚇得淚水打轉,扭頭就是一個劍風,雙眼在劍光中發紅,好似一只被獵豹追咬的雪兔。

僅僅只是這一望,就令溶洞中的水珠都落得緩了些,鬼的步伐竟然減慢了。

幾息間,那可惡的鬼好似看呆了般,竟然不動了,硬生生接住了她這一劍,悶哼一聲停下了追逐。

“疼死爺了……”

聲音很低,可就算化成灰了她也認識,黎拂雪恨得牙根癢癢,忍得差不多了,該報覆回去了。

她狠掐自己一把,一邊掉眼淚,一邊握緊鏡心劍:“嗚嗚嗚,仁兄,此路是你開,我這就交出買路財,你大鬼有大量,來,伸手,報價,要多少靈石就有多少。”

那團黑影當真乖乖伸出爪子:“讓我想想……”

想個蛋啊!黎拂雪咬牙切齒,瞬間逼出一道劍光,凜冽如朔風過境,眩目如雷馳電閃。

“姓殷的,捉弄我,好玩嗎?”

殷歸鶴錯愕,倒也機靈地閃身避過,還有空調笑她:“黎阿雪,這把算計得好啊,可惜沒打著……”

聲音戛然而止,他完全笑不出來了,因為那劍光竟然還是回旋鏢啊!撞得他銀項圈當當作響,險些沒令他眼冒金星。

黎拂雪才不給他喘息之機,如離弦之箭,飛身上前,對著他就是一腳,正中靶心——

“殷歸鶴,你完了,我今日偏要剁了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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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馬歡喜冤家,驕縱傲嬌的博弈對手戲,謝謝收藏呀!可以看看下一本嗎嗚嗚嗚

《無情道和雛有什麽區別》

男女主sc

*

魔教教主蘇沐春,無惡不作,尤愛跟正派作對,強搶民男——

“教主,都打包回去嗎?”

只聽得密匝匝帥哥堆呼天搶地,蘇沐春好不暢快:“那當然,誰也別想跑!”

孰料一容貌出塵,堪比霜花秋月的少年冷冷坐在人群中,安靜異常。

察覺到她視線,少年看過來的眼神更冷了。

“慢著。”

蘇沐春眼睛一瞇,她還看不上這種大冰山呢,跟個木頭一樣有什麽意思?

劍光一閃,寸寸擡起那少年下巴,她剛想說“無趣的人類,大發慈悲放了你”,結果這人義正言辭聲如碎玉!

“大膽魔教!吾乃正派無情道!”

蘇沐春眼睛一亮:“無情道和雛有什麽區別?”

她一提少年衣領,絲毫不在乎他緊握上來的手,笑容燦爛道。

“去你的正邪,就他!綁了今夜洞房!”

*

喜裳淩亂,眼前少年正義凜然,閉眼忍耐,卻不自覺迎合。

像是察覺失態,他鎖眉,竭力斷開連接。

蘇沐春簡直來火:“那樣清高做什麽?拋開無情道,誰稀罕碰你。”

轉而丟下他豪氣摔門。

殿門外,她不住喘氣,腿卻一直在抖,無情道,咋的這樣生猛?

退訂退訂!玩不起,下一個!

然小廝來的很磨嘰,端牌子的手都在哆嗦。

“教主三思啊,按理無情道不通人事,他竟能到後半夜……”

“您今日還是寵幸他吧。”

蘇沐春瞪眼翻牌:“閉嘴!那是他磨嘰,誓死不從。”

等等,這牌子怎麽每個都寫的“晏應鴻”!

“這個晏應鴻是誰啊!”蘇沐春大怒。

外面立時響起清寒的嗓音:“吾不才,是那日洞房不到位,沒能讓沐沐記住我。”

男妃們驚呼一片,殿門被人強行破開——

那無情道少年半跪她床前,視線是那樣黏稠:“所以不妨再來幾次。”

察覺她的僵硬,少年淡淡掃了眼殿外男妃。

男妃們如喪考妣淚奔:“教主,您一定要好好的……寵幸他啊。”

蘇沐春:?

“看我。”他掰過她下巴,笑了。

“怕我?我堂堂正派,難道不是你魅惑的我?”少年扯開領口,露出走火入魔的魅紋。

小廝在旁瘋狂比劃,示意她快跑。

蘇沐春:懂了,這是看無情道入執,激動得手舞足蹈。

“可以啊,你求求我,當我的狗,我就滿足你。”

那少年當真埋於她懷中,低低汪了幾聲。

小廝的天塌了。

*

晏應鴻嫁入魔教以來,一直憋著兩個秘密。

一,他暗戀他的沐沐很久了。

二,他其實是反派合歡宗首徒,奉命與魔教合二為一,各方面的那種。

he,sc

大大咧咧嬌蠻女主vs一萬個心眼黃花少年

文案2026.2.9截圖存證

指南:

1.男主潔

2.女主喜歡納男妃,但也只是喜歡納,此前沒發生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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