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楊麗羽也要燙頭發?

關燈
“還有兩個月就過年了吧, 別到時候連個年都過不好,趕緊買火車票回去得了。”成旭江母親覺得倒不如回公社了,在這兒耽誤時間幹啥, 當初真不該聽成旭江的話來城裏,不過誰又能料到,正好趕上楊麗羽不在醫院, 成旭海也在外省呢?

最重要的是,成旭海的房子還沒下來, 都怪成旭江說什麽城裏發東西票子什麽的,都是每個月一號, 一號個屁!房子又不是東西票子,房子那麽重要的東西,當然不可能是一號發了。

成旭江褲子漏了,再在這裏拖時間他等回去的時候, 褲子裏的棉花就飛沒了,所以他可得趕緊回去。

於是, 成旭江附和自己母親,“對啊,俺還是趕緊回去吧, 那醫院警衛真沒素質, 還推俺……”楊美羽聽了, 默默白了成旭江大哥哥一眼,說得好像你多有素質似的。

老太太當然是最不樂意的,她本來是尋思能在大女兒那裏討點什麽回來的, 不料現在連個人影都沒見到,她們還得自己白花了火車票的錢!她跟楊美羽,兩個人,來回四張火車票,真當花錢當燒紙,玩呢?

“你個王八蛋,要是俺不去問問別人,你是不還打算帶俺倆在這裏找一天?”老太太指著成旭江就開罵,“當初就是你非說什麽要來城裏,來來來,現在好了吧,啥子都沒有!”成旭江捂著自己褲子,不願跟老太太吵吵,但還是回了一句,“誰讓你跟俺和俺媽來的,俺們又沒逼你來,俺倆說要來,明明是你唬俺跟俺媽,說不帶你倆,你倆就去告訴小玉。”

老太太抱胸站在一邊,“俺說要跟小玉說,那是俺做好事,你出門不帶媳婦兒,自個兒去享福?不怪你娶了個村姑,哪像你弟弟啊,懂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怪你弟弟能娶俺們麗羽。”

成旭江被老太太這幾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張嘴“你你你”半天,楊美羽拉了拉老太太的手,“媽,俺們去買車票吧,一會兒晚了就沒了。”老太太雖然不想回農村,但她們沒地方住呀,現在只能抓緊買火車票回農村。

成旭江母親也跟著過去了,“走吧,回去吧,要不趕不上火車了。”

走到了火車站,成旭江母親在售票窗口買了兩張車票,老太太的錢不夠買兩張火車票了,管成旭江母親借點買了兩張火車票,幸好成旭江母親錢帶的多,不然老太太今天還回不去了呢。

成旭江心想,你個死老太太,剛才還在那碎碎叨叨的教訓俺呢,現在就管俺媽借錢,臉也真是夠大的。

成旭江母親也是不想借老太太的錢的,畢竟這老太太是個鐵公雞,自己摳門,對誰都摳門,除了楊美羽。也不知道借她的錢啥時候能還,總之不能讓她們娘倆在城裏凍死,要不楊麗羽那邊她還真沒法交代。

離上火車還有半天的時間,老太太走累了,但火車站長椅沒有位置了,老太太從行李中抽出一張埋汰的破布,把破布鋪在火車站長椅的旁邊的地面上,跟楊美羽躺在破布上了。

成旭江心想,你個老太太,自己埋了吧汰的,讓你女兒自個兒躺上面得了,一個人還寬敞,你那衣服本來就夠臟的了,直接躺地下不就得了?

老太太的行李中雖然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但老太太還是把行李系了個緊結,挎在自己的手臂上,睡覺時間不摟著楊美羽,摟著自己那包一文不值的行李。

成旭江母親可沒那麽大臉,好意思占用公共地方席地而睡,而且他們也沒帶什麽破布破床單的,她衣服雖然補丁是多,但也挺幹凈,她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成旭江想,反正今天晚上才登火車,不如跟媽去城裏的百貨商店買點什麽東西,雖然沒能住上大房子蹭吃蹭喝,但是如果自己帶點東西回去,那幫鄉巴佬肯定也羨慕得要死。

“媽,要不咱去百貨商店看看?說不定有你愛吃的那種桃酥。”成旭江說話的時候,擠眉弄眼,似乎暗示母親反正那倆人睡著了,咱買點啥好吃的也不用帶他們的份兒。

成旭江母親是不想去的,今天這白跑一趟已經花了不少錢了,而且她換的這雙鞋磨腳,她走路走的累,她本來是想來城裏見兒媳婦,換雙新鞋穿吧,總不能穿原來的那雙滿是泥點子,鞋底還沾了雞屎的布鞋吧。但是她看到自己兒子乞求期盼的眼神,她又有些心軟。

自己這麽多年沒給過老大什麽好東西,自動老大結婚後,她就把心思放到了老二成旭海身上,希望成旭海能娶個好一點的媳婦兒,不要像小玉那樣好吃懶做,家裏還有一個臥病在床的老母親需要照顧。成旭海的確給她長臉,娶了衛生所的赤腳大夫,而且這兒媳婦兒結完婚就去城裏大醫院當醫生了,人好看心又善,再加上醫術不錯,兒媳婦這未來生活肯定也能不錯。

誰能料到……自己現在與二兒子仿佛就像是隔了一座山,隔了一條江,城裏的生活好是好,但是她這個六十歲的老人不能久居城裏,最重要的是,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二兒子一家拋棄了一樣,二兒子和二兒媳自己過好日子去了。

“好吧。走吧。”成旭江母親嘆了口氣。

成旭江還真以為母親是聽了他的那句“有你愛吃的那種桃酥”才同意去的。兩人大費周折的到了百貨商店,到了百貨商店,成旭江耍小聰明開始獻殷勤,給母親到處找桃酥,“媽,這個咋樣?”成旭江母親花錢買了桃酥,以為這就可以回去了,然而——

“媽,你看,俺這條褲子壞了,棉花基本都跑沒了,俺看那邊有賣褲子的,價也不咋貴,跟縣上集市的差不了多少,要不給俺買條新褲子過冬吧?”成旭江一個大男人,拉著母親的手撒嬌。

他現在手頭沒有一分錢,他的工分換的錢和糧票基本都給小玉家了,母親雖然工分不多,但是城裏科學研究所工作的父親,他會偶爾給母親寄錢呀!父親在科學研究所工作,每個月掙錢,但他又出不去,在研究所裏也不需要花什麽錢,所以工資基本自己只留下一點,剩下的都給母親寄過來了。

母親低頭看了成旭江的褲子半晌,怪不得他後來不擔心自己褲子棉花跑沒了,其實成旭江就想自己褲子的棉花跑沒,反正都來百貨商店了,能買桃酥,怎麽就不能買一條褲子呢?

“沒事,這褲子媽回去給你縫縫,再加點棉花還能穿。”褲子劃破的口子不大,走了這麽半天也沒有出來多少棉花,只不過成旭江就想要條新褲子回農村嘚瑟,要不怎麽可能想到母親愛吃桃酥要來百貨商店呢?

成旭江的孝子形象演不下去了,這回開始耍潑了,當著許多人的面跟自己的母親喊起來了,“為啥你總給弟弟買這買那的,俺要條褲子你都不給俺買,你還說自己不偏心!”

成旭江一提高嗓門,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成旭江這時候變得臉皮厚了,紅著臉跟自己母親喊,反正城裏人都不認識他,他怕啥?但母親臉小,是個要面子的人,不用想都知道,一會兒母親肯定得趕緊給他買完就拉著他走。

母親小聲的說,仿佛怕別人聽見,“旭江,媽覺得這褲子真的不用買,媽回去給你做兩條,比這一條都便宜多了啊……”母親一直花錢節儉,這次來城裏是她做過最後悔的事情。

如果知道見不著二兒媳楊麗羽,如果知道老太太會借錢買車票,如果知道來百貨商店大兒子會無理取鬧,還讓她當眾難堪……她多想時間倒流,現在她坐在院子裏的小板凳上扒蔥葉子,而不是在百貨商店花冤枉錢!

成旭江以為自己說一次母親就能給買了,沒想到母親還這麽固執!

“媽你為啥這麽對俺?你都能給弟弟買個兒媳婦,為啥不能給俺買條褲子?俺做錯了啥?”成旭江說著說著也覺得委屈,“媽你說俺做錯了啥,俺都能改,真的!”

圍觀群眾竊竊私語起來,“啥時候了還有買兒媳婦這事兒?”

“咱們是不是該舉報啊?”

“舉報給他們抓進大牢裏去。”

成旭江聽了嚇得一哆嗦,他剛才說錯話了,“不是不是買兒媳婦,送聘禮,聘禮!俺當初咋沒有那麽多聘禮給小玉娘家,小玉娘家雖然沒說啥話,那是因為小玉她老娘在床上癱著……”

“我就說嘛,能是啥買兒媳婦,頂多就是個聘禮。”

“農村能給得起聘禮的也不多,說不定這老娘家有錢呢,要不這不孝子咋能說偏心?”

“那肯定是有錢了,我爹說他小時候,跟我媽在一起時候窮的不行不行,整個村子結婚都沒說送什麽聘禮的。”

母親的臉色變得蒼白,慘然一笑,“好,要這條褲子,多少錢?”母親對售貨的大姐說,售貨大姐把方才成旭江指的那條褲子拿下來,看了一眼標價,這褲子是這些裏頭最貴的,也是過冬穿的。

“八塊錢,也要布票的。”售貨大姐聽了成旭江一頓亂說,也有點心疼這位母親,估計家裏現在是有些拮據的,所以沒說布票要多少,先特意提醒了一下,意思就是,沒有布票就趕緊走,不賣你。

八塊錢也相當於多數人一周的工資了,這褲子棉花的,也不是什麽絨的,就是外面的布看著花花的好看點,再仔細看又覺得有點過於花花,正常人也沒有舍得花自己一周工資買褲子的,而且這褲子也不咋符合城裏人對男人的審美。

但成旭江就是喜歡。

母親從自己的那個小布包口袋裏摸錢,一張一張的數錢,幾分幾毛的,湊夠了八塊,又拿一張布票遞過去。布票是家裏最大面額的,一市尺的布票,夠過年的時候一個人做一套全新的衣服了。

售貨大姐也沒想到這人真能拿出布票來,而且面額還是這麽大的。

售貨大姐只好給她找回多餘的布票。

母親拿著那條褲子的手顫顫巍巍,蒼白的臉色也不知是被成旭江那番話氣的,還是被這價格嚇到的,總之許久沒有再說一句話。也不問多少布票,等售貨的大姐把找來的小面額布票遞回去的時候,還是叫了兩聲,她才回過神來,伸手去接那布票的。

成旭江是挺滿意的,接過褲子還不忘謝謝母親,“謝謝媽,謝謝媽。”開心得就像剛得到姐姐針灸書的楊美羽。

成旭江和母親走出百貨商店,還有人小聲議論,“什麽兒子啊,我要有這不孝子,打死算了。”

“是啊,都說家醜不可外揚,這不僅外揚,還要當著人多的時候再外揚,就等自己母親紅白臉呢。”

“但也說不定那家就是有點小錢,要不咋能說是那麽多聘禮給二兒子了呢?”

成旭海和楊麗羽逛百貨商場,楊麗羽沒什麽要買的東西,就是陪成旭海逛逛,反正在家沒什麽事情,而且成旭海後天就走了,兩個人要一起走走增進感情呀。

聽見路人邊走邊說,楊麗羽有點奇怪,什麽買兒媳婦,聘禮之類的……她怎麽覺得跟自己情況有點像呢。

“哎,問一下,發生了什麽事情啊?”楊麗羽看到一個眼熟的人,之前她給看過病的人,那人還總來覆查,一來二去跟楊麗羽還算挺熟的。

那人還未說話就先嘆口氣,“哎呀楊醫生呀,你是不知道呀,剛才一對農村來的母子在這吵吵,不過就那不孝子跟母親喊,這家夥把母親說的呀,那母親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農村來的一對母子?

楊麗羽問,“叫什麽名字呀?什麽樣子?”

那人皺眉,“那誰能知道啊,看人家的出醜戲還問叫什麽名字,找罵呢吧?!”

楊麗羽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把成旭海拉過來,“跟他長得像麽?”那人一看,“楊醫生的丈夫呀?”楊麗羽點點頭,那人有些奉承的說,“楊醫生你是真會開玩笑,我知道你也農村來的,那你也不能這麽說自己丈夫啊,雖然人家說那可能也是家裏好幾口孩子的家,你是不是尋思自己丈夫就是那人家的了?”

楊麗羽訕訕的笑笑,成旭海關切的問道,“你想起了什麽?”楊麗羽搖搖頭,她擔心剛才那對母子是成旭江和成旭江的母親,尤其聽說的那些,她覺得實在是太像自己的情況了。

成旭海給她的彩禮,說白了不就是買她的錢嗎?老太太用“嫁”出大女兒的錢,給小女兒上學,這難道不算是賣她嗎?

不過楊麗羽覺得挺好,她暫且擺脫了老太太的嘮叨,她在城裏,老太太就是再想占她或成旭海的便宜也占不到了,因為兩個人都在城裏,老太太又不識字不會寫信的,根本找不到他倆。

重要的是,老太太怎麽可能自費來城裏呢?老太太來想的更多的,一定是火車票那錢都夠給楊美羽買鉛筆本子橡皮鉛筆擰子啦!

楊麗羽想到這裏又放心了,東西南北村不孝子也有得是,那人說得對,她為什麽非得往成旭海身上想呢?

“你擔心是我媽媽和哥哥?”成旭海說這話時毫無壓力,“絕對不可能,你不要想了,我媽不會讓哥哥來城裏的,何況現在馬上入冬了,她忙著整冬儲菜呢,去年這個時候她可是家裏集市兩頭跑,哪有時間來城裏?”

“唔,那好吧,你看看有沒有什麽要買的,沒有我們就回去了,”楊麗羽說著,忽然想起之前給成旭海買的那個鳳梨味餡餅,“還記得小包裝的那種棗泥面包和餡餅嗎?你喜歡吃嗎?要不我們去買一盒?”

成旭海覺得那小東西的味道一般,關鍵是這些零食,從廠家拿到百貨商店的架子上正式賣,那都能有一周的時間了。再好吃再軟的點心被這麽長的時間一折騰,都能變成硬邦邦的江米條了。

但成旭海不好拒絕楊麗羽的好意,他不能說不想吃,他說:“要不我們去外面看看吧,你以前不是跟我說,見到我爸爸的時候,我爸給你買了山楂條嘛,我們去外面看看山楂條?”

“好~”兩個人悠閑的走出了百貨商店,而成旭江和母親早已走遠。

楊麗羽跟成旭海買了五毛錢的山楂條,這山楂條好像是昨天做出來的,不是那種賣剩下的,這次山楂條上的糖粒都在呢,楊麗羽買完山楂條就拿了一點在路上吃。

成旭海拿著山楂條,“慢點吃啊,不要著急。”楊麗羽對他咧嘴一笑,“成旭海,你又裝老好人,怕我吃沒是不?”成旭海趕緊把山楂條都遞上去,“不是不是,家裏媳婦兒最大,媳婦兒你可勁吃,吃沒一會兒咱們再買。”

事實證明,買了五毛錢的山楂條,楊麗羽吃到飽也沒有吃完。

晚上兩個人把中午剩下的饅頭熱一熱,成旭海又淘米做了點稀粥,趁著楊麗羽熱饅頭的時間,成旭海把早上剩下的那半顆白菜也給做了,一半白菜做成了幹炒的,另一半白菜讓成旭海扮成了鹹菜。

楊麗羽一頓能吃兩個菜,雖然都是一種蔬菜,但她吃得開心,因為……是成旭海做的。

翌日,楊麗羽上班,剛進辦公室就聽見王主任說,“周日那天早上,你娘家的人帶來一堆人來鬧事兒,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娘家的,反正都讓警衛給趕出去了。”

楊麗羽心裏咯噔一下,他們真的來了?

“王主任,可以請你說一下,都說什麽人嗎?是不是一個老太太,還有一個小女孩?”

王主任端著決明子的水喝了兩大口,似乎在努力回想,“噢,好像還有一個老婦女跟一個還算年輕的男的,我也搞不太清了,要不你問問門口的護士小劉。”

楊麗羽聽王主任這描述都知道真是他們來了,既然是昨天來的,肯定是要找她的,她恰好前天搬出的宿舍,別人也都不知道成旭海房子在哪兒,他們肯定是沒找到又坐火車回去了,不然他們總不能露宿街頭吧?

楊麗羽回家後跟成旭海一說,楊麗羽覺得昨天百貨商店路人都說那對母子,應該就是成旭江和婆婆。

“唉,早知道追一追他們好了,咱們還能幫幫他們。”楊麗羽嘆氣。

成旭海倒是無所謂,坐在床上摟著楊麗羽,“行了,他們都走了,我們還說什麽?要補償他們等過年我們放假回去的,明天我就走了,還不要好好補償我一下?”楊麗羽笑著打了他一下,“你凈說胡話。”

成旭海親她的臉,“我怎麽能是說胡話呢,跟媳婦兒在一起是最快樂的事情,唉,要是明天我不去外省出差就好了,還能多陪陪你。”

楊麗羽聽到這裏抿了抿嘴,“沒事的,反正我什麽時候見你都一樣,你還得要晉升骨幹級別的教師,你不能放棄啊。”

第二天,楊麗羽一身酸痛的起床,成旭海聽見楊麗羽的聲音也起床,他撿起衣服往身上套,“你還沒到上班的時間呢,你再睡一會兒,我出去給你買完早餐放到桌子上。”

楊麗羽揉揉眼睛,“我要送你啊。”

成旭海把楊麗羽又按回床上,“不用你送我,我一個大男人還能走丟嗎?一會兒我買完早餐放到桌子上,我就走了,你醒了記得吃完再去上班。”

楊麗羽想說,其實她這個月的飯票還沒全換成工資呢,只是下個月的換了……算了,既然他要買早餐,也不能拒絕他的好意啊,那這個月留下來的飯票,就留著下個月沒飯吃的時候用吧。

成旭海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外表,穿上鞋子去外面買早餐,等他買完早餐,給自己帶了一份,拿著行李就上路了。

楊麗羽窩在被子裏,聽著成旭海的聲音,心裏的五味瓶早已打翻。

楊麗羽吃完早餐上班,門口的護士小劉戴著護士帽,但楊麗羽一進門就覺得小劉那頭發不對勁,小劉的頭發好像短了點。

今天早上病人少,楊麗羽給病人把脈後開完方子,楊麗羽就偷摸站到小劉身後瞅,小劉那頭發……總之咋看咋不對勁!

楊麗羽仔細觀察,啊!對了!楊麗羽頭發稍微有點自來卷,但小劉那頭發不像是自來卷,小劉的頭發卷的不太自然,但是每個卷都是一綹一綹的頭發,看起來比她的小自來卷整齊多了。

而且小劉頭發還有點油光的效果,但那種油光,又不像是長時間不洗頭發的,而且還挺好看的油光。

“小劉,你咋換發型了呢?”楊麗羽沒人的時候,跟護士小劉閑聊,開玩笑似的說:“是不是你媽媽在家沒事兒,毛衣也織完了,然後給你織了個新頭發戴頭上?”

護士小劉的發型不是很明顯,她一聽楊麗羽跟她說自己的發型,心想總算有人註意到自己的新發型了,她接話道:“哎呀,楊醫生你真會開玩笑,哪是我媽媽啊,是我的一個小姐妹,上海從事文藝的,昨天她這不回老家嘛,順便就看看我,她就有我這種發型,卷比我的大還好看。”

“所以你也去理發店做了一個?”楊麗羽記得這附近有理發店,省中醫醫院旁邊的還挺全呢,理發的洗澡的賣牛奶的賣山楂條的,百貨商店還有省城飯點,哦對了,還有公共大廁所。

小劉拍拍楊麗羽的手,“楊醫生,這你就是開玩笑了,那理發店,哪給咱們燙頭發呀?我又沒有介紹信工作證,不是沒有,是說,不是文藝工作的人,你就是給人家錢,人家哪敢給你燙頭發呀,你說是不是?”

楊麗羽覺得小劉這頭發跟理發店的也有點差距,她在大街上見過理發店燙出來的那種,短頭發的大卷很自然,而且不像小劉這種,扣個護士帽才能讓前面長的不往前垂,人家那種發型就跟用膠水粘住了一樣,根本不往下耷拉。

“那你怎麽整的?”

小劉耐心的給楊麗羽解釋,“哎呀,就是我那個小姐妹昨天來我家,她給我拿我家那種不銹鋼的筷子,筷子在我家煤氣上燒熱了就往我頭發上卷,不過得先把頭發剪短了再燙,要不燙完不好看,總之我也說不明白,就是那麽一層一層卷,第二天早上再抹點發油什麽的,這樣就好啦。”

楊麗羽問:“你這麽弄,頭發會受損的吧?那麽燙的筷子,手都燙夠嗆,有的頭發不得燒焦?”

護士小劉覺得楊麗羽怎麽就不開竅呢,“哎呀你墊個濕抹布,燙完後壞了的就剪掉唄,反正就那麽一點壞的,怕啥啊?”

楊麗羽是不怕啥,但這麽燙頭發,既然理發店都說了只給文藝工作者燙頭發,那平常人這麽燙頭發應該就是不允許的吧。

護士小劉見楊麗羽沈默,大概知道楊麗羽在想什麽,“楊醫生你不用擔心,咱們那個主任都偷偷燙頭發,只要別被院長看著就行了,要是被院長看著也沒啥事,咱們都成人了,頂多給點批評讓咱們給弄回直頭發,這頭發你還真以為能保持多久?三五天,最多也就一周就回來了,還得是你保持得好的情況下。”

楊麗羽被小劉說得有點心動了,畢竟燙完的頭發確實挺好看,而且她這個頭發自來卷,大卷小卷都有,看著就像個農村人,她要是能把這自己燙頭發的技術學到手,等成旭海過年回來見她,不得被她嚇一跳?

楊麗羽越想越高興。

作者有話要說: 燙頭發這個事情我查過了,的確是有不讓燙發的時候。具體開放允許燙發時間是七十年代末期,本文是發生在七十年代,具體哪年無需仔細考證,但七十年代中期女青年也有弄頭發的,偷摸弄不被大領導發現就沒有問題,而且不是什麽大事,劃重點:七十年代末期,已經允許女性(包括非文藝工作者)可以穿好看的衣服燙頭發了,但現在不打算直接末期,所以只能偷偷燙頭發。

另外,下章節還有個驚喜,大家猜猜是什麽?

【感謝派大星的10個營養液灌溉,感謝Q的50個營養液灌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