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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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江紀豐來接林夕去醫院，林夕坐在床上很忐忑，他輕輕地撫摸著肚子，已經三個月了……
樓下，林相潮打開房門看著站在門外的江紀豐，面色很難看，唇抿成一條直線。
“林先生，我來接林夕。”江紀豐很有風度地說，這是他們第一次見，他曾經為了林夕，給他簽發了釋放書，他把林夕的過去調查得一清二楚，知道林相潮是如何珍愛他唯一的寶貝，又是如何帶著林夕逃到這地方打算徹底與過去斬斷。
“你找他有事？”林相潮一副趕人的模樣。
江紀豐楞了一下，然後微微一笑，“婚禮要舉辦了，帶他試一下戒指。”
林相潮臉黑了，“我不覺得林夕適合你。”
“這恐怕不是您說了算。”江紀豐的眼神看向後方，噠噠的腳步聲逐漸放大，林夕站在樓梯上看著江紀豐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又在姨父回頭時收了回去，他走到門口，把手放在江紀豐遞過來的手上，“姨父，那我先走了。”
——
江紀豐停車，林夕看著周圍的環境，這不是醫院，江紀豐看出他的疑惑，“來拿個東西。”
江紀豐下車去拿，林夕最近懷孕反應很大，坐在車上悶，下車坐在臺階上，手忍不住摸上了肚子，不知道肚子裏的孩子長大了以後會長得像誰，性格會怎麽樣，不過不管怎麽樣，他們肯定會很幸福地，他會做一個好爸爸，江紀豐不用說也肯定會是一個好爸爸。
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車裏，坐在駕駛位的男人看著林夕溫柔的動作，恨的牙癢癢，貪婪的眼光卻忍不住掃視著對方，在想什麽呢，想著想著還笑出來，離開了我你竟然還這麽幸福，為了挽留江紀豐竟然用孩子拴住他，就那麽愛他嗎？這麽久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麽回來了也不來見我。
——
躺在手術床上，被推入手術室前，江紀豐拉住了他左手，從口袋裏取出一枚戒指，輕輕地戴在了林夕的無名指，摩挲了兩圈，他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碰觸到林夕的戒指，像是兩只交叉運行的齒輪，林夕忍不住握緊了他的手，心跳莫名失速，“我會平安出來吧？”
江紀豐低頭碰了碰他顫抖的唇，這不是一個吻，“當然，等你再睜眼，我們的孩子就已經放進人造子宮，你可以看到他們了。”
林夕笑了笑，“這一切都像是做夢。”
“不管我們怎麽樣，你會照顧好孩子吧？”
“當然。”
站在手術室門外，江紀豐心想，除了剛開始那些殘酷的話，我哪裏對你做殘酷的事，故意冷落你，難道不是四年前你一句解釋都不說被設局也不說不辭而別應該受到的懲罰嗎，他還不夠心軟嗎，他已經給了婚姻，給了孩子，他們的餘生都會糾纏在一起，這還不夠嗎？為什麽總是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像是要祈求自己的愛，把最後的自尊留給他吧。
被推了麻藥的時候，林夕恍惚間似乎看到一個身影從醫生身後站出來，他穿著手術服，只有一雙眼睛好眼熟，總感覺自己好像見過，那雙眼睛看過來了，桀驁的、陰狠的一雙眼……
像章黎！林夕猛地一激靈，下一秒卻因為藥物失去了意識。
章黎看著醫生切開林夕的腹部，把模擬子宮拿出來，趕緊把兩個孩子分別放在人造子宮裏，由專門配置的營養液供給。
醫生縫上傷口，用修覆儀迅速修覆傷口，章黎看著兩個還沒有拳頭大的胎兒，最後捧起了一個，對醫生點了點頭，眼神威脅地說，“推出去吧，錢我打到你卡上了，但是我提醒你，我知道你所有的信息，這件事要是出了差錯，你知道後果。”
醫生冒冷汗，急忙保證，“放心，我準備好了死胎，他們不會懷疑。”
章黎看了眼他從盒子裏拿出的全身青紫的死胎，收回了眼神，抱著懷裏的胎兒從消毒室離開，他已經能想象到林夕看到死胎時的場景，他一定害怕死了，自責死了……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門外，江紀豐看著懷裏的孩子，耳邊聽著醫生說的另一個孩子拿出來就是死胎，看著小小的死胎躺在冰冷的手術盤上，他心裏生出難過，“怎麽會夭折。”
醫生鎮定地說，“節哀，本身這項技術就不是很成熟，胎兒出現各種情況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我們都是建議放置兩枚。”
林夕睜開眼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半透明的人造子宮裏懸浮著的胎兒，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觸摸人造子宮，指腹輕輕地摸著外部的柔軟的材料，胎兒輕輕地隨著液體晃動著，看著好小，他仔細地看忍不住微笑，好可愛，這就是他的孩子呢。
但是不是兩個孩子嗎……
江紀豐剛踏進病房，就迎上林夕亮晶晶的眼睛，“紀豐，另一個孩子呢？”
江紀豐心痛，面上卻說，“另一個受精卵沒有發育，所以只有一個孩子。”
林夕眨了眨眼睛把眼角莫名泛出的淚光，心中莫名失落，他抱著人造子宮，“那他健康嗎？”
“很健康。”
“那就好。”林夕喃喃地把臉貼上去。
江紀豐要他在醫院住兩天觀察一下，林夕不願意，看了一整天胎兒，說他還沒跟姨父說孩子的事，不回去他會生氣。
江紀豐說，“住我家，你身體需要好好養養。”
“等孩子出來吧。”林夕拒絕到。
“你住在家裏怎麽看孩子。”畢竟醫院是在首都，人造子宮需要一直在醫院隨時監護地。
林夕咬著手指十分糾結，“姨父……”
江紀豐知道林夕害怕，從背後抱住林夕，“我來解決，你只需要照顧好你自己，期待我們的寶寶出生。”
一瞬間林夕十分感動，有了孩子，他好像回到了戀愛時期……他摸著江紀豐環在自己肚子上的手，真好，他的生活會慢慢變好的。
——
江母看到人回來倒是十分開心，急忙讓江紀豐帶人回房間，說，“房間早就收拾好了，這兩個阿姨是專門給你和寶寶準備的，你最近好好休養，等孩子出來了，你就知道帶孩子多費神了。”
江紀豐把人抱回房裏，江母看著兒子的背影，忍不住嘖嘖稱奇，這小子平日裏裝得相敬如賓地，她還以為他不開竅，沒想到背地裏還這麽寵……
——
江紀豐請了假在家陪了林夕三天，臨走時，他說，“以後我每周末回來。”
林夕躺在柔軟的床上，這三天裏，保姆恨不得連他下樓都扶著，做的各種滋補的飯更是讓他吃都吃膩了，但是又不好原封不動地送下樓，會被江母念叨是不是不合胃口，要多吃點補補身體……於是江紀豐就不得不替他吃了好一些補品。
他蠶絲的被子遮住下半張臉，一雙靈動的眼睛炯炯地看著他，“那再過四天你就要再回來了。”
江紀豐穿著軍服，手系著領帶，嗯了一聲，“先不要急著去醫院看孩子，等醫生上門評估後再出門。”
林夕看著穿著制服的老公，忍不住回憶起過往，制服果然是男人最好的美顏，他身材真的好好……那個時候，他人也很好……
——
江紀豐坐上飛行器，對司機說的目的地，卻不是基地。
門外的門鈴響了，林相潮猜應該是江紀豐把人送回來了，兩天前林夕走了，後面江紀豐卻說他們要準備婚禮的事，要多待幾天，他咬牙切齒地掛了電話，卻只覺得怒火中燒，他就知道林夕在他面前根本沒有話語權，他怎麽可能為了這種事臨時決定不回來。
打開門，江紀豐對著林相潮第一句話是，“林夕已經生下一個孩子了。”
林相潮腦子仿佛被敲了一棍子，讓他昏頭轉向，林夕，他怎麽生下的孩子，他怎麽能生下孩子，是的了，他可以，陳東當初不就是兩個男人生下了孩子。
憤怒如潮水湧上心頭，“你怎麽敢，怎麽敢讓他生孩子！”
江紀豐面色平靜，“他很愛孩子，只有孩子才能將我們兩個徹底捆綁。”他遞過一份厚厚的文件，“你不用擔心他未來得不到保障，這是我律師整理的我名下所有的財產，甚至包括了未來我可能繼承到的遺產，未來哪怕是林夕離婚了也能得到全部。”
林相潮看著眼前的男人，冷冷一笑，“他能跟你離婚嗎？”
“這是一份我已經簽字的離婚書，如果未來他想離婚，隨時可以簽字。”江紀豐說，“這是他的選擇，如果他真的願意過你為他選擇的生活，他不會接受我的求婚。”
“我來這唯一的目的，是因為林夕愛你，我不想讓他的人生遺憾。”
林相潮沈默了幾分鐘，最終還是接過了這份文件，他就像千千萬萬個家長一樣，迫於現實，屈服於孩子的意願，被迫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知道，假如有一天林夕不幸福，哪怕是徹底離開，他也沒辦法斬斷他和江紀豐的聯系，因為林夕不可能放開孩子，而這就是江紀豐最卑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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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紀豐來接林夕去醫院，林夕坐在床上很忐忑，他輕輕地撫摸著肚子，已經三個月了……
樓下，林相潮打開房門看著站在門外的江紀豐，面色很難看，唇抿成一條直線。
“林先生，我來接林夕。”江紀豐很有風度地說，這是他們第一次見，他曾經為了林夕，給他簽發了釋放書，他把林夕的過去調查得一清二楚，知道林相潮是如何珍愛他唯一的寶貝，又是如何帶著林夕逃到這地方打算徹底與過去斬斷。
“你找他有事？”林相潮一副趕人的模樣。
江紀豐楞了一下，然後微微一笑，“婚禮要舉辦了，帶他試一下戒指。”
林相潮臉黑了，“我不覺得林夕適合你。”
“這恐怕不是您說了算。”江紀豐的眼神看向後方，噠噠的腳步聲逐漸放大，林夕站在樓梯上看著江紀豐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又在姨父回頭時收了回去，他走到門口，把手放在江紀豐遞過來的手上，“姨父，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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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紀豐停車，林夕看著周圍的環境，這不是醫院，江紀豐看出他的疑惑，“來拿個東西。”
江紀豐下車去拿，林夕最近懷孕反應很大，坐在車上悶，下車坐在臺階上，手忍不住摸上了肚子，不知道肚子裏的孩子長大了以後會長得像誰，性格會怎麽樣，不過不管怎麽樣，他們肯定會很幸福地，他會做一個好爸爸，江紀豐不用說也肯定會是一個好爸爸。
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車裏，坐在駕駛位的男人看著林夕溫柔的動作，恨的牙癢癢，貪婪的眼光卻忍不住掃視著對方，在想什麽呢，想著想著還笑出來，離開了我你竟然還這麽幸福，為了挽留江紀豐竟然用孩子拴住他，就那麽愛他嗎？這麽久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麽回來了也不來見我。
——
躺在手術床上，被推入手術室前，江紀豐拉住了他左手，從口袋裏取出一枚戒指，輕輕地戴在了林夕的無名指，摩挲了兩圈，他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碰觸到林夕的戒指，像是兩只交叉運行的齒輪，林夕忍不住握緊了他的手，心跳莫名失速，“我會平安出來吧？”
江紀豐低頭碰了碰他顫抖的唇，這不是一個吻，“當然，等你再睜眼，我們的孩子就已經放進人造子宮，你可以看到他們了。”
林夕笑了笑，“這一切都像是做夢。”
“不管我們怎麽樣，你會照顧好孩子吧？”
“當然。”
站在手術室門外，江紀豐心想，除了剛開始那些殘酷的話，我哪裏對你做殘酷的事，故意冷落你，難道不是四年前你一句解釋都不說被設局也不說不辭而別應該受到的懲罰嗎，他還不夠心軟嗎，他已經給了婚姻，給了孩子，他們的餘生都會糾纏在一起，這還不夠嗎？為什麽總是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像是要祈求自己的愛，把最後的自尊留給他吧。
被推了麻藥的時候，林夕恍惚間似乎看到一個身影從醫生身後站出來，他穿著手術服，只有一雙眼睛好眼熟，總感覺自己好像見過，那雙眼睛看過來了，桀驁的、陰狠的一雙眼……
像章黎！林夕猛地一激靈，下一秒卻因為藥物失去了意識。
章黎看著醫生切開林夕的腹部，把模擬子宮拿出來，趕緊把兩個孩子分別放在人造子宮裏，由專門配置的營養液供給。
醫生縫上傷口，用修覆儀迅速修覆傷口，章黎看著兩個還沒有拳頭大的胎兒，最後捧起了一個，對醫生點了點頭，眼神威脅地說，“推出去吧，錢我打到你卡上了，但是我提醒你，我知道你所有的信息，這件事要是出了差錯，你知道後果。”
醫生冒冷汗，急忙保證，“放心，我準備好了死胎，他們不會懷疑。”
章黎看了眼他從盒子裏拿出的全身青紫的死胎，收回了眼神，抱著懷裏的胎兒從消毒室離開，他已經能想象到林夕看到死胎時的場景，他一定害怕死了，自責死了……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門外，江紀豐看著懷裏的孩子，耳邊聽著醫生說的另一個孩子拿出來就是死胎，看著小小的死胎躺在冰冷的手術盤上，他心裏生出難過，“怎麽會夭折。”
醫生鎮定地說，“節哀，本身這項技術就不是很成熟，胎兒出現各種情況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我們都是建議放置兩枚。”
林夕睜開眼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半透明的人造子宮裏懸浮著的胎兒，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觸摸人造子宮，指腹輕輕地摸著外部的柔軟的材料，胎兒輕輕地隨著液體晃動著，看著好小，他仔細地看忍不住微笑，好可愛，這就是他的孩子呢。
但是不是兩個孩子嗎……
江紀豐剛踏進病房，就迎上林夕亮晶晶的眼睛，“紀豐，另一個孩子呢？”
江紀豐心痛，面上卻說，“另一個受精卵沒有發育，所以只有一個孩子。”
林夕眨了眨眼睛把眼角莫名泛出的淚光，心中莫名失落，他抱著人造子宮，“那他健康嗎？”
“很健康。”
“那就好。”林夕喃喃地把臉貼上去。
江紀豐要他在醫院住兩天觀察一下，林夕不願意，看了一整天胎兒，說他還沒跟姨父說孩子的事，不回去他會生氣。
江紀豐說，“住我家，你身體需要好好養養。”
“等孩子出來吧。”林夕拒絕到。
“你住在家裏怎麽看孩子。”畢竟醫院是在首都，人造子宮需要一直在醫院隨時監護地。
林夕咬著手指十分糾結，“姨父……”
江紀豐知道林夕害怕，從背後抱住林夕，“我來解決，你只需要照顧好你自己，期待我們的寶寶出生。”
一瞬間林夕十分感動，有了孩子，他好像回到了戀愛時期……他摸著江紀豐環在自己肚子上的手，真好，他的生活會慢慢變好的。
——
江母看到人回來倒是十分開心，急忙讓江紀豐帶人回房間，說，“房間早就收拾好了，這兩個阿姨是專門給你和寶寶準備的，你最近好好休養，等孩子出來了，你就知道帶孩子多費神了。”
江紀豐把人抱回房裏，江母看著兒子的背影，忍不住嘖嘖稱奇，這小子平日裏裝得相敬如賓地，她還以為他不開竅，沒想到背地裏還這麽寵……
——
江紀豐請了假在家陪了林夕三天，臨走時，他說，“以後我每周末回來。”
林夕躺在柔軟的床上，這三天裏，保姆恨不得連他下樓都扶著，做的各種滋補的飯更是讓他吃都吃膩了，但是又不好原封不動地送下樓，會被江母念叨是不是不合胃口，要多吃點補補身體……於是江紀豐就不得不替他吃了好一些補品。
他蠶絲的被子遮住下半張臉，一雙靈動的眼睛炯炯地看著他，“那再過四天你就要再回來了。”
江紀豐穿著軍服，手系著領帶，嗯了一聲，“先不要急著去醫院看孩子，等醫生上門評估後再出門。”
林夕看著穿著制服的老公，忍不住回憶起過往，制服果然是男人最好的美顏，他身材真的好好……那個時候，他人也很好……
——
江紀豐坐上飛行器，對司機說的目的地，卻不是基地。
門外的門鈴響了，林相潮猜應該是江紀豐把人送回來了，兩天前林夕走了，後面江紀豐卻說他們要準備婚禮的事，要多待幾天，他咬牙切齒地掛了電話，卻只覺得怒火中燒，他就知道林夕在他面前根本沒有話語權，他怎麽可能為了這種事臨時決定不回來。
打開門，江紀豐對著林相潮第一句話是，“林夕已經生下一個孩子了。”
林相潮腦子仿佛被敲了一棍子，讓他昏頭轉向，林夕，他怎麽生下的孩子，他怎麽能生下孩子，是的了，他可以，陳東當初不就是兩個男人生下了孩子。
憤怒如潮水湧上心頭，“你怎麽敢，怎麽敢讓他生孩子！”
江紀豐面色平靜，“他很愛孩子，只有孩子才能將我們兩個徹底捆綁。”他遞過一份厚厚的文件，“你不用擔心他未來得不到保障，這是我律師整理的我名下所有的財產，甚至包括了未來我可能繼承到的遺產，未來哪怕是林夕離婚了也能得到全部。”
林相潮看著眼前的男人，冷冷一笑，“他能跟你離婚嗎？”
“這是一份我已經簽字的離婚書，如果未來他想離婚，隨時可以簽字。”江紀豐說，“這是他的選擇，如果他真的願意過你為他選擇的生活，他不會接受我的求婚。”
“我來這唯一的目的，是因為林夕愛你，我不想讓他的人生遺憾。”
林相潮沈默了幾分鐘，最終還是接過了這份文件，他就像千千萬萬個家長一樣，迫於現實，屈服於孩子的意願，被迫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知道，假如有一天林夕不幸福，哪怕是徹底離開，他也沒辦法斬斷他和江紀豐的聯系，因為林夕不可能放開孩子，而這就是江紀豐最卑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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