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關燈
第二十八章

“這是哪?”眼看路越走越偏,林夕心裏倒不害怕,只是走著走著一點光都沒有,周圍黑黢黢地,這個小土坡什麽植物都沒有,他不自覺地貼近了身邊的人,半個肩膀擋在人身後,鼻尖嗅到對方從純棉的短袖透出的清冽幹爽的味道。

前面的人停下,“下午讓你存檔的機密文件,還記得?”

“新倉庫?”林夕差點撞到人的肩膀,恍然大悟,伸腳踩了踩地,“竟然是挖空的哎。”

“這樣設計能夠保證倉庫溫度,降低能耗。”江紀豐輕捏了一下他的後頸,“往下看。”

林夕驚嘆出聲,此時才發現兩人已經走到了山頂,遠遠能看到被路燈照得很美的迷幻的綠色操場,橘黃色的道路的燈帶,遠方一棟棟開著燈走動進出的人,甚至他還找到了辦公樓,“那個角落拉著窗簾的,是我們辦公室哎!”

江紀豐笑,“過幾天栽上樹,撒上草種,風景比現在還好。”

“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林夕心裏一熱,知道對方是特意帶自己上來,“哥!你人真是太好了。”

江紀豐輕輕挑眉,搖頭,“這就叫好了?”

林夕現在可是非常感動,表忠心,“嗯!”

“江哥,我收回一句話。”

“哪句?”

“沒有人喜歡我。”林夕特別感動地說,崇拜的眼神在黑夜裏亮得嚇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鬼魅。

江紀豐一看這個氛圍,心中先一步有所提防,怕林夕下一句就是告白,結果就聽見林夕十分豪氣地說,“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就是我大哥!”

“江哥,你怎麽不說話?”

“我怕再說下去,等會你要歃血為盟了。”江紀豐失笑,這種直男發言,他怎麽會覺得對方會喜歡自己,對方只是比較依賴自己,是他想多了。

“……”林夕有點委屈,看著黑夜裏模糊的臉龐,心中不上不下地,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說出什麽,只好歸因為對方沒有認下自己為小弟。

兩個人下了山坡,林夕跟著江紀豐走進了活動樓,林夕來這玩過,還以為江紀豐也是要借書,等上了二樓,坐在椅子上,環視四周,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在哪。

一個中年幹練的男人從簾子後面出來,看到江紀豐立馬敬了個禮,有種被抽查稽核的緊張感,“站長,您要剪頭發?”

江紀豐側身讓出身後的人,“給他修一下,太長了。”

林夕坐在旋轉椅子上,這才知道原來是他一直找不到的理發店,從江紀豐背後露出腦袋,笑,“是我。”

理發師經常在基地走動,當然知道新來的助理林夕,他還問秘書部的人怎麽她們家新來的一直不來,一群人封口不讓他去拉人進來,她們可是故意沒告訴林夕有理發店的事,【像蘿莉】【卡哇伊】當時她們是笑嘻嘻地這麽說。

理發師的技術很好,只打量了幾眼,就想好了怎麽剪,臨下手,一只手握著剪子,另一只手摁在椅背,有點可惜,“長著挺好看的,剪了幹嘛呢?”

“基地裏不就應該短發嗎?”他還是很有職業操守滴~

其實要是長發也行,可是他想要漂,染成非主流的顏色,唔,在基地可不行,等以後出了基地再幹。

頭發剪完,五官更加突出,林夕臭屁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這個全身鏡可真大,他自己房間裏只有陽臺洗手臺有一片,只能看到胸口以上。

好久沒看自己了,林夕興奮逮著鏡子左看右看,發型還可以,自己長得也ok,就是屁股有點翹,胸沒別人那麽平,微微有些弧度,摸起來軟軟的,穿軍服正裝沒別人好看,這算是胸肌嗎?

江紀豐就坐在沙發上看林夕站在鏡子面前擺弄,看他不滿地皺起眉頭又是摸摸這摸摸那,眼看著手摸著胸口還要捏,眼神躲了下,揉了揉眉心起身說,“該走了。”

江紀豐把人送到樓下,林夕站在宿舍門口不想走,跟他待在一起很舒服,他也很感激今晚對方春風細雨的體貼,但是又不好意思開口。

兩個人站在宿舍門口昏黃的路燈下,江紀豐看人上了臺階轉身要走,林夕扯住了他的袖口,張張嘴想說又說不出口,江紀豐想了想先開了口,“過兩天出差,你想去嗎?”

林夕一楞,驚喜地點了點頭,太好了,他也覺得很丟臉,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那一群軍訓生,更不知道怎麽面對原江原照,剛好出去躲一躲。

林夕感動得簡直想要為江紀豐兩肋插刀,他在心裏想,老大,我跟定你了!以後你殺人我埋屍!絕不二話!

——

第十區中心酒店。

到達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出差的人在餐廳聚一起在頂樓吃了晚飯,就回了被安排好房間。

江紀豐住在頂樓,秘書和他住在同樓的單間,泡澡的時候林夕感覺有點燥熱,可能是青春期的原因,從度假回來後身體就好像正式【成年】了似的,欲望挺旺盛的,他在自己身上手工活都練出來了,他手消失在泡泡浴裏,臉慢慢地紅了。

房門被人輕敲,江紀豐開門,看到林夕穿著浴袍唯唯諾諾地站在走廊上,剛洗過澡的臉不施粉黛,臉色討好,介於楚楚可憐和純真之間。

實際上換上睡袍就敲開了江紀豐房門的林夕內心:嘿嘿,領導,我來了!

“哥,坐這麽久的飛船你累了吧。”林夕趁江紀豐身體和門之間的縫隙擠進去,熱情地說道,“我學過推拿給你按摩一下。”

這一幕像是投懷入抱,江紀豐單手扶著房門,莫名想到他還沒有任何任職時,曾聽說有位高權重的老領導,臨近退休,出差時竟然有一位美女半夜敲開房門,婉拒後竟然換了一位美男敲門,惹得老領導大半夜換了酒店,差點晚節不保。

他輕笑了一聲扭頭婉拒道,“我已經要休息了。”

林夕眼睛一直沒有離開他,看江紀豐推拒的態度急了,他現在可是對江紀豐折服得五體投地,下定決心要拉近兩人的關系,眼看江紀豐又是一如既往地不冷不熱,他紅著臉磨磨蹭蹭地往主臥走。

江紀豐眼看著林夕遲疑地一步步往臥室走,不知道該說他膽大還是膽小,好像不需要他說話,只要他有任何動作——把門再敞開一公分或者把智腦卸下放在桌上,他的勇氣就要殆盡,紅著臉道歉後跑出去。

既然知道林夕只是按摩,江紀豐沒有再次拒絕,走進了臥室,江紀豐看到林夕從口袋裏拿出的精油和熏香,看標識不是酒店配備的,看來是蓄謀。

江紀豐看著林夕走到床邊,緊張地回頭看他,好像他會逃跑似的,他有些好笑,雙手撐在身後,坐在床上坦蕩地看林夕,“非要按?”

林夕臉色咻得一下紅到耳根,可還是從嗓子裏嗯了一聲,推銷自己,“真的很舒服的。”

江紀豐脫了浴袍躺在床上,林夕單膝坐在床上,手心精油揉搓熱了搭在江紀豐的肩上,手下的□□高大完美,皮膚細膩,身上因為訓練擁有力量感十足的薄肌,肌肉線條完美,簡直像獵豹一樣的優雅,很有男人味。

能力這麽強,人品又好,身體還這麽健美。

林夕摸著真羨慕,搖搖頭把腦子裏不該有的想法甩出去,專心致志地給人按摩,從脖頸到背,還有胳膊,在上半身按完,眼神移到下半身,為了避免尷尬他避開了大腿,就只按了按腿。

沒有準備濕毛巾,林夕就隨意地在酒店的浴袍上擦幹凈了手,輕聲說按摩一下頭皮有助睡眠,話說著江紀豐感覺到他柔軟的指腹已經搭在上面,像波浪一樣按摩起來。

淡淡的玫瑰香味彌漫在房間裏,夾雜著淡淡的安神香。

江紀豐沒有想到林夕推拿手藝竟然真的不錯,他側臉,林夕正跪坐在他身旁,小臉紅撲撲地揚著下巴有些得意的模樣,毫無所知地露出大半光潔白皙的大腿,幹得熱火朝天。

“這個力道舒服嗎?”一邊動手還一邊詢問客戶的體驗感,林夕在心裏給自己比個讚,就是這麽專業。

“很專業,舒服得快睡著了。”江紀豐沒有吝嗇讚美。

“我學的時候推拿師都要讓我去當分店長呢。”林夕得意道,他沒有什麽遠大的理想,擁有一個自己的小店,自己當小老板的日子想想也不錯。

“怎麽沒去?”江紀豐閉上了眼,一邊享受一邊輕聲問。

“當時都要答應了,但是後面要搬家到首都,再後來家裏人惹到人了,再後來就進了基地。”林夕滄桑道,這麽一想他這一年時間過得也挺豐富的。

“基地總不會有人敢來抓人,嘿嘿。”林夕想,還是他姨父會安排,竟然還能想到這種地方。

這倒是實話,誰敢進兵營裏抓人,江紀豐難得促狹道,“所以你是在度假島差點被警察抓到。”

林夕聽不出來對方的壞心眼,他心裏對方可是正人君子一枚,吃癟道,“你知道的,聯邦人投票選出來的旅游排行榜第一就是度假島,誰知道那裏巡查那麽嚴?”

又說,“下次不去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不甘心地問,“你下次去度假島我可以跟你一起嗎?”

江紀豐說,“第十區也不錯,只是知名度沒有度假島高,美食美景都還不錯。”

“我可以出去玩嗎?”林夕激動地問,跪坐在床上,眼睛閃亮,他也是第一次出公差,還以為只能待在酒店。

“每日行程結束就可以,不過你和秘書出去玩帶著司機。”江紀豐大方說。

要不是原家兩兄弟太過分,想要迷見林夕,他也不會下手這麽狠,

眼下把人都帶到身邊了,不會有人敢打林夕的主意,他又不是暴君,非要把人拘在酒店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