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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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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第二天一群人要去山裏探險,然後到集合點野餐,都是大少爺,唯一一個林夕理所當然地被安排照顧可可。

章黎體力好,走在隊伍的前列,一回頭看他掛在隊尾,提議要把可可扔給她小叔,沒想到林夕垂著眼不看他,反而說他可以跟著樓少。

樓青大大咧咧走在前面,聽到有人提到他的名字,回頭看清抱著小侄女的青年,頓時眼前一亮。

對方年紀不大,皮膚很白,膠原蛋白滿滿,臉長得很清純漂亮,乖乖巧巧地穿著米白色的純棉套裝,普普通通的衣服,也遮不住他的細腰翹臀,溫柔熟撚地抱著孩子,一雙桃花眼看著孩子透漏出幾分溫柔,竟然有幾分小人妻的感覺。

他主動調頭從隊首走到林夕面前,咳嗽一聲, “來,可可,叔叔抱。”

可可正趴在林夕的肩頭,手裏抓著剛剛章黎給她撿的大榕葉,看到小叔眼前一亮,猶豫了下貼貼林夕的臉頰,對小叔張開了雙臂要抱抱。

樓青接過孩子,問道,“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林夕。”林夕看樓青,陽光大男孩的模樣,長得和可可眉眼間有三分相似,一雙狗狗眼如出一轍,因為可可對樓青這個小叔也心存好感,主動笑著回覆。

“我是可可的小叔——樓青,昨天麻煩你照顧可可了。”樓青一臉懊惱,怪自己喝酒誤事,不然昨天晚上就能認識林夕了。

“謝對人了嗎,我還在這。”章黎在旁邊挑了下眉,打斷了兩人即將握上的手。

樓青這才註意到兩步遠旁的章黎,對這個太子爺的脾氣早已習慣,誰還不知道,連他老子都治不了他。

當初章黎十五歲生日,他老子當時很寵的情人被慫恿得不知天高地厚,突然以女主人的姿態出現,他直接在大廳當著眾人的面,把一整瓶紅酒從頭到尾給人澆了個透,笑盈盈地對他老子說,“爸爸你眼光越來越差了,這種人進了家門,不知道還以為章家要倒了。”

事後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他老子的情人出現過在他面前。

據小道消息說,從那以後,他老子包情人的第一條規矩就是別招惹家裏的混世魔王。

他年紀大了,受不了。

“謝謝章少。”樓青對章黎點頭示意,內心有點莫名其妙,昨晚明明後半場他不也來了嗎,只能是跟著章黎的林夕照顧了,他謝林夕有什麽不對?

沒想明白的他轉臉又殷勤地問,“學弟?你在哪個學院,以前沒在學校見過你?”

章黎嗤笑一聲,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流露出惡意,“我家的傭人,你在哪看。”

林夕一聽傭人兩個字,頓時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跟這群天子驕子比,是個正常人都會自卑。

他只是欠錢,一人打兩份工,還要沒事被章黎強制睡前服務,他有什麽對不起他的,為什麽要在別人面前故意貶低他。

而且還是在同齡人面前,他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難道沒有自尊心嗎。

這狗東西。

林夕的眼睛和心一起冒火。

樓青訝然,脫口而出, “沒上學嗎?”

眼睛裏並沒有林夕預想的鄙夷,反應過來急忙懊悔道,“我不是哪個意思……”

畢竟在他們的圈子裏,沒有輟學的概念,即使是不願意讀書,也會送去知名大學沒什麽壓力的藝術或者管理專業鍍金,再不濟就直接安排進部隊鍛煉幾年。

“沒關系。” 林夕含糊地解釋了一句,臉卻悄無聲息地紅了。

他本來沒有那麽自卑自己的學歷,可是今天見到天子驕子的同齡人,尤其是自己瞧不上的章黎,都這麽優秀,能在全星際最好的學校就讀,他就覺得自己很上不來臺面,很羞愧。

“開玩笑的,夕夕是長輩家的孩子,暫時借住在我這。”章黎突然開口打破了這尷尬的時刻,主動為林夕解圍,手摟在了林夕的肩頭,靠得他很近,親昵地姿態,有種親近的錯覺。

樓青單純地相信了,還想要留林夕的聯系方式,被註意到這邊動靜的齊棋一句話給喊回去了。

齊棋餘光瞟了一眼正在和林夕咬耳朵笑得惡劣的章黎,心中無語,剛剛章黎的眼神已經要吃人了,再聊下去他擔心樓青吃癟,樓青算是圈子裏少見的乖孩子了,還是別蹚渾水了。

當下耳邊又聽樓青這個傻小夥兒從包裏把水遞給他,念叨著等會兒要拿到林夕的聯系方式,在心裏不住搖頭,心想這要是能給你要上了,章黎明天就把姓改成你的樓姓吧。

“他才剛成年,別勾搭小孩兒,挺沒品的。”齊棋主動給他潑冷水。

至於章黎,咳,章黎算了,因為他確實沒品。

“你走那麽慢幹嘛。”章黎駐足在山上排水溝前,溝有點深,是挖掘出來雨季排水的,一米多寬,跨過水溝之後他停下腳步,等落後自己的林夕。

林夕身體素質比不上這群第一軍校的軍校生,走得額頭都有些冒汗,他喘著氣,手遞到章黎伸過拉他的手心,說話卻陰陽怪氣。

“我一個傭人,哪敢跟大少爺走一起。”

“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不要想著高攀。”章黎伸手把人拉過溝,林夕一跨過就立刻松了手。

“我沒有想過高攀,等還完欠你的錢,就再也不出現在章少面前礙眼了。”

“還敢頂嘴,我說錯你了?你要是考進第一軍校,他還能瞧得上你,你一個高中畢業的,不會自卑嗎?”章黎冷冷地收回手,看他還頂嘴,眼神從上至下掃視他一個來回,輕蔑地笑。

一直到後面的活動,兩個人也沒有和好。齊棋本來想勸,結果一個無事發生的模樣,如往常一樣在團隊裏游刃有餘,跟其他人玩得不亦樂乎,另一個明顯就是堵著口氣,張口就是我沒事。

他在章黎那碰了幾鼻子灰,結果看見燒烤時盤子裏只剩最後幾支烤羊排時,章黎直接給扔進正和可可玩游戲的林夕的餐盤;等游泳時,章黎在水裏游得久了,林夕拿著兩條浴巾,一條給可可擦身體,另一條冷著臉搭在離章黎最近的扶手那……

齊棋心想,這是什麽新型冷戰,管不了了,反正打不起來,算了。

周日上午,章黎他們去高爾夫球場玩,林夕不懂,就在休閑區跟可可一人躺在一張太陽椅裏曬太陽。

中間打了兩場的樓青回來,給他點了一杯冰沙,主動說要教他,他會是個好老師,林夕有點心動。

結果遠遠地有人喊他快回去——他們商量好了要組隊打比賽,林夕跟著看過去,就看見瀟灑地站在人群中央,眾星捧月的章黎,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背對著他的人側身,鋒芒的眼神望過來。林夕撇撇嘴,頓時沒了心情。

智腦鈴聲突然響起,林夕這個電話,平時幾乎沒有人聯系,陌生的號碼,他奇怪,是詐騙電話還是推銷電話?最近他常常收到這種騷擾。

但是冥冥中,他鬼使神差地按了接聽。

他完全沒有想到是連章黎都沒有扒出來消息的人。

“夕夕,長話短說,我現在在第二區的牢裏……。”

不出對方所料,話還沒說完那邊已經嚎起來了,連珠炮似的,“姨父~你怎麽進去了,犯什麽事了,怎麽這麽久才聯系我。”

林夕心慌,一方面擔心姨父,另一方面是想起自己這段時間在章黎這受的委屈,忍不住哭號起來。

林相潮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提前把重要的話都放在前面,他被哭得頭疼,耳朵離座機話筒遠了點,等那邊哭號變成抽噎聲,擰著眉開口教訓道,“嚎什麽,我還沒死呢。”

“姨父~”林夕囁喏地應聲,開口就是一連串的控訴,“你為什麽要騙十九區區長的女兒,我現在被章黎逮住了。”

“家裏的證件也都在章黎手裏了。”

“章黎你知道是誰吧。”

林相潮長籲短嘆、悔不當初、冤枉萬分,逃走之後他就把事情捋順了,眼下比林夕更委屈,“我知道她是十九區區長的女兒我躲她都來不及!!”

“我最多就是騙了點錢,誰知道事情搞這麽大。我雖然動機不當,但是也算是陰差陽錯讓她看清吊著她的那個什麽小白花男神不是什麽好東西了,一聽說她沒錢還要去兼職,還跑去她宿舍樓下說對方騙他,裝闊騙他。幾百萬就看清一個男人,對她這種階級的人不是好事嗎,不感謝我也就算了,至少不能追殺我吧。還有章家的人發什麽神經摻和進來了。”

聽起來很有道理,林夕混著眼淚腦袋裏全成了漿糊,還記得最重要的一條,還要多虧章黎打一開始就讓他做明白鬼,好拿捏他,林夕抽抽噎噎地指控他,“章黎說她去KTV兼職給你錢。”

提到這林相潮恨不得穿回過去給自己一巴掌,但凡早知道她身份,別說讓她去兼職服務員了,他自己去KTV陪酒,穿比基尼陪都行。

“但凡我知道她去那,我去都不能讓她去,我只是圖財,又不是結仇。”

“那你惹得禍,現在章黎說讓我還一千萬才放過我們,怎麽辦啊。”

“我已經還了二十多萬了。”

“還個鬼啊。”

“騙的錢我跑出去之後就麻溜地還給那姑娘了,你欠章黎什麽。”林相潮恨鐵不成鋼地用穿過智腦用指頭戳林夕的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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