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求助胤禔 胤禔：他聰明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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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求助胤禔 胤禔：他聰明著呢！
溫玖眼?底閃過震驚。
德妃這一招, 不只把較量擺在明處。
還借用太後的威勢，壓住了宜妃可能?會做的一些小動作。
“兒臣明白了。”
溫玖低頭，心底有股莫名的感覺。
“肯定不會讓額娘失望。”
德妃起身走到?溫玖面前?, 輕輕牽起她的手腕。
“記住這一局，我們輸不起。”
溫玖擡眸，對上德妃的雙眼?。
這一瞬間?, 她竟覺得?德妃的表情很怪。
只是?定了定神, 再望去, 又像是?錯覺一樣。
依舊那?般溫柔淡定。
‘剛才是?錯覺嗎？’
德妃松開?手, 轉身離開?前?留下一句。
“缺什?麽香料，盡管去庫房那?裏拿。”
待德妃走遠之後，一旁不敢出聲的陳商人, 這才低聲提醒。
“公主, 德妃娘娘這一招雖然妙，但我們只有三天的時間?……”
溫玖拿起那?瓶仿制的香露, 眼?神有些恍惚。
隨口回答著。
“三天那?也夠用了。”
說完，讓小楊子?將陳商人送走。
隨即走到?調香的工作臺, 翻出張嶼前?天送來的波斯羊皮卷。
仔細研究著。
連著三天，永和宮偏殿晚上的燭光, 一直亮著。
溫玖根據波斯上面的做法, 把南洋白木香和幾?種珍稀香料重新配比，又加入了張嶼新送來的龍涎香定香。
每一道工序都做得?很認真。
香露的顏色從淡金色變成了琥珀色, 香氣變得?更加濃郁了。
這期間?，張嶼托人捎來信件，已經在廈門找到?穩定的南洋香料貨源。
期間?，胤禛找了個機會，專門來到?溫玖這裏。
偷偷地塞給溫玖一包, 據說是?從蒙古商人那?裏買來的稀有香料。
好在，在時間?的最後期限內。
溫玖終於?拿著新制作的香露，走出偏殿。
日光下的琉璃瓶上，透出屬於?琥珀色的光。
德妃正?站在庭院，對著一棵梅樹，陷入沈思。
見狀，溫玖走到?德妃跟前?，把香露遞上。
“請額娘品鑒。”
德妃拿起琉璃瓶，放在鼻子?下。
沈默了好一會，動容的神情在臉上一閃而過。
“明天的春宴，你就用這個。”
正?月三十，春宴設在慈寧宮花園。
雖還是?正?月，園子?裏面早梅卻已然綻放。
能?聞到?屬於?梅花的香氣。
各府女眷盛裝而至，眾人笑語盈盈交談著。
溫玖跟著德妃到?的時候，宜妃正?和幾?個宗室福晉一起，與?太後說笑。
幾?人的身前?，是?幾?瓶小瓷瓶。
正?是?雲香閣的香露。
就連太後都頗有些好奇，饒有興致地欣賞著。
沒多久，康熙作為最後的嘉賓入場。
他自然也是?被太後邀請過來的，並不打算待多久。
宴會正?式開?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或和善或好奇的笑容。
宜妃也滿臉笑意，太後對她帶過來的香露很是?滿意。
見到?一旁低調的德妃和溫玖，眼?中閃過一抹炫耀。
“溫玖丫頭最近又調了個新香露？聽說和雲香閣的香露有點像？”
康熙驚訝地挑了下眉，有些好奇。
“哦？都傳上來看?看?，有何相同之處？”
對於?雲香閣，康熙還是?有點了解的。
但畢竟是?宜妃娘家搞的小玩意，康熙並不曾多加關註。
宜妃臉上滿是?信心，自然是?不虛的。
很快，宜妃和德妃身邊伺候的宮人，各自走出一位，送給康熙和太後品鑒。
這都是?提前?準備好的。
至於?其他人，自然也是?有的。
只是?沒有康熙和太後面前?的琉璃瓶大和精致。
用溫玖話來說，就是?現代版的試用小樣版。
畢竟溫玖還沒開?始量產，都正?裝的話也拿不出來啊。
不得?不說，兩瓶香露品相都不錯。
雲香閣的香露，顏色清亮，聞著香氣濃郁。
溫玖的香露，則是?淡淡的琥珀色，香氣濃郁之餘，帶著一股冷香。
康熙先試了雲香閣的香露，點了點頭。
“香味濃郁，倒是?不錯。”
又試溫玖的香露，微微一楞。
“這香氣倒是?很特別。”
太後細細品鑒之後，有些意外，神情明顯變了。
“溫玖丫頭的香露，剛開?始香氣撲鼻，隨之便是?淡淡的冷香，更合哀家的心意。”
聞言，宜妃皺了皺眉，一臉的不可置信。
但在細細聞了下溫玖的香露後，又不得?不承認。
太後的評價，並未偏頗。
康熙對兩種香露，都未有明顯的偏好。
但既然太後喜歡，康熙自然是?要順著誇一誇。
宜妃抿了抿唇，臉上的笑容保持得?體。
卻還是想努力爭取一番。
“太後娘娘說的是?，只是?雲香閣的香露價格實惠，要是?宮裏采買，能?省下不少開?支呢。”
太後回過神，這才想起，德妃之前?特意找她的事。
看著宜妃的神情，便帶了些不滿。
這個時候，德妃緩緩開?口。
“妹妹此言差矣，宮裏的用度關乎天家體面，怎麽能?只看?價格，八公主的香露用料講究，工序覆雜香味獨特，這才是?最重要的。”
一個和德妃交好的宗室福晉也附和著。
“德妃娘娘說的是?，這香氣確實獨特，和普通的香露不一樣。”
園中其他女眷也紛紛點頭讚同。
至於?宜妃這邊的女眷，則默不作聲。
她們都是?懂得?察言觀色的。
這太後都明確表達偏好，她們傻了才去反駁。
宜妃沒再說話，臉上神情不變，只是?眼?神冷了一些。
康熙沈思片刻，對溫玖詢問。
“你這香露，能?不能?大批量制作？”
溫玖恭敬回答。
對這塊，她還是?很自信的。
“回皇阿瑪，兒臣已經在城西那?邊建了作坊，所有的工具人手都已經準備齊全。”
“好。”
康熙點頭，理所當然地吩咐著。
“既然這樣那?麽宮裏從今往後就用溫玖公主的香露，雲香閣的……”
他頓了頓。
“留給宗室們采買吧。”
看?都不看?宜妃一眼?。
宜妃的臉色頓時白了一瞬。
這話看?著給了雲香閣出路，但卻明確了香露的等級高低。
春宴結束之後，德妃與?溫玖並肩走在回永和宮的路上。
眼?看?著春天快到?了，即便還在下雪，卻已經沒有之前?那?麽冷了。
“今天你做得?很好。”
德妃突然開?口。
溫玖楞住了。
沈默了下，抿唇笑了笑。
“都是?額娘教導得?好。”
德妃停下腳步，看?著宮道旁邊剛開?始的玉蘭。
“這深宮裏面，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今天雖然贏了一次，以後也要小心。”
溫玖也看?向?玉蘭，又看?了眼?不知在想著什?麽的德妃。
“兒臣謹記額娘教誨。”
回到?永和宮。
溫玖馬上開?始安排，作坊擴大生?產的事情。
陳商人興奮地來回稟，說春宴之後，已經有好幾?個宗室的人過來打聽香露的價格。
“公主，咱們是?不是?該漲價了？”
陳商人搓手試探著問。
溫玖搖頭。
“不只不提價，還要推出幾?款便宜很多的香露，讓更多人都能?用上。”
陳商人不解。
“這是?為什?麽？”
溫玖溫聲解釋。
“香露本來就是?好東西，不該成為只有權貴才能?買得?起的奢侈品，況且……”
她頓了頓。
“產品必須多多占據市場，才能?站穩腳跟。”
陳商人明白了。
他自然是?懂這個的。
只是?沒想到?，宮裏的公主，也會去考慮這點。
“公主深謀遠慮。”
溫玖不僅是?如此說，也是?如此做的。
當即便開?始著手研究，成本更低，卻不失質量的便宜香露。
消息傳到?乾清宮，康熙正?在批閱奏折。
他筆尖不停，對站在一旁的胤礽無奈失笑。
“那?丫頭倒是?懂得?惠民的道理。”
胤礽對這個妹妹算不上喜愛，卻也不討厭。
聞言，不偏不倚地回了一句。
“四妹一直心系百姓。”
康熙放下毛筆，若有所思。
“聽說她那?個蒸汽機的研究，好像還在繼續？”
這個胤礽還是?有些了解的。
“是?，四妹時常抽空研究。”
康熙點頭，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他對那?個蒸汽機，還是?有點期待的。
天漸漸暗了下去，永和宮偏殿的燭火又一次亮到?深夜。
溫玖在香露工坊裏，鋪開?了蒸汽機的圖紙。
桌上旁邊放著琥珀色的香露。
香露在燈下的光澤看?著格外溫暖，和圖紙上冰冷的線條形成了奇妙的對比。
窗外的春風吹動窗紗，溫玖拿筆的手很穩。
現在的她，已經沒有繼續因為寫字而苦惱了。
大字練的足夠熟練。
溫玖在圖紙上，重新修改著之前?寫下的標註。
二月初二，龍擡頭。
紫禁城裏面的積雪，已經化完了。
墻角能?看?見，冒出來的新芽。
溫玖的香露作坊，正?式掛上禦香坊的牌匾。
那?是?康熙親筆寫下的，代表著皇家的認可。
可喜悅沒有持續多久，陳商人就匆匆入宮，一臉凝重。
“公主，雲香閣把他們的香露價格又降了兩成，現在只有我們價格的一半，不少原本要訂貨的宗室都改訂了雲香閣的貨。”
溫玖正?在查看?新一批香露的質量，聽到?陳商人的話手頓了頓。
把手裏的琉璃瓶輕輕放下，表情有些困惑。
“他們降價的香露，是?和春宴上獻的一樣？”
陳商人搖頭，神色有些古怪。
“香味淡了很多，用料明顯差了不少，但價格實在便宜，很多普通的富貴人家都買得?起。”
溫玖走到?窗邊，望著庭院裏面剛開?的玉蘭。
宜妃這一招確實不錯，有低價搶占市場。
便是?品質不好，也能?憑借價格優勢搶了香露的生?意。
“公主，我們是?不是?也要降價？”
陳商人試探著問。
“不。”
溫玖轉身，十分堅定。
“之前?的所有香露價格不變，之後還要再推出兩款更貴的香露。”
陳商人楞住了，面上有些遲疑。
“這……”
之前?主打的那?款香露，即便有太後的喜愛，在價格戰下，銷售量可算不上好。
“你去打聽一下，雲香閣的香露主要賣給哪些府邸。”
溫玖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
“這些寫下的，一定要把我們的新香露送到?。”
陳商人接過名單，眼?睛一亮。
“公主英明，這些府上的女眷都是?京中貴女們喜歡學習的榜樣，要是?能?得?她們喜愛……”
“不止是?這樣。”
溫玖拿出一只精致的白玉瓶。
“這款新的香露只做一百瓶，每瓶刻上編號不是?賣品，只送不賣。”
陳商人恍然大悟。
“物以稀為貴，公主妙計！”
當然，最重要的是?，溫玖是?真心在做香露，研究香露。
每隔一段時間?，便能?拿出新研究的香露。
陳商人好久沒遇到?，如此令人省心的供貨商了。
就連拍馬屁都真誠了兩分。
等陳商人離開?，溫玖繼續制作新香。
之前?拿出來的新香，是?溫玖為了研究成本更低的香露而意外制作出來的。
這招白送的風險很大，可要是?不這樣，打價格戰肯定是?不行的。
宜妃那?邊明顯是?有整個郭絡羅氏做後盾。
溫玖這個作坊卻不一樣。
光靠宮裏的采買，肯定不行。
德妃聽到?消息，扶著宮女的手進來，眼?睛在案上琳瑯滿目的香露上掃過。
“聽說雲香閣又降價了？”
眼?神中透著一抹憤怒。
她很清楚，宜妃這招，明顯是?故意針對。
溫玖點了點頭。
“是?，兒臣打算另辟蹊徑，搶占更多的高端市場。”
既然宜妃打價格戰搶低端市場。
那?她便先將香露高端的名聲打出去。
有品牌效應後，再做平替版，自然會有更多人願意認賬。
德妃拿起那?瓶新的香露細聞，香氣確實很不錯，確實是?上品。
她放下香瓶，思索了片刻。
“既然要送禮，那?就不能?小氣，本宮庫裏有幾?匹雲錦，你拿去一起送了。”
“謝額娘。”
‘美人娘親真是?太好了!’
德妃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太後下月初三要去香山禮佛，若是?要研究新香露，可以從這方?面制作。”
這話看?著隨意，但點明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溫玖瞬間?就明白了德妃話裏的意思，眼?神亮了一瞬。
“兒臣明白。”
不管如何，這太後第一代言人，肯定是?要拿下的。
消息很快傳到?宜妃耳中。
宜妃冷笑一聲。
什?麽高端路線，明明是?怕爭不過她的低價香露。
“想走高端路線，本宮倒要看?看?，她能?怎麽做？！”
想了想，宜妃轉身對心腹宮女吩咐。
“去告訴兄長，讓他加快制作低價香露，本宮要讓溫玖的香露有價無市！”
過了幾?天，溫玖送出去的香露起作用了。
因著只送不賣的緣故。
再加上香味獨特，很快便在貴女裏面掀起風潮。
至於?雲香閣的低價香露，則占領了普通富戶市場。
兩邊對這情況，都還算是?滿意。
這一天，胤禛來永和宮請安，特意繞到?偏殿。
“聽說妹妹的香露一香難求。”
胤禛語氣平淡。
“昨天裕親王府的格格還托人打聽，想要買一瓶。”
溫玖苦笑。
“四哥說笑了，不過是?無奈之舉罷了。”
胤禛從袖子?裏面拿出一本賬本。
“這是?雲香閣最近三個月的出貨記錄，他們用低價搶占市場，但成本很高，怕是?撐不了太久。”
溫玖接過賬本仔細翻看?內容。
嘀咕著四哥神通廣大，這玩意都能?找過來。
仔細一算。
果然，雲香閣的出貨量很大，但利潤實在很低。
甚至可以說是?沒有利潤。
再這樣下去，顯然是?要陷入虧本狀態。
‘宜妃真的是?太瘋狂了，至於?嗎？’
‘辛辛苦苦，情願賠本都要搞事嗎？’
溫玖搖頭晃腦，一臉的不理解。
“多謝四哥。”
溫玖真誠道謝。
胤禛點頭。
“撐過這幾?個月就好了。”
送走胤禛，溫玖瞇了瞇眼?眸。
既然如此，讓禦香坊在高端市場站穩腳跟，難度顯然降低了。
過兩天，溫玖親自前?往庫房挑選制香原料。
張嶼從廈門送來的珍稀香料剛好到?貨。
裏面有一個血木，和名字一樣跟血的顏色差不多。
香氣獨特，是?制香的絕佳材料。
就用這個做供佛的香露。
溫玖小心地拿出一塊血木。
就在這時，小楊子?匆匆跑過來。
“小主子?，不好了，作坊那?邊出事了！”
溫玖不由得?緊張起來。
“怎麽回事？”
“有個工匠不小心打翻了剛制作的香露，還……還傷了手。”
溫玖馬上趕去作坊，只看?見一個年?輕工匠捂著手跪在地上。
面前?是?打碎的琉璃瓶，和灑了一地的香露。
管事氣得?臉色發青，看?見溫玖來了，連忙請罪。
溫玖先查看?了工匠的傷勢，發現只是?輕微燙傷才松了口氣。
她打量作坊裏面的人，看?見其他工匠都戰戰兢兢。
不由揉了揉太陽穴，柔聲安撫。
嚇死她了，還以為又起火了。
“不過是?一瓶香露，碎了就碎了，人沒事就好。”
想了想，溫玖轉身對管事的安排。
“今天提前?收工，給每人多發一個月工錢，壓壓驚。”
工匠們又驚又喜，紛紛跪謝。
回宮的路上，藍煙很是?不解。
“公主為什?麽對工匠這麽寬厚？”
溫玖看?著宮道旁邊綠色的柳枝，想了想，神色很是?認真。
“工匠是?作坊的一部分，要是?因為一瓶香露而寒了他們的心，才是?真正?的損失。”
這話被剛好路過的康熙聽見。
他站在宮墻拐角的地方?，看?著溫玖遠去的背影，十分欣慰。
當天晚上，康熙特意召溫玖到?乾清宮問話。
“朕聽說你今天在作坊，為了一瓶香露，賞了所有工匠？”
康熙語氣平淡。
溫玖點頭，並不覺得?這個有什?麽問題。
態度格外的理直氣壯。
“回皇阿瑪，香露碎了可以再制作，但是?工匠的手藝是?千金難換。”
康熙沈思片刻，突然轉移了話題。
“你可知道，雲香閣在江南，也開?了分店？”
溫玖很是?詫異，這消息她確實不知道。
“兒臣不知。”
康熙拿起茶杯，輕輕吹開?茶沫。
“做生?意就像用兵，不能?只守不攻，你現在高端市場站穩了腳跟，也該想想要怎麽樣收覆失地。”
溫玖豁然開?朗，瞪大雙眼?。
“皇阿瑪的意思是?……”
“江南富庶，文人雅士最愛風雅之物。”
康熙表情意味深長。
她沒聽錯！
‘渣爹這是?偷偷暗示我也多開?分店？’
‘嘿嘿嘿嘿……’
從乾清宮出來，溫玖按住內心的激動。
一回到?永和宮，她連夜制定南下開?拓的計劃。
德妃知道之後，也沒有反對。
只對溫玖叮囑了一聲。
“既然皇上都開?口了，你就放手去做，江南那?邊，本宮還有些人手可以幫忙。”
半個月後，第一批運往江南的香露整裝待發。
溫玖特意在裏面加入了一款新的香露，以茉莉為底輔以檀香。
香氣中帶著幾?分書卷氣的感覺，正?適配江南的文人氣息。
臨行前?，溫玖親自檢查每一個包裝。
陳商人笑著告知好消息。
“公主，江南那?邊已經有好幾?家鋪子?願意代售我們的香露了！”
隨即意氣風發地，出發了。
只是?沒幾?天，一個壞消息傳來。
運貨的船隊在通州被扣下了。
“說是?要檢查貨物。”
陳商人急得?滿頭大汗，連夜趕回了京。
“可是?這一查，至少要耽擱三五天的時間?，香露存放問題……”
溫玖皺了皺眉，心裏已經有猜想。
“是?誰扣的船？”
“是?……是?宜妃娘娘的娘家侄子?，新任的通州漕運檢查使。”
溫玖握緊了手裏面的香露瓶。
看?來，宜妃得?知了她打算南下賣香露的消息。
提前?做了防備。
“公主，現在怎麽辦？”
陳商人神色有些焦急，這批香露可是?用了不少好香料。
裏面的成本可不低。
要是?就這麽毀了，可太虧了。
溫玖沈思片刻，突然擡頭，“去請大哥。”
胤褆沒想到?，溫玖遇到?事情，居然會來找他。
一想到?之前?那?坑爹的懲罰，胤褆便渾身抖了一下。
他可是?低調許久了。
如今面對溫玖的請求。
胤褆沈默片刻，還是?應了。
不為別的，就怕拒絕後，坑爹的懲罰又要輪到?他。
胤褆聰明著呢！
當天晚上，胤褆帶著一隊親兵，直接到?了通州碼頭。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方?法，第二日一早，船隊就被順利放行。
消息傳回宮裏面，溫玖終於?松了口氣。
她站在永和宮的高臺上，看?著南方?的天空。
希望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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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玖眼?底閃過震驚。
德妃這一招, 不只把較量擺在明處。
還借用太後的威勢，壓住了宜妃可能?會做的一些小動作。
“兒臣明白了。”
溫玖低頭，心底有股莫名的感覺。
“肯定不會讓額娘失望。”
德妃起身走到?溫玖面前?, 輕輕牽起她的手腕。
“記住這一局，我們輸不起。”
溫玖擡眸，對上德妃的雙眼?。
這一瞬間?, 她竟覺得?德妃的表情很怪。
只是?定了定神, 再望去, 又像是?錯覺一樣。
依舊那?般溫柔淡定。
‘剛才是?錯覺嗎？’
德妃松開?手, 轉身離開?前?留下一句。
“缺什?麽香料，盡管去庫房那?裏拿。”
待德妃走遠之後，一旁不敢出聲的陳商人, 這才低聲提醒。
“公主, 德妃娘娘這一招雖然妙，但我們只有三天的時間?……”
溫玖拿起那?瓶仿制的香露, 眼?神有些恍惚。
隨口回答著。
“三天那?也夠用了。”
說完，讓小楊子?將陳商人送走。
隨即走到?調香的工作臺, 翻出張嶼前?天送來的波斯羊皮卷。
仔細研究著。
連著三天，永和宮偏殿晚上的燭光, 一直亮著。
溫玖根據波斯上面的做法, 把南洋白木香和幾?種珍稀香料重新配比，又加入了張嶼新送來的龍涎香定香。
每一道工序都做得?很認真。
香露的顏色從淡金色變成了琥珀色, 香氣變得?更加濃郁了。
這期間?，張嶼托人捎來信件，已經在廈門找到?穩定的南洋香料貨源。
期間?，胤禛找了個機會，專門來到?溫玖這裏。
偷偷地塞給溫玖一包, 據說是?從蒙古商人那?裏買來的稀有香料。
好在，在時間?的最後期限內。
溫玖終於?拿著新制作的香露，走出偏殿。
日光下的琉璃瓶上，透出屬於?琥珀色的光。
德妃正?站在庭院，對著一棵梅樹，陷入沈思。
見狀，溫玖走到?德妃跟前?，把香露遞上。
“請額娘品鑒。”
德妃拿起琉璃瓶，放在鼻子?下。
沈默了好一會，動容的神情在臉上一閃而過。
“明天的春宴，你就用這個。”
正?月三十，春宴設在慈寧宮花園。
雖還是?正?月，園子?裏面早梅卻已然綻放。
能?聞到?屬於?梅花的香氣。
各府女眷盛裝而至，眾人笑語盈盈交談著。
溫玖跟著德妃到?的時候，宜妃正?和幾?個宗室福晉一起，與?太後說笑。
幾?人的身前?，是?幾?瓶小瓷瓶。
正?是?雲香閣的香露。
就連太後都頗有些好奇，饒有興致地欣賞著。
沒多久，康熙作為最後的嘉賓入場。
他自然也是?被太後邀請過來的，並不打算待多久。
宴會正?式開?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或和善或好奇的笑容。
宜妃也滿臉笑意，太後對她帶過來的香露很是?滿意。
見到?一旁低調的德妃和溫玖，眼?中閃過一抹炫耀。
“溫玖丫頭最近又調了個新香露？聽說和雲香閣的香露有點像？”
康熙驚訝地挑了下眉，有些好奇。
“哦？都傳上來看?看?，有何相同之處？”
對於?雲香閣，康熙還是?有點了解的。
但畢竟是?宜妃娘家搞的小玩意，康熙並不曾多加關註。
宜妃臉上滿是?信心，自然是?不虛的。
很快，宜妃和德妃身邊伺候的宮人，各自走出一位，送給康熙和太後品鑒。
這都是?提前?準備好的。
至於?其他人，自然也是?有的。
只是?沒有康熙和太後面前?的琉璃瓶大和精致。
用溫玖話來說，就是?現代版的試用小樣版。
畢竟溫玖還沒開?始量產，都正?裝的話也拿不出來啊。
不得?不說，兩瓶香露品相都不錯。
雲香閣的香露，顏色清亮，聞著香氣濃郁。
溫玖的香露，則是?淡淡的琥珀色，香氣濃郁之餘，帶著一股冷香。
康熙先試了雲香閣的香露，點了點頭。
“香味濃郁，倒是?不錯。”
又試溫玖的香露，微微一楞。
“這香氣倒是?很特別。”
太後細細品鑒之後，有些意外，神情明顯變了。
“溫玖丫頭的香露，剛開?始香氣撲鼻，隨之便是?淡淡的冷香，更合哀家的心意。”
聞言，宜妃皺了皺眉，一臉的不可置信。
但在細細聞了下溫玖的香露後，又不得?不承認。
太後的評價，並未偏頗。
康熙對兩種香露，都未有明顯的偏好。
但既然太後喜歡，康熙自然是?要順著誇一誇。
宜妃抿了抿唇，臉上的笑容保持得?體。
卻還是想努力爭取一番。
“太後娘娘說的是?，只是?雲香閣的香露價格實惠，要是?宮裏采買，能?省下不少開?支呢。”
太後回過神，這才想起，德妃之前?特意找她的事。
看著宜妃的神情，便帶了些不滿。
這個時候，德妃緩緩開?口。
“妹妹此言差矣，宮裏的用度關乎天家體面，怎麽能?只看?價格，八公主的香露用料講究，工序覆雜香味獨特，這才是?最重要的。”
一個和德妃交好的宗室福晉也附和著。
“德妃娘娘說的是?，這香氣確實獨特，和普通的香露不一樣。”
園中其他女眷也紛紛點頭讚同。
至於?宜妃這邊的女眷，則默不作聲。
她們都是?懂得?察言觀色的。
這太後都明確表達偏好，她們傻了才去反駁。
宜妃沒再說話，臉上神情不變，只是?眼?神冷了一些。
康熙沈思片刻，對溫玖詢問。
“你這香露，能?不能?大批量制作？”
溫玖恭敬回答。
對這塊，她還是?很自信的。
“回皇阿瑪，兒臣已經在城西那?邊建了作坊，所有的工具人手都已經準備齊全。”
“好。”
康熙點頭，理所當然地吩咐著。
“既然這樣那?麽宮裏從今往後就用溫玖公主的香露，雲香閣的……”
他頓了頓。
“留給宗室們采買吧。”
看?都不看?宜妃一眼?。
宜妃的臉色頓時白了一瞬。
這話看?著給了雲香閣出路，但卻明確了香露的等級高低。
春宴結束之後，德妃與?溫玖並肩走在回永和宮的路上。
眼?看?著春天快到?了，即便還在下雪，卻已經沒有之前?那?麽冷了。
“今天你做得?很好。”
德妃突然開?口。
溫玖楞住了。
沈默了下，抿唇笑了笑。
“都是?額娘教導得?好。”
德妃停下腳步，看?著宮道旁邊剛開?始的玉蘭。
“這深宮裏面，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今天雖然贏了一次，以後也要小心。”
溫玖也看?向?玉蘭，又看?了眼?不知在想著什?麽的德妃。
“兒臣謹記額娘教誨。”
回到?永和宮。
溫玖馬上開?始安排，作坊擴大生?產的事情。
陳商人興奮地來回稟，說春宴之後，已經有好幾?個宗室的人過來打聽香露的價格。
“公主，咱們是?不是?該漲價了？”
陳商人搓手試探著問。
溫玖搖頭。
“不只不提價，還要推出幾?款便宜很多的香露，讓更多人都能?用上。”
陳商人不解。
“這是?為什?麽？”
溫玖溫聲解釋。
“香露本來就是?好東西，不該成為只有權貴才能?買得?起的奢侈品，況且……”
她頓了頓。
“產品必須多多占據市場，才能?站穩腳跟。”
陳商人明白了。
他自然是?懂這個的。
只是?沒想到?，宮裏的公主，也會去考慮這點。
“公主深謀遠慮。”
溫玖不僅是?如此說，也是?如此做的。
當即便開?始著手研究，成本更低，卻不失質量的便宜香露。
消息傳到?乾清宮，康熙正?在批閱奏折。
他筆尖不停，對站在一旁的胤礽無奈失笑。
“那?丫頭倒是?懂得?惠民的道理。”
胤礽對這個妹妹算不上喜愛，卻也不討厭。
聞言，不偏不倚地回了一句。
“四妹一直心系百姓。”
康熙放下毛筆，若有所思。
“聽說她那?個蒸汽機的研究，好像還在繼續？”
這個胤礽還是?有些了解的。
“是?，四妹時常抽空研究。”
康熙點頭，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他對那?個蒸汽機，還是?有點期待的。
天漸漸暗了下去，永和宮偏殿的燭火又一次亮到?深夜。
溫玖在香露工坊裏，鋪開?了蒸汽機的圖紙。
桌上旁邊放著琥珀色的香露。
香露在燈下的光澤看?著格外溫暖，和圖紙上冰冷的線條形成了奇妙的對比。
窗外的春風吹動窗紗，溫玖拿筆的手很穩。
現在的她，已經沒有繼續因為寫字而苦惱了。
大字練的足夠熟練。
溫玖在圖紙上，重新修改著之前?寫下的標註。
二月初二，龍擡頭。
紫禁城裏面的積雪，已經化完了。
墻角能?看?見，冒出來的新芽。
溫玖的香露作坊，正?式掛上禦香坊的牌匾。
那?是?康熙親筆寫下的，代表著皇家的認可。
可喜悅沒有持續多久，陳商人就匆匆入宮，一臉凝重。
“公主，雲香閣把他們的香露價格又降了兩成，現在只有我們價格的一半，不少原本要訂貨的宗室都改訂了雲香閣的貨。”
溫玖正?在查看?新一批香露的質量，聽到?陳商人的話手頓了頓。
把手裏的琉璃瓶輕輕放下，表情有些困惑。
“他們降價的香露，是?和春宴上獻的一樣？”
陳商人搖頭，神色有些古怪。
“香味淡了很多，用料明顯差了不少，但價格實在便宜，很多普通的富貴人家都買得?起。”
溫玖走到?窗邊，望著庭院裏面剛開?的玉蘭。
宜妃這一招確實不錯，有低價搶占市場。
便是?品質不好，也能?憑借價格優勢搶了香露的生?意。
“公主，我們是?不是?也要降價？”
陳商人試探著問。
“不。”
溫玖轉身，十分堅定。
“之前?的所有香露價格不變，之後還要再推出兩款更貴的香露。”
陳商人楞住了，面上有些遲疑。
“這……”
之前?主打的那?款香露，即便有太後的喜愛，在價格戰下，銷售量可算不上好。
“你去打聽一下，雲香閣的香露主要賣給哪些府邸。”
溫玖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
“這些寫下的，一定要把我們的新香露送到?。”
陳商人接過名單，眼?睛一亮。
“公主英明，這些府上的女眷都是?京中貴女們喜歡學習的榜樣，要是?能?得?她們喜愛……”
“不止是?這樣。”
溫玖拿出一只精致的白玉瓶。
“這款新的香露只做一百瓶，每瓶刻上編號不是?賣品，只送不賣。”
陳商人恍然大悟。
“物以稀為貴，公主妙計！”
當然，最重要的是?，溫玖是?真心在做香露，研究香露。
每隔一段時間?，便能?拿出新研究的香露。
陳商人好久沒遇到?，如此令人省心的供貨商了。
就連拍馬屁都真誠了兩分。
等陳商人離開?，溫玖繼續制作新香。
之前?拿出來的新香，是?溫玖為了研究成本更低的香露而意外制作出來的。
這招白送的風險很大，可要是?不這樣，打價格戰肯定是?不行的。
宜妃那?邊明顯是?有整個郭絡羅氏做後盾。
溫玖這個作坊卻不一樣。
光靠宮裏的采買，肯定不行。
德妃聽到?消息，扶著宮女的手進來，眼?睛在案上琳瑯滿目的香露上掃過。
“聽說雲香閣又降價了？”
眼?神中透著一抹憤怒。
她很清楚，宜妃這招，明顯是?故意針對。
溫玖點了點頭。
“是?，兒臣打算另辟蹊徑，搶占更多的高端市場。”
既然宜妃打價格戰搶低端市場。
那?她便先將香露高端的名聲打出去。
有品牌效應後，再做平替版，自然會有更多人願意認賬。
德妃拿起那?瓶新的香露細聞，香氣確實很不錯，確實是?上品。
她放下香瓶，思索了片刻。
“既然要送禮，那?就不能?小氣，本宮庫裏有幾?匹雲錦，你拿去一起送了。”
“謝額娘。”
‘美人娘親真是?太好了!’
德妃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太後下月初三要去香山禮佛，若是?要研究新香露，可以從這方?面制作。”
這話看?著隨意，但點明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溫玖瞬間?就明白了德妃話裏的意思，眼?神亮了一瞬。
“兒臣明白。”
不管如何，這太後第一代言人，肯定是?要拿下的。
消息很快傳到?宜妃耳中。
宜妃冷笑一聲。
什?麽高端路線，明明是?怕爭不過她的低價香露。
“想走高端路線，本宮倒要看?看?，她能?怎麽做？！”
想了想，宜妃轉身對心腹宮女吩咐。
“去告訴兄長，讓他加快制作低價香露，本宮要讓溫玖的香露有價無市！”
過了幾?天，溫玖送出去的香露起作用了。
因著只送不賣的緣故。
再加上香味獨特，很快便在貴女裏面掀起風潮。
至於?雲香閣的低價香露，則占領了普通富戶市場。
兩邊對這情況，都還算是?滿意。
這一天，胤禛來永和宮請安，特意繞到?偏殿。
“聽說妹妹的香露一香難求。”
胤禛語氣平淡。
“昨天裕親王府的格格還托人打聽，想要買一瓶。”
溫玖苦笑。
“四哥說笑了，不過是?無奈之舉罷了。”
胤禛從袖子?裏面拿出一本賬本。
“這是?雲香閣最近三個月的出貨記錄，他們用低價搶占市場，但成本很高，怕是?撐不了太久。”
溫玖接過賬本仔細翻看?內容。
嘀咕著四哥神通廣大，這玩意都能?找過來。
仔細一算。
果然，雲香閣的出貨量很大，但利潤實在很低。
甚至可以說是?沒有利潤。
再這樣下去，顯然是?要陷入虧本狀態。
‘宜妃真的是?太瘋狂了，至於?嗎？’
‘辛辛苦苦，情願賠本都要搞事嗎？’
溫玖搖頭晃腦，一臉的不理解。
“多謝四哥。”
溫玖真誠道謝。
胤禛點頭。
“撐過這幾?個月就好了。”
送走胤禛，溫玖瞇了瞇眼?眸。
既然如此，讓禦香坊在高端市場站穩腳跟，難度顯然降低了。
過兩天，溫玖親自前?往庫房挑選制香原料。
張嶼從廈門送來的珍稀香料剛好到?貨。
裏面有一個血木，和名字一樣跟血的顏色差不多。
香氣獨特，是?制香的絕佳材料。
就用這個做供佛的香露。
溫玖小心地拿出一塊血木。
就在這時，小楊子?匆匆跑過來。
“小主子?，不好了，作坊那?邊出事了！”
溫玖不由得?緊張起來。
“怎麽回事？”
“有個工匠不小心打翻了剛制作的香露，還……還傷了手。”
溫玖馬上趕去作坊，只看?見一個年?輕工匠捂著手跪在地上。
面前?是?打碎的琉璃瓶，和灑了一地的香露。
管事氣得?臉色發青，看?見溫玖來了，連忙請罪。
溫玖先查看?了工匠的傷勢，發現只是?輕微燙傷才松了口氣。
她打量作坊裏面的人，看?見其他工匠都戰戰兢兢。
不由揉了揉太陽穴，柔聲安撫。
嚇死她了，還以為又起火了。
“不過是?一瓶香露，碎了就碎了，人沒事就好。”
想了想，溫玖轉身對管事的安排。
“今天提前?收工，給每人多發一個月工錢，壓壓驚。”
工匠們又驚又喜，紛紛跪謝。
回宮的路上，藍煙很是?不解。
“公主為什?麽對工匠這麽寬厚？”
溫玖看?著宮道旁邊綠色的柳枝，想了想，神色很是?認真。
“工匠是?作坊的一部分，要是?因為一瓶香露而寒了他們的心，才是?真正?的損失。”
這話被剛好路過的康熙聽見。
他站在宮墻拐角的地方?，看?著溫玖遠去的背影，十分欣慰。
當天晚上，康熙特意召溫玖到?乾清宮問話。
“朕聽說你今天在作坊，為了一瓶香露，賞了所有工匠？”
康熙語氣平淡。
溫玖點頭，並不覺得?這個有什?麽問題。
態度格外的理直氣壯。
“回皇阿瑪，香露碎了可以再制作，但是?工匠的手藝是?千金難換。”
康熙沈思片刻，突然轉移了話題。
“你可知道，雲香閣在江南，也開?了分店？”
溫玖很是?詫異，這消息她確實不知道。
“兒臣不知。”
康熙拿起茶杯，輕輕吹開?茶沫。
“做生?意就像用兵，不能?只守不攻，你現在高端市場站穩了腳跟，也該想想要怎麽樣收覆失地。”
溫玖豁然開?朗，瞪大雙眼?。
“皇阿瑪的意思是?……”
“江南富庶，文人雅士最愛風雅之物。”
康熙表情意味深長。
她沒聽錯！
‘渣爹這是?偷偷暗示我也多開?分店？’
‘嘿嘿嘿嘿……’
從乾清宮出來，溫玖按住內心的激動。
一回到?永和宮，她連夜制定南下開?拓的計劃。
德妃知道之後，也沒有反對。
只對溫玖叮囑了一聲。
“既然皇上都開?口了，你就放手去做，江南那?邊，本宮還有些人手可以幫忙。”
半個月後，第一批運往江南的香露整裝待發。
溫玖特意在裏面加入了一款新的香露，以茉莉為底輔以檀香。
香氣中帶著幾?分書卷氣的感覺，正?適配江南的文人氣息。
臨行前?，溫玖親自檢查每一個包裝。
陳商人笑著告知好消息。
“公主，江南那?邊已經有好幾?家鋪子?願意代售我們的香露了！”
隨即意氣風發地，出發了。
只是?沒幾?天，一個壞消息傳來。
運貨的船隊在通州被扣下了。
“說是?要檢查貨物。”
陳商人急得?滿頭大汗，連夜趕回了京。
“可是?這一查，至少要耽擱三五天的時間?，香露存放問題……”
溫玖皺了皺眉，心裏已經有猜想。
“是?誰扣的船？”
“是?……是?宜妃娘娘的娘家侄子?，新任的通州漕運檢查使。”
溫玖握緊了手裏面的香露瓶。
看?來，宜妃得?知了她打算南下賣香露的消息。
提前?做了防備。
“公主，現在怎麽辦？”
陳商人神色有些焦急，這批香露可是?用了不少好香料。
裏面的成本可不低。
要是?就這麽毀了，可太虧了。
溫玖沈思片刻，突然擡頭，“去請大哥。”
胤褆沒想到?，溫玖遇到?事情，居然會來找他。
一想到?之前?那?坑爹的懲罰，胤褆便渾身抖了一下。
他可是?低調許久了。
如今面對溫玖的請求。
胤褆沈默片刻，還是?應了。
不為別的，就怕拒絕後，坑爹的懲罰又要輪到?他。
胤褆聰明著呢！
當天晚上，胤褆帶著一隊親兵，直接到?了通州碼頭。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方?法，第二日一早，船隊就被順利放行。
消息傳回宮裏面，溫玖終於?松了口氣。
她站在永和宮的高臺上，看?著南方?的天空。
希望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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