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齊聲賀歲 還和之前一樣，如此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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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齊聲賀歲 還和之前一樣，如此貼心
張嶼擡起頭?, 神色格外認真。
“回?皇上，微臣認為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才能強國。”
康熙微微頷首。
“好了, 回?去吧，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張嶼走?出暖閣的時候，溫玖早就已?經走?遠, 只能隱隱看見個背影。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裏的圖冊。
這是在廈門費心尋找的西洋機械資料, 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她的忙。
腳步頓了頓, 莫名有些?躊躇。
一時間, 竟不敢上前。
思慮半天，張嶼還?是放棄了。
暗自下決心，明天吧。
明天他一定要找個機會, 把這些?資料交到?溫玖手裏面。
回?到?府邸後。
張嶼拿出那本精心包裹的圖冊。
這是他在廈門從一個葡萄牙商人那裏重金購買的。
上面詳細記錄了各種西洋機械的原理和構造。
他仔細檢查著每一張圖紙, 確認書頁沒有損壞。
“少爺。”
李伯端著茶進來。
“您一路奔波，還?是早點休息吧。”
張嶼搖搖頭?, 抿了抿唇。
“明天還?要進宮一趟。”
“是為了溫玖公主的事？”
李伯小心翼翼地問。
他年齡雖然大了，但眼睛卻?還?是亮得很。
張嶼神色平靜, 搖了搖頭?。
“不是，是為了大清的未來。”
與此同時, 溫玖早已?回?到?自己的住所, 正對著一張蒸汽機鍋爐的草圖出神。
這個壓力閥的設計要是能改進的話……
“公主。”
藍煙輕手輕腳地進入內間。
“德妃娘娘派人過來問，今天晚上要不要去永和宮用膳？”
溫玖頭?也不擡。
“幫我?告訴額娘, 我?晚點會自己過去。”
她蘸了蘸墨，在紙上仔細描繪。
有些?出神。
‘張嶼現在回?來了，不知道他有沒有幫忙，帶回?什麽有用的資料……’
溫玖住所外面，胤禛剛從永和宮回?來, 在這個時候路過。
聽見了溫玖的心聲，他停下腳步，看著溫玖住所的方向，神色覆雜。
天漸漸暗了下去，溫玖才放下筆。
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她小心地把圖紙收好。
隨後才起身往永和宮走?去。
到?了永和宮之後，德妃看著心不在焉的溫玖，揚了揚眉。
“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溫玖回?過神，連忙否認。
“沒有，只是想到?一些?關於機械上的難題。”
德妃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聽說張嶼今天回?京了。”
溫玖點點頭?。
“是，兒臣今天在皇阿瑪那裏見到?他了。”
“他在廈門這些?時間好像成長了不少。”
德妃假裝無?意地試探了句。
“你那些?海外研究，也許可以多去問問他。”
溫玖微微一笑，她正有這個打算。
“兒臣會去問問的。”
德妃看著溫玖的神情?，垂了垂眸，沒再說話。
晚膳過後，溫玖回?到?住所，繼續研究蒸汽機圖紙。
而這個時候，張嶼正在燭光裏，認真研究那本西洋機械圖冊裏面的內容。
時不時在紙上做著筆記。
不知道記下的那些?原理，能不能幫上溫玖？
但張嶼想多出一份力。
臘月二十九，清晨。
張嶼早早來到?宮門外等待。
當溫玖的身影出現在宮道上的時候，他快步上前。
“微臣參見公主。”
溫玖有些?驚訝，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張嶼。
“張大人這是？”
“微臣有些?東西想拿給公主看看。”
張嶼拿出那本圖冊，遞給溫玖。
“這是在廈門找到?的西洋機械圖冊，也許能對公主的研究有所幫助。”
溫玖接過圖冊，翻了翻，眼睛猛然亮起。
“多謝張大人！”
看到?某一頁，不由對張嶼討教一二。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宮道旁邊，翻看圖冊討論起來。
這一幕，剛好被前來給康熙請安的胤禛看在眼裏。
他停下腳步，遠遠看著那兩個在認真討論的身影，神色覆雜。
臘月三十，紫禁城裏面到?處張燈結彩。
溫玖一大早上，就來到?永和宮給德妃請安。
殿裏面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冬日的寒冷。
“兒臣給額娘請安。”溫玖規規矩矩地行禮。
德妃笑著招手讓她到?跟前。
“快起來，讓額娘看看，這些?日子閉門不出，人好像都?瘦了點。”
‘……這兩天明明見過。’
‘行吧，都是客套。’
德妃握住溫玖的手，忽視溫玖的內心吐槽。
“今天晚上守歲，要不要跟額娘一起？”
“皇阿瑪說讓兒臣去乾清宮一起守歲。”
溫玖老實回?答。
德妃瞇了瞇雙眸，聲音放柔。
“知道你忙著研究，但年節還?是要過的，前天張嶼入宮說起在廈門的見聞，倒是很有意思。”
德妃臉上帶著笑。
“皇上還?賞了他不少年禮，讓他好好在家過年。”
‘說起來上次忘了問他，之前信裏說受傷了，不知道哪個傷……’
溫玖正想著，就聽到?了胤禛的請安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兒臣給額娘請安。”
溫玖連忙起身見禮。
“四哥。”
胤禛的眼睛在溫玖身上停留一會。
“不知道四妹可好？”
“多謝四哥關心，一切都?好。”
溫玖笑了笑。
‘說起來，這段時間，四哥是美人娘親所生這事，已?經過了明面上……’
想到?這裏，溫玖偷偷看了眼德妃的表情?。
‘這母子兩關系看起來，還?不錯？’
眾人說笑的時候，梁九功來傳話。
“皇上請德妃娘娘和幾?位主子去乾清宮一起用午膳。”
來到?乾清宮，只看見康熙正和幾?位阿哥說話。
張嶼居然也在裏面，看見溫玖和胤禛進來，張嶼恭敬地行禮。
“微臣參見四阿哥，溫玖公主。”
溫玖點頭?回?禮。
‘他怎麽會在這裏？’
康熙笑了笑。
“今天家宴，朕特意讓張嶼過來一起，這些?日子他在廈門實在是辛苦。”
用膳的時候，康熙突然看向溫玖。
“你最?近在研究什麽，朕聽說你連年禮都?推了不少。”
溫玖放下筷子，想了想回?答。
“回?皇阿瑪，兒臣在看一些?海外那邊的機械圖解。”
“看出什麽心得了？”
康熙饒有興致地問。
“兒臣愚鈍，還?有很多地方還?看不明白。”
溫玖老實回?答。
‘蒸汽機的原理其實不難理解，難的是怎麽用現在的方式給制造出來。’
在座能聽到?心聲的幾?個人都?神色各異。
胤禛若有所思，張嶼在旁邊認真地聽著。
康熙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要是有需要，可以找造辦處的工匠幫忙。”
溫玖驚喜地擡頭?。
“謝皇阿瑪！”
‘太好了，正愁找不到?人討論鍋爐的結構怎麽回?事。’
康熙看著溫玖難得露出這種開心的樣子，眼中帶著笑意。
“好了，用膳吧，今天晚上守歲，朕讓人準備了點海外進貢的果子，你們?都?嘗嘗。”
宴席散去的時候，張嶼特意落後一步。
在溫玖身後幾?步的距離低聲道：“公主要是有什麽需要微臣幫忙的，盡管吩咐。”
溫玖腳步一頓，臉上不由帶著笑意。
“那就多謝張大人。”
說完之後，張嶼加快離開的腳步。
溫玖看著張嶼離開的背影，眼眸溫柔了一瞬。
‘還?是和以前一樣，如此貼心。’
溫玖的心聲，被還?沒有走?遠的胤禛，聽得清清楚楚。
他回?頭?看了眼溫玖，皺了皺眉。
到?了傍晚，紫禁城裏面的各宮都?開始準備守歲。
溫玖正在自己的住所整理圖紙，突然太後宮裏的嬤嬤給她送來一個錦盒。
“太後娘娘賞溫玖公主的，說是感謝公主之前送的安神香。”
溫玖接過錦盒，裏面是一套上等的文房四寶。
太後娘娘賞得剛剛好，正好可以用來繪出更?精細的圖紙。
這個時候，藍煙又?捧著個木匣進來。
“公主，張大人派人送過來的年禮。”
溫玖打開木匣，裏面是一個精致的航海儀器。
旁邊還?有一張字條：聽說公主研究機械，所以特意尋的西洋測量儀器一套，也許能做參考。
溫玖看著那些?閃著金屬光澤的儀器，一臉欣喜。
這些?儀器，剛好可以用來對比蒸汽機圖紙上的尺寸準不準。
天徹底黑了，乾清宮裏面燈火通明。
溫玖跟著德妃來到?大殿，只看見各位妃嬪和阿哥都?已?經到?齊了。
張嶼作為特例，被安排在末尾的座位。
溫玖註意到?幾?位公主都?跟在自己母妃身邊，小聲地交談著什麽。
守歲儀式正式開始，康熙率先舉杯。
“這一年，大清海疆得以開拓，商貿有所進展，都?是眾卿的功勞。”
眾人齊聲賀歲，溫玖安靜地坐在德妃身邊。
‘蒸汽機的傳動系統，好像可以借鑒鐘表的齒輪結構，回?去試試看……’
坐在不遠處的張嶼聽到?這個心聲，下意識向溫玖看去。
剛好溫玖也擡頭?，兩個人的眼睛對視上。
溫玖微微一笑，張嶼連忙低頭?。
子時到?，康熙命人在殿外燃放煙花。
眾人都?起身走?到?走?廊上觀賞，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溫玖站在人群後方，擡頭?看著絢麗的煙花。
‘新的一年，一定要把蒸汽機研究明白，要是能造出蒸汽機，這個時代肯定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然後越來越好。’
溫玖的心聲飄散在夜風裏，被站在不遠處的幾?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胤禛不知道在想什麽，張嶼暗暗握緊了拳頭?。
煙花燃盡，眾人都?各自回?宮。
溫玖走?在宮道上，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公主留步。”
溫玖回?頭?，看見是張嶼有些?疑惑。
“張大人還?有事？”
張嶼從袖裏面拿出一本小冊子。
“這是微臣在廈門的時候，記錄下的西洋機械見聞，也許對公主的研究有幫助。”
溫玖接過冊子，在宮燈下翻看著，上面詳細記錄了各種機械的構造原理。
“多謝張大人，這份禮物很珍貴。”溫玖真誠地道謝。
張嶼躬身行禮。
“能幫上公主就好，微臣就先告退。”
看著張嶼遠去的身影，溫玖把冊子小心收好。
回?到?住所後，她迫不及待地點亮燭火，開始翻看那本珍貴的筆記。
宮外，除夕的鞭炮聲此起彼伏響徹天地。
溫玖住所的燭火，一直亮到?了天明。
她完全沈浸在機械的世界裏。
直到?新年的第一縷日光透過窗戶，她才發現自己竟然翻看了一整個晚上。
“公主，現在要去給皇上和德妃娘娘拜年了。”
藍煙輕聲提醒。
“好。”溫玖打了個哈欠。
溫玖換了身緞面朝服，在藍煙的陪同下，踩著還?沒有化的積雪往永和宮走?去。
宮道兩邊懸掛的紅燈籠，在被風吹得來回?晃，橘黃色光暈落在積雪上。
溫玖低頭?走?著，還?在思考著沒有解決的那些?難題。
鍋爐的承壓設計要是采用雙層結構，中間夾用軟鉛，不知道能不能解決密封的問題……
“公主，”藍煙輕聲提醒，“永和宮到?了。”
德妃早就已?經端坐正殿，看見溫玖進來行大禮請安，露出笑意。
隨即招手讓溫玖走?近前。
“手這樣涼。”
德妃握住她的手，低聲囑咐。
“今天慈寧宮、乾清宮都?要去，榮妃和宜妃那邊也要走?個過場，記住額娘的話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要往心裏去。”
溫玖乖巧應下。
今天這場合，那兩位怕是不會放過敲打她的機會。
從永和宮出來，天已?經亮了不少。
溫玖按品級先向慈寧宮那邊去。
太後今天的心情?還?不錯，受了禮後特意多問了幾?句。
“哀家用了你之前送來的安神香，這幾?天睡得格外不錯，聽說你還?給皇上也送了點？”
溫玖正準備謙遜應答，就聽見坐在下首的宜妃輕笑一聲。
“溫玖公主現在可是咱們?宮裏的能人，不只會制香，連那些?海外的東西都?研究了個透徹。”
“只是臣妾聽說，公主連年節的很多賞賜都?推了不少，整天閉門不出，就怕到?時候累壞了身子。”
這話聽著是在關心，但是暗藏譏諷。
溫玖笑了笑，面色不變。
“謝宜妃娘娘關心，兒臣只是覺得年節賞賜太過貴重，實在不太合適。”
太後若有所思地看了宜妃一眼，隨即拍了拍溫玖的手。
“年輕孩子有點興趣是好事，只是不要太過癡迷就是。”
這個時候榮妃也柔聲接話。
“太後娘娘說的是，只是臣妾聽說溫玖公主最?近常往造辦處那邊去，不知道要做什麽大工程，要是需要什麽特殊材料，內務府那邊……”
溫玖面上依舊恭順。
“回?榮妃娘娘，兒臣只是向老師傅請教一些?問題，不敢勞煩內務府。”
從慈寧宮出去的時候，溫玖還?能隱約聽見在身後的宜妃和榮妃低語交談。
“……到?底是海外那裏帶來的東西，誰知道幹不幹凈……”
心下有些?無?語。
這兩只能從這方面扯了。
溫玖面不改色，跟著引路太監往乾清宮去。
乾清宮裏面熏香裊裊，康熙剛接受完皇子們?的朝賀。
看見溫玖進來行大禮，和顏悅色。
“起來吧，朕聽說你之前呈上的香露很受太後喜歡。”
溫玖恭敬應答。
“皇阿瑪言重了，能得太後喜歡兒臣很歡喜。”
比溫玖先到?康熙那的宜妃，突然柔聲插話。
“皇上您是不知道，溫玖公主現在可了不得，臣妾聽說公主最?近常往造辦處跑，還?要了很多精鐵，也不知道公主要那麽多精鐵做什麽事情?？”
那可是精鐵。
鐵器可是被嚴密把控的，這溫玖如此做，誰知道是想做什麽？
康熙看向溫玖。
“有這個事情?嗎？”
溫玖知道這是宜妃在借機發難，不慌不忙。
“回?皇阿瑪，兒臣確實向造辦處請教了一些?問題。”
“前些?日子閱讀海外典籍，看見裏面記錄一種改良竈具的方法，能節省不少柴火，就想實驗一下，因為需要耐火的容器，所以才去請教了造辦處的老師傅。”
這個回?答很合情?合理，又?顯得為民著想。
康熙聽著溫玖的回?答，眉眼帶著笑意。
“要是能改進竈具，那倒是一件利民的好事。”
宜妃臉色微變，還?要再說。
但康熙已?經轉移話題。
“朕記得福建最?近進貢一批南洋香木，那撥一些?給玖兒，既然是有心研究，那就要好好研究。”
這意外的支持，讓跟著宜妃一起到?的榮妃，臉上的笑容也跟著僵住。
宜妃更?是捏緊了手裏面的帕子，抿著唇一言不發。
溫玖強壓住心裏的喜悅，恭敬謝恩。
“兒臣謝皇阿瑪恩典。”
走?出乾清宮的時候，胤禛剛好和溫玖遇上。
兩個人並肩行了一段路，胤禛突然低聲提醒。
“造辦處董師傅今天當值，他最?擅長金屬方面的事情?。”
溫玖會意，連忙道謝。
“多謝四哥提點。”
“小心宜妃的兄長。”
胤禛留下這句就轉身離開。
宜妃娘娘的兄長？
她還?真不認識。
看來得找個時間去和美人娘親聊聊。
但如今拜年還?沒結束，自然不能歇息。
在前往鐘粹宮的路上，她偶遇了宜妃。
“溫玖公主這是要往哪兒去？”
宜妃笑吟吟地問，眼睛一直在打量著溫玖。
溫玖規矩行禮。
“正要去榮妃娘娘那裏拜年。”
宜妃把玩著手中的暖爐，似笑非笑。
“說來也巧，本宮兄長前些?日子在內務府查賬，發現造辦處之前領用了一批精鐵，說是公主要用，這改良竈具為什麽需要那麽多的精鐵？”
溫玖已?經明白了。
這是宜妃在康熙那裏用這個理由，沒成功給她使絆子。
所以專門和她偶遇，質問她。
真是奇怪，為何一直抓著這一點？
“回?宜妃娘娘，竈具雖然小，但是制作過程實在覆雜，兒臣愚鈍，多次制作之後才得了一件成品，所以用料難免多了些?。”
“是嗎？”
宜妃挑眉，一臉的不信。
“本宮還?以為公主要做什麽大工程呢，畢竟海外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耗材料得很。”
這話已?經是毫不掩飾的刁難。
溫玖正準備回?應，就聽得身後傳來德妃的聲音。
“宜妃妹妹這是在聊什麽，太後之前還?問起你呢。”
宜妃抿了抿唇，強行笑了笑。
“不過是偶遇溫玖公主，閑聊幾?句而已?。”
說完就匆匆離開。
德妃握住溫玖冰涼的手，低聲提醒。
“今天委屈你了，她們?越是這樣你越要沈住氣。”
溫玖點頭?。
“兒臣明白。”
這一整天的周旋，讓溫玖身心疲憊。
回?到?住所，已?經是申時末。
她脫去厚重的服裝，只覺得比研究一整天機械還?要累得多。
藍煙端給溫玖一杯熱茶，輕聲安撫。
“公主休息會兒吧，今天怕是累壞了。”
溫玖揉著發脹的腦袋，搖了搖頭?。
“張大人之前送來的那批南洋硬木放在哪裏了？”
“都?收在庫房裏了。”
“拿一塊來。”
溫玖起身走?向書桌。
“我?要用那個硬木做鍋爐的模具。”
溫玖全神貫註地修改著圖紙。
關於今天的那些?刁難，在這個時候，都?變成了筆下的線條。
沒有造成任何的波瀾。
溫玖根據之前，去問造辦處得出的結論。
把鉚接那裏改為交錯排列，又?在關鍵部位，增加了密封槽。
宜妃一直盯著她用精鐵多，她兄長又?在那裏當差。
看來以後，不好再拿精鐵了，只能改成硬木了。
亥時三刻，溫玖終於畫完新圖紙。
看向窗外，天已?經黑透了。
“公主，該歇息了。”
藍煙在外間第三次催促。
溫玖只好收好東西，吹熄燭火。
但是沒有一點睡意，今天的經歷讓她更?加清楚地認識到?。
在這紫禁城裏面，不少人都?盯著她。
只要有一點過錯，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空中樓閣。
溫玖調出系統面板，看著【生財有道】任務的進度條。
香露的生意已?經初見成效，但是還?沒有徹底完成任務。
她還?需要再努力。
要不然明天去找美人娘親，商議擴大生產的事情?？
等資金充足了，不只要繼續蒸汽機的研究，還?要建造屬於她自己的作坊……
正月十六，溫玖已?經搬到?永和宮。
在永和宮偏殿住了三天，適應得還?不錯。
溫玖正對著一疊賬本出神。
香露生意的進項，雖然比之前漲了不少。
但距離生財有道進階任務要求，還?是有一段距離。
德妃扶著宮女的手走?進偏殿，看見溫玖對著賬本皺眉。
想了想，在溫玖對面坐下，隨手拿起一本賬本翻看。
“這些?日子的生意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德妃語氣平淡。
“只是要繼續堅持，還?需想點新辦法。”
溫玖擡頭?，有些?詫異，沒想到?德妃會關註這個。
似乎還?想要幫忙？
“額娘說的是，兒臣想著也許可以再推出幾?款新香……”
“單靠香露是不行的。”
德妃打斷她，從袖子裏拿出一張名帖放在桌上。
“這是京城幾?位權貴千金、富商女眷的名帖，她們?對你制作的香很是喜歡，過幾?天宮宴本宮會請她們?進宮赴宴。”
溫玖接過名帖，一臉的若有所思。
“謝額娘費心。”
‘美人娘親真是太好了。’
德妃端起茶杯，輕輕吹開上面的浮沫。
“本宮聽說，宜妃娘家最?近也在打聽香露的配方，你這生意恐怕要抓緊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溫玖聽出了德妃話裏的意思。
溫玖正要開口，德妃就已?經起身。
“好了，你先忙著，等晚點本宮讓嬤嬤送點新到?的料子過來，年節雖然過了但也要添幾?身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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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嶼擡起頭?, 神色格外認真。
“回?皇上，微臣認為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才能強國。”
康熙微微頷首。
“好了, 回?去吧，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張嶼走?出暖閣的時候，溫玖早就已?經走?遠, 只能隱隱看見個背影。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裏的圖冊。
這是在廈門費心尋找的西洋機械資料, 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她的忙。
腳步頓了頓, 莫名有些?躊躇。
一時間, 竟不敢上前。
思慮半天，張嶼還?是放棄了。
暗自下決心，明天吧。
明天他一定要找個機會, 把這些?資料交到?溫玖手裏面。
回?到?府邸後。
張嶼拿出那本精心包裹的圖冊。
這是他在廈門從一個葡萄牙商人那裏重金購買的。
上面詳細記錄了各種西洋機械的原理和構造。
他仔細檢查著每一張圖紙, 確認書頁沒有損壞。
“少爺。”
李伯端著茶進來。
“您一路奔波，還?是早點休息吧。”
張嶼搖搖頭?, 抿了抿唇。
“明天還?要進宮一趟。”
“是為了溫玖公主的事？”
李伯小心翼翼地問。
他年齡雖然大了，但眼睛卻?還?是亮得很。
張嶼神色平靜, 搖了搖頭?。
“不是，是為了大清的未來。”
與此同時, 溫玖早已?回?到?自己的住所, 正對著一張蒸汽機鍋爐的草圖出神。
這個壓力閥的設計要是能改進的話……
“公主。”
藍煙輕手輕腳地進入內間。
“德妃娘娘派人過來問，今天晚上要不要去永和宮用膳？”
溫玖頭?也不擡。
“幫我?告訴額娘, 我?晚點會自己過去。”
她蘸了蘸墨，在紙上仔細描繪。
有些?出神。
‘張嶼現在回?來了，不知道他有沒有幫忙，帶回?什麽有用的資料……’
溫玖住所外面，胤禛剛從永和宮回?來, 在這個時候路過。
聽見了溫玖的心聲，他停下腳步，看著溫玖住所的方向，神色覆雜。
天漸漸暗了下去，溫玖才放下筆。
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她小心地把圖紙收好。
隨後才起身往永和宮走?去。
到?了永和宮之後，德妃看著心不在焉的溫玖，揚了揚眉。
“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溫玖回?過神，連忙否認。
“沒有，只是想到?一些?關於機械上的難題。”
德妃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聽說張嶼今天回?京了。”
溫玖點點頭?。
“是，兒臣今天在皇阿瑪那裏見到?他了。”
“他在廈門這些?時間好像成長了不少。”
德妃假裝無?意地試探了句。
“你那些?海外研究，也許可以多去問問他。”
溫玖微微一笑，她正有這個打算。
“兒臣會去問問的。”
德妃看著溫玖的神情?，垂了垂眸，沒再說話。
晚膳過後，溫玖回?到?住所，繼續研究蒸汽機圖紙。
而這個時候，張嶼正在燭光裏，認真研究那本西洋機械圖冊裏面的內容。
時不時在紙上做著筆記。
不知道記下的那些?原理，能不能幫上溫玖？
但張嶼想多出一份力。
臘月二十九，清晨。
張嶼早早來到?宮門外等待。
當溫玖的身影出現在宮道上的時候，他快步上前。
“微臣參見公主。”
溫玖有些?驚訝，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張嶼。
“張大人這是？”
“微臣有些?東西想拿給公主看看。”
張嶼拿出那本圖冊，遞給溫玖。
“這是在廈門找到?的西洋機械圖冊，也許能對公主的研究有所幫助。”
溫玖接過圖冊，翻了翻，眼睛猛然亮起。
“多謝張大人！”
看到?某一頁，不由對張嶼討教一二。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宮道旁邊，翻看圖冊討論起來。
這一幕，剛好被前來給康熙請安的胤禛看在眼裏。
他停下腳步，遠遠看著那兩個在認真討論的身影，神色覆雜。
臘月三十，紫禁城裏面到?處張燈結彩。
溫玖一大早上，就來到?永和宮給德妃請安。
殿裏面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冬日的寒冷。
“兒臣給額娘請安。”溫玖規規矩矩地行禮。
德妃笑著招手讓她到?跟前。
“快起來，讓額娘看看，這些?日子閉門不出，人好像都?瘦了點。”
‘……這兩天明明見過。’
‘行吧，都是客套。’
德妃握住溫玖的手，忽視溫玖的內心吐槽。
“今天晚上守歲，要不要跟額娘一起？”
“皇阿瑪說讓兒臣去乾清宮一起守歲。”
溫玖老實回?答。
德妃瞇了瞇雙眸，聲音放柔。
“知道你忙著研究，但年節還?是要過的，前天張嶼入宮說起在廈門的見聞，倒是很有意思。”
德妃臉上帶著笑。
“皇上還?賞了他不少年禮，讓他好好在家過年。”
‘說起來上次忘了問他，之前信裏說受傷了，不知道哪個傷……’
溫玖正想著，就聽到?了胤禛的請安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兒臣給額娘請安。”
溫玖連忙起身見禮。
“四哥。”
胤禛的眼睛在溫玖身上停留一會。
“不知道四妹可好？”
“多謝四哥關心，一切都?好。”
溫玖笑了笑。
‘說起來，這段時間，四哥是美人娘親所生這事，已?經過了明面上……’
想到?這裏，溫玖偷偷看了眼德妃的表情?。
‘這母子兩關系看起來，還?不錯？’
眾人說笑的時候，梁九功來傳話。
“皇上請德妃娘娘和幾?位主子去乾清宮一起用午膳。”
來到?乾清宮，只看見康熙正和幾?位阿哥說話。
張嶼居然也在裏面，看見溫玖和胤禛進來，張嶼恭敬地行禮。
“微臣參見四阿哥，溫玖公主。”
溫玖點頭?回?禮。
‘他怎麽會在這裏？’
康熙笑了笑。
“今天家宴，朕特意讓張嶼過來一起，這些?日子他在廈門實在是辛苦。”
用膳的時候，康熙突然看向溫玖。
“你最?近在研究什麽，朕聽說你連年禮都?推了不少。”
溫玖放下筷子，想了想回?答。
“回?皇阿瑪，兒臣在看一些?海外那邊的機械圖解。”
“看出什麽心得了？”
康熙饒有興致地問。
“兒臣愚鈍，還?有很多地方還?看不明白。”
溫玖老實回?答。
‘蒸汽機的原理其實不難理解，難的是怎麽用現在的方式給制造出來。’
在座能聽到?心聲的幾?個人都?神色各異。
胤禛若有所思，張嶼在旁邊認真地聽著。
康熙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要是有需要，可以找造辦處的工匠幫忙。”
溫玖驚喜地擡頭?。
“謝皇阿瑪！”
‘太好了，正愁找不到?人討論鍋爐的結構怎麽回?事。’
康熙看著溫玖難得露出這種開心的樣子，眼中帶著笑意。
“好了，用膳吧，今天晚上守歲，朕讓人準備了點海外進貢的果子，你們?都?嘗嘗。”
宴席散去的時候，張嶼特意落後一步。
在溫玖身後幾?步的距離低聲道：“公主要是有什麽需要微臣幫忙的，盡管吩咐。”
溫玖腳步一頓，臉上不由帶著笑意。
“那就多謝張大人。”
說完之後，張嶼加快離開的腳步。
溫玖看著張嶼離開的背影，眼眸溫柔了一瞬。
‘還?是和以前一樣，如此貼心。’
溫玖的心聲，被還?沒有走?遠的胤禛，聽得清清楚楚。
他回?頭?看了眼溫玖，皺了皺眉。
到?了傍晚，紫禁城裏面的各宮都?開始準備守歲。
溫玖正在自己的住所整理圖紙，突然太後宮裏的嬤嬤給她送來一個錦盒。
“太後娘娘賞溫玖公主的，說是感謝公主之前送的安神香。”
溫玖接過錦盒，裏面是一套上等的文房四寶。
太後娘娘賞得剛剛好，正好可以用來繪出更?精細的圖紙。
這個時候，藍煙又?捧著個木匣進來。
“公主，張大人派人送過來的年禮。”
溫玖打開木匣，裏面是一個精致的航海儀器。
旁邊還?有一張字條：聽說公主研究機械，所以特意尋的西洋測量儀器一套，也許能做參考。
溫玖看著那些?閃著金屬光澤的儀器，一臉欣喜。
這些?儀器，剛好可以用來對比蒸汽機圖紙上的尺寸準不準。
天徹底黑了，乾清宮裏面燈火通明。
溫玖跟著德妃來到?大殿，只看見各位妃嬪和阿哥都?已?經到?齊了。
張嶼作為特例，被安排在末尾的座位。
溫玖註意到?幾?位公主都?跟在自己母妃身邊，小聲地交談著什麽。
守歲儀式正式開始，康熙率先舉杯。
“這一年，大清海疆得以開拓，商貿有所進展，都?是眾卿的功勞。”
眾人齊聲賀歲，溫玖安靜地坐在德妃身邊。
‘蒸汽機的傳動系統，好像可以借鑒鐘表的齒輪結構，回?去試試看……’
坐在不遠處的張嶼聽到?這個心聲，下意識向溫玖看去。
剛好溫玖也擡頭?，兩個人的眼睛對視上。
溫玖微微一笑，張嶼連忙低頭?。
子時到?，康熙命人在殿外燃放煙花。
眾人都?起身走?到?走?廊上觀賞，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溫玖站在人群後方，擡頭?看著絢麗的煙花。
‘新的一年，一定要把蒸汽機研究明白，要是能造出蒸汽機，這個時代肯定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然後越來越好。’
溫玖的心聲飄散在夜風裏，被站在不遠處的幾?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胤禛不知道在想什麽，張嶼暗暗握緊了拳頭?。
煙花燃盡，眾人都?各自回?宮。
溫玖走?在宮道上，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公主留步。”
溫玖回?頭?，看見是張嶼有些?疑惑。
“張大人還?有事？”
張嶼從袖裏面拿出一本小冊子。
“這是微臣在廈門的時候，記錄下的西洋機械見聞，也許對公主的研究有幫助。”
溫玖接過冊子，在宮燈下翻看著，上面詳細記錄了各種機械的構造原理。
“多謝張大人，這份禮物很珍貴。”溫玖真誠地道謝。
張嶼躬身行禮。
“能幫上公主就好，微臣就先告退。”
看著張嶼遠去的身影，溫玖把冊子小心收好。
回?到?住所後，她迫不及待地點亮燭火，開始翻看那本珍貴的筆記。
宮外，除夕的鞭炮聲此起彼伏響徹天地。
溫玖住所的燭火，一直亮到?了天明。
她完全沈浸在機械的世界裏。
直到?新年的第一縷日光透過窗戶，她才發現自己竟然翻看了一整個晚上。
“公主，現在要去給皇上和德妃娘娘拜年了。”
藍煙輕聲提醒。
“好。”溫玖打了個哈欠。
溫玖換了身緞面朝服，在藍煙的陪同下，踩著還?沒有化的積雪往永和宮走?去。
宮道兩邊懸掛的紅燈籠，在被風吹得來回?晃，橘黃色光暈落在積雪上。
溫玖低頭?走?著，還?在思考著沒有解決的那些?難題。
鍋爐的承壓設計要是采用雙層結構，中間夾用軟鉛，不知道能不能解決密封的問題……
“公主，”藍煙輕聲提醒，“永和宮到?了。”
德妃早就已?經端坐正殿，看見溫玖進來行大禮請安，露出笑意。
隨即招手讓溫玖走?近前。
“手這樣涼。”
德妃握住她的手，低聲囑咐。
“今天慈寧宮、乾清宮都?要去，榮妃和宜妃那邊也要走?個過場，記住額娘的話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要往心裏去。”
溫玖乖巧應下。
今天這場合，那兩位怕是不會放過敲打她的機會。
從永和宮出來，天已?經亮了不少。
溫玖按品級先向慈寧宮那邊去。
太後今天的心情?還?不錯，受了禮後特意多問了幾?句。
“哀家用了你之前送來的安神香，這幾?天睡得格外不錯，聽說你還?給皇上也送了點？”
溫玖正準備謙遜應答，就聽見坐在下首的宜妃輕笑一聲。
“溫玖公主現在可是咱們?宮裏的能人，不只會制香，連那些?海外的東西都?研究了個透徹。”
“只是臣妾聽說，公主連年節的很多賞賜都?推了不少，整天閉門不出，就怕到?時候累壞了身子。”
這話聽著是在關心，但是暗藏譏諷。
溫玖笑了笑，面色不變。
“謝宜妃娘娘關心，兒臣只是覺得年節賞賜太過貴重，實在不太合適。”
太後若有所思地看了宜妃一眼，隨即拍了拍溫玖的手。
“年輕孩子有點興趣是好事，只是不要太過癡迷就是。”
這個時候榮妃也柔聲接話。
“太後娘娘說的是，只是臣妾聽說溫玖公主最?近常往造辦處那邊去，不知道要做什麽大工程，要是需要什麽特殊材料，內務府那邊……”
溫玖面上依舊恭順。
“回?榮妃娘娘，兒臣只是向老師傅請教一些?問題，不敢勞煩內務府。”
從慈寧宮出去的時候，溫玖還?能隱約聽見在身後的宜妃和榮妃低語交談。
“……到?底是海外那裏帶來的東西，誰知道幹不幹凈……”
心下有些?無?語。
這兩只能從這方面扯了。
溫玖面不改色，跟著引路太監往乾清宮去。
乾清宮裏面熏香裊裊，康熙剛接受完皇子們?的朝賀。
看見溫玖進來行大禮，和顏悅色。
“起來吧，朕聽說你之前呈上的香露很受太後喜歡。”
溫玖恭敬應答。
“皇阿瑪言重了，能得太後喜歡兒臣很歡喜。”
比溫玖先到?康熙那的宜妃，突然柔聲插話。
“皇上您是不知道，溫玖公主現在可了不得，臣妾聽說公主最?近常往造辦處跑，還?要了很多精鐵，也不知道公主要那麽多精鐵做什麽事情?？”
那可是精鐵。
鐵器可是被嚴密把控的，這溫玖如此做，誰知道是想做什麽？
康熙看向溫玖。
“有這個事情?嗎？”
溫玖知道這是宜妃在借機發難，不慌不忙。
“回?皇阿瑪，兒臣確實向造辦處請教了一些?問題。”
“前些?日子閱讀海外典籍，看見裏面記錄一種改良竈具的方法，能節省不少柴火，就想實驗一下，因為需要耐火的容器，所以才去請教了造辦處的老師傅。”
這個回?答很合情?合理，又?顯得為民著想。
康熙聽著溫玖的回?答，眉眼帶著笑意。
“要是能改進竈具，那倒是一件利民的好事。”
宜妃臉色微變，還?要再說。
但康熙已?經轉移話題。
“朕記得福建最?近進貢一批南洋香木，那撥一些?給玖兒，既然是有心研究，那就要好好研究。”
這意外的支持，讓跟著宜妃一起到?的榮妃，臉上的笑容也跟著僵住。
宜妃更?是捏緊了手裏面的帕子，抿著唇一言不發。
溫玖強壓住心裏的喜悅，恭敬謝恩。
“兒臣謝皇阿瑪恩典。”
走?出乾清宮的時候，胤禛剛好和溫玖遇上。
兩個人並肩行了一段路，胤禛突然低聲提醒。
“造辦處董師傅今天當值，他最?擅長金屬方面的事情?。”
溫玖會意，連忙道謝。
“多謝四哥提點。”
“小心宜妃的兄長。”
胤禛留下這句就轉身離開。
宜妃娘娘的兄長？
她還?真不認識。
看來得找個時間去和美人娘親聊聊。
但如今拜年還?沒結束，自然不能歇息。
在前往鐘粹宮的路上，她偶遇了宜妃。
“溫玖公主這是要往哪兒去？”
宜妃笑吟吟地問，眼睛一直在打量著溫玖。
溫玖規矩行禮。
“正要去榮妃娘娘那裏拜年。”
宜妃把玩著手中的暖爐，似笑非笑。
“說來也巧，本宮兄長前些?日子在內務府查賬，發現造辦處之前領用了一批精鐵，說是公主要用，這改良竈具為什麽需要那麽多的精鐵？”
溫玖已?經明白了。
這是宜妃在康熙那裏用這個理由，沒成功給她使絆子。
所以專門和她偶遇，質問她。
真是奇怪，為何一直抓著這一點？
“回?宜妃娘娘，竈具雖然小，但是制作過程實在覆雜，兒臣愚鈍，多次制作之後才得了一件成品，所以用料難免多了些?。”
“是嗎？”
宜妃挑眉，一臉的不信。
“本宮還?以為公主要做什麽大工程呢，畢竟海外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耗材料得很。”
這話已?經是毫不掩飾的刁難。
溫玖正準備回?應，就聽得身後傳來德妃的聲音。
“宜妃妹妹這是在聊什麽，太後之前還?問起你呢。”
宜妃抿了抿唇，強行笑了笑。
“不過是偶遇溫玖公主，閑聊幾?句而已?。”
說完就匆匆離開。
德妃握住溫玖冰涼的手，低聲提醒。
“今天委屈你了，她們?越是這樣你越要沈住氣。”
溫玖點頭?。
“兒臣明白。”
這一整天的周旋，讓溫玖身心疲憊。
回?到?住所，已?經是申時末。
她脫去厚重的服裝，只覺得比研究一整天機械還?要累得多。
藍煙端給溫玖一杯熱茶，輕聲安撫。
“公主休息會兒吧，今天怕是累壞了。”
溫玖揉著發脹的腦袋，搖了搖頭?。
“張大人之前送來的那批南洋硬木放在哪裏了？”
“都?收在庫房裏了。”
“拿一塊來。”
溫玖起身走?向書桌。
“我?要用那個硬木做鍋爐的模具。”
溫玖全神貫註地修改著圖紙。
關於今天的那些?刁難，在這個時候，都?變成了筆下的線條。
沒有造成任何的波瀾。
溫玖根據之前，去問造辦處得出的結論。
把鉚接那裏改為交錯排列，又?在關鍵部位，增加了密封槽。
宜妃一直盯著她用精鐵多，她兄長又?在那裏當差。
看來以後，不好再拿精鐵了，只能改成硬木了。
亥時三刻，溫玖終於畫完新圖紙。
看向窗外，天已?經黑透了。
“公主，該歇息了。”
藍煙在外間第三次催促。
溫玖只好收好東西，吹熄燭火。
但是沒有一點睡意，今天的經歷讓她更?加清楚地認識到?。
在這紫禁城裏面，不少人都?盯著她。
只要有一點過錯，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空中樓閣。
溫玖調出系統面板，看著【生財有道】任務的進度條。
香露的生意已?經初見成效，但是還?沒有徹底完成任務。
她還?需要再努力。
要不然明天去找美人娘親，商議擴大生產的事情?？
等資金充足了，不只要繼續蒸汽機的研究，還?要建造屬於她自己的作坊……
正月十六，溫玖已?經搬到?永和宮。
在永和宮偏殿住了三天，適應得還?不錯。
溫玖正對著一疊賬本出神。
香露生意的進項，雖然比之前漲了不少。
但距離生財有道進階任務要求，還?是有一段距離。
德妃扶著宮女的手走?進偏殿，看見溫玖對著賬本皺眉。
想了想，在溫玖對面坐下，隨手拿起一本賬本翻看。
“這些?日子的生意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德妃語氣平淡。
“只是要繼續堅持，還?需想點新辦法。”
溫玖擡頭?，有些?詫異，沒想到?德妃會關註這個。
似乎還?想要幫忙？
“額娘說的是，兒臣想著也許可以再推出幾?款新香……”
“單靠香露是不行的。”
德妃打斷她，從袖子裏拿出一張名帖放在桌上。
“這是京城幾?位權貴千金、富商女眷的名帖，她們?對你制作的香很是喜歡，過幾?天宮宴本宮會請她們?進宮赴宴。”
溫玖接過名帖，一臉的若有所思。
“謝額娘費心。”
‘美人娘親真是太好了。’
德妃端起茶杯，輕輕吹開上面的浮沫。
“本宮聽說，宜妃娘家最?近也在打聽香露的配方，你這生意恐怕要抓緊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溫玖聽出了德妃話裏的意思。
溫玖正要開口，德妃就已?經起身。
“好了，你先忙著，等晚點本宮讓嬤嬤送點新到?的料子過來，年節雖然過了但也要添幾?身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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