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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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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好家夥,落井下石的功夫一點沒退啊,江歲暗罵道。

眼瞧大家註意力落在自己身上,江歲沒立刻開口反駁,更沒找周扶清一道證明。

倒是路雲禾先將她往懷中一帶,道:“你空口白牙毀清譽,倒是好笑,怕是擡眼望了一圈,發現只有我們鮮少入宮的兩人好欺負,趕來汙蔑吧。”

“小的們賤命一條,豈敢汙蔑,是確有此事,才找殿下的啊。”

江歲想繼續反駁,但路雲禾按在她身上的手不曾放松一點,只好往路雲禾懷中順勢一躺,等醞釀至差不多,眼眶溝裏蓄積滿淚水,她咬著手帕,鉆人懷裏,泣不成聲。

眾人反應不暇,江歲嗚咽道:“夫君!冤枉啊!大家不相信,你一定要相信我啊,說出來都嫌羞,怎麽可能去做呢,夫君,沒想到出門果然是錯,如今謠言上身,這番羞辱,今後該如何出門。”

她順路雲禾的話,裝起柔弱。

薛明恭一言不發,底下二人看得心膽兒越來越小,可事確實當真,兩大男人換衣裳被女子戲弄,要說出去,不知道羞死誰的臉。

“殿下,我們都瞧見她了,此事不敢說謊。”

路雲禾不急:“那你說說,你們身上有什麽好看的?才會讓人不顧體統,偷看你們換衣服,甚至是,報覆你們?”

周扶清撥弄碗筷,發出聲響,附和:“是啊,你們有什麽好看的,去園子裏看樹看花,都比看你們好吧。”

兩聲皆出,座下眾人轟然大笑,甚至還有不少一起附和:說到底兩個太監,難道還有好看的不成?

得了羞辱,兩人不敢說話,擡頭望向殿下,不知他會如何處置,四皇子殿下向來有美名,所以他們才敢公然挑明,如今看座上模樣,神情似有不悅。

薛明恭聽完,不惱不笑。

他道:“多大點事兒,且先不論是不是她,你不惹是非,難道有人蓄意報覆?好了,回頭記下,替你們做主就行。”

話一出,下頭兩人不敢說話,明白殿下打算事情到此翻篇。

難道就這樣?

薛明恭舉起酒盞,讓大家繼續,身旁侍衛走到兩人身旁,高大身影,陰暗將兩人罩住,見殿下不再正眼看他們,只好連滾帶跑離開。

江歲徐徐從人懷裏直起腰,路雲禾委在人耳旁,“事你真做了?”

她撫了撫衣上褶皺,以微笑回應,路雲禾看見,大概明白。

路雲禾:“下次有事先和我說,皇宮不比外邊,裏面的人,若不小心惹上,可是難纏的很。”

江歲:“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是沒想到他們還會折返嘛。”

大家沒當回事兒,該吃該喝,氣氛還算融洽,李遠還記著仇,宴席上又瞧不見樂子,等宴席結束,最先拂袖離開。

眾人散退,路雲禾也欲離開,豈料薛明恭拋下前來打交道的其他賓客,攔下人,將人帶到一旁。

江歲坐得腿麻,見路雲禾被人攔下,準備先回再說,哪知周扶清不知道從哪旮旯裏出現,一下攥緊她手腕。

兩人消失。

“剛剛的事情,我替你糊弄過去,雖然不知真假,但好歹影響名譽,你可得記住人情啊。”

“多謝殿下。”

樹影綽綽,薛明恭覺得他還是需人點撥。

“難道你真的為一個女子,不要白送的前程?別人求都求不來。”

路雲禾擡頭,依舊冷冷清清道:“殿下大恩大德,願意擡舉,是在下榮幸,但在下沒有殿下想的那麽厲害,殿下高估了,是我夠不到殿下送的前程。”

就算說的是實話,薛明恭也想不明白,若自己去同別人講這些,那人怕只會感恩戴德,路雲禾竟然拒絕,其中有很大的理由,是因為娶妻?大丈夫之志困於小情小愛之間,令人失望!

“你會後悔的!”

薛明恭放下最後一言,憤憤而去。

堆滿雜物的小巷裏,江歲躡手躡腳在屋檐下張望,似乎害怕行人發現,身旁,周扶清大大咧咧站在她身後,沒有絲毫顧慮。

“位置太顯眼,話說這麽顯眼的位置,你能拿他怎樣?”

被周扶清拉來的時候,就聽見她揚言,要給席上另一個看熱鬧的家夥,一個教訓,那還用多想嗎?不是李家那公子,能是誰?

重要的是,這人來人往的地方,如何教訓?

不等她說話,周扶清身後多出一女子,江歲定眼一瞧,正是那初次見面攔刀的姑娘,只是此時,她站在周扶清身後,兩人秘密交流了會兒,周扶清從身上拿出一柄做工精致的彈弓,神情輕松。

她道:“瞧好吧,我就讓你看看人來人往的地方,該如何教訓。”

身後那女子,見江歲一臉茫然,伸手做出請的動作,兩人躲在另一處雜物下,發現逐漸靠近的馬車,江歲回頭,發現周扶清不見蹤影。

眼珠子到處棱尋,但當馬車即將靠近她們之時,只聽車內一聲慘叫,江歲認得聲音,正是李遠。

慘叫聲響起,馬夫停車查看,結果李遠氣的直接下車,對四周開始嚷叫,但是身後又中一擊,石子細小,打在人身上發尖兒的疼,他不顧體統,試圖用叫罵的方式發現真兇,越罵身上越痛,因為從另一個方向,石子兒向他襲來,仿佛有一個看不見的人,在對他四面八方的攻擊。

江歲偷笑,身旁女子見著解釋:“我們娘子性子直,不管大仇小仇,有仇必報,今天算是他倒黴。”

李遠著實無奈,嚷叫一番沒動靜,可石子兒還在不斷往身上來啊!他就算是再生氣,如今場面,他不得不走,一邊暴跳如雷破口大罵,一邊攆著車夫,讓他快些離開。

他也是惹對人了,江歲心想。

再回頭,周扶清一聲不吭出現在她們身後。

“就他話多,下次還敢,我再打,別人沒辦法整他,但我有,你記著,以後解決不了的事兒,讓我來。”

江歲點頭。

次日。

窗臺下,程靈專心擦拭著灰塵,眼旁總感覺有什麽東西,撩眼望過去,嚇一大跳。

“娘子你幹什麽呢!”

江歲雙眼無神,猶如死屍一般的眼光,直溜溜罩在程靈身上。

“我想和你說件事。”

“娘子說便是。”

“感覺不太好開口。”

“那娘子不說?”

“那我還是說吧,”她支支吾吾,“其實那只……”

程靈:“這個啊,我知道,是娘子一時心善,不小心的,沒事啊。”

她是怎麽知道?莫非她早知是自己的原因,故意沒說?

程靈繼續擦拭,道:“那日二公子已經和我說過,說娘子心中有愧,還沒和我說此事。”

居然是路雲仰!江歲就不該相信他這個大漏勺,她氣得差點想去找人。

說曹操曹操到,恰巧路雲仰正好趕來,咧著八顆白牙,看見江歲的那一刻,步伐更快,而江歲也正想找他,現在看見他笑得熱情,氣頭更甚,大步流星而去。

兩人見面還沒問好,第一句,江歲開口責怪他長著一張大嘴巴。

“讓你告訴人了嗎,虧我那天還陪你出去。”

“啊,我怎麽了?”

江歲看人迷糊,將事情緣由說清後,兩人開始糾纏。

“嫂嫂你聽我解釋,其實……”

“不聽……”

程靈趕去勸架,但勸不住,三個人你一言我一句,猶如龍卷風過境混在一起,擾得站在門口的路雲禾無奈垂頭。

三人鬧的如火如荼,沒看見站在門口的一名護院,硬是站了好幾分鐘,才不堪打擾他們,大些聲稟報江歲,門口停著一輛馬車,說周家娘子等著江娘子呢。

風暴截然停住,紛亂仿若被一氣拋在地面,江歲重重咳嗽兩聲,揚了揚裙角。

“抱歉,我先出去了。”

路雲仰懷疑聽錯了,周家?哪個周家,不會是……

兩人面面相覷,親眼瞧著江歲一蹦一跳離開。

“想不到吧。”路雲仰搖頭,路雲禾繼續道:“我也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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