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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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他怎麽都沒想到，面前女人還有一顆狠辣的心，從前在自己面前一切的嫵媚嬌柔，原來全是捏造，這麽危險的行為，她居然可以說幹就幹。
雲筱很小心的在闡述事實，結果還是被喝止，可為什麽這個男人一點也不心疼自己所受之遭遇呢？她也很不甘，為什麽到哪裏都沒人關心過自己。
在她還試圖用多年感情，挽留路哲對自己的情誼時，路哲左手在空中隨手揮過，那模樣輕灑到連她自己這輩子都沒做過。
“把她送回雲府。”
雲筱眥目欲裂，祈求後這個相濡以沫多年的男人，第一反應不是聽自己解釋，不是為自己想辦法，而是送自己回家。
她有手有腳，一直在府中被眾人簇擁，從未輕視過，她是一家之主，誰敢在她面前嘚瑟，就是想和她對著幹，想死！在路哲下達送回指令後，一朝之間，她成了自己心中最沒尊嚴的人：被一群下人圍擁著，束縛雙手帶離開路府。
路雲仰自正廳來後，再也沒說任何話，但江歲看得出來，路雲仰的眼裏有霧，特別是送走雲筱後。
人剛送出去，院子外頭火急火燎跑來一看門護院，沖路哲情況不妙道：“不好了不好了，外外外面有人，說是李府的，來要夫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見此，路哲帶人沖到府外，李牧峰帶著府上一夥人，手上沒拿武器，氣勢卻不減。
李牧峰道：“想來事情你我都清楚，與路兄結怨我也不願意，不如把令正交出來，所謂殺人償命，她總得有個交代。”
路哲感到好笑：好歹還是朝廷命官，直接堵人門口，怕是不合適吧，再說你們又沒見過，怎麽肯定就是她做的呢？”
聽這話，李牧峰認定他在拖延，揚言道：“你先別管合不合適，那好，是不是她不能確定，但作為最有嫌疑的人，她肯定要交出來，你還是別在這拖延時間。”
路哲大言不慚：“她不在這，我把她送回雲府，你們還是不要找我的麻煩。”
呸！心裏沒鬼送什麽人回府，看來就是這雲氏沒跑，老東西如此不講理，反而把路府摘得幹凈。
看守在路府門口沒了作用，一直和老東西糾纏也拿不住人，李牧峰當即決定還是先去雲府一趟，有時間在和老東西算賬。
大家都以為雲筱會被帶回雲府，由她所謂的大哥雲繼武代管妹妹，連路哲也這樣想，令大家都沒想到的事，雲筱又回來了，可以說，怎麽去的就怎麽回的，來回時間連半個時辰都沒有。
帶人回雲府的下人稟報，雲將軍說過，既然妹妹嫁到路家，那就是路家人，即是路家人，是生是死，該怎麽活，全由路府處置，他是一個外人，幹涉不了任何事，還請不要再送回來。
路哲沒辦法，剛在外頭送走李府的客，現在又回來，擔心被人發現，無奈還是先將人關到院子裏去。
雲筱一朝從高高在上的路府夫人，變成一個隨意處置的物件，拋過來拋過去，她想過官人會顧及情面，稍稍幫助，沒想到頭也不回的把自己送回雲府。
更絕情的是，一直以來說最念想自己的大哥，也會無情說出自己不是雲家人，連他也不願幫助自己，想來這些年過的真是可笑，這樣看，原來那時說為了自己好，介紹親事，想得果然沒錯，指望自己送人情！
她捋了捋額頭上，因被迫來回奔波來不及打理的發絲，因屋裏沒了炭火，她癡癡坐在屋裏的地面，冰涼隨著尾骨鉆到手心，鉆到雙眼，直到面龐也被冰涼覆蓋，她好像明白，身邊一個親近人都沒有。
看看窗外，往常這時候，她該在大家伺候下，吃著點心，湯嬤嬤會用心上前按揉她小腿，幾乎是一日之差，院裏空落得像不受寵的冷宮。
她不知道，後來李府又來要過人，李牧峰在雲府要不到人，感到自己被耍，又回路府與路哲僵持好久，路哲為平定風波，確實想把人交出，至少這樣他還能全身而退，不過她還是被保下一晚，無他，因為是路雲禾開的口，李牧峰知此人風節不與其父茍同，答應明日再來，兩家吵鬧就此而退。
江歲再來看雲筱時，是下午，院子原來還有幾名奴仆，會往來給夫人送茶，送點心，現在不一樣了，院裏沒人，湯嬤嬤不見蹤影。
路雲禾雙腿還不能隨意行動，基本的走動還行，所以隨江歲一道前來，兩人拿了上鎖房門的鑰匙，因為路雲禾病好，府中向來對他看輕的部分奴仆，眼力勁比天上老鷹還要好，公子要什麽，絕不過問，恭恭敬敬遞上。
還在開鎖，屋裏雲筱聽見動靜，還以為是官人回心轉意，想來救她一命，但大失所望，是江歲和路雲禾，雲筱在被送回雲府的路上，就已想好一切事情的起因經過，大腦糊塗下，她差點忘了，今日在公主府見到的那小孩，身形，模樣，樣樣和寺廟中無二。
什麽鬼魂來索命，分明是這江姓女人故意在自己面前演戲，這一切是她做的局！那天親她眼瞧見自己推人入水，假裝沒看見，讓自己疑心半天，後來等自己出遠門，還鬼鬼祟祟帶路雲禾出門，怕不就是為了治那雙腿吧，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就連那日自己雇的殺手，估計也是在路上被她花言巧語迷住，才能保身活到現在。
她雲筱在路家多少年，沒想到還被一個小丫頭給治住，虧她認為此人忠心良善，特地從虎穴逃出後，為表達自己歉意，賞賜不少東西，居然是這麽報答她，真是該死。
一切都真相大白，江歲來看她，本不打算繼續隱瞞，而且自己做得並非天衣無縫，雲筱一定能看出。
沒想到她會反應的這麽快，見到自己，雲筱恨不得扒她皮，眼神裏兜不住仇恨。
江歲道：“你不用這樣看我，這一切本就是你罪有應得，難道你沒想過殺我？”
雲筱當然不認可：“我持家多少年，又殺過多少人，把不聽話的殺一兩個怎麽了？要是你乖點，我又何至於害你，反倒是你，來到府上後一點也不安分順從，我做過最大的錯事便是將你招入府中，要是可以，我想現在就殺了你，要死一起死，我也不怕了。”
江歲和她說不明白，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是她，站在這裏的人換做別人，雲筱一樣可能會有一樣的結局，歸根結底，是雲筱自己造成今日後果。
她沒說話，想退一步，但臉頰旁涼風帶過，江歲措手不及，擡頭便打上雲筱照面，雲筱手持發簪，以近乎閃躲不及的風速，發簪尖近在咫尺，即將欲刺中自己。
江歲擡手攔截，不料此人對殺自己的決心太大，她撐不住。
“反正我都說了，做什麽都不怕，你算什麽東西，還敢與我鬥。”
雲筱將人擠到墻角，瘋狂使勁試圖釘到身前人眼睛中，啊的一聲，雙手竟脫落，發簪掉落地磚，路雲禾抄起藏在袖間匕首，沒有客氣，朝著雙手滑下。
早料到雲筱脾性，藏一把匕首果真是正確選擇。
“你敢傷我，難道不怕我把你們做的事告訴外面所有人！”她指窗憤然道。
“那你去說，說你是怎麽害我，又是怎麽背地裏算計我，再是怎麽讓我與你親自挑選的好娘子，在這裏看你笑話的，你敢說當年我雙腿和你沒關系嗎？李府已經上過兩次門來要你，你逃不掉的。”
路雲禾終於在多年後，又一次站在雲筱面前，可笑的是，上次他站在她身前時，還是她親自照顧自己生病，這麽多年過去，他又能站起來，可惜，他即將見證這個可恨女人的消失。
“要啊，反正你們狠心，都不要我，那就給他們拿去，哈哈哈哈哈你一直都知道是我啊，我還說你怎麽討厭我，還當你愛惜這雙腿，自己生氣呢，原來早就知道真相，對，就是我，氣人吧，你想知道為什麽嗎？”雲筱雙眼似毒蟲，在路雲禾臉上來回叮咬，“因為我恨你，你太好了，讀書樣貌品相，外人誰不知，我不服，怎麽會有人擁有這麽多？幸好你對我防備不深，所以才能得逞，怎麽樣，我就是看不慣你！”
聽到雲筱不再隱瞞，他呵笑，幼時對她如親娘一樣敬愛，沒料到這個舉動，是加速自己病重的惡果，裝了那麽多年，可真是下一盤大旗，要不是從小伺候自己的德兒發現，他怎麽會知道是“好母親”給自己下毒，最後給院子裏來個大換血，全部成為她的眼線，導致自己想救命也無計可施，德兒也因為在外性子軟，生病受欺負而死，他能救一個程靈，但救不了更多的人。
讓自己人生暗淡數年的罪魁禍首，還在這裏耀武揚威般透露自己的“偉大”事跡，他看得好生氣，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親自結束她的生命。
理智占據上風，他沒有行動，因為她的生命，自有人終結，殺害官員子女，雲筱必死無疑。
“哦，對了，其實原因不止這一個，你應該知道我兩個兄長貪墨被罰的事吧？沒錯，是你舅舅，當時他搜查的雲府，我記恨上了，所以拿你下手不過分吧。”雲筱雙手一攤，風輕雲淡道。
恬不知恥！到什麽時候了，還如此放肆，江歲恨不得給她一巴掌。
路雲禾制止住她，那件事他記得，舅舅年少科舉成名，當時風光無限，後來確實無限，舅舅擔任大理寺少卿一職，查獲無數案件，當時他記得查完案情沒多久，還上門看望自己，又沒多久舅舅回了老家，因為生病不能繼續任職，再再後來去世，聽說外祖母哭得很傷心。
不過，說這事是何意？他嗅出問題所在，雙腿出現問題時，剛好是此事不久後，難道她將報覆全撒在自己身上？那舅舅病得蹊蹺，豈不是也……
“你不用想太多，你舅舅不是我害死的，是他命淺活該，我倒覺得不錯。”像是有讀心術，知道路雲禾在想什麽，毫無負擔說下這句話。
殊不知他的胸腔此時有大海一樣的風浪在蓄力，向來平靜無波瀾的路雲禾，頭一次伸手，想就地掐死她。雲筱呼吸被窒，想掙脫，像只垂死掙紮的野兔，毫無還手之力。
此舉如同火上澆油，雲筱大喊道：“對，掐死我，就像你殺你母親一樣。”
路雲禾手指一僵，隨著耳鳴，大腦一片怔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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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還試圖用多年感情，挽留路哲對自己的情誼時，路哲左手在空中隨手揮過，那模樣輕灑到連她自己這輩子都沒做過。
“把她送回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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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雲仰自正廳來後，再也沒說任何話，但江歲看得出來，路雲仰的眼裏有霧，特別是送走雲筱後。
人剛送出去，院子外頭火急火燎跑來一看門護院，沖路哲情況不妙道：“不好了不好了，外外外面有人，說是李府的，來要夫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見此，路哲帶人沖到府外，李牧峰帶著府上一夥人，手上沒拿武器，氣勢卻不減。
李牧峰道：“想來事情你我都清楚，與路兄結怨我也不願意，不如把令正交出來，所謂殺人償命，她總得有個交代。”
路哲感到好笑：好歹還是朝廷命官，直接堵人門口，怕是不合適吧，再說你們又沒見過，怎麽肯定就是她做的呢？”
聽這話，李牧峰認定他在拖延，揚言道：“你先別管合不合適，那好，是不是她不能確定，但作為最有嫌疑的人，她肯定要交出來，你還是別在這拖延時間。”
路哲大言不慚：“她不在這，我把她送回雲府，你們還是不要找我的麻煩。”
呸！心裏沒鬼送什麽人回府，看來就是這雲氏沒跑，老東西如此不講理，反而把路府摘得幹凈。
看守在路府門口沒了作用，一直和老東西糾纏也拿不住人，李牧峰當即決定還是先去雲府一趟，有時間在和老東西算賬。
大家都以為雲筱會被帶回雲府，由她所謂的大哥雲繼武代管妹妹，連路哲也這樣想，令大家都沒想到的事，雲筱又回來了，可以說，怎麽去的就怎麽回的，來回時間連半個時辰都沒有。
帶人回雲府的下人稟報，雲將軍說過，既然妹妹嫁到路家，那就是路家人，即是路家人，是生是死，該怎麽活，全由路府處置，他是一個外人，幹涉不了任何事，還請不要再送回來。
路哲沒辦法，剛在外頭送走李府的客，現在又回來，擔心被人發現，無奈還是先將人關到院子裏去。
雲筱一朝從高高在上的路府夫人，變成一個隨意處置的物件，拋過來拋過去，她想過官人會顧及情面，稍稍幫助，沒想到頭也不回的把自己送回雲府。
更絕情的是，一直以來說最念想自己的大哥，也會無情說出自己不是雲家人，連他也不願幫助自己，想來這些年過的真是可笑，這樣看，原來那時說為了自己好，介紹親事，想得果然沒錯，指望自己送人情！
她捋了捋額頭上，因被迫來回奔波來不及打理的發絲，因屋裏沒了炭火，她癡癡坐在屋裏的地面，冰涼隨著尾骨鉆到手心，鉆到雙眼，直到面龐也被冰涼覆蓋，她好像明白，身邊一個親近人都沒有。
看看窗外，往常這時候，她該在大家伺候下，吃著點心，湯嬤嬤會用心上前按揉她小腿，幾乎是一日之差，院裏空落得像不受寵的冷宮。
她不知道，後來李府又來要過人，李牧峰在雲府要不到人，感到自己被耍，又回路府與路哲僵持好久，路哲為平定風波，確實想把人交出，至少這樣他還能全身而退，不過她還是被保下一晚，無他，因為是路雲禾開的口，李牧峰知此人風節不與其父茍同，答應明日再來，兩家吵鬧就此而退。
江歲再來看雲筱時，是下午，院子原來還有幾名奴仆，會往來給夫人送茶，送點心，現在不一樣了，院裏沒人，湯嬤嬤不見蹤影。
路雲禾雙腿還不能隨意行動，基本的走動還行，所以隨江歲一道前來，兩人拿了上鎖房門的鑰匙，因為路雲禾病好，府中向來對他看輕的部分奴仆，眼力勁比天上老鷹還要好，公子要什麽，絕不過問，恭恭敬敬遞上。
還在開鎖，屋裏雲筱聽見動靜，還以為是官人回心轉意，想來救她一命，但大失所望，是江歲和路雲禾，雲筱在被送回雲府的路上，就已想好一切事情的起因經過，大腦糊塗下，她差點忘了，今日在公主府見到的那小孩，身形，模樣，樣樣和寺廟中無二。
什麽鬼魂來索命，分明是這江姓女人故意在自己面前演戲，這一切是她做的局！那天親她眼瞧見自己推人入水，假裝沒看見，讓自己疑心半天，後來等自己出遠門，還鬼鬼祟祟帶路雲禾出門，怕不就是為了治那雙腿吧，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就連那日自己雇的殺手，估計也是在路上被她花言巧語迷住，才能保身活到現在。
她雲筱在路家多少年，沒想到還被一個小丫頭給治住，虧她認為此人忠心良善，特地從虎穴逃出後，為表達自己歉意，賞賜不少東西，居然是這麽報答她，真是該死。
一切都真相大白，江歲來看她，本不打算繼續隱瞞，而且自己做得並非天衣無縫，雲筱一定能看出。
沒想到她會反應的這麽快，見到自己，雲筱恨不得扒她皮，眼神裏兜不住仇恨。
江歲道：“你不用這樣看我，這一切本就是你罪有應得，難道你沒想過殺我？”
雲筱當然不認可：“我持家多少年，又殺過多少人，把不聽話的殺一兩個怎麽了？要是你乖點，我又何至於害你，反倒是你，來到府上後一點也不安分順從，我做過最大的錯事便是將你招入府中，要是可以，我想現在就殺了你，要死一起死，我也不怕了。”
江歲和她說不明白，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是她，站在這裏的人換做別人，雲筱一樣可能會有一樣的結局，歸根結底，是雲筱自己造成今日後果。
她沒說話，想退一步，但臉頰旁涼風帶過，江歲措手不及，擡頭便打上雲筱照面，雲筱手持發簪，以近乎閃躲不及的風速，發簪尖近在咫尺，即將欲刺中自己。
江歲擡手攔截，不料此人對殺自己的決心太大，她撐不住。
“反正我都說了，做什麽都不怕，你算什麽東西，還敢與我鬥。”
雲筱將人擠到墻角，瘋狂使勁試圖釘到身前人眼睛中，啊的一聲，雙手竟脫落，發簪掉落地磚，路雲禾抄起藏在袖間匕首，沒有客氣，朝著雙手滑下。
早料到雲筱脾性，藏一把匕首果真是正確選擇。
“你敢傷我，難道不怕我把你們做的事告訴外面所有人！”她指窗憤然道。
“那你去說，說你是怎麽害我，又是怎麽背地裏算計我，再是怎麽讓我與你親自挑選的好娘子，在這裏看你笑話的，你敢說當年我雙腿和你沒關系嗎？李府已經上過兩次門來要你，你逃不掉的。”
路雲禾終於在多年後，又一次站在雲筱面前，可笑的是，上次他站在她身前時，還是她親自照顧自己生病，這麽多年過去，他又能站起來，可惜，他即將見證這個可恨女人的消失。
“要啊，反正你們狠心，都不要我，那就給他們拿去，哈哈哈哈哈你一直都知道是我啊，我還說你怎麽討厭我，還當你愛惜這雙腿，自己生氣呢，原來早就知道真相，對，就是我，氣人吧，你想知道為什麽嗎？”雲筱雙眼似毒蟲，在路雲禾臉上來回叮咬，“因為我恨你，你太好了，讀書樣貌品相，外人誰不知，我不服，怎麽會有人擁有這麽多？幸好你對我防備不深，所以才能得逞，怎麽樣，我就是看不慣你！”
聽到雲筱不再隱瞞，他呵笑，幼時對她如親娘一樣敬愛，沒料到這個舉動，是加速自己病重的惡果，裝了那麽多年，可真是下一盤大旗，要不是從小伺候自己的德兒發現，他怎麽會知道是“好母親”給自己下毒，最後給院子裏來個大換血，全部成為她的眼線，導致自己想救命也無計可施，德兒也因為在外性子軟，生病受欺負而死，他能救一個程靈，但救不了更多的人。
讓自己人生暗淡數年的罪魁禍首，還在這裏耀武揚威般透露自己的“偉大”事跡，他看得好生氣，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親自結束她的生命。
理智占據上風，他沒有行動，因為她的生命，自有人終結，殺害官員子女，雲筱必死無疑。
“哦，對了，其實原因不止這一個，你應該知道我兩個兄長貪墨被罰的事吧？沒錯，是你舅舅，當時他搜查的雲府，我記恨上了，所以拿你下手不過分吧。”雲筱雙手一攤，風輕雲淡道。
恬不知恥！到什麽時候了，還如此放肆，江歲恨不得給她一巴掌。
路雲禾制止住她，那件事他記得，舅舅年少科舉成名，當時風光無限，後來確實無限，舅舅擔任大理寺少卿一職，查獲無數案件，當時他記得查完案情沒多久，還上門看望自己，又沒多久舅舅回了老家，因為生病不能繼續任職，再再後來去世，聽說外祖母哭得很傷心。
不過，說這事是何意？他嗅出問題所在，雙腿出現問題時，剛好是此事不久後，難道她將報覆全撒在自己身上？那舅舅病得蹊蹺，豈不是也……
“你不用想太多，你舅舅不是我害死的，是他命淺活該，我倒覺得不錯。”像是有讀心術，知道路雲禾在想什麽，毫無負擔說下這句話。
殊不知他的胸腔此時有大海一樣的風浪在蓄力，向來平靜無波瀾的路雲禾，頭一次伸手，想就地掐死她。雲筱呼吸被窒，想掙脫，像只垂死掙紮的野兔，毫無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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