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5 章
路雲禾呼聲喝住：“你想幹什麽？”
“去看看情況救人啊，還能幹什麽，況且打得蹊蹺，之前在夫人眼皮底下，她冒犯我時不打，現在過這些天，又說為我出氣，不就是故意報覆人嗎？”
他分析道：“你說她先前不打，現在打，你認為她在給誰看？”
還能是誰，定是不裝了，打算對下人動手，出出氣。
“與其說是報覆，我看是對你的試探，要知道府上她是說一不二的存在，你去要人只要她想打，去了也沒用，剛剛你說她先前不打，而現在動手，怕是當時是有所圖謀，沒動手，現在更是一樣有所圖。”
圖謀？
“你今日講過有個姑娘弄傷手指的事，她讓你協助完成事務，在下人眼裏，她待你不薄，是真把你當自家人，可今天又當著大家面，指使你，我想這份圖謀就在你身上，所以你不能貿然前去。”
江歲順著思路，腦海中有了些關聯。
“等等，她在試探我？用一個下人？莫非那天她真發現了我。”
路雲禾不這樣認為，恰恰相反，這樣的試探非但沒有發現，而是在用懲罰下人的名義，來試探江歲的性子和底線，正是因為那丫頭與她靠的近，又親熱，所以用一個下人來作下馬威，如果她為一個丫鬟和自己對著幹，那麽有危險的人就得加上她一個，如果她不敢，那倒還好說。
聽完分析，江歲頓時厭惡雲筱，拿一個人的性命，用來測試另一個人的態度。
“難道我們不管？”她問道。
“自然要管，她沒做錯事，反倒挨了打，怎麽不管，不過要想個辦法。”
一個既不反抗，又能救人的辦法，這種辦法簡直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而路雲禾卻讓她靠近，她伏下身來，路雲禾順勢耳邊親語。
“這……這能行？”她不確定。
“試試，或許有用，我在這生活許久，還是清楚些東西。”他雙目堅定，看似有些把握。
江歲頂著不太靠譜的計劃，與路雲禾分頭而行。
正廳上，雲筱以俯視姿態，看向地上佝僂身軀，不斷將身體縮成一團的姑娘，小丫頭嘴挺硬，受這麽多下打，還是盡力忍氣不吭一聲，這種姿態在雲筱眼中也未免太令人不爽，搞得她像什麽惡人似的，而她是寧死不屈的英雄。
雲筱有些後悔，這麽多年，就應該對下人們更為嚴加看管才是，還讓一個十幾歲的丫頭，能在那日桌上，做出冒犯之舉，更與人吵架毀壞府中碗碟，就應該一把扔出府，好叫她們看看離開府邸，外邊世界的殘酷。
雲筱本想讓湯嬤嬤，暗暗通風報信，告訴雲風院兩人，尤其是江歲那丫頭，告訴她：你身邊最親熱的丫鬟在我這受罰。
沒料到江歲倒先來，如她所想，少女慌張跑來，甚至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口中叫著，讓她不要再打。
她也不出江歲所料，說出那句：“怎麽不打，這家夥目中無人，前些日子犯事，我身體不舒服便沒管，現在要好好教訓才對！在我面前鬧事，想翻天不成。”
天氣漸涼，穿著較厚，地上女孩背部，還有隱隱現現的暗紅色出現，模樣讓江歲心裏，都忍不住仿佛被紮。
看著實在是痛，要不是知道些內情，她要懷疑雲筱和一個小丫頭有世仇，下手才如此狠毒。
江歲說不了話，只要雲筱想，她勸不動，只能等路雲禾那邊，想到這，她裝作一副不敢說話的模樣，想勸又開不了口。
整副表情被雲筱盡收眼底，滿意地翹了翹嘴，打算當著她的面，將人綁在臨近一顆樹上，就當順便告訴她，同自己對著幹，便是此等下場。
“來人，把她綁在樹上，今夜好好吹吹風，讓腦子清醒清醒。”
幾個男子放下長板，轉而拿起麻繩，選擇一條最粗的樹，作勢要將人綁上。
江歲不動，程靈也順服被人擺弄，看得雲筱得意至極。
“在幹什麽！都什麽時候了，怎麽還在做這種事，不孝啊，不孝！你忘了馬上是什麽日子？”
雲筱沒想到官人會因此事而來，聽到提起的日子，一下子真慌了神，手帕捂住紅唇，驚訝後冷靜道：“官人，這丫頭實在囂張，我忘了日子才……”
路哲憤恨不已，道：“你還能記得什麽事，馬上回去祭祖，都說這一周要不見血，不吃葷，你全忘了嗎，還怎麽和我一同回去？”
站在一旁暗處的江歲，猛烈嘆了口氣，對路雲禾感到愈發的佩服，一個她見不到幾次面的爹，也能拿捏穩穩。
幾刻前，路雲禾在她耳道，正是讓自己先去假意求情幾句，等他找父親來相助，路家有個傳統，每三年都要回祖宅祭祖，在此前一周，府上不許吃葷和見血，如今即將出行，夫人犯此錯誤，可不是觸了自家官人的怒。
官人既已發話，事確實是自己做出問題，趕緊又叫人放了程靈，江歲瞅著立馬將人接手。
雲筱差遣眾人離開散去，希望路哲不要生氣，她本身也只想淺淺教訓一下，怎麽能知他的到來。
路哲見人走得差不多，人認錯也快，剛起的火，一下沒了，又道：“真沒規矩，罷了罷了，其實我來，還有一事，聽說你昨日去李府後，他們家七歲幼子意外溺亡，今日見面，我也想明白一件事，關於你說的那事，若是還算數，便同意吧，他也沒得選。”
不懂為什麽會突然到來，更不明白為何會答應，雲筱順從答應下來。
李家那小孩還是死了，江歲看向路哲，卻發現雲筱眼睛直逼自己，那雙眼比狐貍還要尖銳，比刀劍還要鋒利，這麽一眼，不慌是不可能，為了表演真實，做戲做到底，她當無事發生，聽不懂似的，支起程靈向雲風院走。
回到院子，第一件事是為程靈療傷，路雲禾拿來金瘡藥，算起來足有七八瓶，療傷任務自然落到江歲頭上。
將人安置在側房，還不算清醒的她，嘴角硬抗出一句：“又被娘子救了。”
雖然平時追人緊了點，江歲還是心疼她背上的傷口，按理說，這次受傷完全是因為自己，她是無辜墊背牽扯進來的受害者。
“你別說話，節省點體力，救得了你。”
整整一個時辰，江歲在盡力清理、擦拭背部血跡，看著陷入昏迷的她，江歲也想求助過外面大夫，沒想到大門限制，任何時候都生效，相當於雲筱掌管府上生死大權，所以是生是死，只能看程靈自己。
待一切安定，已是深夜。
上完藥，人也在偏屋昏睡過去，路雲禾坐在床畔道：“累了便睡吧。”
她搖頭否決：“沒想到府上大夫都請不得，傷的這麽嚴重，她可真威風呢。”
路雲禾知道她有心，不做勸阻，自雲筱進門，府上哪一樣都是她做主，說不定已經有生病，請不了大夫的人，病死在府上過，他不知而已，而自己因為一雙腿，眼下一樣無力。
在家失去一切話語權，他無端又自嘲起來。
江歲見他一個人小聲哼笑，湊上去問怎麽了，對方不說話，她也知道大概，眉眼帶春風道：“哦~你是不是心疼人家小靈啊？”
他稍微遲鈍道：“也不算，主要是如今受的苦，我們根本不用受，我只是對自己很失望，識人不清。”
說到最後是對自己的挖苦，做人未免也太苛責了吧，怪不得整什麽人格值，繼續生活下去說不定連自戕的舉動都能做出手，江歲撈撓頭心道。
“我說你這個人怎麽什麽都怪自己，人家害人能讓你提前知道？還識人不清，你再這樣說話我就帶你所有家當離家出走了，不幫你。”
她瞧人似乎在神離，下手沒輕沒重，裝作生氣模樣，一把掐住路雲禾臉頰，對面被臉上痛感扯回思緒，想道果真是個不拘一格的娘子。
江歲想繼續詢問關於雙腿的問題，屋外摩挲聲將兩人定身，猝不及防被路雲禾拉近，伏在耳邊示意屋外有人。
深夜有人聽墻角？這麽無聊的人除了雲筱還有誰，江歲惡趣味突生，想到一個好玩的。
紗帳糾纏，江歲左手攀附在他肩脖上，手中纏繞輕紗戲玩，身子做得板板正正，大聲道：“哎呀，夫君，夜深了就別動手了，還要睡覺呢。”
這麽一說，別說把屋外湯嬤嬤嚇一跳，當事人更是無措，身體不由嚇得顫抖，呼吸慢下半拍，眼神不解風情的，示意江歲想幹什麽，還好江歲努嘴提醒他：此刻做戲，都是為了屋外聽墻角之人。
他才稍稍靜下心神。
江歲：“好吧好吧，你別生氣了，都依你還不成？”
屋外湯嬤嬤一個腳滑，險些暴露動靜，原是夫人派自己來聽墻角，看看今晚動靜這個新進門的大娘子會說些什麽，結果這個時候還在行此事，夫人真是多心，鄉裏來的蠢丫頭還能生出什麽事？怕是將毒藥撒飯碗裏，都不知道最後是誰害死的自己。
沒聽多久，便離開，江歲推門見外沒人，終於放下心。
“說什麽不好，偏說這種事。”路雲禾還有所斥責，想來她不是故意的，心底還是就此翻篇。
身旁淡淡花香，縈繞在他鼻尖，他知道，那是府上特有的沐浴香氣。
他翻篇不代表江歲翻篇，應付人的玩笑而已，他幹嘛這麽認真，莫非……
“怎麽？莫非你真不行，很忌諱？”她一屁股坐回他身邊，又帶著戲謔聲腔調戲，香氣更盛。
路雲禾沒見過這麽大膽的女子，知道她在戲弄自己，開口想讓她不要繼續玩笑下去，可手上動靜不慎過大，一個巴掌拍在床沿，弄得身旁人一驚，自己也嚇一跳，雙手不堪帶著心虛，彎折卷曲起來。
“瞎說的，瞎說的，我不說不就行了，你別生氣啊，手不疼嗎？”
看身旁人影站起，他將計就計，抓住手腕，少女手腕纖細，措不及防下，被迫踉蹌轉身，發絲飄起帶來一陣清風，香氣彌漫在兩人周圍不過片刻。
他擡起烏眸，仰視面前被自己抓住，而受驚的少女，她的身影在昏暗光線下，大片遮蓋住他的上半身，眼睛依舊亮堂堂。
路雲禾沈聲道：“娘子很好奇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路雲禾呼聲喝住：“你想幹什麽？”
“去看看情況救人啊，還能幹什麽，況且打得蹊蹺，之前在夫人眼皮底下，她冒犯我時不打，現在過這些天，又說為我出氣，不就是故意報覆人嗎？”
他分析道：“你說她先前不打，現在打，你認為她在給誰看？”
還能是誰，定是不裝了，打算對下人動手，出出氣。
“與其說是報覆，我看是對你的試探，要知道府上她是說一不二的存在，你去要人只要她想打，去了也沒用，剛剛你說她先前不打，而現在動手，怕是當時是有所圖謀，沒動手，現在更是一樣有所圖。”
圖謀？
“你今日講過有個姑娘弄傷手指的事，她讓你協助完成事務，在下人眼裏，她待你不薄，是真把你當自家人，可今天又當著大家面，指使你，我想這份圖謀就在你身上，所以你不能貿然前去。”
江歲順著思路，腦海中有了些關聯。
“等等，她在試探我？用一個下人？莫非那天她真發現了我。”
路雲禾不這樣認為，恰恰相反，這樣的試探非但沒有發現，而是在用懲罰下人的名義，來試探江歲的性子和底線，正是因為那丫頭與她靠的近，又親熱，所以用一個下人來作下馬威，如果她為一個丫鬟和自己對著幹，那麽有危險的人就得加上她一個，如果她不敢，那倒還好說。
聽完分析，江歲頓時厭惡雲筱，拿一個人的性命，用來測試另一個人的態度。
“難道我們不管？”她問道。
“自然要管，她沒做錯事，反倒挨了打，怎麽不管，不過要想個辦法。”
一個既不反抗，又能救人的辦法，這種辦法簡直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而路雲禾卻讓她靠近，她伏下身來，路雲禾順勢耳邊親語。
“這……這能行？”她不確定。
“試試，或許有用，我在這生活許久，還是清楚些東西。”他雙目堅定，看似有些把握。
江歲頂著不太靠譜的計劃，與路雲禾分頭而行。
正廳上，雲筱以俯視姿態，看向地上佝僂身軀，不斷將身體縮成一團的姑娘，小丫頭嘴挺硬，受這麽多下打，還是盡力忍氣不吭一聲，這種姿態在雲筱眼中也未免太令人不爽，搞得她像什麽惡人似的，而她是寧死不屈的英雄。
雲筱有些後悔，這麽多年，就應該對下人們更為嚴加看管才是，還讓一個十幾歲的丫頭，能在那日桌上，做出冒犯之舉，更與人吵架毀壞府中碗碟，就應該一把扔出府，好叫她們看看離開府邸，外邊世界的殘酷。
雲筱本想讓湯嬤嬤，暗暗通風報信，告訴雲風院兩人，尤其是江歲那丫頭，告訴她：你身邊最親熱的丫鬟在我這受罰。
沒料到江歲倒先來，如她所想，少女慌張跑來，甚至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口中叫著，讓她不要再打。
她也不出江歲所料，說出那句：“怎麽不打，這家夥目中無人，前些日子犯事，我身體不舒服便沒管，現在要好好教訓才對！在我面前鬧事，想翻天不成。”
天氣漸涼，穿著較厚，地上女孩背部，還有隱隱現現的暗紅色出現，模樣讓江歲心裏，都忍不住仿佛被紮。
看著實在是痛，要不是知道些內情，她要懷疑雲筱和一個小丫頭有世仇，下手才如此狠毒。
江歲說不了話，只要雲筱想，她勸不動，只能等路雲禾那邊，想到這，她裝作一副不敢說話的模樣，想勸又開不了口。
整副表情被雲筱盡收眼底，滿意地翹了翹嘴，打算當著她的面，將人綁在臨近一顆樹上，就當順便告訴她，同自己對著幹，便是此等下場。
“來人，把她綁在樹上，今夜好好吹吹風，讓腦子清醒清醒。”
幾個男子放下長板，轉而拿起麻繩，選擇一條最粗的樹，作勢要將人綁上。
江歲不動，程靈也順服被人擺弄，看得雲筱得意至極。
“在幹什麽！都什麽時候了，怎麽還在做這種事，不孝啊，不孝！你忘了馬上是什麽日子？”
雲筱沒想到官人會因此事而來，聽到提起的日子，一下子真慌了神，手帕捂住紅唇，驚訝後冷靜道：“官人，這丫頭實在囂張，我忘了日子才……”
路哲憤恨不已，道：“你還能記得什麽事，馬上回去祭祖，都說這一周要不見血，不吃葷，你全忘了嗎，還怎麽和我一同回去？”
站在一旁暗處的江歲，猛烈嘆了口氣，對路雲禾感到愈發的佩服，一個她見不到幾次面的爹，也能拿捏穩穩。
幾刻前，路雲禾在她耳道，正是讓自己先去假意求情幾句，等他找父親來相助，路家有個傳統，每三年都要回祖宅祭祖，在此前一周，府上不許吃葷和見血，如今即將出行，夫人犯此錯誤，可不是觸了自家官人的怒。
官人既已發話，事確實是自己做出問題，趕緊又叫人放了程靈，江歲瞅著立馬將人接手。
雲筱差遣眾人離開散去，希望路哲不要生氣，她本身也只想淺淺教訓一下，怎麽能知他的到來。
路哲見人走得差不多，人認錯也快，剛起的火，一下沒了，又道：“真沒規矩，罷了罷了，其實我來，還有一事，聽說你昨日去李府後，他們家七歲幼子意外溺亡，今日見面，我也想明白一件事，關於你說的那事，若是還算數，便同意吧，他也沒得選。”
不懂為什麽會突然到來，更不明白為何會答應，雲筱順從答應下來。
李家那小孩還是死了，江歲看向路哲，卻發現雲筱眼睛直逼自己，那雙眼比狐貍還要尖銳，比刀劍還要鋒利，這麽一眼，不慌是不可能，為了表演真實，做戲做到底，她當無事發生，聽不懂似的，支起程靈向雲風院走。
回到院子，第一件事是為程靈療傷，路雲禾拿來金瘡藥，算起來足有七八瓶，療傷任務自然落到江歲頭上。
將人安置在側房，還不算清醒的她，嘴角硬抗出一句：“又被娘子救了。”
雖然平時追人緊了點，江歲還是心疼她背上的傷口，按理說，這次受傷完全是因為自己，她是無辜墊背牽扯進來的受害者。
“你別說話，節省點體力，救得了你。”
整整一個時辰，江歲在盡力清理、擦拭背部血跡，看著陷入昏迷的她，江歲也想求助過外面大夫，沒想到大門限制，任何時候都生效，相當於雲筱掌管府上生死大權，所以是生是死，只能看程靈自己。
待一切安定，已是深夜。
上完藥，人也在偏屋昏睡過去，路雲禾坐在床畔道：“累了便睡吧。”
她搖頭否決：“沒想到府上大夫都請不得，傷的這麽嚴重，她可真威風呢。”
路雲禾知道她有心，不做勸阻，自雲筱進門，府上哪一樣都是她做主，說不定已經有生病，請不了大夫的人，病死在府上過，他不知而已，而自己因為一雙腿，眼下一樣無力。
在家失去一切話語權，他無端又自嘲起來。
江歲見他一個人小聲哼笑，湊上去問怎麽了，對方不說話，她也知道大概，眉眼帶春風道：“哦~你是不是心疼人家小靈啊？”
他稍微遲鈍道：“也不算，主要是如今受的苦，我們根本不用受，我只是對自己很失望，識人不清。”
說到最後是對自己的挖苦，做人未免也太苛責了吧，怪不得整什麽人格值，繼續生活下去說不定連自戕的舉動都能做出手，江歲撈撓頭心道。
“我說你這個人怎麽什麽都怪自己，人家害人能讓你提前知道？還識人不清，你再這樣說話我就帶你所有家當離家出走了，不幫你。”
她瞧人似乎在神離，下手沒輕沒重，裝作生氣模樣，一把掐住路雲禾臉頰，對面被臉上痛感扯回思緒，想道果真是個不拘一格的娘子。
江歲想繼續詢問關於雙腿的問題，屋外摩挲聲將兩人定身，猝不及防被路雲禾拉近，伏在耳邊示意屋外有人。
深夜有人聽墻角？這麽無聊的人除了雲筱還有誰，江歲惡趣味突生，想到一個好玩的。
紗帳糾纏，江歲左手攀附在他肩脖上，手中纏繞輕紗戲玩，身子做得板板正正，大聲道：“哎呀，夫君，夜深了就別動手了，還要睡覺呢。”
這麽一說，別說把屋外湯嬤嬤嚇一跳，當事人更是無措，身體不由嚇得顫抖，呼吸慢下半拍，眼神不解風情的，示意江歲想幹什麽，還好江歲努嘴提醒他：此刻做戲，都是為了屋外聽墻角之人。
他才稍稍靜下心神。
江歲：“好吧好吧，你別生氣了，都依你還不成？”
屋外湯嬤嬤一個腳滑，險些暴露動靜，原是夫人派自己來聽墻角，看看今晚動靜這個新進門的大娘子會說些什麽，結果這個時候還在行此事，夫人真是多心，鄉裏來的蠢丫頭還能生出什麽事？怕是將毒藥撒飯碗裏，都不知道最後是誰害死的自己。
沒聽多久，便離開，江歲推門見外沒人，終於放下心。
“說什麽不好，偏說這種事。”路雲禾還有所斥責，想來她不是故意的，心底還是就此翻篇。
身旁淡淡花香，縈繞在他鼻尖，他知道，那是府上特有的沐浴香氣。
他翻篇不代表江歲翻篇，應付人的玩笑而已，他幹嘛這麽認真，莫非……
“怎麽？莫非你真不行，很忌諱？”她一屁股坐回他身邊，又帶著戲謔聲腔調戲，香氣更盛。
路雲禾沒見過這麽大膽的女子，知道她在戲弄自己，開口想讓她不要繼續玩笑下去，可手上動靜不慎過大，一個巴掌拍在床沿，弄得身旁人一驚，自己也嚇一跳，雙手不堪帶著心虛，彎折卷曲起來。
“瞎說的，瞎說的，我不說不就行了，你別生氣啊，手不疼嗎？”
看身旁人影站起，他將計就計，抓住手腕，少女手腕纖細，措不及防下，被迫踉蹌轉身，發絲飄起帶來一陣清風，香氣彌漫在兩人周圍不過片刻。
他擡起烏眸，仰視面前被自己抓住，而受驚的少女，她的身影在昏暗光線下，大片遮蓋住他的上半身，眼睛依舊亮堂堂。
路雲禾沈聲道：“娘子很好奇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