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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現在的你,很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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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現在的你,很招人

“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倆最近膩膩歪歪的?”吃著漆翥堂院子裏葡萄的溫瓊玉問旁邊的漆翥堂。

他這兩天不在攬鏡觀,下山走了一趟,因此錯過了盧微白和伊逑方還不那麽明目張膽膩歪的一段時間。

埋頭苦幹的漆翥堂從一堆書卷裏擡起頭來,覺得自己的眼前一片發花,好一會兒,才順著溫瓊玉的視線看到了正帶著伊鳳蝶和胡雲練習禦劍飛行的伊逑方和盧微白。

“哦,你說他們倆啊,嗨,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打是親罵是愛,小時候他們倆打了那麽多次,長大後伊逑方又罵了不少,這,現在這樣不是理所當然嗎?”漆翥堂也有點尷尬。

他雖然希望自己的兩個徒弟關系能好一點,但是也沒有想到他們能好得睡一張床啊。

兩個山頭來回跑,不累嗎?

溫瓊玉挑挑眉毛:“哦,看來師父你還挺想嘗試一下?”

漆翥堂連忙擺手:“沒有,絕對沒有,你別瞎說啊。”

溫瓊玉放下吃到一半的葡萄,面色嚴肅:“說起來,我很好奇。”

“啊?”好奇什麽啊?

“他們兩個躺一塊兒的時候,到底誰在上面。”溫瓊玉說得很認真,似乎真的很好奇。

漆翥堂手裏的筆差點就掉在地上了:“……不是,人家兩個人的事情,你這麽好奇做什麽?不學好。”

他將筆放在筆架上,反正有這家夥在旁邊,他也不能認真地處理公務:“不過,我覺得,應該是逑方吧,他那麽驕傲的一個人,肯定不願意是下面的那個,微白又對他百依百順,肯定願意。”

溫瓊玉雖然覺得漆翥堂說得很有道理,可還是搖搖頭:“嗯,我覺得不對,二師兄雖然對大師兄百依百順,但是大師兄一看就是懶得幹力氣活兒,只想享受的那個,所以我覺得,大師兄是躺著的那個。”

“人家還有兩個小孩兒在呢,你們倆個,光天化日之下,討論這種問題,不怕帶壞小孩子嗎?”旁邊正在喝茶的林東道,臉上是一副你們倆簡直枉為長輩的表情。

旁邊的夏賢鴻正在給他剝葡萄皮。

溫瓊玉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曾經的兩位魔尊,論帶壞小孩子,還能有誰比得過你們嗎?而且這麽遠,他們修為這麽一點,聽不見。”

是,小孩子是聽不見。

可是我們能聽見。本來正在扶伊鳳蝶踩上劍,結果聽到這邊的討論差點沒有扶穩的伊逑方在心裏想。

自從和盧微白雙那什麽之後,他的修為提升得很快好嗎?!

倒是旁邊的盧微白,好像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

“說起來,攬鏡觀外面到底怎麽樣?”漆翥堂也累了,這一個二個的,回來也不知道給自己分擔一點工作,就在旁邊吃著葡萄看著他幹活。

哎,真是養個徒弟不如狗。

一個二個的,有了道侶就忘了師父或者師爹。

“嗯,就我和師兄的來看,其實還好。”夏賢鴻如是說,他和林東道在接到消息之後就回來了,不過光是漆翥堂找他們,就花了大半年,畢竟他們和漆翥堂的關系,其實也沒有那麽好。

“你們倆沒有參考價值,瓊玉,你說。”聽兩個曾經的魔頭說有什麽用?

“嗯,就像兩位師叔說的那樣,”溫瓊玉攤開手,“攬鏡觀周圍其實是沒有什麽問題的,畢竟誰沒事來招惹攬鏡觀啊,就是計平安和莫曉鶴那兒,我去不了,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態度。”

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溫瓊玉也該叫計平安和莫曉鶴師姐師兄,但是他們一個成了魔頭,一個成了魔頭的妻子,算是自己和攬鏡觀斷絕了關系,不好再這麽叫了。

“我說,就這麽點事,值得把我們倆也叫回來嗎?”林東道本來還在和自己師弟一起逍遙快活呢。

“當然有必要。”漆翥堂看已經帶著孩子們走遠的伊逑方和盧微白,接著說,“逑方這輩子過得其實悲苦,他除了小時候短暫幾年金枝玉葉的生活,後來都是求而不得的苦日子,好不容易他現在安定下來,我這個做師父的,總要想辦法護著他。”

林東道的臉色稍微端正了些:“這麽說起來,不會是你看到什麽了吧?”

漆翥堂的師父,攬鏡觀的上一任掌門,可是會占蔔的。

漆翥堂卻神秘地一笑:“我能看到什麽?”

不過因果而已。

可是看到了,並不意味著,就一定能改變,不是嗎?

就像你明明知道,那件事很危險,可是你還是做了。

就像你明明知道那個人可能會死,可是你還是要想辦法去阻止,最終,卻還是只能看著那個人的生命轉瞬即逝。

“我只是,想盡可能地做一點準備而已。”

如果不是這一場噩夢,就連伊逑方自己都會覺得,這樣平靜的日子會一直過下去,在昨天下午,他還和盧微白說,等哪天有空,他就在自己的院子也種下一顆葡萄,這樣不管是伊鳳蝶還是胡雲,都可以在這裏摘來吃。

盧微白只是點點頭。

但是伊逑方知道,他一定會放在心上。

這樣的日子很好。

伊逑方很喜歡,好像每一天,都是陽光燦爛的,每一片他和盧微白一起留心過的葉子,都燁燁生輝。

噩夢始終如期而至。

在夢境裏,伊逑方看到他和盧微白,看到伊鳳蝶和胡雲。

伊鳳蝶和胡雲邀請他們,盧微白守護在他身邊,可是盧微白忽然被一柄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劍打中,就這樣打中了大腦了,紅白的液體生生地在伊逑方的面前炸開,落在鋪著整齊地磚的地面上,讓人難以直視。

可是盧微白沒有就此倒下,他頂著那柄劍,來到伊逑方面前,輕輕地撫摸著伊逑方的臉,拭去他臉上的淚痕:“沒事的,師兄,沒事的……”

伊逑方面對這樣的他,一點也不覺得害怕,他甚至相信了盧微白的話,為盧微白的存活而慶幸,他抱著盧微白,想要讓盧微白和他一起離開這裏。

他們走下臺階。

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臺階

可是,卻很熟悉的臺階。

可是,他邁開之後,盧微白剛邁開步子的一瞬間。

盧微白倒下了。

盧微白的鼻子在流血。

伊逑方很快將他扶起來,可是盧微白卻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伊逑方,難道,你覺得你這樣的人,也配擁有幸福嗎?”

惡毒的語言,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飄進他的耳朵裏。

“伊逑方,你這樣的人,憑什麽擁有這樣的愛?”

惡毒的咒罵,刺痛著伊逑方的耳朵。

伊逑方猛然從夢中驚醒。

發現他依舊在自己的房間裏,周圍一片漆黑,只有一點不太明晰的月華,透過窗戶,從外面灑落進來,在地上,鋪展出一個影子。

伊逑方猛然擡頭,就看見窗臺上,坐著一個人。

伊逑方認識這個人,這是他某個仇家。

沒有想到,他居然能找到攬鏡觀。

那個人開口:

“伊逑方,原來你才是你最害怕的東西,”那人笑著,呵呵地低笑著,“你以為,你躲在攬鏡觀就可以萬事大吉了?確實,攬鏡觀不是我能輕易招惹的,可是伊逑方,你欠我們的,終歸是要還的,下月初二,攬鏡觀向東七百裏,刺槐嶺,你必須來,不然我們就像剛才的夢裏那樣,殺死那個對你而言最重要的人,讓你親眼看著他的死亡。”

這個人說完,就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伊逑方過了好久,才勉強聽見自己的喘息聲。

伊逑方覺得現在的生活,就像是在做夢。

溫瓊玉和漆翥堂總是時不時地就拌兩句無傷大雅的嘴,往往都是以漆翥堂的落敗告終。

林東道和夏賢鴻回到了師娘的院子,平常沒事就做一些好吃的,勾得胡雲和伊鳳蝶兩個小家夥總是忍不住往那邊跑,半天也不知道回來。

而盧微白,他總是在他的旁邊。

陪他一起修煉。

陪他一起看陽光燦爛,雨落大地。

陪他一起在深夜入睡,在清晨醒來。

伊逑方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好,好得好像不像真是存在的。

如果這樣的日子能一直持續下去,該多好。

他伸手,摘下一片落在盧微白頭上的落葉,那是某種樹在生發新葉的時候,脫落的萼片,半透明的,很漂亮,很柔軟,讓人幾乎不舍得用力破壞它。

盧微白大概是覺得他的目光太直接,太繾綣,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怎麽了,師兄?”

他沒有回答,手裏輕輕地捏著這片葉子,湊近盧微白的唇邊,好一會兒,才說:

“覺得現在的你,很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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