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8章 贈君明珠

關燈
第308章 贈君明珠

醉仙樓的屋脊之上只剩下呂布一個人站在那裏,夜風襲來,呂布頓覺寒意逼人。

這寒氣似乎從身上一直透入心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見那醉仙樓的店小二探頭探腦的出來,看到呂布篤自一個人站在屋脊之上,臉上神情又是落寞又是無助,忍不住道:“呂主薄下來喝杯酒吧,屋脊上風寒露重,可別傷了身子。”

呂布嘆了口氣,這才飛身而下,跟著店小二來到那水雲間之中,舉目望去,只見這偌大的水雲間之中已經是人去樓空,那義父丁原不知道何時已經走了。

橋羽橋標二人也已離去。

屋中只剩下自己一人。

呂布嘆了口氣,道:“不喝了。——小二這就告辭。”掏出銀子便欲結賬,那店小二滿臉堆笑道:“呂主薄,不用了,任城相橋大人已經付過了。”

呂布更是心裏滿不是滋味,向店小二告辭而去。

林青站在屋脊上看著呂布黯然離去的摸樣,心裏也是思潮翻湧。——原來適才林青故意裝作離去,卻是走開之後,卻又偷偷溜了回來,躲在暗中窺視著呂布的一舉一動。直到呂布黯然離去,林青這才從屋脊的暗處慢慢探身出來。

林青心中不住盤旋著一個念頭:“這個呂布幾時才能醒悟過來,自己是杜子健?”但轉念一想,就算醒悟不過來又有何妨?他這樣倒也很好,畢竟在這個大漢朝,以他的武力鮮有敵手。而自己的目的乃是尋找邢愛林,還是不要過多招惹呂布的為好。畢竟,就算他醒悟過來,面對已經知道所有真相的自己,他又能如何?

來世雖然有夫婦之緣,但是自己已經回憶起所有往事,自是不會和他在這大漢朝再續前緣了。

自己的愛人乃是邢愛林。

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邢愛林。

那個對自己一心一意的邢愛林。

林青坐在屋脊之上,心裏想著自己的情郎,不知不覺癡了。

一直到夜半三更,林青這才沿著屋脊一路慢慢回去。

踏著月光,沿著屋脊一路行走,林青漸漸的有些心曠神怡起來,就連心底對於邢愛林的思念也變得宛如月光一般清澈美好——來到後宮大街之上,林青飛身躍了下去,然後施展返老還童術,又將自己變成下軍校尉方陣的摸樣,然後將身上的那一襲青衣脫去,一手拿著,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了回去。

來到南朱雀門前,那一眾守門的侍衛禦林軍看到這一位紅得發紫的下軍校尉,自是不敢有絲毫攔阻。而是趕緊打開宮門,放林青進去。

林青就這樣一路來到南宮清涼殿,敲開房門,那染香和浣花t?還在屋裏點著一支明晃晃的蠟燭等著這位下軍校尉。

浣花年紀小,早已經趴在染香的床上睡著了。

林青看了微微心疼,急忙抓過一張被子,給浣花蓋上,然後吩咐染香道:“染香你也快去睡吧,記住了下回不用等我——”

染香點點頭。

林青這才睡去。

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直到被染香從夢中叫醒。

林青睜開眼,就看到染香滿臉惶急的樣子。林青的睡意一下子就影蹤全無。

林青蹭的坐了下來,穿好衣服,對染香道:“出什麽事情了?染香。”

染香對林青道:“皇上派了王司徒前來請方校尉前去商量要事。”頓了一頓,那染香道:“王司徒已經在前面大廳等候半個時辰了。”

林青心中一動,心道:“王司徒?莫非是那司徒王允,他來找我幹什麽?”當下起身,對染香道:“好,你去告訴王司徒,就說我這就出來。”

染香急忙去前面大廳回覆司徒王允。

這一邊,林青慢條斯理的洗漱更衣。一邊心裏暗暗思索道:“光熹帝派司徒王允前來找我,莫非是為了你啊西涼太守董卓的事情?”磨磨蹭蹭了十幾分鐘之後,林青這才走出廂房,向那前廳走了過去。

來到前廳門前,林青故意咳嗽了一聲,這才推開廳門邁步走了進去。看到那司徒王允,林青打個哈哈,笑道:“王司徒,稀客啊稀客,染香,還不快給王司徒上茶,我和王司徒喝喝茶,談談心——”

染香答應一聲,正要轉身出去。

那司徒王允急忙站起來,雙手連擺,道:“方校尉這個就不用了,皇上派我來請方校尉來著。”

林青故意裝出滿臉詫異的神情道:“皇上請我?不大可能吧,方某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下軍校尉,皇上怎麽可能請我前去?”

司徒王允急忙賭咒發誓道:“這個方校尉不用懷疑,這個是千真萬確的,皇上派我來就是專程請方校尉赴永安宮安昌殿商議國事。”

林青身子往後一仰,笑道:“這個嘛,方某更不能去了,方某小小一個下軍校尉能夠懂得什麽國家大事?這些事情還是交給王司徒,楊太尉還有袁校尉他們去辦吧。”頓了一頓,林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道:“方某沒有這個金剛鉆,可沒法攬這個瓷器活。王司徒還是另請高明吧。”

這一番話如封似閉,便是要堵住司徒王允的口。

林青過了這些許時間,更能夠確定,那光熹帝派這司徒王允來,自是因為董卓的事情,而董卓倘或如昨天承諾的一樣,今日率領著數萬軍馬回返西涼,光熹帝也不會束手無策,只因為那西涼刺史董卓那裏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光熹帝和一幹大臣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這才將自己招了去,要自己想個辦法出來。自己一去,那些長了毛比猴還精的文武大臣自是將這個偌大的燙手山芋交給自己。

自己又如何接下?

難道自己又去忽悠一通那西涼刺史董卓?讓他知難而退?

可是那董卓哪有那麽好聽自己的話的?

是以林青在司徒王允這裏便想一口回絕。

司徒王允叫苦不疊,口中道:“方校尉,皇上在那永安宮早就等得急了,你還是趕快去吧。王某在這裏求求你了。”說罷,這司徒王允做出一幅可憐兮兮的樣子。

林青見司徒王允這般說話,言語間又是這般謙恭,簡直快趕上自己的幹兒子了,當下心中一軟,便想跟隨司徒王允前去,心中轉念一想,此時不如點破這一個關系,就此賣這個司徒王允一個大大的人情,日後自己用得到這司徒王允的時候,那時候就可以讓這個司徒王允不敢不答應。

當下林青笑道:“王司徒,我跟你說罷,其實,方某知道皇上請我前去所為何來,是不是為了那西涼刺史董卓的事情?”

司徒王允心道:“這小子倒也不傻。一猜就猜到了是那董卓老賊的事情。”當下臉上立即裝出一副大吃一驚的樣子,對林青道:“方校尉果然是神機妙算,王某未曾提過一字,方校尉就已經猜到了,王某佩服佩服。”

林青笑道:“王司徒,你少跟我來這一套。你的這一點把戲,方某早就領教了。”

司徒王允臉上有些尷尬之色,心中暗道:“這個姓方的,怎麽如此說話啊?為官之道,就是虛虛實實,你拍我馬屁,我捧你臭腳,花花轎子人擡人,你這樣不給別人情面,難道就不怕留下什麽後患?”肚中腹誹,臉上的笑意更加濃了,向林青道:“方大人,既然這麽了解王某的為人,自是知道這一次王某身負皇上的委托重任前來相請方大人,方大人這一點薄面,不給王某,也要給當今皇上啊,是不是啊方大人?”

司徒王允本以為自己擡出皇上來,壓一壓林青,林青勢必會顧及到這一點利害關系,這便跟隨自己前去。

誰知道林青聽了司徒王允的這一番話之後,臉色募地一沈,冷聲道:“王司徒,方某本以為你跟方某出來辦事已經兩三次了,已經知道方某的性格,怎麽今日說話還這般幼稚?”

司徒王允一頭霧水,吃吃道:“方大人,王某不知道那裏錯了——還請方大人指點。”

林青看著司徒王允,慢慢道:“方某是吃軟不吃硬的脾氣,你不知道嗎?你要是說沖著你王司徒的面子,敦請方某前去,方某還考慮考慮,倘若你拿皇上來壓方某的話,那可就對不起了。——染香送客!”林青說完這一句話,立時站了起來,便欲往後面走去。

司徒王允額頭冷汗岑岑而落,急忙對林青躬身行禮道:“方大人是小的錯了,方大人息怒,小的這裏給您賠罪了。”

林青這才慢慢轉過身來,看著司徒王允道:“本來嘛,方某已經有心前往永安宮,不過這卻不是給那皇上的面子,而是看在你和我出生入死數次共度難關的份上,誰知道你竟然搬出皇上來,嘿嘿,你說,王司徒,方某不答應你,你說是對還是不對啊?”

王司徒連忙道:“對,對,方大人所言極是。”轉念一想,這姓方的不是借這一句話堵住自己的嘴巴吧?哎呦不好,要是這姓方的這般說話,就坡下驢,那麽自己可如何是好?

司徒王允臉上怔忡不定。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林青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司徒王允的肩膀,笑道:“王司徒,你不用害怕,方某適才是跟你開玩笑的,這一趟永安宮,方某是肯定跟你去的,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司徒王允這才松了口氣,心裏喃喃道:“原來是跟我開玩笑的,他媽的,嚇死老子了。下一次再有這樣的差事,打死老子,老子也不來了。請別人還好說,請這位下軍校尉就跟請個爺爺似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