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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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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天壤之別

那薛木人一時語塞,臉上微紅,遲疑一下這才道:“誰說我要殺了那兩個女人的?薛某只不過是嚇唬嚇唬而已。”

林青點點頭,慢慢道:“可是尊兄還有一條不殺窮人,這一條薛先生似乎和尊兄也大為不符啊。”

薛木人臉色一沈,冷冷道:“如何不符?”

林青沈聲道:“薛先生手中所提的這個人頭,脖頸肌膚之色烏黑,似乎也不是什麽巨商富賈之流,看樣子更多是飲酒賣漿販夫走卒之輩,薛先生這般殺了,難道還不是違背了尊兄的三不殺的規矩嗎?”

那薛木人將手中的頭顱一轉,然後看了看,這才皺眉道:“這人躲在樹後,鬼鬼祟祟,肯定不是什麽好人了,薛某殺了他也沒有什麽不對。我哥哥的規矩之中,是說不殺什麽好人,可沒說不殺什麽壞人。”

那人頭轉動,面對林青,林青心頭立時一震,原來這個人頭正是適才送自己前來此地的那個馬車夫。

這個馬車夫竟然慘死在這薛木人的手裏。

林青心裏一陣愧疚,心中暗暗道:“要不是自己許以重金,那馬車夫還不會在遠處等候自己。而這薛木人口中所說的鬼鬼祟祟一定是那馬車夫在遠處張望自己。倒並不是什麽真的窺伺。”林青心裏愧疚慢慢轉為憤怒,心道:“你這薛木人太也狠毒,只不過看了那馬車夫在遠處一個人形跡可疑,就這般殺了,這樣的心狠手辣,自己還著實並不多見。”想到自己昔日竟然指點這薛木人前去尋找華佗,接續他的那一條斷臂,心中就暗暗後悔。——悔不當初,不如就此讓這個心狠手辣的薛木人少了一只手臂,那樣的話,這薛木人還能少殺一些人。”

林青冷冷道:“你殺的這個人,乃是適才送我到此的一個普普通通的馬車夫,這個人又有何罪?至於被你懷疑居心叵測?竟而一劍殺了?嘿嘿,你和乃兄的人品嘛,在下看來也是並不如何如自己標榜的那般好吧?”

薛木人聽得這青袍人,竟然當著自己的面,詆毀起自己和哥哥薛異人來,不由得勃然大怒,口中厲聲道:“閣下不用這般冷言冷語,言辭譏諷了,既然你讓薛某來,薛某也赴約而來,爽快的,就動手吧。”

林青冷笑一聲道:“薛木人,其實在下找你來,並不是和你比劍,而是要你傳一個訊息,要你哥哥薛異人前來,在下是要和你哥哥薛異人試一試,看誰的劍快,誰的劍才說的上是天下第一。”

這一番話說了出來,那薛木人更是怒發如t?狂,口中大聲喝道:“好啊,原來你這小子是消遣老子來著,閑話少說,老子先讓你嘗一嘗老子劍法的厲害,過了薛某這一關,你再向我哥哥討教不遲。”

一語既罷,薛木人一只左手已經快如閃電般拔出一把長劍,劍尖一點,白光閃閃,便向林青當胸刺了過去。

就在這薛木人手中長劍刺出的剎那,那司藥和萬年公主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之意,隨即悄悄溜了過來,二人距離林青和薛木人還有二十餘丈的時候,這才停了下來,將身子隱在長亭的一側,探頭而看。

月光之下,只見薛木人的一把長劍就仿佛靈蛇一般,向林青撲了過來。

林青右手一把拔出自己今日新買的那一把佩劍,劍尖一抖,隨即一劍向那薛木人斬了過去。

這一劍斬落,竟是絲毫不顧及薛木人刺向自己的那一劍。

薛木人心中暗自冷笑,心道:“你這一把佩劍難道還擋得住老子的這追魂奪命三連環?”

原來,薛木人的這一手劍法,一劍刺出,其後又有三個連續的後招,招招致人死命。是以薛木人便給自己的這一劍取名為追魂奪命三連環。

此刻,薛木人眼見自己這一劍刺出,那青袍人竟然不加阻擋閃避,而是直如不見,竟是反手拔出他自己身上的佩劍,一劍向自己刺來,心中正自暗自得意,心道:“老子這一劍就刺你一個透心涼,讓你下面去見閻王。”

誰知道就在薛木人以為自己的這一把劍先刺到林青身上之際,卻看到那林青刺向自己的那一把佩劍募地劍尖暴漲出一道劍芒,那劍芒竟然從那青袍人的佩劍劍尖之上飛了出去,擦的一聲斬到薛木人的左臂之上。

薛木人的一只左臂立時被那劍芒切去一大塊肌肉,鮮血立時從那傷口流了下來。

薛木人大叫一聲,左手把持不住,左手之中的那一把劍立時落在地上。

這薛木人右手被林青斬斷之後,立即出宮,尋找華倫。好不容易找到華倫,其後苦苦哀求,這才使得華倫答應下來。其後華倫太醫便帶著薛木人一路來到自己府上,正好遇到神醫華佗遠游歸來,這才急忙施以妙手,將薛木人被林青斬斷的一只右臂接了起來。

薛木人千恩萬謝的離去。將養半個月之後,薛木人的一只右臂已經恢覆如初。只是暫時還使不得劍。

是以這一次林青前來相邀,薛木人依舊是有恃無恐,前來赴約,便是因為薛木人知道自己右手雖然不能使劍,但是他的左手卻依舊可以揮灑自如。

只是薛木人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今日遇見的這個青袍人,還是那一日,在南宮雲臺一記火焰刀就將他的右手斬落的那個身穿小黃門衣飾的林青。

他更不知道,今日林青所用的這一把佩劍劍尖之上所吐出來的劍芒,其實就是那火焰刀的刀芒。只不過林青用在這佩劍之上。

說白了,就是林青以這把佩劍運使火焰刀的刀法,斬傷薛木人的依舊是那一記火焰刀。只不過是以佩劍劍芒的形勢呈現。

薛木人如遇鬼魅,口中顫聲道:“劍芒,劍芒,你是什麽人?”

薛木人曾經聽他哥哥說起過,這世上練劍之人,倘或練到極致的話,是可以在劍尖之上吞吐劍芒。只不過那是絕頂高手才會有的功夫。

而眼前這個青袍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又怎麽會有這麽一手出神入化的神奇功夫?

林青冷冷的看著薛木人,足足有一分鐘之久,這才慢慢道:“我適才已經跟你說了,你不是我的對手,你偏偏不信。你回去告訴薛異人,告訴他,我明天還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在這裏等你。”

薛木人一雙眼睛毒蛇一般盯著林青,低聲道:“好,你可不要後悔,告訴你,我哥哥可不會向我這樣手下留情。”

林青冷冷一笑道:“好,那我明天就在這裏,一睹天下第一刺客的風采。”

那薛木人又是死死的瞪著林青,足足看了一分鐘之久在,這才一轉身,一手提著那一顆人頭,絕塵而去。

林青看著薛木人的身影,良久良久,直到薛木人的身影消失,這才回過頭來,向著二十餘丈之外,沈聲道:“二位該出來了。”

司藥,和萬年公主看到林青和薛木人電光石火般的一瞬,就已經分出勝負,心中都是暗自駭然不已。

尤其是萬年公主,看到適才薛木人閃電般刺出的那一劍,這時才始相信,下軍校尉方陣所說的一點也沒有錯。

這個薛木人跟自己比劍之時,只是故意裝作不敵自己,故意示弱人前,是要讓自己不加防備。

倘或適才面對薛木人的不是眼前這個青袍人,而是自己的話,那麽自己是萬萬敵不過薛木人這電光石火般的一劍的。

自己只怕立時就會被這一劍刺了個洞穿。死於非命。

讓萬年公主駭然的不止是薛木人,更是這個看上去年紀輕輕的青袍男子。

適才這個青袍男子面對薛木人的時候的那一份淡定,那一份從容,都是讓萬年公主心中欽佩不已。

讓萬年公主心中駭然的則是,面對薛木人刺出的那必中的一劍,這青袍男子竟然視如未見,竟是揮出自己手中的佩劍,一劍反而向那薛木人刺了過去,這一劍刺出,竟然使得佩劍的劍尖出現了一朵劍芒。

那劍芒飛出,立時落到薛木人的身上,將薛木人頃刻之間便即斬傷。

一劍攻敵,敵人束手。

這才是真正的高手所追求的境界。

只一劍。

就讓敵人束手就縛,輸的心甘情願。

因為這兩個人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之上。

那其實就是天壤之別。

萬年公主心裏隱隱有一個想法冒了出來——也許長亭之中的擊敗薛木人的這個青袍人,抵得上那鷹雁騎的所有殺手刺客。

萬年公主和司藥隱身樹後,長亭一側,還正在心裏暗自駭然之際,那青袍人已經向二人的所在之處喊了一聲:“二位該出來了吧。”

原來這個青袍人早就發現了二人的蹤跡。

司藥和萬年公主對望一眼,二人心頭震驚之餘,情知無從躲避,於是就慢慢的走了出來。順著長亭,來到林青這個青袍人的身前,站定。

林青故意裝作打量這兩個人。目光從司藥和萬年公主的臉上來來回回的掃過。

司藥和萬年公主攝於這青袍人適才所展示的劍芒的威力,一時之間並未敢開口說話。

片刻之後,萬年公主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於是向林青問道:“閣下尊姓大名?”

這一句話已經是萬年公主極為客氣的表示了。換做原先,在那後宮之中,除了建寧帝和何芷煙之外,萬年公主遇到任何人都是一言不合,便即大聲訓斥起來。

這一句話還是萬年公主向那鷹雁騎的刺客們學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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