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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一紙詔書孰分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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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一紙詔書孰分真假

曹操目光望向林青,心裏暗道:“你這個胎毛都沒褪掉的小孩子,竟然也被封為校尉,而且還是下軍校尉,在曹某人之上,嘿嘿,那建寧帝真的是有眼無珠了,看來這大漢天下要想不亂都不可能啊。”

原來這建寧帝之前認命那小黃門蹇碩掌管西園八校尉,更是總領禁軍,就連那大將軍何進都要受制於蹇碩,如此一來,朝廷之中便是怨聲載道,只不過建寧帝向來獨到專行,竟是置眾人的意見不理不睬,還是將那小黃門蹇碩捧上高位。

眾人自然是敢怒不敢言。雖然人人不敢當面提出來,但其實朝廷之中早已經是暗流湧動。

這一次,這小黃門方陣竟然直接被病入膏肓的建寧帝提拔為下軍校尉,竟然還在這典軍校尉曹操和那助軍左校尉夏牟之上,若不是身在這嘉德殿的大殿之前,這曹操和夏牟立時便會鼓噪起來。

曹操心中不滿,於是這才找了一個借口,讓林青將那一紙詔書拿了下來,給二人一觀。

曹操這一下其實可算是膽大包天,要知道曹操這一番話說將出來,其實便已經有了質疑那林青手中所持的那一紙詔書的真實性,倘或有別有用心之人在此,就這曹操的這一句話,便可以進言,給曹操定一個欺君之罪。

幸好的是,這嘉德殿大殿門前,有的只是十餘名小黃門,這十餘名小黃門已然在林青宣布自己已經是下軍校尉那一刻,和林青分開距離,已然將林青不再視為自己人了。

十餘名小黃門的心中更是暗暗懷著一股惡意,似乎這新上任的下軍校尉要是在眾人之前大大的丟臉,那才是這些人此刻心中所期盼的事情。

其餘數十名宮中侍衛也都和曹操等人交好。那數百名禦林軍更是和曹操一條心,更是看不慣這走馬上任的下軍校尉。這數百名禦林軍內心之中都是暗暗期待典軍校尉曹操給這個新上任的下軍校尉方陣來一個下馬威。讓這個唇紅齒白的小黃門也知道不是什麽人都能夠當得了這下軍校尉的。

曹操一雙一雙眼睛瞇了起來,看著方陣,心中暗暗道:“看這個小黃門年紀不大,一雙眼睛之中的定力卻是著實不錯,根本就不像他這個年紀的。這是怎麽回事?”

助軍左校尉夏牟也在一旁瞪著眼睛死死的盯著林青。

站在曹操和夏牟身後的百十名禦林軍也都是一聲不吭,雙目俱都落在這三人身上。

林青卻是依舊淡定自若,仿佛眼前根本就沒有這些人一般。

曹操和夏牟二人那麽淩厲的目光也沒有將林青嚇到。

過了大概有兩分鐘之久,林青哈哈一笑道:“曹議郎,你的這一雙眼睛雖然很小,但還不至於老眼昏花啊,你這般看著我,在下心裏可是突突突突的跳,生怕一不小心,被你這一雙眼睛看透在下的心事,到那時在下可就不敢再來到曹議郎的身前了,嘿嘿。”

曹操嘿然一聲,心道:“這小子看來的確是有兩下子,換做別人的話,雖說不至於被自己和夏牟的眼光看得膽戰心驚,但一定可以將對方看得心裏發虛,決計不會如同眼前這個口白春紅的小黃門這般淡定自若,而且還能開出玩笑來。”當下曹操慢慢道:“方校尉,為何不敢到曹某的面前來?”

林青哈哈一笑道:“曹議郎,在下站到你的身前,你將方某的心事都看的一清二楚,方某豈不是在你的面前無所遁形了?哈哈。”語聲之中更是沒有一絲一毫的膽怯之意。

曹操和夏牟都是心中暗暗佩服。

曹操隨即也嘿嘿一笑,慢慢道:“方校尉言重了,在下怎麽會有那可以看穿別人心事的本事?要是那樣的話,曹某也不來這朝廷之中當差了,早就去那市集之上給人算命看相去了。”

林青笑道:“曹議郎,我看咱們這些人還是在朝廷裏面當差的的好,至少可以平平安安的,不會出什麽事情。倘若要是去那市集裏面算命看相,說不好就會被別有用心之人給買通,散播一些歌謠,那可就不大好了。”

曹操臉上神色一變,沈默了一會,這才雙眼望著林青,慢慢道:“方校尉這一句話是什麽意思?”

林青嘿嘿一笑,搖了搖頭道:“沒意思沒意思,方某只是隨隨便便的說一句話,那裏會有什麽意思?曹議郎,你太多心了。”

曹操臉色怔忡不定,看了看夏牟。此時此刻,那夏牟也正將目光望向自己,二人目光一對,心中都是暗道:“難道這終日深處皇宮之中的小黃門也聽說了那一首歌謠?”

曹操和夏牟收回目光。

夏牟嘿嘿一笑道:“沒意思最好,沒意思最好。”

這一句話全然的說的沒有頭腦。也不知道他是對誰而說。

林青心裏暗笑道:“我先嚇唬這二人一下,省的這二人以為我這個小黃門是好欺負的。”當下,林青看著二人的雙眼,悠然道:“侯非侯,王非王,千乘萬騎上北邙。”

這一句話說完,那曹操渾身一震,雙目之中露出一絲驚懼,但那驚懼之色隨即被他強行隱去。

夏牟卻是脊背一寒,額頭冷汗都冒了出來。顫聲道:“方校尉也聽過這一首歌謠?”

林青笑道:“方某也是這兩天剛剛聽到,據說就是從一位算命瞎子的口中傳出來的,而後那算命瞎子將這一首歌謠傳給那無知無識的孩童,然後這洛陽城中才傳的到處都是。你說我猜的對還是不對?夏校尉?”

夏牟渾身一顫,口中顫聲道:“我,我不知道。”

曹操聽得這下軍校尉的話語之中竟然漸漸將那一首歌謠扯到自己身上,心裏立時一沈,心道:“這個小黃門不簡單啊,不簡單,想不到曹某一句話說錯,就要惹火燒身。”

果不其然,那林青目光隨即轉到曹操的臉上,笑著對曹操道:“曹議郎,莫非你早就有此打算,不在朝廷給皇上效力,而去那市井之中傳唱這歌謠去嗎?”

曹操心道:“來了,來了。”不過曹操是何等人物,這些言語間的唇槍舌劍自然也不在話下。

只聽曹操淡然道:“曹某人只t?是說倘或不在朝廷當差,便歸隱市井之間,或給人看相,或沿途算命,只此而已,並非是去幹什麽給人傳謠的事情,方校尉一定是誤會了,再說那坊間的風言風語,兒童口中的戲言,又何必放在心上。方校尉,這些事還是不提了吧,咱們還是趕緊看一下皇上的禦筆親書,一賞皇上的書法風流才是。那些閑言閑語理它作甚?”

這麽輕輕的幾句話,竟然就將那坊間傳的沸沸揚揚人盡皆知的歌謠一筆帶過。

林青心裏暗暗佩服,心道:“看來姜還是老的辣,這曹操不愧後世稱他為奸雄,一見形勢不對,對他自己大為不利,便立時轉了風向。”

林青倒也沒有窮追猛打的意思,見這曹操識趣,轉過話題,當下微微一笑,隨即將那一紙詔書遞給曹操道:“曹議郎,不,曹校尉,日後你我同僚,還望多多關照一下。”

曹操呵呵一笑道:“方校尉客氣了。這個是自然的。日後方校尉在皇上面前,還要給我們兄弟多多美言幾句。兄弟感激之至。”說罷,伸出雙手,畢恭畢敬的接過那一紙詔書。

那夏牟也急忙點頭哈腰道:“是啊方校尉,你日後必定飛黃騰達,這功成名就的時候可切莫忘了我們兄弟啊。”

林青心裏暗暗好笑,心道:“你們二人,一個個都是胡子一大把了,年紀也不知道比我大了多少歲,竟然和我稱兄道弟,尤其是那個奸雄曹操,竟然能夠自稱兄弟,這一份臉皮之厚,實在是常人難及。”

林青哈哈一笑道:“這個是必須的。”

眼看曹操接過那一紙詔書,反反覆覆的看了幾遍,似乎也沒有看出任何名堂。只是眉頭微皺,不知道此刻這曹操心裏在想些什麽。

林青目光閃動,問道:“曹校尉,看到這一紙詔書,曹校尉緣何會皺起眉頭?莫非這詔書之上有什麽異常嗎?”

林青這一句話自是要給那曹操設套。

曹操卻絲毫不上這個當。只見曹操展顏一笑道:“方校尉,在下適才之所以皺起眉頭,那自是因為,在下看了皇上的這一紙詔書之後,心裏對於皇上的這一手手書筆跡,心中仰慕,情知自己便是再練個四五十年,不過是馬齒徒增,在這書法之上的造詣卻依舊是難以望皇上之項背,是以這才微微皺眉,那自是在下對自己心懷不滿之意,並無它意。方校尉以為如何呢?”說罷,曹操目光炯炯的望向林青。

林青心裏暗道:“這個曹操,原來不光狡詐,這拍馬屁的功夫也是一絕,看來和那趙忠趙常侍不分軒輊。這二人是一丘之貉,大哥不說二哥。”

她卻不知道,適才曹操看到這一紙詔書的時候,之所以暗暗皺眉,那自是心中暗罵——建寧帝這個昏庸的皇帝,不學無術,一味的就知道沈迷於女色之上,沒事和宮中眉清目秀的小黃門飲酒作樂,這不,這書法,數年之前就是這樣,想不到現在還是這樣,難看死了。

就這詔書上的筆跡,還不如自己的兒子在地上拿著毛筆隨意塗鴉寫得好呢。

他的兒子自然就是那個日後意欲以七步詩坑殺自己兄弟的那個曹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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