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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心如蛇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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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心如蛇蠍

林青一呆,心道:“什麽?那一間屋子裏面的屍身是建寧帝的妃子的?”

當下,目註竇太後,慢慢道:“你怎麽知道?”

那竇太後嘿嘿一笑道:“這還是建寧帝那狗賊的老婆何氏告訴我的。”

林青沈聲道:“你慢慢說,不過千萬不要說謊,你要是說謊的話,我自然查的明白,到那時可別怪我不帶你去見建寧帝。”

竇太後連連搖手道:“怎麽會?我在姑娘面前可從來沒有一句謊話。”

林青慢慢道:“那就好。”

竇太後想了想,這才緩緩開口道:“具體是什麽時候我已經記不清了。我只記得有一年的夏天晚上,我正在這屋子裏面挨餓,四處尋找,看看有沒有什麽老鼠長蟲之類的物事,來充充饑也好。正在四處尋找的時候,忽然聽得遠處有三四個人的腳步聲走了過來。

我心裏納悶,不知道還會有什麽人來到這裏,我那時候就想,難道是什麽人看到老婆子可憐,來送給老婆子一些吃的。

心裏正納悶之際,便從窗格的窗紙之上隱隱約約的看到有一點燭光,從遠處隨著那腳步聲慢慢的向這雲臺殿移了過來。

那腳步聲來到這雲臺殿門前,便即停了下來。緊跟著便有人打開那雲臺殿的大門,四個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為首一名小宮女右手之中拿著一支散發著幽幽微光的蠟燭。左手還拿著一只食盒。

燭光背後是一名身穿皇後衣飾的女子。

在這身穿皇後衣飾的女子背後,還有兩名身材壯健的二十來歲t?的宮女。

這兩名宮女擡著一具物事,緊緊跟隨在這皇後衣飾的女人背後。

那手持蠟燭的小宮女進來之後,立即站到一旁,滿臉畢恭畢敬的樣子。那皇後衣飾的女子隨即在這雲臺殿的大殿之中來來回回的走了幾遍,這才招呼那小宮女道:“聽說那竇妙那個婊子也在這雲臺殿裏面?”

我在裏間屋子裏面,其時正藏身在那裏屋門後,透過那裏屋屋門的縫隙,看著這大殿之中的一切。

這雲臺殿大殿之中若是沒有那小宮女的一支蠟燭的燭光,那是什麽也看不見。不過好在有這小宮女的一支蠟燭,借著那燭光,我就清清楚楚的看到那皇後衣飾的女子,那臉上驕縱的摸樣。似乎全天下人沒有一個人可以放在她的眼中。

我那時便心裏罵道:你他媽的是誰?也來罵我是婊子,你他媽的才是婊子,你們全家都是婊子。

我那是腦子裏忽然一閃,便已經猜到了這女人是誰。這女人身穿皇後衣衫,一定是這建寧帝的皇後,那個生在屠夫之家的婊子何皇後。

那小宮女連忙點頭道:“回皇後,那竇太後確實住在這裏。”

我心裏一喜,心道:這個小宮女倒是知趣,知道我是太後,嘿嘿,算你長眼睛。

那婊子皇後卻不愛聽了,臉孔一板,嚇唬那小宮女道:“蝶舞,你說什麽呢?什麽太後,那個竇妙早已經被皇上打入這雲臺冷宮裏面了,她早就不是什麽太後了,她就是個婊子,婊子,知道嗎?”

那小宮女被婊子皇後這幾句嚇得臉色發白,急忙低頭,口中連聲道:“是,皇後,我知道錯了,那個竇妙是個婊子,我以後堅決不敢叫她太後了,不,蝶舞以後再也不叫她太後了。”

那婊子皇後這才滿意,神色稍和,隨即目光在這大殿裏面轉了轉,最後落到我這間屋子的門上,然後冷冷道:“竇妙,我知道你在這裏面,還不快給我出來。”

我那時雙腳早就被劉宏那奸賊綁縛鐵鏈,那裏出的去屋子半步?當下我便躲在門後,一聲不出。

我知道那婊子皇後一定會自己進來。因為她看到我的這一副狼狽摸樣一定會十分開心。

果不其然,沒有過的數息,那婊子皇後便不耐煩起來,大聲道:“竇妙,竇妙,快出來。”

我還是默不作聲。

那小宮女急忙稟報道:“皇後娘娘,那竇妙已經被皇上將雙腳綁縛鐵鏈,她自己走不出來的。”

那婊子皇後這才想起,臉上隨即露出一絲惡毒的笑容,笑道:“這一節我倒是忘記了。好,竇妙既然你不方便出來見我,那麽本宮進去見你。”說罷,那婊子皇後便即走到裏屋門前,伸手一把將裏屋屋門推了開來。

跟著那婊子皇後便即邁步走到屋中,一擡眼間,看到床榻之上沒有我的蹤影,那婊子皇後先是一怔,隨即目光環顧左右,立時便發現了蜷曲在門後角落之中的我。

看到這這樣一幅狼狽的樣子,那婊子皇後果然,頃刻之間便即笑容滿面,緊接著,那婊子皇後笑盈盈的走到我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一雙眼睛之中滿是興奮,喜悅,似乎我的樣子越是慘不忍睹,越是讓她感到開心。

我瞪起眼睛,惡狠狠的瞪著她。

那婊子皇後看到我瞪她,笑得越發開心了。只聽她笑道:“竇妙,竇太後,我來看你,你應該表示歡迎的才是,你說對不對啊?”

我向她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的罵道:“我歡迎你個屁,你個小婊子。”

林青聽到這裏,終於忍不住道:“不要再婊子婊子的叫了,多難聽。你就直接說她的名字就是了。”

竇太後急忙道:“是,是我聽姑娘的。”心裏卻在暗暗罵道:“你也是個小婊子,要不是老娘有求於你,我怎麽會聽你的?”當下頓了一頓,繼續道:“那婊子皇後,不,那何皇後看著我罵她,倒也不生氣,笑吟吟的道:”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跟一條狗似的,你以為我會跟一條狗生氣嗎?告訴你,我不會的,狗咬我,我只會用棍子狠狠的打它。”

說完這一句話以後,那何皇後隨即擡起腳,照著我的胸口就是使勁踢了一腳。

我被這何皇後這一腳踢得胸口發痛,但是我還是拼命忍著,就是不喊疼。

那何皇後見我這般硬骨頭,也就踢了兩三腳之後,就沒有再踢,似乎有些索然無味。

那何皇後看著我,我看著她,過的片刻,那何皇後似乎想起一件事來,這才笑著對我道:“本宮忘了跟你說了,我這一次來,給你帶來了一個同伴,本宮知道你獨居寂寞,長日無聊,這才帶了一個人來跟你為伴,你們倆以後可要相互照顧。”說罷,那何皇後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秘之色。

我心中好奇,心道:“這個何皇後,我早就聽這後宮裏面的侍衛和宮女,閑聊的時候說,陰險狡詐,狠辣無情,只不過得了建寧帝那狗賊的寵幸,其後又生了一個兒子,這才母以子貴,一路升了上去,坐到皇後的寶座。這樣的一個人,怎麽能夠有好心,知道我囚居寂寞,給我找來一個同伴呢?”

我心裏暗暗警惕,不知道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又會使出什麽手段來對付我。

竇太後頓了一頓,繼續道:“只見那何皇後向那兩名身子壯健的宮女招了招手,那兩名急忙擡著那一具物事走了過來。來到這裏屋之中,那何皇後向著那兩名宮女一擺手,道:“打開。”

我這時才看清,原來那個物事是一條長長的布袋。

布袋足足有一人來高,也不知道那布袋之中裝的是什麽物事。

那其中一名宮女隨即伸手將綁縛在布袋口子上的那一根繩索慢慢解開,然後將布袋往下一帶,布袋之中的物事立時顯了出來。

我看到那布袋之中的物事的時候一顆心幾乎都要沖了出來。——原來那布袋之中的物事竟赫然是一個人,一個容顏美麗的女人。只不過此時這個女人雙目緊閉,一張臉上隱隱現出一層黑氣。”

說到這裏,林青和冬雪已經猜到這布袋之中的女人,正是二人在那西側屋中看到的那一具床榻之上的白衣婦人。

只聽竇太後繼續道:“我看到那一個女人,雙目緊閉,氣息俱無,便已經猜到這女人必定已經死了,看這樣子竟似是中毒而死,不用說,這白衣女人一定是被這心狠手辣的何皇後所毒殺而死。”

頓了一頓,竇太後滿眼怨毒,恨恨道:“這個何皇後說什麽要給我找來一個人作伴,原來真的給我找來一個人呢,不過是一個死人。”

我瞪著何皇後,大聲罵道:“你這個臭婊子,你殺了這個女人,不怕她死後化作厲鬼來找你算賬嗎?”

那何皇後哈哈一笑,臉上竟然滿是鄙夷不屑道:“這個賤人是建寧帝的最寵幸的女人,叫做王榮。我就是要毒死她,怎麽樣?我還告訴你,這個賤人我活著都不怕她,死了就更不會怕她。”

這一句話似乎是說給我聽,但是那何皇後的目光卻定定的望著那布袋之中的王榮,似乎這一句話也是說給她聽的。

我那時候便已經知道,眼前這個何皇後說不害怕,那都是假的,否則的話也不會這樣將這一句話說給一個死人聽。

何皇後定定的看著那個王榮,足足有十餘息之久,這才大聲吩咐那兩名宮女道:“去,將這個賤人的屍身放到對面那一間屋子的床榻之上,咱們讓那位王貴人陪著這一位竇太後,省的二人在這雲臺殿裏寂寞。”

那兩名宮女隨即擡起王貴人的屍身,邁步走了出去,不一刻便走了回來,向那何皇後躬身行禮道:“皇後娘娘,已經按您的吩咐,一切妥當。”

何皇後看了看我,嘴角邊又露出一絲詭秘的微笑,隨即對那一名小宮女道:“蝶舞,來,將我帶來的那些太官府的食物,拿進來,呈給太後娘娘,請太後娘娘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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