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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關門殺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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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關門殺狗

那司徒王允一雙眼睛四處踅摸了一會,看了看林青和冬雪,又覆看了看那躲在角落裏面慢慢咀嚼的黑衣老翁,眼中多了幾分警惕之意,然後將頭湊到那司空張溫跟前,低聲道:“這小客棧雖然簡陋,但好在只有這麽寥寥的三個人。這三個人又不像十常侍的手下,但咱們還是要小心提防,莫要被人聽到咱們在此商議。”

那司空張溫連連點頭道:“是,是。”擡起頭,環顧四周,見林青和冬雪並未看向自己,那黑衣老翁也是絲毫沒有註意到己方二人。而這客棧的老板此刻坐的遠遠的,在門口曬著太陽。店小二卻是枕著雙手,趴在櫃臺裏面打盹。

四顧並未異常,司空張溫這才放心。

司空張溫低聲道:“王司徒,這十常侍越來越霸道了,不知道你有沒有想到對付這十二只餓狼的辦法?”

林青心道:“十常侍?十二只餓狼又是什麽意思?”

這林青雖然在上學的時候,學過歷史,但是對於歷史上的這些細枝末節卻是有所不知。

這十常侍乃是東漢末年漢靈帝時期的十二個宦官,為首的兩人名叫張讓,趙忠。其次便是夏惲、郭勝、孫璋、畢嵐、栗嵩、段珪、高望、張恭、韓悝、宋典這十名宦官。這十二人都任職中常侍。

這十二人結黨營私,勾連一起,其時勢力之大,天下皆聞。

當朝皇帝漢靈帝對這十二人寵信異常。更是在人前人後說,張常侍是我父,趙常侍是我母。

只不過這兩句話也是人雲亦雲,從宮內流出,至於這兩句話的真假,那就是無人分辨了。但從這兩句話中,足以看出這十常侍的氣焰滔天。

朝中大臣對這十常侍是畏之如虎,膽小之人便刻意結交,阿諛拍馬,奉承十常侍,希冀在這十常侍的執政之下茍延殘喘。膽大之人便四處游說,結連勾黨,暗中醞釀將這為禍朝廷的十常侍一網打盡。

這司空張溫和司徒王允便是這其中兩個人。

那十常侍的首領張讓趙忠也知道朝廷之中有人對十常侍大大不滿,因此也就派了許多細作暗中盯梢,查看,只要有大臣武官暗中密謀,就會一一稟報十常侍。

十常侍百年急忙應對,在靈帝面前大肆讒言,將密謀推翻十常侍的文官武將抓捕,打入天牢。而後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這般殺雞給猴看的把戲,十常侍已經做了不少。朝中大臣已經變成了驚弓之鳥。那些暗中密謀之人行事則是更加隱秘。

這一日,司空張溫和司徒王允便潛行匿蹤,悄悄來到這荒街陋巷的小小客棧之中,商議如何對付那如餓狼一般窮兇極惡的十常侍。

司徒王允面有憂色,低聲道:“辦法嗎,是人想出來的,有倒是有,只不過不易實施。”

司空張溫奇道:‘這卻是為何?”

司徒王允低聲道:“張司空,你想,這十常侍人多勢眾,單單誅滅其中一人,難免打草驚蛇,驚動其餘十一人,咱們要動手,就必須謀劃周全,將這十常侍一網打盡才可。——否則的話漏了一個,到最後都會後患無窮。”

司空張溫點點頭道:“王兄說的甚是,這謀略之事就交給王兄了,我負責聯絡外面,結交一些有實力的人物,然後到時候咱們定個時間,一舉將這十常侍滅了,也好給天下百姓出一口氣。”

司徒王允嘆口氣道:“是啊,這天下百姓都和咱們一樣,都是心同此想,都是恨不能生吃了這十常侍。”

司空張溫恨恨道:“王司徒不必煩惱,這十常侍終究會有一日,多行不義必自斃,要了這十二個人的性命。”

二人越說聲音越高,到得最後,竟是氣憤填膺,聲音提高了許多。那店小二慢慢站起身來,走到司徒王允和司空張溫跟前,凝視著二人,微微一笑。

司空張溫眉頭皺起,沈聲道:“我們在這裏說話,你來做什麽?我們又沒有要什麽。”

司徒王允擺擺手道:“快去快去。”

這二人討論的本是機密之事,自是不願意旁人在旁傾聽。

那店小二嘿嘿一笑,道:“你們二位雖然沒有要什麽,我卻是來此向二位要一些東西。”

這店小二說話古怪,司空張溫皺眉道:“你向我們要什麽?”

那店小二獰笑道:“我來這裏向二位借一下二位的項上人頭。”

司空張溫聽這店小二言語不善,猛地一下站了起來,向著那店小二怒喝道:“你他媽的什麽東西,你知道我是誰嗎?敢來跟老子面前如此放肆?”

誰知道那店小二伸出一只手,閃電般按在司空張溫的肩頭,口中低喝道:“司空張溫,你以為我們不認得你嗎?乖乖的給我坐下吧。”

店小二這一只手按了下去,那司空張溫就如同肩膀之上被數百斤重物所壓一般,竟然無法抵抗,只有慢慢坐下。

司空張溫運力相抗,但是一張臉憋得通紅,還是無法起身。

司徒王允聽這店小二言語古怪,而且言語之間竟然用了我們兩字,心中一沈,知道這店小二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一定還有同黨在旁,心中暗呼不好,但是事已至此,倒也無處逃避,只有沈住氣,低聲向那店小二喝道:“你是張t?讓那賊子的手下嗎?”

那店小二臉容一板,低聲喝道:“司徒王允,我是趙常侍趙大人的手下。”話聲未落,那坐在門外曬太陽的老板施施然走了過來,嘿嘿一笑道:“我才是張常侍張大人的手下。”

司空張溫和司徒王允都是心中叫苦——這二人萬萬沒有想到在這荒街陋巷的小小客棧裏面也埋伏有十常侍的手下。

那個店小二臉露獰笑,低聲喝道:“想不到你們這兩個奸賊在這裏暗自商議,嘿嘿說不得,被我們兄弟撞中,正好讓我們在張大人和趙大人跟前立一大功。李大哥,咱們把這兩個奸賊先綁起來再說。”

那個李大哥嘿嘿笑道:“便是如此。將這兩個奸賊綁了,咱們帶去向張大人和趙大人那裏請功。”

司空張溫急忙運力,便欲掙脫那店小二的手臂,奈何店小二的手臂牢牢按住自己,動彈不得。

那店小二獰笑道:“想跑嗎?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司空張溫見自己無法逃脫,情急之下,伸出雙臂牢牢抱住那店小二的身軀,轉頭向司徒王允大聲道:“王司徒,你快些跑。我在這裏纏住他。”

司徒王允見此情景,急忙站起身來,不料被那客棧老板一把抓住。

客棧老板也是滿臉獰笑道:“怎麽想跑嗎?估計是沒戲了,還是乖乖的跟我們兄弟走吧,也免得你皮肉吃苦。”

司徒王允只覺右手手臂被那客棧老板抓住的地方,猶如套了一個鐵箍一般,動彈不得。掙紮了幾下,都是無法掙脫,當下嘆了口氣,一雙眼睛望向那司空張溫,淒然道:“張兄弟,咱們來世再見吧。”接著便欲咬舌自盡。就在這時,只見遠處一道烏光閃過,司徒王允只覺自己下頜一痛,被那自遠處飛來的物事擊中自己的下頜。這麽一頓之下,司徒王允想要咬舌自盡也就化為流水。

客棧之中的眾人,司徒王允,司空張溫,店小二,客棧老板都是向那飛來的物事看去。這一看都吃了一驚。

原來這飛來的物事竟然是一雙筷子。

這一雙筷子打在司徒王允的下頜之上不輕不重,只是讓司徒王允無法咬舌自盡。力道掌握的實在是妙到毫巔。

可惜這店小二和客棧老板都是有眼無珠之輩,哪裏看得出這其中妙處。二人只是轉頭望去,循著那一雙筷子的方向,只見那黑衣老翁的桌子前面少了一雙筷子。那店小二和客棧老板立時醒悟過來。——原來那一雙筷子是這黑衣老翁擲出的。

店小二雙目一瞪,向那黑衣老翁罵道:“篤那老頭,要你管什麽閑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那黑衣老翁慢慢轉過頭來,一雙渾濁的眼睛望向店小二,口中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話,隨即覆又低下頭去,端起那放在面前的粥碗,又喝了一口。

店小二罵道:“老頭,你噴什麽糞呢?”

老頭只是不理不睬。

那李大哥向店小二笑道:“這老頭剛才說你長了一個豬腦袋,死到臨頭了還不知道。”

店小二大怒,大聲喝道:“那死老頭,你罵誰呢?我看你才是長了一個豬腦袋,死到臨頭。”

那黑衣老翁斜過頭來,滿臉不屑的看著店小二。

店小二被這黑衣老翁看的心裏怒火上湧,松開司空張溫,然後邁步向那黑衣老翁奔了過去。

司空張溫身子一松,立時站了起來,便要向門外奔去。誰知道那客棧老板反手一把抓住司空張溫,嘻嘻笑道:“奸賊哪裏跑,跟我去見張大人。”

司空張溫暗暗叫苦。

店小二向那黑衣老翁直奔而去。

黑衣老翁陡然間站了起來,身形一閃,一晃眼之間便已經奔到那店門之前。

店小二大聲罵道:“死老頭,有種的別跑。”

那黑衣老翁冷冷一笑,眼神之中露出一絲殺機,跟著只見他雙手齊出,將那店門立即關上,然後用門栓拴住。這才轉過身來,冷冷笑道:“去你媽的,你以為老爺子是要跑嗎?老爺子這是要關門殺狗——”

這一句話頓時將那店小二和客棧老板雙雙激怒。

客棧老板李大哥向那店小二大聲道:“小韓,將這老頭殺了,然後回報張大人,趙大人,就說這老頭也是逆黨,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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