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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流氓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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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流氓本色

聽到陸興邦這麽說話,那小鐵更是不敢接茬。

廖東成看著小鐵慢慢道:“小鐵,你將張猛和那個女人的對話再說一遍——”這廖東成知道,小鐵說話裏面不盡不實,要不然的話,那個女人不可能就這樣將張猛踢得身受重傷,昏迷不醒——小鐵不敢隱瞞,道:“那個女人說:都給我滾蛋,今天你們打了我老爸,過幾天我找你們一一算賬。張猛氣不過,這才嘲笑那個女人:小丫頭,牛皮吹的倒是挺響,你知道老子是誰嗎?告訴你,老子叫張猛,東興的,老子不僅打了你這個死酒鬼老爹,還要在他臉上刻幾個字,讓他記住了,以後不要在外面招惹女人——然後,便想在這酒鬼臉上刻字,誰知道那個女人那麽厲害——”

這一番話說完,東興的其餘幾個舵主都是面面相覷。

陸興邦哈的一聲道:“廖老大,你看我猜的不錯吧?張猛這個犢子就是仗著是咱們東興的人,出去到處欺負,這不遇到對手了,出去被人打得重傷,這都是他咎由自取——”

廖東成沒有說話,眉頭皺了皺,問那小鐵道:“小鐵,你們去那半島酒吧裏面,有沒有調查一下,是張猛的老婆瑪利亞勾引哪個酒鬼,還是那個酒鬼勾引的瑪利亞?”

在場的這七名東興的舵主和副會長陸興邦都知道這一點很重要,這將決定張猛這一件事的定性問題。

是東興的手下欺負別人,還是別人騎到東興人的脖子上拉屎,自然非同小可。

眾人的目光一瞬間俱都落到小鐵的臉上。

小鐵臉上冷汗立即冒了出來,只聽他結結巴巴的道:“我們進去的時候,那個酒鬼已經喝多了,被我們擡出去的時候已經人事不知了。”

廖東成望著小鐵,慢慢道:“那以你平日裏對這瑪利亞的了解,是瑪利亞勾引那個酒鬼,還是那個酒鬼勾引的瑪利亞?”

小鐵囁嚅半響,還是不敢說半句謊言。這個東興會長廖東成平日裏對待東興的手下甚是寬厚,但要是有人膽敢欺騙於他,那麽面對的就是極其嚴厲的懲罰。

小鐵可不敢為了一個現在還躺在伊麗莎白醫院病房裏面,昏迷不醒的張猛做什麽假證。

小鐵遲疑一下,這才慢慢道:“應該是瑪利亞勾引的那個醉鬼。”

這一句話說完,陸興邦又是哈的一聲,冷笑道:“我就說嘛,這都是那個張猛惹出來的事情——這一下倒好,惹禍上身了吧。”

廖東成看了看小鐵,又看了看眾人,這才慢慢道:“這一次雖然是咱們東興的人做的不對,但是咱們東興的張猛已經付出代價了,我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大家看怎麽樣?”

廖東成的這一句話的意思是說,不再追究此事了。

陸興邦皺眉道:“那被小鐵他們幾個抓來的這個酒鬼呢?怎麽處理?”

廖東成沈聲道:“放了他。”

這三個字一說,那七名東興舵主之中立時有人便鼓噪起來,大聲道:“廖會長,這怎麽行?那張猛還躺在醫院裏呢?你就這麽將這小子放了,日後怎麽跟兄弟們交代?”

廖東成看了一眼說這句話的人,不由得冷哼一聲,沈聲道:“怎麽交代?難道還將那酒鬼殺了不成?”

替張猛打抱不平的這個舵主,姓劉叫做劉氓。人如其名,做事甚是無賴。舉凡東興出了什麽事情,打打殺殺的都會有這劉氓在裏面添亂。可是這劉氓又是上一任會長的親信,廖東成上任伊始,終究不能因為自己看不順眼這家夥,就將這劉氓掃地出門。

劉氓大聲道:“殺不殺的這要看會長你的了。難道咱們東興任由別人欺負到頭上,還當個縮頭烏龜嗎?”

廖東成臉色一沈,還未說話,那陸興邦早已經接過話頭,向那劉氓怒斥道:“劉舵主,你說話過過腦子,這一次張猛是欺負人家,這才被人家一腳踢傷,怎麽事情到了你嘴裏,就變成東興受人欺負了?你這一張嘴不顛倒黑白就難受是吧?”

劉氓瞪眼道:“誰顛倒黑白了?陸興邦你說明白點,我告訴你,我只知道我的兄弟此刻還躺在醫院裏面人事不知。”頓了一頓,劉氓瞪著眼,惡狠狠的道:“我不管什麽是是非非,我只知道不能讓我的兄弟白挨打,你們不殺那個酒鬼,我自己去殺!”說著,劉氓噌的一聲站起身來。

這幾句話只氣的陸興邦臉色鐵青。

陸興邦瞪著劉氓,足足看了一分鐘之久,這才收回目光,冷冷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劉氓大怒,向那陸興邦大聲道:“姓陸的你說什麽呢?告訴你,老子可不怕你。”說著,擼胳膊挽袖子便要向陸興邦沖了過去。

廖東成臉色一板,沈聲道:“鬧什麽鬧?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麽不能好好商量?”

這一句話這才把雙眼通紅的流氓和臉色鐵青的陸興邦說的都是閉口不言。

廖東成剛要說話,只見大廳的廳門募地被人撞了開來,一名東興的手下滿臉驚慌的神情奔了進來。

這一名東興的手下名叫郭正,是廖東成的親信。只見他闖進大廳,神色慌張,奔到廖東成的身前,顫聲道:“會長——出事了——”

廖東成看著這郭正,皺了皺眉,心道:“郭正跟隨自己這麽多年,怎麽辦事說話還是這麽沈不住氣?”隨即向那郭正沈聲道:“你慢慢說,出什麽事情了。”

郭正眼中的恐懼之意,在看到眾人之後,絲毫不減,只聽他顫聲道:“會長,於成龍於舵主被人殺死了。”

屋內的眾人都是渾身一震。

這屋內的眾人都知道那於成龍一手拳擊功夫,厲害異常,在東興的這八名舵主之中,已然可以排到前三的位置。此時此刻,忽然聽到這郭正說,於成龍被人殺死,誰人不驚?

眾人的目光一時間俱都聚集在這郭正身上,就連適才為了張猛被人一腳踢得昏迷不醒,這才要打抱不平的流氓也是一呆,然後目光望向郭正,心裏暗道:“怎麽回事,今天東興怎麽出了兩件事情了。”

那於成龍和流氓卻是交情不深,流氓更是忌憚於成龍的一身拳擊功夫,是以此刻聽說於成龍被人殺死,心中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悲傷。

劉氓心中有的只是好奇,好奇於成龍那麽好的身手,怎麽會被人殺死?

廖東成臉色一變,急忙道:“怎麽回事?於成龍被誰殺死的?”

郭正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我適才聽兄弟說於舵主被人殺了,就在那伊麗莎白醫院的地下停車場,於是我就趕緊去了,到了那裏,警察還沒來呢,就看見於舵主被人用什麽利器一分為二,倒在地上,還有他帶去的八名兄弟也都被人在咽喉那裏割了一刀,死於非命。九個人躺在地下停車場,周圍都是鮮血——”

東興的這些人都是聽得駭然相顧。誰都不相信那於成龍還有八名手下竟然被人一起殺死在伊麗莎白的地下停車場!這是怎麽一回事情?

陸興邦急忙問道:“郭正,你有沒有看到是什麽武器將於舵主殺死的?”

郭正搖搖頭,道:“不知道t?,不過看現場的痕跡,似乎是刀間之類的冷兵器。”

眾人又是俱都悚然動容。

誰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要是於成龍和他的那幾名兄弟被人用手槍之類的武器快速殺死,還有人相信,可是若是說那九個人被人用冷兵器殺死,這東興大廳裏面的這些人,估計沒有幾個人能夠相信。

廖東成臉上掠過一抹狐疑之色,沈聲道:“你確定於舵主他們是被冷兵器所殺?”

郭正點點頭道:“是,尤其是於舵主身上的傷口,一定是被刀劍之類的物事一分為二的。”頓了一頓,郭正遲疑一下,道:“還有一件事情——”

廖東成沈聲道:“什麽事情?”看到郭正臉上神情,廖東成知道,郭正接下來所說這一件事情也一定跟東興有關。

只聽郭正沈聲道:“在伊麗莎白醫院病房裏面看護張猛的那個海子,在病房裏面忽然自焚而死,誰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聽完郭正所說的這一句話,眾人心頭又是一沈。

劉氓忍不住問道:“那個海子我見過幾次,人挺機靈的,好端端的他怎麽會自焚?絕對不會。”

郭正慢慢道:“我也相信他不會,可是我聽那病房裏面的人說,那個海子就是站在那裏,忽然身上就著起火來,那火苗著的還特別快,一兩分鐘之後,海子整個人就被燒成一堆灰燼了,什麽都沒留下,就連骨頭也沒有留下。”

眾人都是面面相覷,一時間誰也說不出話來。

過的良久良久,陸興邦這才皺著眉,沈聲道:“郭正,那於舵主被人殺死之前,還有海子自焚之前,就沒有什麽異常嗎?”

眾人隨即又將目光俱都落在郭正臉上,希冀從郭正臉上看出什麽端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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