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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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浴缸裏的水放好了，熱氣慢慢升騰起來，鏡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任眠眠把顧衍深從輪椅上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慢慢放進浴缸裏。熱水漫過他的身體，他靠在浴缸壁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那些僵了一天的肌肉終於被溫熱的水包裹住，一點一點地松開。
她坐在浴缸邊的小凳子上，拿著毛巾，開始給他擦身。先從胳膊開始，從肩膀擦到手腕，每一寸都擦得很仔細。然後是胸口、肚子，毛巾過處，皮膚泛起微微的粉色。他閉著眼睛，由著她弄，偶爾舒服地哼一聲。她讓他往前傾一點，給他擦後背。他動不了，全靠她帶著，一點一點往前靠。她的手從他的後頸往下擦，擦過肩膀、肩胛骨、脊柱，一直擦到腰。毛巾經過尾椎骨的時候，她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他感覺到了她手的停頓。“怎麽了？”她沒說話，只是把毛巾放下，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個地方。他的尾椎骨周圍，有一片紅，不是那種洗澡時被熱水激出來的粉紅，是那種壓久了之後的暗紅，像是皮膚底下的毛細血管被什麽東西碾過了一樣。她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那片紅沒有馬上變白，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恢覆。
“眠眠？”他偏過頭，想看她，可脖子轉不過來。
她把他的身體扶正，讓他重新靠好。她沒說話，只是坐在那裏，看著那片紅。那片暗紅色的痕跡在燈光下格外刺眼，周圍的皮膚被泡得微微發白，襯得那片紅更深，更重。她想起這幾天，他每天早出晚歸，坐在輪椅上，一坐就是十幾個小時。她想起他回來的時候，後背僵得像石板，腿一直在抖。她想起他忍著疼，一聲不吭。她想起自己這幾天在工作室裏畫圖紙，審核合同，打電話，忙得連下樓吃飯都顧不上。他回來了，她就給他揉揉背，按按腿，然後就去睡了。她以為這就夠了。
那片紅告訴她，不夠。
他看不見她的表情，可他感覺到了。她的手一直放在他的後腰上，沒動，指尖是涼的。“老婆，怎麽了？”他的聲音帶著一點不安。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收回來，拿起毛巾，繼續給他擦身。擦完背，擦腿，擦腳。她沒說話，他也沒說話。浴室裏只有水聲，和毛巾擦過皮膚時那點細微的聲響。
洗完澡，她把他從浴缸裏撈出來，擦幹，抱到床上。他靠坐在床頭，看著她的臉。她低著頭，給他穿睡衣，系扣子，手指很穩，和平時一樣，可他知道不一樣。她的嘴唇抿著，不是平時那種放松的抿，是那種把什麽東西壓住不放的抿。他伸出手，夠向她的臉，手擡到一半沒力氣了，落在她的手腕上。她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他。
“你生氣了？”他的聲音輕輕的。
她搖搖頭。“那怎麽了？”
她看著他，看著那雙帶著不安的眼睛。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屁股壓紅了。”她說。他的睫毛顫了顫。“怪我。這幾天忙，沒顧上給你翻身。坐太久了，壓的。”她的聲音很平，可那平底下壓著的東西，他聽得出來。他看著她，嘴角彎了彎。
“怪我自己不註意。”他說。“你那麽忙，還讓你操心。”
她的眼眶熱了一下。“你再說一遍？”他楞了一下。“你那麽忙——”
“不是這句。”他想了想。“怪我自己不註意？”她的眼淚掉下來了。
他慌了。他伸出手想去擦她的眼淚，可手夠不到，只能在半空中徒勞地晃了晃。“眠眠，別哭。真沒事，就是紅了一點，明天就好了。”她低著頭，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他手背上。他手足無措地看著她，急得自己眼眶也紅了。
她哭了一會兒，自己擦了擦臉，深吸一口氣。“珠寶那邊，重要的步驟已經完了。剩下的交給下面的人做。”他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她把他的手握住，看著他的眼睛。“明天開始，我跟你去公司。”
他楞了一下。“不用——”
“不是商量。是通知。”
她把他的手放下，站起來，去櫃子裏拿出那管護臀膏。走回來，在床邊坐下，把他側過來，露出那片紅。她的動作很輕，把藥膏擠在指尖，一點一點地塗上去。藥膏涼涼的，他的皮膚微微收縮了一下。她把藥膏塗勻，又等了一會兒，才把他翻回來，蓋好被子。
她在他身邊躺下，他側過身，面對著她。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裏，聲音悶悶的：“眠眠。”她低下頭。“嗯？”“你別太累了。”她的手搭在他背上，輕輕拍著。“你才別太累。”他沒說話，只是在她肩上蹭了蹭。
窗外夜色很深，屋裏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暈開一小片。他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可她知道他沒睡著。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又響起來，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明天你去了，周澤該緊張了。”她楞了一下。“為什麽？”他想了想。“他怕你。”她笑了。“他怕的是你。”他把臉從她肩上擡起來一點，看著她。“他也怕你。你比我還兇。”她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我兇？”他點點頭。“兇。但是好看。”她的眉眼彎起來，把他的臉按回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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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裏的水放好了，熱氣慢慢升騰起來，鏡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任眠眠把顧衍深從輪椅上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慢慢放進浴缸裏。熱水漫過他的身體，他靠在浴缸壁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那些僵了一天的肌肉終於被溫熱的水包裹住，一點一點地松開。
她坐在浴缸邊的小凳子上，拿著毛巾，開始給他擦身。先從胳膊開始，從肩膀擦到手腕，每一寸都擦得很仔細。然後是胸口、肚子，毛巾過處，皮膚泛起微微的粉色。他閉著眼睛，由著她弄，偶爾舒服地哼一聲。她讓他往前傾一點，給他擦後背。他動不了，全靠她帶著，一點一點往前靠。她的手從他的後頸往下擦，擦過肩膀、肩胛骨、脊柱，一直擦到腰。毛巾經過尾椎骨的時候，她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他感覺到了她手的停頓。“怎麽了？”她沒說話，只是把毛巾放下，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個地方。他的尾椎骨周圍，有一片紅，不是那種洗澡時被熱水激出來的粉紅，是那種壓久了之後的暗紅，像是皮膚底下的毛細血管被什麽東西碾過了一樣。她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那片紅沒有馬上變白，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恢覆。
“眠眠？”他偏過頭，想看她，可脖子轉不過來。
她把他的身體扶正，讓他重新靠好。她沒說話，只是坐在那裏，看著那片紅。那片暗紅色的痕跡在燈光下格外刺眼，周圍的皮膚被泡得微微發白，襯得那片紅更深，更重。她想起這幾天，他每天早出晚歸，坐在輪椅上，一坐就是十幾個小時。她想起他回來的時候，後背僵得像石板，腿一直在抖。她想起他忍著疼，一聲不吭。她想起自己這幾天在工作室裏畫圖紙，審核合同，打電話，忙得連下樓吃飯都顧不上。他回來了，她就給他揉揉背，按按腿，然後就去睡了。她以為這就夠了。
那片紅告訴她，不夠。
他看不見她的表情，可他感覺到了。她的手一直放在他的後腰上，沒動，指尖是涼的。“老婆，怎麽了？”他的聲音帶著一點不安。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收回來，拿起毛巾，繼續給他擦身。擦完背，擦腿，擦腳。她沒說話，他也沒說話。浴室裏只有水聲，和毛巾擦過皮膚時那點細微的聲響。
洗完澡，她把他從浴缸裏撈出來，擦幹，抱到床上。他靠坐在床頭，看著她的臉。她低著頭，給他穿睡衣，系扣子，手指很穩，和平時一樣，可他知道不一樣。她的嘴唇抿著，不是平時那種放松的抿，是那種把什麽東西壓住不放的抿。他伸出手，夠向她的臉，手擡到一半沒力氣了，落在她的手腕上。她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他。
“你生氣了？”他的聲音輕輕的。
她搖搖頭。“那怎麽了？”
她看著他，看著那雙帶著不安的眼睛。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屁股壓紅了。”她說。他的睫毛顫了顫。“怪我。這幾天忙，沒顧上給你翻身。坐太久了，壓的。”她的聲音很平，可那平底下壓著的東西，他聽得出來。他看著她，嘴角彎了彎。
“怪我自己不註意。”他說。“你那麽忙，還讓你操心。”
她的眼眶熱了一下。“你再說一遍？”他楞了一下。“你那麽忙——”
“不是這句。”他想了想。“怪我自己不註意？”她的眼淚掉下來了。
他慌了。他伸出手想去擦她的眼淚，可手夠不到，只能在半空中徒勞地晃了晃。“眠眠，別哭。真沒事，就是紅了一點，明天就好了。”她低著頭，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他手背上。他手足無措地看著她，急得自己眼眶也紅了。
她哭了一會兒，自己擦了擦臉，深吸一口氣。“珠寶那邊，重要的步驟已經完了。剩下的交給下面的人做。”他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她把他的手握住，看著他的眼睛。“明天開始，我跟你去公司。”
他楞了一下。“不用——”
“不是商量。是通知。”
她把他的手放下，站起來，去櫃子裏拿出那管護臀膏。走回來，在床邊坐下，把他側過來，露出那片紅。她的動作很輕，把藥膏擠在指尖，一點一點地塗上去。藥膏涼涼的，他的皮膚微微收縮了一下。她把藥膏塗勻，又等了一會兒，才把他翻回來，蓋好被子。
她在他身邊躺下，他側過身，面對著她。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裏，聲音悶悶的：“眠眠。”她低下頭。“嗯？”“你別太累了。”她的手搭在他背上，輕輕拍著。“你才別太累。”他沒說話，只是在她肩上蹭了蹭。
窗外夜色很深，屋裏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暈開一小片。他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可她知道他沒睡著。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又響起來，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明天你去了，周澤該緊張了。”她楞了一下。“為什麽？”他想了想。“他怕你。”她笑了。“他怕的是你。”他把臉從她肩上擡起來一點，看著她。“他也怕你。你比我還兇。”她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我兇？”他點點頭。“兇。但是好看。”她的眉眼彎起來，把他的臉按回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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