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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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完結

林興魚閉上眼睛。

意識沈下去,看著他的異能核

白金色的,像一顆很小的、正在呼吸的星星。

每一次呼吸,光暈就微微擴大一圈,又收回去,像心臟的舒張與收縮。

他從來沒有用意識觸碰過它。

他把意識貼上去,試著用意識鎖住異能核的外層。

異能核震了一下。

那團白金色的光芒慢慢收斂了一點,

從向外彌散變成了向內收攏,

邊緣的光暈不再像之前那樣自由自在地往外鋪展,

而是被一層極淡的、幾乎透明的意識薄膜輕輕攏住。

他睜開眼睛。

“應該好了?”

林興魚的聲音帶著一點不確定,尾音微微上揚,像在征求方禦的意見。

方禦低下頭,林興魚仰著臉。

鼻尖幾乎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我們試試?”

林興魚的臉紅了。

從耳朵尖開始,一點一點漫過臉頰,漫過鼻梁

他抿抿唇,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方禦的睫毛顫了一下。

他低下頭,吻落在林興魚的眉心。

吻從眉心移到鼻尖,又從鼻尖移到唇角。

“小魚……可以嗎?”

林興魚沒有回答。

他仰起臉,把嘴唇印在了方禦的唇角。

方禦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後他伸出手,捧住林興魚的臉,拇指輕輕擦過他顴骨上那片緋紅。

他低下頭,吻住了林興魚的嘴唇。

……

方禦睜開眼低下頭看著那顆腦袋,嘴角慢慢彎起來。

輕輕抽出自己的胳膊

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從衣櫃裏拿出衣服換上。

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折回來,把林興魚的被子重新掖好。

咖啡廳在度假村的一樓,

亓勒和戈淵面對面坐著,

方禦約他們出來的。光腦上只發了幾個字:下樓,有事。

戈淵看到方禦過來

“什麽事?大清早的。”亓勒也擡起眼皮看著方禦。

方禦把坐下,目光從兩個人臉上緩緩掃過去。

然後他開口了,

“你們買的藥就別用了。”他先看著戈淵,

然後目光移向亓勒,

“還有亓勒,你別補了。”

戈淵的表情僵了一瞬。

亓勒端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方禦靠進椅背裏,

“壓根不是我們的問題。”

“是小魚的能力,會對他身體的消耗進行修覆。”

他又頓了一下,嘴角極其細微地彎了一彎,

“包括那事。”

戈淵那口剛喝進去的檸檬水嗆在了喉嚨裏。

他猛地彎下腰,一只手捂住嘴,咳得驚天動地,臉漲得通紅。

“不是...啥能力啊,還管這麽寬?還管那事呢?!”

方禦悠悠地點了點頭,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小口,

“昨晚他試著收了收能力。”

他把水杯放下,目光從戈淵臉上移開,

“看看他今早的狀態就知道了。”

亓勒站起來:“我去看看”

方禦站起來,整了整襯衫袖口。“我還是把人抱去你房間吧。”

亓勒想了想,點了點頭。

方禦的房間現在確實不適合他們進去

昨晚的痕跡、氣息、那種屬於兩個人的私密時刻,

不便被第三個人闖入。

亓勒轉過身繼續往樓上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不是一點半點。

林興魚被換房間的時候,全程沒有意識。

亓勒在床邊站了一會兒。

戈淵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床上那團

方禦靠在窗邊,雙手插在口袋裏,目光也落在床上。

亓勒走到書桌前坐下,點開光腦,開始處理這幾天積壓的文件。

方禦坐在床尾,從口袋裏掏出光腦,靜音,開始回覆公司郵件。

戈淵遠程對接閱兵事宜。

過了很久

“唔……”床上那團淺灰色的隆起動了動。

林興魚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手指微微蜷著,在枕頭旁邊摸索了一下,像在找什麽。

然後他試圖撐著床墊坐起來。

肩膀剛離開床面不到一寸,就“啪”地落回去了。

不是不想起來,是起不來。

肩膀酸得像被人按著做了幾百個俯臥撐,

腰軟得像一團被揉搓了太久的棉花,

兩條腿從大腿根到腳趾尖都在發出“我們需要休息”的強烈抗議。

哪哪都使不上勁。

戈淵從沙發上彈起來,兩步跨到床邊坐下,

一只手扶住林興魚的肩膀,另一只手把枕頭豎起來墊在他腰後。

“小魚!你醒了?都快三點了。”

林興魚靠在枕頭上,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戈淵從床頭櫃上端過來一碗粥。

粥是亓勒讓餐廳一直溫著的,白粥,上面飄著幾片撕碎的蟹腿肉,還有一點點翠綠的蔥花。

他把粥碗遞到林興魚手裏,林興魚兩只手接過去

他低頭喝了一口,然後把碗抱在懷裏,擡起眼。

“抱歉啊,我不知道這事。從來沒想過。”

他憂慮的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可別瞎吃藥啊。”

戈淵的喉結動了一下。他伸手在林興魚腦袋上揉了一把,

“知道知道。你快喝點粥吧。

你睡著的時候,肚子叫了好幾聲,看你睡得沈,又不好叫你起床。”

亓勒從書桌前站起來,走到床邊,彎下腰,

“不用刻意鎖異能,憑你意願,

我們弄清楚怎麽回事,也不會亂想。”

林興魚看著他,然後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喝粥。

方禦從床尾凳上站起來,走到床邊,

他把四張卡並排放在林興魚面前的被子上。

“海鮮自助餐券。”

“一會去吃。”

他停了一下,看著林興魚那雙從粥碗邊緣露出來的、亮晶晶的眼睛,

“然後要回家嘍。下次我們安排好時間,再陪你出來玩。”

林興魚把粥碗放下,伸手拿起那四張餐券。

上面印著自助餐廳的地址、營業時間,還有一行很小的、用手寫體印的字:

巨海星海景度假村·篝火海鮮自助·不限量。

“好!”聲音又脆又亮。

從巨海星回來之後,日子忽然變得很忙。

戈淵忙得腳不沾地。

閱兵大典迫在眉睫,軍部大樓的燈通宵亮著,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門,深夜才回來,

方禦也忙,

積壓了大半個月的文件在辦公桌上堆成小山,助理的光腦每天要震幾十次,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三餐都是管家送進去的。

亓勒有時候在家,有時候去黑市,也很忙。

黑市的賬目需要親自過目,幾個新開的礦星出了點糾紛,品莫西搞不定,還得他去鎮場子。

但有一個共同點

不管多忙,晚上都會回家。

然後三雙眼睛就會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落在林興魚身上,

目光裏有同一個問題:今晚需要誰陪?

林興魚被盯得一個頭兩個大。

亓勒的目光沈而穩,

戈淵的目光亮而燙,帶著一種“選我選我”的、毫不遮掩的期待。

方禦的目光溫而靜,像一杯泡到剛剛好的茶,不爭不搶

然後日子就這麽開始了。

他想喝水,杯子剛拿起來,三只手從三個方向伸過來

吃飯的時候更誇張。

他剛夾起一塊排骨,

亓勒把一盤剝好的蝦推過來。蝦還沒吃完,

戈淵把挑完刺的魚放進他碗裏。魚肉還在嘴裏,

方禦把盛好的湯放在他右手邊

米飯被埋在下面,

上面堆著蝦、魚、排骨、青菜、炒蛋,堆得冒尖。

他拿著筷子,扒開上面那層菜,挖了好幾下才挖到米飯。

林興魚從床上猛地坐了起來。

不行。他得自己安靜一會。想想怎麽安排他們。

他悄悄掀開被子,穿上鞋子,摸黑從衣櫃裏抽出一件外套披上,把拉鏈拉到領口

然後輕輕拉開門,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廚房在客廳東側,很大,廚具掛在墻上,鍋碗瓢盆碼得整整齊齊。

他蹲下來,拉開最下面那層櫥櫃,

從裏面拿出一口小湯鍋。

又拿了一只碗,一雙筷子,一個湯勺。

打開儲物櫃,從裏面摸出一把掛面,揣進外套口袋裏。

他抱著那口鍋,一步一步挪到玄關,

輕輕拉開門,閃身出去,把門無聲地合上。

然後他站在莊園大門口,懵了

平時出門都是安排好的,現在他要怎麽走?!

他抱著鍋,順著大路慢慢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刻鐘,路邊出現一個亮著藍光的牌子

公用飛車站。他想起在電視劇裏看到過,路邊招手,飛車就會停下來。

他把鍋換到左手臂彎裏,騰出右手,朝那塊藍光牌子的方向招了招。

一輛無人駕駛的公用飛車無聲地滑過來,停在他面前,車門自動打開。

他鉆進去坐好,車門關上,車內亮起暖黃色的燈光。

一個電子女聲響起來:“乘客您好,請說出目的地。”

目的地...林興魚張了張嘴。

他能去哪兒?

對了!垃圾山附近的大野地!

“去垃圾山附近的野地。”他對著車內屏幕說。

電子女聲沈默了片刻,大概是在搜索這個不太像正規目的地的地址。

然後屏幕跳出一行字:

已為您規劃路線,預計車程一小時十二分鐘。飛車無聲地滑入夜色。

莊園的清晨。

三個男人沈默的看著面前已經吃完的早餐,

樓梯上始終沒有響起那陣熟悉的腳步聲。

亓勒放下咖啡杯,目光移向戈淵。

“你們昨晚誰去他房間了?”

戈淵搖頭。

“沒有啊。”

他看向方禦,方禦也搖頭。

管家從廚房裏走出來,臉上的表情混合了困惑與荒謬

“大人,不好了。家裏遭賊了。”

亓勒的眉頭皺了一下。

“賊?”

管家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聲音微微顫抖,這事他自己也不信

“鍋不見了。”

餐廳裏安靜了片刻。

亓勒的眉頭皺了一下

戈淵一臉不可置信。

“啥?鍋不見了?”

什麽新奇的偷法。

跑莊園裏偷鍋?不偷保險櫃,不偷光腦,不偷古董,

偷鍋。

戈淵抽抽嘴角看向亓勒

“莊園的安防系統,相當離譜啊,你處理吧,我去看看小魚。”

片刻之後,戈淵從樓上下來了

他站在樓梯口,一臉著急

“小魚沒在房間!”

方禦放下豆漿碗,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調監控。”

監控室的屏幕上,時間軸倒回淩晨。

一個穿著外套、懷裏抱著一口鍋的身影輕輕拉開門,擠出去,又輕輕合上。

三個人站在監控屏幕前面,安靜了好一會兒。

亓勒面無表情,眉頭皺得死緊。

戈淵的嘴張開了,指著屏幕上那個抱著鍋消失在門外的背影,

嘴唇動了好幾下,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句:

“他……想幹啥啊?野炊?”

大半夜不睡覺,抱著鍋,揣著掛面,偷跑出去野炊?

“我去警署查一下道路監控。”戈淵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亓勒沒有說什麽,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跟在後面。

方禦走在最後,出門的時候還順手把莊園大門關好了。

林興魚從莊園裏順出來的便攜式帳篷裏爬出來,深吸一口氣。

蹲在帳篷旁邊,把幾塊從野地裏撿來的石頭壘成一個簡陋的火竈,

把鍋架上去,擰開從莊園廚房順出來的礦泉水,一瓶一瓶倒進去。

水開了,細密的氣泡從鍋底往上冒,

他把掛面從紙卷裏抽出來,抓了一把放進去。

面條在沸水裏慢慢變軟,從硬挺的淡黃色變成柔和的米白色,在氣泡裏輕輕翻卷著。

飛車的破風聲從遠處傳過來。

林興魚蹲在鍋前面,手裏還攥著那束沒下完的掛面,擡起頭。

那輛軍用飛車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急剎在他不遠處,

車身還沒完全停穩,車門就被從裏面踹開了。

三個人站在野地裏。

他們看著面前這片遼闊的除了石頭就是枯草,

不遠處還能看到垃圾山輪廓的大野地。

看著那頂墨綠色的、被風吹得微微鼓動的帳篷。

亓勒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第一次感覺到什麽叫離譜。“你……”

“還以為多有出息。你就蹲這裏?”

聯邦一等功勳,少校軍銜,鄧知峰的親孫子,

他半夜抱著鍋跑了,跑回垃圾山邊上,煮了一鍋面糊。

戈淵蹲在鍋前面,低頭看著鍋裏那坨糊狀物。

然後擡起頭,看著林興魚那張被煙熏了一道灰印子的、可憐巴巴的小臉,

“小魚……要不回家吧。你這....你會毒死你自己的。”

林興魚的嘴癟起來了。

方禦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

他把目光從鍋裏那坨面糊上移開,打量著四周。

收回目光,看著林興魚,

“嗯。大半夜跑這裏來野炊,看來你挺喜歡這裏。”

他頓了一下,

“我給你在這裏建一座城吧。想來隨時來。”

林興魚攥著掛面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你們怎麽找到我的!”他的聲音拔高了

“我誰也沒告訴啊!”

戈淵看著他那張又是委屈又是不服氣的小臉,

“你就沒對我們設防過。查查監控,順著人司機報的位子就過來了。”

林興魚的眼神在那一瞬間空了。

戈淵的眉頭皺起來了。

他看著林興魚那張忽然失去所有表情的小臉,

“你怎麽了?”

林興魚搖了搖頭。

“我只是有點微死,一會兒就好。”

亓勒蹲下來。

“為什麽跑?”

林興魚把腦袋埋下去了。下巴抵在膝蓋上,

“就是...你們太吵了。”他停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辭,

“我想一個人想想,怎麽安排嘛。”

方禦走過去,在那顆腦袋上輕輕摸了摸。

“行。那我們這段時間什麽也不做。你自己想,想好了告訴我們。”

林興魚從膝蓋上擡起頭,

“真的?”

三個人同時“嗯”了一聲。

林興魚吸了吸鼻子,把手裏那束被攥得半碎的掛面小心翼翼地放在鍋邊,站起來,

“好!那我們回去!”

戈淵也站起來,彎腰端起那碗面糊,走到石頭竈臺前面,手腕一翻,

面糊連湯帶水倒進那堆還在冒著細煙的餘燼裏。

“呲——”火堆滅了,

他把鍋在野地上磕了磕,磕掉粘在鍋底的面糊殘渣。

然後轉過身,“走吧。”

方禦走在林興魚旁邊,目光又掃了一遍這片野地

林興魚半夜抱著鍋碗瓢盆、揣著一把掛面,誰也沒告訴,自己打了飛車跑到這裏來。

這個地方對他來說,大概比他們以為的還要重要。

“我說真的。”他的聲音不高,

“在這裏開發一個項目城。”

林興魚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拽著他就往飛車方向走。

“走啦走啦。蛋糕城都給助理姐姐頭發薅禿了,你別霍霍人家了。”

步子又急又快。

方禦被他拽得腳步歪了一下,

回程,亓勒開車,戈淵坐副駕駛,方禦和林興魚坐在後座。

林興魚忽然坐直了。

他的手從膝蓋上擡起來,在車窗邊緣輕輕拍了一下。

“我想好了!”聲音又脆又亮。

亓勒從後視鏡裏看著他。

戈淵從副駕駛座上側過頭,方禦微微偏過臉。

林興魚豎起手指。

“以後一人陪我兩天,輪著來。

回去就排,這樣你們就不會吵了!”

表情認真。

戈淵第一個點頭,點得幹脆利落。

“這個可以。”

亓勒看了看後視鏡,目光和林興魚在後視鏡裏碰了一下。

“好。”

方禦彎了彎嘴角。“這計劃可以。很公平”

完結了~

感謝一直看到這裏的寶子們,這本書有許多不足,

我會當作寶貴的經驗繼續成長,謝謝大家的意見和支持,下一本我們有緣再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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