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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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站夜襲
霍萋萋聽得心中有些淒然，她想起了過世的父親，不過才三年多的時間，一開始的時候她傷心得經常哭，可是現在連他的模樣都有些模糊了。
小姑娘耷拉著腦袋，看著楚楚可憐的，夏令儀又摸了摸她的頭頂，“好啦，這個問題，不是你該想的。你還有很多時間。”
霍萋萋點了點頭，她也想做一個可以青史留名的人，像父親一樣被許多人銘記。
驛站送來的飯菜很是簡單，一人一碗稀粥，一個巴掌大的麥餅，驛丞親自送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歉意，“我們這裏窮苦，糧食少，各位勉強填填肚子。”
霍子書看著驛丞身上打著的好幾塊補丁的官服，人也瘦得顴骨突出，雖知召州百姓窮苦，但親眼所見才知道是怎樣的。這一路走來所見的人都是面黃肌瘦，衣衫襤褸。
這般飯食，對流犯來說已是常態，驛丞也算盡了心。霍子書擡手一禮，“有勞驛長，多謝。”
驛丞放下東西就告辭離去，夏令儀湊過來看了看，那粥清得能照見人影，分明只是一把小米煮出來的。她拿勺子輕輕舀了一勺，湊近鼻尖聞了聞，“這些東西都不要吃。”
霍子書立刻上前一步，“有問題？”他仔細的看了看粥，只微微帶點陳米的味道，看著並無異樣。
“可能是蒙汗藥什麽的吧。”夏令儀也沒有興趣嘗一口，“晚上怕是有些熱鬧，你先去跟解差提個醒吧。”
“好。”霍子書半點不耽擱，立刻轉身去找門口值守的解差。
夏令儀將粥和麥餅都丟掉，從靈府裏拿出了一些新的吃食，見柳寄真幾人神色有些緊張，“沒事的，我們先吃飯。”
霍老夫人緩緩點頭，神色沈穩。召州本就匪患橫行，若有人真想對霍家下手，選在這種偏僻驛站再合適不過，真出了事，隨便往山匪身上一推，便無跡可查。
沒過多久，霍子書便回來了，“已經提醒了他們，晚上都會警醒些。”
“嗯，先吃飯吧。”夏令儀夾了個酥炸排骨放到了他的碗裏。
霍子書坐下，低頭咬了一口她夾來的酥炸排骨，外酥裏嫩。他把排骨吃了，轉而夾起一塊酥骨魚，放進她碗中。
夏令儀夾起魚塊咬下，酥殼碎裂發出輕響，一點細碎的金屑沾在她唇上，像落了一粒微光。
霍子書目光微微一沈，指尖不自覺輕輕摩挲了一下。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極輕、又極克制的念頭。想伸手，替她擦掉那點碎屑，也想，輕輕碰一碰她的唇。
吃完飯，看霍萋萋還有些神色懨懨的，夏令儀拿出了一碟糖葫蘆，紅艷艷的山楂裹著清透的冰糖，一串就三顆，玲瓏可愛。輕聲哄霍萋萋，“吶，飯後消食，這個很好吃的。”
她遞給了霍萋萋兩串，霍萋萋臉上露出了笑容，“這果子真好看。”
夏令儀隨即給大家一人分了一串，連著霍老夫人也有，霍老夫人拿著糖葫蘆吃了一顆，“酸甜可口，是很好吃。”
夏令儀看了看，霍子書已不在房裏，她拿著一串糖葫蘆出門，就看到霍子書繞著院子走動。
這處驛站的偏院著實不大，四圍的院墻皆是十尺來高，夯土砌成的墻面上爬著零星枯藤。院中無井，只在西南角設了一道引水竹槽，自外頭山澗引來活水，流入一方淺淺的石砌小池。池水清冽，卻不停留，順著旁邊一處拇指寬的排水孔流出院外。
院子北邊的東側，隨意擺著四個青灰色石墩子，石面被磨得光滑發亮，整個偏院就只有兩間矮房，並排立在院子西側，都是一模一樣的通鋪格局，木門簡陋，門框上還裂著幾道細縫，看著也只能勉強遮風擋雨。
這院子看著尋常，防守卻算嚴實，想要進來，除了走正門那道木門，便只剩翻墻這一條路了，而十尺高的院墻，尋常人也難輕易翻越。
夏令儀走到了石墩子這邊坐了下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今夜要是有人敢來自然沒命回去。”
霍子書轉了一圈也過來，“現在也只能預防。”若是真有人來，他一定會護住家人的。
夏令儀將手裏的糖葫蘆遞給他，“吃這個。”
霍子書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糖葫蘆，糖衣頗脆，內裏山楂沙軟，“也是酸甜的。”之前她給的黎檬糖還沒吃完呢。
“是啊，我不喜歡太甜的，這些酸甜的倒是還可口。”夏令儀仰頭看了看天空，已經是七月二十五了。
霍子書默默記下，她喜歡吃酥嫩的，也喜歡吃酸甜的，想了下他問道，“那你有喜歡的花草鳥獸嗎？”
夏令儀皺眉想了想，她沒有註意過這些事，“倒也沒有特別喜歡的。”
霍子書不甘心的追問，“一定要挑一個呢？”
夏令儀又想了想，“嗯，那就牡丹吧。”
“四月維夏，牡丹為王？”
“對。”夏令儀的想法就是這個，她以夏為姓，四月裏自是牡丹開得最好。
“好。”霍子書點頭應下。
夏令儀有些莫名其妙，瞥了他一眼，“好什麽好？”
霍子書微微一笑，“就是很好。”
夏令儀也不管他的奇奇怪怪，“我傳訊給了周延，那邊也會讓人在驛站外巡視。”她停頓了一下，“不過在這裏打起來，不免會驚擾了老夫人他們。我待會往門上貼個隔音咒，那就聽不到了。”
“隔音咒？還有這種咒術？”霍子書略感驚奇，“你還會很多咒術嗎？”
夏令儀點了點頭，“很多啊。咒術的法訣書有這麽厚。”夏令儀張開了拇指和食指示意，“不過使用咒術有限制，我在這裏能用的也不多。”
霍子書眸光微動，在這裏是什麽意思？指的是這處驛站還是這個凡間呢？
夜漸深了，躺著休息的夏令儀忽的睜開了雙眼，輕推了下霍子書，霍子書本就警醒，瞬間便醒。兩人輕手輕腳起身，夏令儀緩緩拉開房門，霍子書率先閃身而出，院中一片死寂，空無一人。
夏令儀跟著踏出，反手對著屋內輕輕一拂，一道無聲的隔音咒落下，將房中人與外面的動靜徹底隔絕。霍子書剛要往廊下左側去，手中忽然一沈，夏令儀已將一柄佩劍遞到他手中，她自己也執了一柄，劍身微涼，映不進半點光。
兩人身形一錯，一左一右，悄無聲息隱入廊下陰影之中，斂住了氣息。
今夜無月，夜色沈得像潑開的墨，外面的聲響極輕，下一刻，第一道黑影鬼魅般貼上高墻，足尖在墻面上輕輕一點，腰腹驟然發力，整個人如夜梟般翻落，落地時膝蓋微屈緩沖，竟連半點塵土、半絲聲響都沒驚起。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不過片刻，院裏已站了十個蒙面黑衣人，人人手持短刀，直奔霍家住的通鋪。
霍子書在陰影裏看得清楚，這十個人裏，分明是兩路人。
其中四個翻院時，腳步沈、落地重，翻墻全靠蠻力蹬墻，握刀時虎口大開、刀身橫揮，一看就是常年在山裏打殺的山匪，粗野莽撞，章法全無。
可另外六個，躍墻時腰馬合一，落勢穩如釘，握刀時拇指頂住刀盤，手腕緊繃，刀貼身側，起手便是軍中短刃格殺的姿勢。
那不是山匪，是受過操練的軍士，看來背地裏陷害霍家的人出手了。
霍子書眸色一冷，劍已在手，另一側的陰影裏，夏令儀氣息平靜。
下一秒，無須言語，兩人同時動了。
霍子書持劍出鞘，寒光一閃，直刺最前那名偽軍士心口。對方猝不及防伸出短刀格擋，金屬碰撞脆響刺耳，三名偽軍士隨即合圍，招招狠辣皆是軍術套路。霍子書不慌不忙，佩劍橫削豎擋，每一招都精準破防，擡腳踹翻一人，又順勢挑飛另一人短刀，動作幹脆，力道十足。
另一邊，夏令儀已迎上四個山匪。
她身形輕巧，像風一樣掠過去，劍尖一點，最先沖上來的山匪心窩就被刺穿，慘叫著倒地。剩下三人揮刀亂砍，刀風呼呼作響。
夏令儀側身一閃，手腕一轉，劍刃橫劈，“哢！”的一聲，一人握刀的手腕當場被削斷，血噴了一地。
她腳步不停，足尖一點地面，瞬間逼近第三人，劍尖穩穩抵住對方喉嚨。那人渾身僵住，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一名偽軍士悄悄繞到她身後想要偷襲，夏令儀一劍劃過眼前山匪的脖頸，隨即猛地轉身，劍如毒蛇回咬，瞬間斬斷偷襲偽軍士的小臂，短刀哐當落地，那人捂著手臂悶哼倒地慘叫。
霍子書眼角餘光掃見這一幕，緊繃的神情稍稍松了些。他收回註意力，專心對付眼前最後兩個偽軍士。一劍刺穿其中一人胸口，另一人見勢不妙，轉身想跑，卻被他一肘狠狠砸在下巴上，當場暈死過去。
院墻邊，最後一個山匪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翻墻逃命。
夏令儀身形一閃，劍尖輕輕一勾，纏住他衣角，猛地一拽。那人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她一腳踩在他背上，壓得他動彈不得。
不過半炷香，十名蒙面人盡數倒地，非死即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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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萋萋聽得心中有些淒然，她想起了過世的父親，不過才三年多的時間，一開始的時候她傷心得經常哭，可是現在連他的模樣都有些模糊了。
小姑娘耷拉著腦袋，看著楚楚可憐的，夏令儀又摸了摸她的頭頂，“好啦，這個問題，不是你該想的。你還有很多時間。”
霍萋萋點了點頭，她也想做一個可以青史留名的人，像父親一樣被許多人銘記。
驛站送來的飯菜很是簡單，一人一碗稀粥，一個巴掌大的麥餅，驛丞親自送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歉意，“我們這裏窮苦，糧食少，各位勉強填填肚子。”
霍子書看著驛丞身上打著的好幾塊補丁的官服，人也瘦得顴骨突出，雖知召州百姓窮苦，但親眼所見才知道是怎樣的。這一路走來所見的人都是面黃肌瘦，衣衫襤褸。
這般飯食，對流犯來說已是常態，驛丞也算盡了心。霍子書擡手一禮，“有勞驛長，多謝。”
驛丞放下東西就告辭離去，夏令儀湊過來看了看，那粥清得能照見人影，分明只是一把小米煮出來的。她拿勺子輕輕舀了一勺，湊近鼻尖聞了聞，“這些東西都不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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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蒙汗藥什麽的吧。”夏令儀也沒有興趣嘗一口，“晚上怕是有些熱鬧，你先去跟解差提個醒吧。”
“好。”霍子書半點不耽擱，立刻轉身去找門口值守的解差。
夏令儀將粥和麥餅都丟掉，從靈府裏拿出了一些新的吃食，見柳寄真幾人神色有些緊張，“沒事的，我們先吃飯。”
霍老夫人緩緩點頭，神色沈穩。召州本就匪患橫行，若有人真想對霍家下手，選在這種偏僻驛站再合適不過，真出了事，隨便往山匪身上一推，便無跡可查。
沒過多久，霍子書便回來了，“已經提醒了他們，晚上都會警醒些。”
“嗯，先吃飯吧。”夏令儀夾了個酥炸排骨放到了他的碗裏。
霍子書坐下，低頭咬了一口她夾來的酥炸排骨，外酥裏嫩。他把排骨吃了，轉而夾起一塊酥骨魚，放進她碗中。
夏令儀夾起魚塊咬下，酥殼碎裂發出輕響，一點細碎的金屑沾在她唇上，像落了一粒微光。
霍子書目光微微一沈，指尖不自覺輕輕摩挲了一下。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極輕、又極克制的念頭。想伸手，替她擦掉那點碎屑，也想，輕輕碰一碰她的唇。
吃完飯，看霍萋萋還有些神色懨懨的，夏令儀拿出了一碟糖葫蘆，紅艷艷的山楂裹著清透的冰糖，一串就三顆，玲瓏可愛。輕聲哄霍萋萋，“吶，飯後消食，這個很好吃的。”
她遞給了霍萋萋兩串，霍萋萋臉上露出了笑容，“這果子真好看。”
夏令儀隨即給大家一人分了一串，連著霍老夫人也有，霍老夫人拿著糖葫蘆吃了一顆，“酸甜可口，是很好吃。”
夏令儀看了看，霍子書已不在房裏，她拿著一串糖葫蘆出門，就看到霍子書繞著院子走動。
這處驛站的偏院著實不大，四圍的院墻皆是十尺來高，夯土砌成的墻面上爬著零星枯藤。院中無井，只在西南角設了一道引水竹槽，自外頭山澗引來活水，流入一方淺淺的石砌小池。池水清冽，卻不停留，順著旁邊一處拇指寬的排水孔流出院外。
院子北邊的東側，隨意擺著四個青灰色石墩子，石面被磨得光滑發亮，整個偏院就只有兩間矮房，並排立在院子西側，都是一模一樣的通鋪格局，木門簡陋，門框上還裂著幾道細縫，看著也只能勉強遮風擋雨。
這院子看著尋常，防守卻算嚴實，想要進來，除了走正門那道木門，便只剩翻墻這一條路了，而十尺高的院墻，尋常人也難輕易翻越。
夏令儀走到了石墩子這邊坐了下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今夜要是有人敢來自然沒命回去。”
霍子書轉了一圈也過來，“現在也只能預防。”若是真有人來，他一定會護住家人的。
夏令儀將手裏的糖葫蘆遞給他，“吃這個。”
霍子書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糖葫蘆，糖衣頗脆，內裏山楂沙軟，“也是酸甜的。”之前她給的黎檬糖還沒吃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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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書不甘心的追問，“一定要挑一個呢？”
夏令儀又想了想，“嗯，那就牡丹吧。”
“四月維夏，牡丹為王？”
“對。”夏令儀的想法就是這個，她以夏為姓，四月裏自是牡丹開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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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書微微一笑，“就是很好。”
夏令儀也不管他的奇奇怪怪，“我傳訊給了周延，那邊也會讓人在驛站外巡視。”她停頓了一下，“不過在這裏打起來，不免會驚擾了老夫人他們。我待會往門上貼個隔音咒，那就聽不到了。”
“隔音咒？還有這種咒術？”霍子書略感驚奇，“你還會很多咒術嗎？”
夏令儀點了點頭，“很多啊。咒術的法訣書有這麽厚。”夏令儀張開了拇指和食指示意，“不過使用咒術有限制，我在這裏能用的也不多。”
霍子書眸光微動，在這裏是什麽意思？指的是這處驛站還是這個凡間呢？
夜漸深了，躺著休息的夏令儀忽的睜開了雙眼，輕推了下霍子書，霍子書本就警醒，瞬間便醒。兩人輕手輕腳起身，夏令儀緩緩拉開房門，霍子書率先閃身而出，院中一片死寂，空無一人。
夏令儀跟著踏出，反手對著屋內輕輕一拂，一道無聲的隔音咒落下，將房中人與外面的動靜徹底隔絕。霍子書剛要往廊下左側去，手中忽然一沈，夏令儀已將一柄佩劍遞到他手中，她自己也執了一柄，劍身微涼，映不進半點光。
兩人身形一錯，一左一右，悄無聲息隱入廊下陰影之中，斂住了氣息。
今夜無月，夜色沈得像潑開的墨，外面的聲響極輕，下一刻，第一道黑影鬼魅般貼上高墻，足尖在墻面上輕輕一點，腰腹驟然發力，整個人如夜梟般翻落，落地時膝蓋微屈緩沖，竟連半點塵土、半絲聲響都沒驚起。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不過片刻，院裏已站了十個蒙面黑衣人，人人手持短刀，直奔霍家住的通鋪。
霍子書在陰影裏看得清楚，這十個人裏，分明是兩路人。
其中四個翻院時，腳步沈、落地重，翻墻全靠蠻力蹬墻，握刀時虎口大開、刀身橫揮，一看就是常年在山裏打殺的山匪，粗野莽撞，章法全無。
可另外六個，躍墻時腰馬合一，落勢穩如釘，握刀時拇指頂住刀盤，手腕緊繃，刀貼身側，起手便是軍中短刃格殺的姿勢。
那不是山匪，是受過操練的軍士，看來背地裏陷害霍家的人出手了。
霍子書眸色一冷，劍已在手，另一側的陰影裏，夏令儀氣息平靜。
下一秒，無須言語，兩人同時動了。
霍子書持劍出鞘，寒光一閃，直刺最前那名偽軍士心口。對方猝不及防伸出短刀格擋，金屬碰撞脆響刺耳，三名偽軍士隨即合圍，招招狠辣皆是軍術套路。霍子書不慌不忙，佩劍橫削豎擋，每一招都精準破防，擡腳踹翻一人，又順勢挑飛另一人短刀，動作幹脆，力道十足。
另一邊，夏令儀已迎上四個山匪。
她身形輕巧，像風一樣掠過去，劍尖一點，最先沖上來的山匪心窩就被刺穿，慘叫著倒地。剩下三人揮刀亂砍，刀風呼呼作響。
夏令儀側身一閃，手腕一轉，劍刃橫劈，“哢！”的一聲，一人握刀的手腕當場被削斷，血噴了一地。
她腳步不停，足尖一點地面，瞬間逼近第三人，劍尖穩穩抵住對方喉嚨。那人渾身僵住，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一名偽軍士悄悄繞到她身後想要偷襲，夏令儀一劍劃過眼前山匪的脖頸，隨即猛地轉身，劍如毒蛇回咬，瞬間斬斷偷襲偽軍士的小臂，短刀哐當落地，那人捂著手臂悶哼倒地慘叫。
霍子書眼角餘光掃見這一幕，緊繃的神情稍稍松了些。他收回註意力，專心對付眼前最後兩個偽軍士。一劍刺穿其中一人胸口，另一人見勢不妙，轉身想跑，卻被他一肘狠狠砸在下巴上，當場暈死過去。
院墻邊，最後一個山匪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翻墻逃命。
夏令儀身形一閃，劍尖輕輕一勾，纏住他衣角，猛地一拽。那人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她一腳踩在他背上，壓得他動彈不得。
不過半炷香，十名蒙面人盡數倒地，非死即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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