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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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夏晴山最不聽話的時候能把項衍氣得當晚失眠,半夜睡不著只能偷偷起來擦地板。

一塊抹布擦得角角落落一點灰都沒有,擦完天亮了氣也消了,正好給要去上學的人做早飯。

而他一夜沒睡夏晴山好像也看不出來,估計也不會發現家裏變得更幹凈了,吃完早餐就自己騎車去上學。

工作日項衍也要上班,一夜沒睡就靠咖啡提神,撐到下班了回家會順路去一趟亞洲超市,買一點夏晴山愛吃但平時不能多吃的零食。

他買完菜回家夏晴山多半還沒回來,倫敦的學校普遍放學早,學生之後還要參加學校社團組織的課外活動,等到夏晴山可以回家街上路燈都亮起來了。

項衍就站在樓下等他,看他的自行車遠遠的慢悠悠騎過來。

夏晴山穿著深藍色帶有校徽的西裝外套,領帶也有校徽,他騎到項衍面前下車,把自行車丟給他自己上樓,項衍想說點什麽他都不給機會。

他耍小性子這樣難搞,項衍再怎麽習慣偶爾也會感到頭疼,又實在沒有他辦法。

扛上樓的自行車放在老位置,項衍看到房門緊閉,正想過去敲門餘光卻註意到餐桌上放著原來沒有的東西。

他腳步一頓後朝餐桌走去,拿起那一支郁金香,花莖上還別著一張手寫的卡片,上面寫著:叫我吃飯,然後抱抱我,我就跟你和好( ̄^ ̄)

那支郁金香後來項衍盡力保存也沒能留存太久,卡片能長久一些,一直在他身邊。

從小生氣就會變得張牙舞爪,和好時又會變得非常可愛的夏晴山也一直在他身邊。

就連軟話都要人哄著他說這一點也是從未變過。

項衍熟練地給他擺好臺階,扶著他下來,“我不反悔。”

果真夏晴山就從窗簾後露出一只眼睛看他,“為什麽不反悔?你可以反悔,可以嫌棄我然後再去找個聽話點的懂事點的,不會在你工作的時候鬧你的。”

項衍道:“我喜歡你鬧我。”

“那你剛才還要我拉鉤保證?”

“這是我不對。”項衍態度良好地低頭認錯,“你能原諒我嗎?”

這下夏晴山整張臉都從窗簾後出來了,“我本來也沒生你的氣。”

項衍臉上露出笑,“太好了。”

夏晴山手臂掙了掙,示意項衍放手,自己從窗簾裏轉出來,若無其事地靠進他懷裏,“有吻戲能別真親嗎?可以借位的吧。”

以前他在倫敦上學學校就有戲劇社,演員都是學生,他去看過,表演時的吻戲都是借位完成。

項衍聞言一臉意外,“你怎麽知道有吻戲?”

夏晴山沒好意思說是自己偷翻劇本,故事情節他不關心,就只看這羅松和秀蘭有沒有親來親去,眉來眼去,結果還真有。

要是以前就算了,親密戲在所難免,他也不關心。

但現在不同了,就算在戲裏全是假的,他心裏也覺得不舒服。

“我會和導演提。”項衍摟著他說。

“導演不同意怎麽辦?”夏晴山蔫蔫地說:“那你就親吧,回頭我也找個人親嘴。”

項衍最好是不要問了,但他沒有忍住,“……找誰?”

“隨便啊。”夏晴山閉起眼胡說八道,“誰想親我我就給誰親。”

項衍又覺得胸悶氣短了,很想擦地。

-

電影《秀蘭》開機儀式在即,項衍帶著行李和一個隨行助理赴西北進組了。

後來夏晴山在網上刷到了劇組開機儀式的照片,個子極高的項衍站在人群的第一排,臉上戴著黑色口罩,鴨舌帽下的黑發長得有些遮住眼睛,發絲隱約間能看到一雙平靜深邃的眉眼。

幾張開機照夏晴山看了又看,看得都有些想他了。

晚上劇組收工,項衍回到酒店會跟他通一會兒視頻。

平板電腦被夏晴山放在床頭櫃,他穿著短褲短袖的睡衣,露胳膊露腿地躺在床上,和項衍閑聊。

快十分鐘過去了,他躺在床上不是抱著貓吸就是抱著枕頭,項衍一直看不到他的臉,“晴山,讓我看看你。”

夏晴山就把白白凈凈的腳底伸給他看。

遙遠的西北,項衍的屏幕完全被這白得發光的腳丫子給占據了,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好像能隔著屏幕撓夏晴山的腳心。

“看到了嗎?”夏晴山收回腳,躺到床頭櫃旁的枕頭上,側臉線條柔美秀氣。

項衍的目光完全凝在夏晴山的臉上,輕聲說:“看到了一點,但是還不夠。”

遠遠不夠。

“那我也沒辦法了。”夏晴山很難搞的樣子,“你要看什麽我就給你看,我不是很虧?”

項衍手托著臉表情若有所思,“那我該怎麽做你才不會吃虧?”

“這個嘛……得你自己想了,因為我什麽也不缺。”

“我給你買張機票好不好?”

夏晴山狀似考慮地摸摸鼻子,眼睛看著天花板,“去哪的?”

“到我這來。”

夏晴山又假模假樣地拿出日歷翻了翻,“我得看看我的行程,我可能沒這個時間。”

“這樣。”項衍也苦惱地皺了眉,“能試著調開檔期嗎?”

夏晴山也皺眉,語氣嚴肅了幾分,“你這樣我很難做。”

“抱歉,麻煩你了夏老師。”

和影帝用視頻通話飆戲,說出去都不一定有人信。

夏晴山就強撐著那點不多的信念感,演完這出突如其來的戲碼,“應該沒什麽問題,我過幾天就有空了。”

項衍聞言笑眼微彎,“那現在能讓我看看你了嗎?”

夏晴山放下日歷,趴在平板電腦前,讓項衍能好好看他的臉,“這下行了吧。”

那張臉湊得極近,連濃密墨黑的睫毛都能看得清楚。

項衍只是望著就忍不住伸出手,但他的手指只能貼在冰涼的屏幕上,無論如何也碰不到屏幕裏的人。

思念在此刻成了一個巨大的氣球,不留縫隙地撐在胸腔裏。

他真想現在就回家,好好檢查一下那雙腳有沒有洗得香香的。

-

幾天後。

夏晴山搭乘的航班平安落地,來機場接他的人是跟著項衍進組的助理,姓孫,比夏晴山大好幾歲,生日會那天他也在,夏晴山叫他小孫哥。

小孫哥老實憨厚,做事又勤快,見到他就沒讓他幹一點活兒,手腳麻利地就把好像逃難來的兩個大箱子塞進後備箱。

夏晴山上了車與他閑聊,“小孫哥,劇組待的地方會很偏僻嗎?”

“是有些偏僻。”

“噢,那我們先不過去了。”夏晴山看著車窗外與L市截然不同的風景,說:“你帶我找好玩的地兒轉轉,我想買點特產什麽的。”

小孫這趟出來是接他的,聽這話就有些猶豫,“可是項哥還在等我們。”

“沒事,我給他說一聲。”

小孫見他給項衍發過消息了,再無不可,工作又從司機變成導游。

夏晴山此生第一次來西北,最想領略的就是當地的風土人情,嘗一些只有當地有別處不常見的。來之前他就在網上查過了,此時便問小孫,“你喝過花椒味的酸奶嗎?”

小孫一楞,“沒有。”

“想不想嘗嘗?”

小孫誠實搖頭:“不想。”

夏晴山也搖頭:“你想。”

小孫頓時面露苦澀,“你想嘗嘗我帶你去買行嗎?”

夏晴山又搖頭,“我這個人,不愛吃獨食。”

小孫只好帶他去超市買酸奶了。

但他低估了夏晴山的好奇心,貨架上所有口味的酸奶他都拿了兩袋,最後買了一大兜子,也不知道他走之前能不能喝完。

“酸奶買好了,我下一個要嘗的是……”夏晴山坐在副駕駛點開手機的備忘錄,上面有他做的美食攻略,西北必吃榜,“牛奶雞蛋醪糟。”

整整一個白天,項衍就看著夏晴山的定位從醪糟吃到牛肉面再吃到羊肉串,抽空還吃了呱呱。

他看得十分擔心,借口去衛生間實則給夏晴山打電話,“你這樣吃下去晚上會胃疼。”

“疼不了,我和小孫哥一人一半的。”說著夏晴山打了個飽嗝,“好吧,最後再吃一樣我就不吃了。”

項衍眉頭緊鎖,“你還要吃什麽?”

“甜醅子奶茶。”

“就不能明天再喝?”

“不能。”

項衍拿他沒有辦法,嘆了聲氣,“那你玩夠了早點回酒店。”

“你今天幾點收工?”

“淩晨,你早點睡。”

“哎,知道了,啰嗦。”

夏晴山嘟囔完就把電話掛斷。

晚上。

小孫把車開到了劇組入住的酒店,帶他進電梯並把一張房卡給他,“項哥的房間是609,有什麽需要打給前臺就好了。”

把人送進609小孫就走了,他還得回劇組那邊接項衍收工。

夏晴山滿心好奇地參觀起來,發現房間並無特別,就是酒店尋常的套間,裏頭有一張大床,外面是電視沙發,還有一個開放式廚房。

看到冰箱他才想起來自己那一大兜需要冷藏的酸奶,連忙把酸奶都放進去。

項衍帶進組的東西不多,比起他這個正經要待兩個多月的人,夏晴山的行李倒更像要長住的,除了換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他還帶來了自己鉤織的工具和各色毛線,以及一個小型電燉鍋。

淩晨項衍收工回酒店一眼就註意到了,他在家從沒見過這麽小的鍋,只可能是夏晴山新買然後帶過來的。

他一路走一路看,早上出門還整潔的房間此時到處都是夏晴山留下的痕跡,沒吃完的零食,垃圾桶裏喝完的百合酸奶袋,茶幾上的塑料袋裏還有一個咬了兩口的烤饃。

項衍看得不由嘆氣,路過這些暴飲暴食的證據走到裏間。

這個點他以為夏晴山應該早就睡熟了,但他剛推開門,床上面朝裏躺的人立即回過頭來,光線刺眼,他微微瞇起眼打了個哈欠,頭朝下鉆進被子裏蹭了蹭,悶聲悶氣地說:“你回來了啊,如果肚子餓了你可以吃烤饃,就在茶幾上,我幫你嘗過了,好吃。”

項衍想起那烤饃上兩圈咬過的牙印又覺得可愛非常,心癢難耐,沒打開燈地走到床邊,大手輕輕掌上床上人的腰肢,“怎麽沒睡?認床了?”

手掌的力度適中,夏晴山被按得很舒服,閉著眼說:“睡了一會兒,現在有點醒了。”

項衍沈默俯身,把他陷在床被裏的臉擡起來一些,低頭吻他的唇。

小別後的吻纏綿激烈,夏晴山後腦勺連著尾椎一片都是酥麻的。

他被深吻得幾近窒息,迷迷糊糊被松開了又感覺自己的腳被人抓住了,他睜開眼睛看,渾身的力氣都被親走了,四肢軟綿綿,說話的聲音也軟,“你幹嘛?不要撓我的腳。”

項衍低低地笑,“不撓你。”

夏晴山剛想說話忽然全身一緊,身體在一瞬的緊繃後又完全放松下來,被抓住的那條腿根本無力抵抗,只能由著項衍親他的腳。

濕潤的吻和呼吸從腳背落到腳心,夏晴山一雙腳生得像牛奶做的,膚色極白,十只腳趾生得白裏透粉。他洗澡一向仔細,會把自己搓得很幹凈,腳也是香的,細聞是寶寶香,很淡的奶甜味。

事實上夏晴山全身都是這個味道,連睡覺的被窩裏都有這個味。

項衍好像怎麽也聞不夠,從腳踝嗅到大腿、小腹,最後停在不太明顯的喉結,在上面親了一口,柔聲問:“換沐浴露了?”

夏晴山被他纏得呼吸急促,又不想自己顯得像個生瓜蛋子,便繃著臉說:“是啊,為你換的,喜歡嗎?”

項衍低沈的笑帶點磁性響在他的肩窩裏,“很喜歡。”

“喜歡你也可以用,就在浴室。”

項衍又笑,笑完又問:“夏老師可以給我摸摸嗎?”

“你不是都摸完了嗎?”夏晴山紅著臉推開他。

項衍順勢坐起身,認真道:“我還沒開始摸。”

“哇。”夏晴山難以置信地瞪著他,不過瞪得很沒有殺傷力,“那你剛才在幹嘛?”

項衍想了一下,“表達我很想你。”

“那你要摸摸又表達了什麽?”

“還是我很想你。”

“好的,我已經充分了解,你不用再表達了。”夏晴山擡腳踩在他的手臂上,沒有用力,“快去洗澡。”

但項衍的大手卻見縫插針地伸進衣擺裏。

夏晴山紅著臉抓住他的手腕,“我沒同意給你摸。”

“我知道。”項衍低頭親他的臉頰,留下微濕的水跡,“你罵我吧。”

“大變態!”

“還有嗎?”

夏晴山躺在床被裏,像只被迫露出肚皮的奶狗,邪惡的人類不光要摸他的肚皮,還要吸他的臉蛋,可憐他想逃也沒地兒躲,“我要回家!”

邪惡的人類:“我不讓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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