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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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結束了《思歸》的掃樓後，陸齊馬不停蹄的趕往國外拍一個旅行綜藝，手機上交，錢包上交，與外界的一切聯系都被切斷。
等他終於結束拍攝、重新拿到手機的時候，已經是五天之後。他坐在回酒店的車上，開機，等信號，然後——熱搜彈了出來。那一串串詞條，赫然映著他無比熟悉的、還有些想念的臉。
#盛明軒戀情曝光#
#盛明軒圈外女友#
#盛明軒是誰#
長長一串的熱詞，穿插在熱搜的各個角落，看起來格外的熱鬧，而每個詞條點進去都會出現狗仔拍的那些多角度的高清圖，比之前傳的那張包了漿的圖不知高級了多少。
陸齊看著手機的臉看似平靜無波，但點開圖片的手，不知怎的，似乎有點抖。
長焦鏡頭裏，盛明軒打開車門，盛明軒牽著池遲，正了正池遲的帽子，不知道說到什麽，兩人都笑開了。
雖然是偷拍，但不得不說，這狗仔是有審美的。短短數個鏡頭就能讓人腦補出一部偶像劇。
因此跟之前那個音樂節牽手照一水的吐槽不同，這回，有了不同的聲音。
“好甜啊，這明顯是在戀愛啊！”
“盛明軒不錯啊，這剛開始有點火就迫不及待的官宣圈外女友，真男人！”
“完蛋了，這麽糊的照片都能看出甜來，這是真情侶！”
只有很小一撮聲音夾雜在一水的甜裏，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盛明軒男女不忌啊，上次牽手的擺明了是個男人，這麽快又騙了妹子上手了。”
“妹子快逃，這男的不行！”
陸齊盯著那些評論，一條一條往下翻。他是一百個不相信這兩能在一起，他在圈子裏呆久了，太明白看圖說話有多可怕，但照片裏池遲的笑臉還是讓他非常不舒服，還有一水的甜甜甜，在一起，不結婚收不了場的評論，更是讓他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
畢竟在劇組時盛明軒確實和池遲關系不錯，甚至池遲還拿了自己好多零食給他，但他怎麽也不覺得，池遲會跟盛明軒在一起。他忘不了他被潑番茄汁那天，他在池遲樓下看到的池遲，她對著謝燊，有張不太一樣的臉，說不好哪裏不一樣，但那張比一貫的笑臉更，更肆無忌憚一些，仿佛知道，對面的這個人，能容忍她的一切的那般肆無忌憚。他從沒在池遲臉上看過這樣的表情，即使池遲跟落曉霜在一起，也從未顯露過，也是在那一剎那，他怯懦了，他覺得他在池遲露出那樣的表情的人面前，毫無勝算。
手機屏幕暗下去，又被他點亮。他打開池遲的微信對話框。他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那個被潑了番茄汁的慌亂的下午，對於他急迫的詢問，池遲只是簡短的給他報了個平安。
他看著那個對話框，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想問她：那些照片是怎麽回事？想問她：你和盛明軒……是真的嗎？
但他什麽都沒打出來。只是盯著那張照片裏，她對著盛明軒笑開的臉。那張笑臉，他見過無數次。可此刻看起來，卻覺得那麽遠。
異國他鄉的陽光異常燦爛。
從酒店的落地窗往外望去，三三兩兩的人群正在享受著慷慨的陽光，笑聲隱約傳來，襯得房間裏格外安靜。但陸齊完全沒有心思去感受這個他第一次踏足的國度。他握著手機，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他重新點開了手機屏幕，打開了池遲的對話框。
“熱搜是真的嗎？”他想了想，又一個字一個字的刪除了，然後重新打到，“我拍綜藝才結束，明天回國，晚上要一起吃飯嗎？”然後又一個字一個字的刪掉了。
他想聽到池遲的答案，卻又害怕那個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他，想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陽光都開始偏移角度，久到手機在他掌心發燙，然後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解鎖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盛明軒是怎麽回事？”
電話那頭，盛明軒明顯楞了一下。他大概沒想到陸齊會這麽快打過來——按他的估算，陸齊這會兒才剛拿到手機。
“就你看到的唄，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星華的語氣裏帶著點試探。
“那就給你半個小時弄清楚！”陸齊掛了電話。
星華被陸齊的語氣氣的不輕，對著已經黑屏的手機罵了一句，“臭小子，自己磨磨唧唧，這會兒知道急了，偏不告訴你！”
這邊池遲也被落曉霜連環奪命的拷問。
“是不是真的？”
“池遲你個小王八蛋，我是你金主，你談戀愛不告訴我。”
“池遲你回話，不然我就殺到你家去！”
落曉霜那個對話框一直在跳，池遲一句話還沒來得及打完，就一連跳了十幾條，還都是文字，“不愧是靠打字吃飯的，這打字速度！”池遲邊回邊吐槽。
“大姐，不實報道！”池遲決定不廢話，不然落曉霜能直接用微信給她打一篇故事大綱出來，結果剛回覆完落曉霜，趙斯億直接在那個吃貨小分隊那@了她。
“盛明軒這人，不行@池遲！”
池遲一臉黑線，她也覺得盛明軒那邊的人做事不靠譜，明明說好只拍個背影，結果怎麽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是她。
“其實，他人還行！”但盛明軒怎麽也算是池遲朋友，雖說做事不太靠譜，但池遲還是決定在外人面前稍微維護一下自己朋友。
酒店房間裏，陸齊一直保持著立在窗邊的姿勢，一動不動。
小朱像只小蜜蜂一樣滿床收拾著行李，餘光卻一直偷偷往陸齊那邊瞟。他跟了陸齊很多年，太了解他了。
陸齊雖然一直都是那副不茍言笑的模樣，但其實很好相處，有時候跟劇組別的明星的助理閑聊，他們都表示好羨慕他，陸齊沒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和脾氣，還大方，作為打工人來說，簡直是個再好不過的老板。
但此刻，小朱一句話都不敢說。他能感覺到，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
要說陸齊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反常的，大概就是《思歸》那個開機儀式上，他笑著跟池遲打個的那個招呼開始，陸齊就在不正常的路上一去不覆返。
會盯著手機發呆、會莫名其妙地笑一下、會在收工後繞遠路經過道具組、會推掉通告，開車幾百公裏……
小朱默默嘆了口氣，繼續收拾行李。
直到手機再次出現震動，陸齊人才仿佛被激活般，動了一下。是那個當初一起去池遲老家臨時組建的群，那大概也是陸齊唯一沒有屏蔽的群。
池遲那幾個字讓他浮想聯翩，他似乎沒有剛開始那麽篤定了，他等不到明天的飛機了，他今天就必須回去。“小朱，不好意思，麻煩幫我改簽晚上的機票。”
“嗯，好！”小朱連忙放下手中的行李打開了手機，改簽貴得嚇人，但他也不敢多問，他估計要是可能，這位大哥估計都能專機立刻回去。
結果他剛拿出手機，頁面都還沒刷新出來，陸齊突然笑了一下，小朱嚇得，差點把手裏的手機給扔出去。
陸齊看到群裏池遲又加了句，“有點誤會！”，大概過了幾秒鐘，她又加了一句，“那個，你們就當沒看到吧！”陸齊憋在心裏那一口濁氣一下就釋放了，窗外剛剛那些燦爛得仿佛凝固住的陽光突然一下就變得生動起來。
與此同時，盛明軒正對著經紀人發脾氣，“說好的只拍側面，你這讓我怎麽跟朋友交代？”
經紀人確實沒想到，居然會有幾波狗仔跑去蹲盛明軒，這確實算得上他工作的失誤，他也只能老實道歉，“我會想辦法彌補……”結果話音還沒落，團隊裏負責宣傳的同事就舉著手機風風火火的沖了過來。
“有人在撤熱搜！”
“什麽？”盛明軒的經紀人脫口而出，盛明軒一看那架勢，就曉得，這大哥的反應還沒那麽快，那撤熱搜的，是謝燊還是陸齊？盛明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覺得自己可以退圈了，這倒黴的餿主意，真的一次得罪了兩尊大佛。
盛明軒的經紀人還在一臉詫異的刷著大眼，嘴裏嘀嘀咕咕的,“這誰撤的，這麽大手筆！”然後他突然福至心靈，轉頭對盛明軒說，“不會是你那個男朋友吧？”
盛明軒看著天花板上那盞要壞不壞，閃個不停的白熾燈，忽然覺得這公司多少有點沒前途，難怪這麽些年自己都沒能火起來，好不容易火起來，還鬧出這種事，真是既不專業也沒運氣，“首先，那不是男朋友，其次，他沒有那麽多錢！”
“那就奇了怪了！”經紀人還在刷手機，“這突然就沒了，肯定是有人在撤啊！”
“論壇也下了水軍。”宣傳小姐姐激動的把手機頁面切到了幾個流量大的論壇，“在往朋友上引！還有人……”她頓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
“還有什麽？”盛明軒皺眉。
“還有人在刷陸齊那個采訪視頻。”宣傳把手機遞過來，“說不如陸齊那個有看頭，畢竟是個糊咖。”
“什麽叫不如陸齊有看頭？”盛明軒盯著屏幕上那些評論，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
這下水軍的角度……夠狠！盛明軒大概知道背後是誰在操作了，他雖然也不想拖著池遲上熱搜，但這水軍下得，一箭雙雕，有水準但是太令人生氣了。
“那你確實是不如陸齊有看頭！”他經紀人倒是也不忘再給他插一刀。
盛明軒懶得理他。
“不管怎麽樣，”經紀人正了正神色，“你幫我替你朋友道個歉，這事確實是我疏忽了，你買點禮物或者什麽的，記公司賬上！”
“你要是知道陸齊經紀人找了我幾次，看你還敢不敢這麽說！”盛明軒在心中腹誹道，但他也懶得再跟經紀人廢話，擺了擺手，往門外走去，還順帶手給池遲發了條微信，“我經紀人說要補償你，說能記公司賬上，你想要點啥！”
幾乎是秒回。“錢！現金！你轉賬吧！”
盛明軒看著這條消息，嘴角抽了抽。這回覆速度，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快。
“你就，不能，稍微矜持點？客氣下？”
“客氣什麽？”池遲的消息劈裏啪啦砸過來，“你們把我大好青年的清白都差點毀了，當然需要用現金，多多的現金來安慰下我受傷的心靈！”
“請註意你的言辭，什麽叫毀你清白！那天我們只是玩了半晚上雙人成行而已！你別毀我清白才是真的！”盛明軒明顯急了，還連帶著發了無數個害怕的表情。
“語文不好，反正就這個意思了，我要錢，別整那些有的沒的！”池遲懶得理他，用一句話精準的總結了自己的訴求。
盛明軒無奈，老老實實的轉了賬，也不知道這沒有發票的，能不能走公司的賬。
陸齊落地時，第一時間就打開手機看熱搜，這才發現熱搜已經撤了，他微微松了口氣。
“你這工作一如既往的有效率！”他對著來接他，但從頭到尾一句話都還沒跟他說過的星華，表示了誇讚。
“不是我撤的！”星華的眼睛和手一直粘在手機上，劈裏啪啦的不知道在忙什麽，“你看我這麽閑？還是這麽有錢？”不知道想起什麽，又多加了一句，“熱搜是撤了，你那個禍害人的采訪，又被人頂上來了，一堆二創，你這幾天休息，你自己在家好好欣賞，逐幀欣賞！”
陸齊沒接這個話茬。“不是你撤的？”他顯然只聽到了前半句，“盛明軒的經紀公司反應有這麽快？”
星華的眼睛終於從手機上挪了下來，落到了陸齊臉上，他的語氣裏帶了一絲意味深長，“你都能想到他的經紀公司沒這麽快，那看來，肯定不是他們做的了！”
陸齊的臉色，一點一點沈了下去。星華也仿佛終於想到了什麽似的，收起了那個差點被他劈裏啪啦打出火星子的手機，閉上了嘴。
車裏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細微嗡鳴。一直到家，陸齊都沒有再說話，但那臉色，冷得能凍死人，嚇得星華和小朱也一路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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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終於結束拍攝、重新拿到手機的時候，已經是五天之後。他坐在回酒店的車上，開機，等信號，然後——熱搜彈了出來。那一串串詞條，赫然映著他無比熟悉的、還有些想念的臉。
#盛明軒戀情曝光#
#盛明軒圈外女友#
#盛明軒是誰#
長長一串的熱詞，穿插在熱搜的各個角落，看起來格外的熱鬧，而每個詞條點進去都會出現狗仔拍的那些多角度的高清圖，比之前傳的那張包了漿的圖不知高級了多少。
陸齊看著手機的臉看似平靜無波，但點開圖片的手，不知怎的，似乎有點抖。
長焦鏡頭裏，盛明軒打開車門，盛明軒牽著池遲，正了正池遲的帽子，不知道說到什麽，兩人都笑開了。
雖然是偷拍，但不得不說，這狗仔是有審美的。短短數個鏡頭就能讓人腦補出一部偶像劇。
因此跟之前那個音樂節牽手照一水的吐槽不同，這回，有了不同的聲音。
“好甜啊，這明顯是在戀愛啊！”
“盛明軒不錯啊，這剛開始有點火就迫不及待的官宣圈外女友，真男人！”
“完蛋了，這麽糊的照片都能看出甜來，這是真情侶！”
只有很小一撮聲音夾雜在一水的甜裏，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盛明軒男女不忌啊，上次牽手的擺明了是個男人，這麽快又騙了妹子上手了。”
“妹子快逃，這男的不行！”
陸齊盯著那些評論，一條一條往下翻。他是一百個不相信這兩能在一起，他在圈子裏呆久了，太明白看圖說話有多可怕，但照片裏池遲的笑臉還是讓他非常不舒服，還有一水的甜甜甜，在一起，不結婚收不了場的評論，更是讓他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
畢竟在劇組時盛明軒確實和池遲關系不錯，甚至池遲還拿了自己好多零食給他，但他怎麽也不覺得，池遲會跟盛明軒在一起。他忘不了他被潑番茄汁那天，他在池遲樓下看到的池遲，她對著謝燊，有張不太一樣的臉，說不好哪裏不一樣，但那張比一貫的笑臉更，更肆無忌憚一些，仿佛知道，對面的這個人，能容忍她的一切的那般肆無忌憚。他從沒在池遲臉上看過這樣的表情，即使池遲跟落曉霜在一起，也從未顯露過，也是在那一剎那，他怯懦了，他覺得他在池遲露出那樣的表情的人面前，毫無勝算。
手機屏幕暗下去，又被他點亮。他打開池遲的微信對話框。他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那個被潑了番茄汁的慌亂的下午，對於他急迫的詢問，池遲只是簡短的給他報了個平安。
他看著那個對話框，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想問她：那些照片是怎麽回事？想問她：你和盛明軒……是真的嗎？
但他什麽都沒打出來。只是盯著那張照片裏，她對著盛明軒笑開的臉。那張笑臉，他見過無數次。可此刻看起來，卻覺得那麽遠。
異國他鄉的陽光異常燦爛。
從酒店的落地窗往外望去，三三兩兩的人群正在享受著慷慨的陽光，笑聲隱約傳來，襯得房間裏格外安靜。但陸齊完全沒有心思去感受這個他第一次踏足的國度。他握著手機，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他重新點開了手機屏幕，打開了池遲的對話框。
“熱搜是真的嗎？”他想了想，又一個字一個字的刪除了，然後重新打到，“我拍綜藝才結束，明天回國，晚上要一起吃飯嗎？”然後又一個字一個字的刪掉了。
他想聽到池遲的答案，卻又害怕那個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他，想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陽光都開始偏移角度，久到手機在他掌心發燙，然後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解鎖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盛明軒是怎麽回事？”
電話那頭，盛明軒明顯楞了一下。他大概沒想到陸齊會這麽快打過來——按他的估算，陸齊這會兒才剛拿到手機。
“就你看到的唄，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星華的語氣裏帶著點試探。
“那就給你半個小時弄清楚！”陸齊掛了電話。
星華被陸齊的語氣氣的不輕，對著已經黑屏的手機罵了一句，“臭小子，自己磨磨唧唧，這會兒知道急了，偏不告訴你！”
這邊池遲也被落曉霜連環奪命的拷問。
“是不是真的？”
“池遲你個小王八蛋，我是你金主，你談戀愛不告訴我。”
“池遲你回話，不然我就殺到你家去！”
落曉霜那個對話框一直在跳，池遲一句話還沒來得及打完，就一連跳了十幾條，還都是文字，“不愧是靠打字吃飯的，這打字速度！”池遲邊回邊吐槽。
“大姐，不實報道！”池遲決定不廢話，不然落曉霜能直接用微信給她打一篇故事大綱出來，結果剛回覆完落曉霜，趙斯億直接在那個吃貨小分隊那@了她。
“盛明軒這人，不行@池遲！”
池遲一臉黑線，她也覺得盛明軒那邊的人做事不靠譜，明明說好只拍個背影，結果怎麽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是她。
“其實，他人還行！”但盛明軒怎麽也算是池遲朋友，雖說做事不太靠譜，但池遲還是決定在外人面前稍微維護一下自己朋友。
酒店房間裏，陸齊一直保持著立在窗邊的姿勢，一動不動。
小朱像只小蜜蜂一樣滿床收拾著行李，餘光卻一直偷偷往陸齊那邊瞟。他跟了陸齊很多年，太了解他了。
陸齊雖然一直都是那副不茍言笑的模樣，但其實很好相處，有時候跟劇組別的明星的助理閑聊，他們都表示好羨慕他，陸齊沒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和脾氣，還大方，作為打工人來說，簡直是個再好不過的老板。
但此刻，小朱一句話都不敢說。他能感覺到，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
要說陸齊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反常的，大概就是《思歸》那個開機儀式上，他笑著跟池遲打個的那個招呼開始，陸齊就在不正常的路上一去不覆返。
會盯著手機發呆、會莫名其妙地笑一下、會在收工後繞遠路經過道具組、會推掉通告，開車幾百公裏……
小朱默默嘆了口氣，繼續收拾行李。
直到手機再次出現震動，陸齊人才仿佛被激活般，動了一下。是那個當初一起去池遲老家臨時組建的群，那大概也是陸齊唯一沒有屏蔽的群。
池遲那幾個字讓他浮想聯翩，他似乎沒有剛開始那麽篤定了，他等不到明天的飛機了，他今天就必須回去。“小朱，不好意思，麻煩幫我改簽晚上的機票。”
“嗯，好！”小朱連忙放下手中的行李打開了手機，改簽貴得嚇人，但他也不敢多問，他估計要是可能，這位大哥估計都能專機立刻回去。
結果他剛拿出手機，頁面都還沒刷新出來，陸齊突然笑了一下，小朱嚇得，差點把手裏的手機給扔出去。
陸齊看到群裏池遲又加了句，“有點誤會！”，大概過了幾秒鐘，她又加了一句，“那個，你們就當沒看到吧！”陸齊憋在心裏那一口濁氣一下就釋放了，窗外剛剛那些燦爛得仿佛凝固住的陽光突然一下就變得生動起來。
與此同時，盛明軒正對著經紀人發脾氣，“說好的只拍側面，你這讓我怎麽跟朋友交代？”
經紀人確實沒想到，居然會有幾波狗仔跑去蹲盛明軒，這確實算得上他工作的失誤，他也只能老實道歉，“我會想辦法彌補……”結果話音還沒落，團隊裏負責宣傳的同事就舉著手機風風火火的沖了過來。
“有人在撤熱搜！”
“什麽？”盛明軒的經紀人脫口而出，盛明軒一看那架勢，就曉得，這大哥的反應還沒那麽快，那撤熱搜的，是謝燊還是陸齊？盛明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覺得自己可以退圈了，這倒黴的餿主意，真的一次得罪了兩尊大佛。
盛明軒的經紀人還在一臉詫異的刷著大眼，嘴裏嘀嘀咕咕的,“這誰撤的，這麽大手筆！”然後他突然福至心靈，轉頭對盛明軒說，“不會是你那個男朋友吧？”
盛明軒看著天花板上那盞要壞不壞，閃個不停的白熾燈，忽然覺得這公司多少有點沒前途，難怪這麽些年自己都沒能火起來，好不容易火起來，還鬧出這種事，真是既不專業也沒運氣，“首先，那不是男朋友，其次，他沒有那麽多錢！”
“那就奇了怪了！”經紀人還在刷手機，“這突然就沒了，肯定是有人在撤啊！”
“論壇也下了水軍。”宣傳小姐姐激動的把手機頁面切到了幾個流量大的論壇，“在往朋友上引！還有人……”她頓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
“還有什麽？”盛明軒皺眉。
“還有人在刷陸齊那個采訪視頻。”宣傳把手機遞過來，“說不如陸齊那個有看頭，畢竟是個糊咖。”
“什麽叫不如陸齊有看頭？”盛明軒盯著屏幕上那些評論，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
這下水軍的角度……夠狠！盛明軒大概知道背後是誰在操作了，他雖然也不想拖著池遲上熱搜，但這水軍下得，一箭雙雕，有水準但是太令人生氣了。
“那你確實是不如陸齊有看頭！”他經紀人倒是也不忘再給他插一刀。
盛明軒懶得理他。
“不管怎麽樣，”經紀人正了正神色，“你幫我替你朋友道個歉，這事確實是我疏忽了，你買點禮物或者什麽的，記公司賬上！”
“你要是知道陸齊經紀人找了我幾次，看你還敢不敢這麽說！”盛明軒在心中腹誹道，但他也懶得再跟經紀人廢話，擺了擺手，往門外走去，還順帶手給池遲發了條微信，“我經紀人說要補償你，說能記公司賬上，你想要點啥！”
幾乎是秒回。“錢！現金！你轉賬吧！”
盛明軒看著這條消息，嘴角抽了抽。這回覆速度，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快。
“你就，不能，稍微矜持點？客氣下？”
“客氣什麽？”池遲的消息劈裏啪啦砸過來，“你們把我大好青年的清白都差點毀了，當然需要用現金，多多的現金來安慰下我受傷的心靈！”
“請註意你的言辭，什麽叫毀你清白！那天我們只是玩了半晚上雙人成行而已！你別毀我清白才是真的！”盛明軒明顯急了，還連帶著發了無數個害怕的表情。
“語文不好，反正就這個意思了，我要錢，別整那些有的沒的！”池遲懶得理他，用一句話精準的總結了自己的訴求。
盛明軒無奈，老老實實的轉了賬，也不知道這沒有發票的，能不能走公司的賬。
陸齊落地時，第一時間就打開手機看熱搜，這才發現熱搜已經撤了，他微微松了口氣。
“你這工作一如既往的有效率！”他對著來接他，但從頭到尾一句話都還沒跟他說過的星華，表示了誇讚。
“不是我撤的！”星華的眼睛和手一直粘在手機上，劈裏啪啦的不知道在忙什麽，“你看我這麽閑？還是這麽有錢？”不知道想起什麽，又多加了一句，“熱搜是撤了，你那個禍害人的采訪，又被人頂上來了，一堆二創，你這幾天休息，你自己在家好好欣賞，逐幀欣賞！”
陸齊沒接這個話茬。“不是你撤的？”他顯然只聽到了前半句，“盛明軒的經紀公司反應有這麽快？”
星華的眼睛終於從手機上挪了下來，落到了陸齊臉上，他的語氣裏帶了一絲意味深長，“你都能想到他的經紀公司沒這麽快，那看來，肯定不是他們做的了！”
陸齊的臉色，一點一點沈了下去。星華也仿佛終於想到了什麽似的，收起了那個差點被他劈裏啪啦打出火星子的手機，閉上了嘴。
車裏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細微嗡鳴。一直到家，陸齊都沒有再說話，但那臉色，冷得能凍死人，嚇得星華和小朱也一路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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