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消失 “你在哪?”

關燈
第52章 消失 “你在哪?”

衛慈想了想, 照做,將手裏的海棠餅放在?底下,和宋遠山李少語一起退出了石洞, 躲在?一邊悄悄觀察。

瘋子見洞內沒了動靜, 又探出腦袋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幾?人不見了,唯獨留下了下海棠餅,他再次舔了舔唇, 肚子也在?此時不爭氣的叫了起來,他身子也探了出來,蓄勢待發?,眼珠子精明的轉了轉, 確認幾?人真?的走後,先是慢慢爬出來,然後站起身飛奔到海棠餅前。

他拿出裏面的三張餅,往早已垂涎欲滴的嘴中送,顧不得嚼繼續咬著餅, 生?怕有?人會搶走,狼吞虎咽, 不一會兒三張餅下肚,他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手指。

“你很餓嗎?”衛慈的聲音突然又出現在?石洞內, 邊說邊往前走, 來到瘋子面前,“你別怕, 我?們不會傷害你的,你跟我?出去?,我?給?你買更多的海棠餅。”

瘋子後退了兩步, 露出恐懼的表情,眼神卻一直瞄著衛慈,上下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見並未有?什麽能對自己?造成傷害的武器後,戒備心才稍稍放下。但他歪著腦袋註意到後面兩人,宋遠山身上掛著佩劍,瘋子用手指著他。

“你……你……你是壞人,走,你走。”瘋子結結巴巴地說。

宋遠山見他是在?說自己?,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疑問道:“為何你看他倆像好人,看我?就像壞人?”

瘋子再次後退,上身後傾,雙手交叉擋在?胸前,怕宋遠山下一瞬就拔劍。

他哆哆嗦嗦地回?:“劍……劍。”

衛慈輕挑眉梢,這瘋子竟然還認識劍,他是有?些?驚訝的,看來他或許真?是葛恨,他訝異地說:“這位老兄竟還認得劍?那你可知這是什麽劍?”

瘋子瞇瞇眼身體?前傾看了看,搖了搖頭。就這麽簡單動作,衛慈竟然有?種他是正?常人的錯覺,要是松蘿在?這就好了,她就可以判斷出這人是否是在?裝,不過也可以對其使用測謊器,但這一切都建立於瘋子回?到地面的情況下。

衛慈也沒在?追問,而是向左移動一步,擋住了宋遠山,而後又問瘋子方才那個問題:“我?給?你買海棠餅,你跟我?上去?,你一人待在?這深井裏太危險,跟我?們出去?,我?們幫你找家人,你可願意?”

瘋子聞言,一動不動的杵在?原地,在?旁人來看,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發?呆,眼神黯淡空洞洞的,猜不出他在?想什麽。

就在?三人以為沒戲時,瘋子忽然說:“上去?……以後……有?餅吃嗎?”

衛慈唇角彎了彎,回?道:“有?。”

瘋子轉身小跑到床後,抱著一個破布出來,走到衛慈面前,說:“那我?跟你們走,上去?,離開這個洞,不回?來了。”

“你手裏拿著的是什麽?”李少語問,“你拿這個做什麽?”

瘋子搖晃了下腦袋,臟亂的頭發?擋住臉龐,好像也在?想自己?為什麽要拿這個,在?三人的註視下,他好半天才說道:“想拿。”

瘋子出來的過程很是順利,先前衛慈還因為他不適應外?面的陽光而擔心,但現在?看著坐在?馬車內胡亂吃著海棠餅的瘋子,他長舒一口氣,擔心是多餘的,他適應的很好。

馬車停靠在?大理?寺門外?,衛慈剛下馬車就見面前站著一官兵。

官兵面露難色,來回?踱步拍手,像在?等待著什麽人。

“你在?此處作甚?”衛慈走上前詢問。

官兵看見衛慈臉上瞬間閃過一抹喜色,停下腳步立馬就說道:“大人,剛剛有?莫府的工人來報官,說莫府有?兩個人壞了規矩,本該在?酒樓守夜卻迷暈他人進了酒樓裏面,去?了不該去?的地方。然後那兩人另外?兩個朋友也被莫府的當家人莫天流丟了下去?,莫天流將兩人丟下去?時還說讓兩人去?陪葬。我?記得松蘿姑娘和寧機關師不是去?了那莫府嗎。您說巧不巧,那報官的人說那四人兩男兩女,其中一個女生?力氣大,長的貌美,另一個男子看著高大實際卻是個瘦弱的,這兩條特征都與松蘿姑娘和寧機關師對得上啊。”

衛慈眉心一跳,瞳孔震動,官兵所言非虛,的確和松蘿寧從聞對得上,可兩人怎會如此冒險落入莫天流的圈套,他胸口跌宕起伏,臉色煞白,卻依舊保持沈著:“報官的人去?哪了?你可將他留下?”

官兵搖搖頭,著急地說:“那人說讓我?們一定相信他,有?人有?危險,我?想將他留下,可那人卻說如果?他留下,那麽他們都會死,而且還說讓我?們不要暴露他曾來過這裏,那人走的極其匆忙,我?們聽他這麽說,也就沒在?挽留,畢竟若他所言是真?的,我?們強行留下,他以及他所說的“他們”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衛慈下意識覺得這可能是個陷阱,但仔細想想又否定了方才的想法,松蘿和寧從聞是喬裝進去?的,而且除大理?寺外?無人知曉兩人去?向,所以來報官的人只能是莫府內的工人,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他現在?必須要去?莫府一趟。

“傳本卿口令,待宋遠山回?來,讓他暫時接管大理寺一切事宜,大理?寺官兵皆由他調遣。”

不知為何,衛慈心裏忽然冒出一個人來,年道成。

他隱隱覺得,此次前往莫府應該帶上他,衛慈的感覺一向很準,所以這個想法萌生出來時他就已經決定。

重新回?到馬車,直奔年道成的宅院。

不多時馬車便停在?宅院面前,衛慈敲響院門:“年老翁可在??”

門很快被打開,年道成看見衛慈拜訪很是疑惑:“大理?寺卿怎來我?這宅院了?不知找老朽有?何貴幹?”

衛慈面色平靜,保持著冷靜的神情,一眼看去?根本預料不出他會說些?什麽,他道:“事態緊急,長話短說,松蘿可能遇到危險,不知為何我?心中總覺得您能幫上忙,故前來親自請您隨我?去?那莫府走一趟。”

他的語調早沒了方才跟官兵說話時的穩重清醒,現如今更多的是慌亂緊張,即使他極力克制著某種情緒,但依然無法阻止它蔓延心頭,衛慈只覺得心尖一陣陣的疼。

*

莫府,地下迷窟。

松蘿緩緩睜開眼,驚覺自己?怎麽睡著了,她立刻爬起身來,向周圍大生?呼喊:“寧大哥,寧大哥,寧從聞,你在?哪?你聽得到嗎?”邊說邊四處打量。

喊了半天周圍一丁點兒回?音都沒,她長嘆一口氣,失落地靠石門蹲下,腦海回?想起進來後發?生?的怪事,也是她和寧從聞走散了的原因。

兩人本來是一同進入的,他們沿著土梯下去?,徑直往前走,便來到了一扇門前,當時寧從聞一眼便看見門旁邊有?塊凸起的石磚,於是不假思?索的上手按了一下,隨後,門便打開了。

他們並未著急進入,而是伸著脖子探了探,一股恐懼感在?心底悄然綻放,確認沒什麽危險,兩人才擡步進入前,身後的門關了,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打開的機關,這下兩人才放心進入。

松蘿邊走邊踮腳尖,好奇前面的路,一眼望不到盡頭,前方不知會有?什麽東西。

寧從聞還說讓松蘿跟緊他,不要獨自一人行動。

兩人緩慢地向前移動,眼神無意識的打量著四周,磚墻上空蕩蕩的,整條長路沒有?一絲裝飾物,但兩邊墻壁卻很是詭異,因為每隔一米左右,磚墻兩邊就會有?一扇門,似乎是通往別處的。

松蘿感覺陰森森的,有?種說不上來的可怕。

兩人在?長道上走了很久很久,都沒能走出去?,像原地踏步一般,若不是小腿帶來的酸痛感,他們真?覺得像在?原地踏步。

途徑一扇門前,兩人本看都沒看繼續往前走,可門後卻傳出一陣風,那陣風隨著門縫吹到寧從聞臉上,他腳步一頓,定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回?頭看著那扇門,透過門縫只看到漆黑一片,其它的什麽都看不見。

松蘿當時隱隱覺得旁邊沒了人,回?頭一看才發?現寧從聞楞在?原地。

她立馬走了回?去?,問寧從聞:“你在?這待著做甚?快些?往前走吧,不知何時才能出去?呢。”

寧從聞冷冷地回?道:“剛剛有?風糊我?臉上了。”說罷,顫抖的手指指向那扇門,“從門縫裏面傳來的,這四面都是磚墻,按理?應該密不透風,可這裏面居然有?風,你說裏面會不會是出口?”

松蘿經他這麽一說,後背一涼,無形的寒意爬上心尖,先前的恐懼感一股腦全湧了進來,她無聲吞咽了下,嗓音顫抖著:“你少說笑了,這門後若是出口,那還設置這麽長一條路來幹嘛?而且怎會有?兩個出口?上面被封鎖,下面卻開著。”

“寧大哥,你是不是因為害怕而產生?幻覺了,這裏面怎會有?風,少自己?嚇自己?,也別想嚇唬我?。”松蘿拉著他就要往前走,“人嚇人可是會嚇死人的。”

寧從聞回?頭看著松蘿,冷不丁來一句:“我?想進去?看看,萬一真?是出口,我?們豈不是錯過了?”

可就在?這時,松蘿的背後也隱隱有?風吹過,寧從聞看著她被風吹起的發?絲,瞪大雙眼,張了張嘴半天不知說什麽。

松蘿也感受到了,背後忽然間涼颼颼的,但她不敢回?頭去?看,只能強忍著心頭的害怕,假裝若無其事地說道:“我?後面方才是不是也有?風吹過。”

寧從聞嘴裏發?出輕微的尖叫聲,先前還冷靜的臉龐似乎出現一絲皸裂,極其難看。

“這下你相信了吧,我?沒在?騙你。”寧從聞壓低聲音,小聲地說道,“你說這兩扇門後會不會有?人在?跑,不然哪來的風?”

聞言,松蘿開始腦補有?人在?門後看著他們,然後奔跑的畫面,身體?不自覺往寧從聞身邊湊了湊,先前她還不相信寧從聞所言,現如今親身經歷過才知道有?多可怕。

寧從聞繼續說:“我?們不妨進去?看看,就看一眼然後就出來,萬一真?的有?人在?裝神弄鬼,我?們把他們揪出來也好,省得他們嚇我?們。”

松蘿咽了咽口水:“我?們兵分兩路還是一同查看?”

寧從聞:“你去?你後面那個,我?呢就看我?面前這個,你放心,若有?什麽動靜你就喊我?,這兩扇門離這麽近,我?想不聽到都難。”

松蘿不知怎得就點了點頭,寧從聞把她推到她身後門前。這是兩扇石門,看著就厚實,兩扇門並未關嚴實,中間有?條縫。

兩人背對背。

“我?要進去?了。”寧從聞說。

松蘿深吸一口氣:“我?也是。”話落,她嘴裏小聲嘀咕著,“拜托老天,一定要什麽都沒有?,一定要什麽都沒有?……一定要什麽都沒有?。”

厚重的門被推開,映入松蘿眼睛的是黑暗,她拿著火匣子前進,這裏面貌似是個隔間,火在?裏面閃來閃去?,她什麽都沒發?現,並未有?什麽人。她松了口氣,安慰自己?是真?的出現幻覺了。

她退出去?想去?找寧從聞,可一轉頭,她呆住了,先前的石門不見了,而現在?面前的是一堵磚墻,一片密不透風的墻。

霎時間,松蘿瞪大了雙眼,冷汗涔冒,脊背發?涼,身體?止不住的抖。起初,她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可在?使勁揉了揉眼睛後卻發?現什麽都沒有?,面前真?的什麽都沒,寧從聞……寧從聞和石門一起消失不見了。

詭異……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松蘿咽了咽口水,拿出□□給?自己?壯膽,高喊了兩句:“寧從聞你在?哪?莫要嚇我?,快出來。”

話音落下,周圍也沒響起寧從聞的聲音。

她後退了兩步,身體?貼在?石門,孤身一人站在?這如同天空般一望無際的長道中,寂靜無聲的氛圍在?此刻尤其瘆人,長道裏安靜的可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