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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暗室 “恐有機關,我來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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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暗室 “恐有機關,我來探路。”

天空中偶有幾聲烏鴉的鳴叫,與松蘿淒慘的疼痛聲結合,為這靜謐的氛圍增加幾分悲哀。

松蘿還在艱難地走著,步伐緩慢,她內心清楚,若不如此,她恐會喪命。她但不明白的是,沈情兒為何要如此痛下殺手,竟連那老翁都可以殘殺。

身後傳來老翁痛苦的呼喊:“快走!逃命要緊!”老翁轉頭又對沈情兒說道:“情兒,你莫要傷及無辜,你忘了我最初教你機關的目的嗎!”

“機關……”松蘿呢喃,猛地想起自己懷中的機關鳥。

此物可傳訊,在特定情況下,甚至比飛鴿更加實用。

她迅速從裏取出,可就在雙手將機關鳥的翅膀展開後,她雙眼所觸及的一切逐漸模糊,無法集中註意力,松蘿五官使勁晃了晃頭,還是無濟於事,她的意識正在被吞噬,她心猜測可能是箭上有迷藥。

松蘿拖著沈重的身體,在感知消失前,左手觸摸到右肩後,碰到正在流的血跡,沾滿血的手在機關鳥上塗抹,用力把機關鳥向大理寺的方向放飛。她松了口氣,目視機關鳥飛走後,終於強撐不下去,“咚——”一聲墜地,闔上了眼皮。

老翁的喊聲再次傳來:“別躺下!快站起來跑到大理寺去找衛大人!”

松蘿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此刻她唯一生還的希望就是放飛的機關鳥。

她沒有把握機關鳥一定會飛向大理寺,不知會不會被沈情兒幹擾,也不知自己會不會死。

*

刑部侍郎家門外,李少語破門而入,衛慈緊跟身後。

這大門不知何時被封死了。

兩人直奔書房。

書房也上了把鎖。

衛慈背著雙手,問:“如何?可能打開?”

“大人這鎖上有機關。”李少語回頭,示意衛慈來看,衛慈上前,俯身查看,李少語為其指明,“大人您看這有三個眼,這眼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一把奇怪的鎖上,我想若強行破門恐會被裏面的機關擊中。”李少語眉頭緊鎖,盯著鎖沈聲說道。

這是把鎖就連衛慈也從未見過。

衛慈點頭,直了直身子。眼下松蘿不在身邊,只好去請寧從聞前來。他看向李少語道:“去請寧機關師前來。”腦海想起那份卷宗,又道“喊寧從聞過來後,你不必再來,直接去刑部,找陸義康陸員外去要一份十年前,茶商江海的審訊卷宗,務必拿到。”

“是。”李少語道。

衛慈獨留在院落,直勾勾盯著那把鎖,腦中盤著案件。

先是大理寺少卿慘死,死因為箭傷,且身中數箭,後根據種種線索找到兇犯江均,但人卻已死多日,死因為箭傷。此事尚未有定論,另一起案件又出,刑部侍郎與大理寺卿一樣死於家中書房,死因還是箭上,但不同的是,刑部侍郎的喉處卡住了一瓶佳人醉。據趙笙笙所言,她佳人醉只賣過兩人,第一個乃是江均,第二個乃死者沈修的遠房表姐,也就是沈情兒。同時沈情兒也會制作蓮花棍,身上也曾有過佳人醉脂粉香,且春熙姑娘當日送來的護指與沈情兒今日所帶的一樣。

這其中有很多點都令衛慈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江均為何會認識沈修?而沈修又為何會幫助他,江均是否認識沈情兒,刑部官兵為何突然擁有財富?沈情兒究竟是不是真兇?若是,她為何殺人?若想查清這些,只待查明沈情兒的身份,找到最重要的是找到審訊卷宗。

衛慈沈著臉,來回踱步,他越是想案件心中就越是著急,總覺得寧從聞來的慢。

“喲,衛大人這是遇到麻煩,需要小的幫忙了?寧從聞手提著木箱,出現在了院子。

衛慈定住身體,轉頭擡眼看見他,眉頭松了松,略有些不滿地道:“你怎來的如此慢?還是說知道我有急事,所以故意的。”

寧從聞樂呵呵上前,聳肩搖頭,調皮地說:“我怎會如此,路上途經集市,故有些耽擱,並非我有意為之。”

衛慈目視著他,轉身跟寧從聞面對面:“行初,快先看一下這鎖如何解開吧。”

寧從聞瞥向那鎖,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過去,他打量著,試圖伸手去碰,但快到鎖邊又縮了回來,“這鎖有些東西,幸好你們方才沒有碰它,若碰了,此刻我就是來收屍來了。”

衛慈聽他這麽一說,頓感興趣,問道:“你知曉這鎖?”

“那當然,我不僅知曉,我還會做。”寧從聞沖衛慈揚了揚眉,想尋求誇讚,可衛慈卻不言語,只是饒有興致看著那鎖,無奈下,他道,“這鎖名三步鎖,顧名思義,制作此鎖,只需三步,而解開也只需三步。這鎖制作較難,但你今日找我算是找對人了,待我給你解開,定叫你大吃一驚。”

寧從聞蹲下,打開木箱,翻找著工具,突地來了一句:“沈情兒也會制作。”

衛慈神情一頓,他並未相問,寧從聞怎的就說出聲了,衛慈眸光漸冷,低頭看著寧從聞,問:“你提沈情兒作甚?”

寧從聞卻笑出了聲,回:“我瞧著你還挺在意她的。”頓了頓,又否定方才的話,“哦,不對,你身邊那個蘿蔔也挺在意的。”

他接著道:“你們要查的案件和她關嗎?都這麽些時日還沒查到真兇,我啊,還想與屋頂賞月,把酒言歡,但是您整日都在忙,也不知有沒有機會了。”

衛慈倒沒多想:“案件不便與你說,不過想與我把酒言歡倒是好說,今晚若無事,我定滿足你。”

“一言為定啊,衛大人。”寧從聞手部動作停下,猛地起身轉身,將所需工具亮在衛慈眼前,“找到了。”

那是一把軟劍,寧從聞遞給衛慈:“子懷,你且拿著。”

衛慈懵懵的接過,不等他說話,寧從聞搶先道:“現在我要與你說明,待會我將機關放出,我被追殺之際,你就用此劍救我,一定要救我!”

寧從聞最後一句話,帶著一絲乞求。

衛慈緊了緊眉心,狹長的眼神透露出滿是不解:“行初,你這是何意?這難道就是你所說的解決之法,這就是讓我大吃一驚?”

寧從聞不假思索地道:“對,正好三步,我放機關,你救我,鎖沒了機關自己就會掉下。”

“……”

衛慈:“沒有其它解決之法了嗎?”

寧從聞眼眸無比堅定:“沒有,這機關只能這麽解,不過你放心,這上面雖有三個眼,但只會射出一把暗器,若我待會兒打開機關時,碰巧沒有帶動有暗器的那個眼,你就無需救我了。”

寧從聞俯身,手伸向三步鎖:“我要打開了。”

衛慈手握著軟劍,還有些不習慣,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劍,如今對此物還有些生疏。

“咯吱——”一聲扭動,衛慈屏吸,寧從聞快速松開手,快步向後奔。可三步鎖卻在沒了動靜,寧從聞停下步伐,環視了眼身後,見沒有回旋雙箭跟來,松了口氣,驚喜地朝衛慈道:“子懷,你無需救我了,我今日走運,沒有帶動那有機關的眼。”

話落,寧從聞重新回到門前,可就在他離門一臂之隔時,三步鎖“簌——”一聲,中間眼裏快速沖出一把回旋雙箭,讓人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寧從聞眼看箭要刺穿自己,千鈞一發之際,衛慈快奔伸劍格擋,隨著碰撞聲,寧從聞魂魄歸身,立刻躲到了一邊。

衛慈側身用力一甩,那回旋雙箭受到重擊,一頭紮進不遠處的柱子,沒了動靜。

“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寧從聞探著腦袋從另一邊的柱子後走出,忍不住嘲諷道。瞥向衛慈,他又不禁誇讚:“子懷,方才真是好險,那瞬我連遺言都想好了,不過還好你出手相救,不然我恐會喪命啊!”

三步鎖失去了箭,驟然落地。

衛慈優雅的收回劍,橫向拿給寧從聞:“收回去,你這劍不錯,若能變賣,能賣個好價錢。”

寧從聞小心翼翼收回,將其放置在木箱:“我這可是寶貝,輕易不拿出,更別說變賣了,今日拿出給你用,自懷你也是開眼了。”

衛慈沒在聽寧從聞吹噓,走上前,推門進入了書房。

待寧從聞擱置好再回頭時,衛慈已經不見了,他趕忙起身走進書房。

一進入,他就聞到一股怪味。

他捏住鼻,頗嫌棄地說道:“這書房味道好怪,這香味既不是清新的花香,也不是食物的甜香,更像是……像是女子脂粉的香氣。”

“不錯。”衛慈道,“就是女子脂粉香氣,此處緊閉,這種香味也就存在了這兒。”

衛慈四處走動查看著,有些地方落了灰,他來到桌案前,上面擺放著碎紙屑,他伸手拿起,翻面看了看,並未有字跡。

寧從聞見他這副怪樣,疑問道:“子懷,你這是要找什麽東西嗎?我瞧著你翻來看去的。”

衛慈正拿起蠟盞觀摩,聞言,他回道:“此處應有一份審訊卷簿,這東西對大理寺來說很是重要。”

衛慈回頭,看著寧從聞還在站著,便招呼他一起尋找:“別楞著,隨我一同找找。”

寧從聞只好在屋子裏翻找起來。

“這裏都是些書卷,哪有什麽卷薄會不會是查錯了。”

寧從聞拿起一卷書,打開快速掃了眼又放下繼續看其它的。

衛慈也不是很確信,畢竟這是陸義康所說。若實在找不到,要麽是被刑部侍郎銷毀了,要麽是被他所藏,亦或是陸義康在撒謊,不過當時松蘿也在場,她也沒說什麽,所以可以暫且相信陸義康。

“應不會,仔細找,不可放過任何一處。”

寧從聞去了別處尋找,他來到桌案前,眸子沈了沈,拿起另外一個蠟盞。驀地他叫出聲,“啊——”連同嗓音都結巴起來,他忙讓衛慈過來:“子懷你快過來。”

衛慈走到他身邊,寧從聞示意他低頭看去:“你有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同甚至不對的地方。”

衛慈剛想搖頭,可定睛一看,真發現了不同之處,這擺放蠟展的一角桌案顏色與桌案整體有所不同,本該都是褐藍色的書案如今卻多了一抹灰,且與周圍的桌案間有些縫隙。

“行初,還真讓你給找到了。”衛慈道。

話畢,他指尖觸碰隨後使勁一摁。

身旁好似有什麽東西打開,兩人朝左一看,一排書架此時被分成兩扇門,緩慢向一邊移動,一道暗室赫然出現在眼前。

衛慈有些難以置信,刑部侍郎家中書房裏竟會有暗室。

衛慈擡步剛想進入,就被寧從聞拉住。

“這裏恐有機關,我來探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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