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7 鬥爭開始 開始了。

關燈
97 鬥爭開始   開始了。

他屬於太子殿下的內臣, 見過太子殿下,多少有些見識,沒有冒失的問為什麽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也許在等著她回答, 姬玉也沒有讓他失望,給他解答了疑惑。

“他是本宮的替身,為了救本宮傷成這樣,是本宮的救命恩人,務必要照顧好他, 絕對不能讓他有任何閃失, 事後本宮要見到他,活蹦亂跳的他。”

她用了很多肯定的語氣, 就是怕有人會疏於職責,覺得替身無所謂,讓他隨意死在敵人手裏。

她不允許。

總憲點頭,“微臣遵旨。”

“宮變了, 去把所有能用的人都召集過來, 本宮要出城請兵。”

她沒有隱瞞,因為瞞不過去, 總憲是太子殿下的耳朵,掌握的消息上到皇上的隱秘, 下到三六九教皆門清, 接納的都是武藝高強的人, 亦有一些從小培養。

用不到的時候,他們也許就是普通人,隱藏著自己會武功的事,像個平凡的百姓一樣生活,一樣吃喝, 頂多在旁人心裏,他們有些微微的古怪罷了,比如時不時失蹤一段時間。

再比如特別熱情,幾下跟人混熟,不留神八代祖宗都被扒了出來。

為了搜集消息,混跡在大街小巷,京城出了什麽事,他們第一時間曉得,不用人督促,哪個人管哪片,哪片的所有事都不可能逃過他們的眼睛。

說起這個,姬玉突然想起來,前陣子有一批難民進城,數量是以往之最,因為今年確實多災多難,便沒有留意,原來那時候起虞丹丹就在布局。

想來必是叫自己手底下的人提前混入京城,做好埋伏罷了。

怪他們沒有註意,或者說沒有當回事,覺得那二十萬大軍被兩個鎮國軍營夾在中間,翻不起什麽浪花,沒想到它就是蕩起了波浪,還差點掀翻整個皇室。

如果不是歷代皇帝留了個心眼,弄了個密室,這會兒怕是已經全軍覆沒,叫敵人得逞了。

總憲領命後去辦事了,姬玉沒有跟去,在最後的時間裏和太子殿下告別,“大夫開了藥,要記得喝,多吃點東西,補身體,等著我,我一定會把你的父皇和弟弟妹妹救回來。”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一定要等著她,她不是開玩笑,是認真的。

太子殿下人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的像紙,也許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安,伸出玉白的手,握住她的,“嗯,我相信你。”

沒有抓住重點,姬玉不太滿意,“不等我的話,我能救,也能害。”

她語句咬的極重,太子殿下這才變了嘴臉,“等你。”

姬玉滿意了,拉著他那只手,在骨節處落下一吻之後才在總憲的催促下離開,臨走前留了些人,一遍一遍的叮囑他們,給太子殿下熬藥,好好照顧他,有求必應,以及買一些幹凈的衣裳。

他有多嫌棄別人的衣裳姬玉是知道的,沒有條件時倒也罷了,有條件當然不能委屈著。

她自己也簡單洗漱了一番,換掉了那身太監服,急急套上中衣和外衣,披了件鬥篷,戴著蓑帽騎著馬朝城外行去。

騎馬她會,前陣子日日陪著太子殿下出宮,幾乎玩遍了他喜歡的娛樂,騎馬便是其中之一。

一開始她看著那廝跟別人比賽馬,胡亂擠進一個隊伍打馬球,後來這人不依,非要拉著她一起。

尤其是勝利的時候,直接將她拽到馬背上一起接受歡呼。

再後來太子殿下開始教她騎馬,要和她並肩而賽,雖然還是比不上他,但也沒差到哪裏去,她沒有受傷,頂多一路背太子殿下有些累罷了。

坐馬背上無需自己使力,對她來說算是歇息,姬玉領著頭,一路奔過能聽到身後浩浩蕩蕩的馬蹄聲,不斷有人匯聚而來,壯大這個隊伍。

一擡頭,街道的兩旁皆是人,似乎察覺到危險,敏銳的他們開了門,在樓道上,窗戶前恭恭敬敬朝她行禮。

天上不斷有人放煙花,他們的煙花彈隱藏在其中並不顯眼,畢竟今兒是正月十五,全家一起點煙花的時候。

只有他們自己能認得自己的煙花,曉得這是太子殿下給的信號,越來越多的人奔來,放下手裏的活計,拿上藏在隱秘地方的家夥,腳步堅定的朝這邊趕。

總憲告訴他,這種煙花是生死存亡之間才放的,一旦放,只要瞧見的人都必須跟來。

姬玉忽而有些慶幸,當初皇後娘娘明智的想法,選擇做皇上的眼睛,於是在大街小巷間培養了自己的勢力,否則即便他們逃出了宮,也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敵人作為罷了。

人越多,她心越安,姬玉抽空往後看去,已經瞧不見尾,卻能感覺四周不斷有人從家房裏跳下,加入進來,屋頂上也有輕功了得的人陪同著,將她嚴嚴實實護在其中。

人雖多,速度卻不慢,從那處醫館,騎馬而過,沒花太長時間便到了城門口。

看守的士兵瞧見這麽一大波人,嚇的吹響了緊急號角,驚得城墻上的刺史匆匆穿了衣物露出頭看,“什麽人?”

“本宮出城有事要辦,開城門!”姬玉拿出了虎符,從太子殿下要她代替他開始,就把虎符給了她。

或許這也是對她的一種考驗吧,如果她真的拿了虎符拋下他離開,會永遠的失去他,沒有別的懲罰,只是沒了他而已。

他知道她的人品,就算真的奪了他的身份,也會努力做一個好儲君,順道救一救他的父皇和弟弟妹妹,算是彌補他。

也許他方才要她代替他的話和給她虎符,就是在收買她,讓她欠他一個人情,這個人情會讓她甘願救下他的父皇和弟弟妹妹。

他根本沒考慮過自己,也是真的做好了會死的準備。

沒想到吧,她不按常理出牌。

很早很早開始,她就討厭他活的通透,什麽都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似乎只要他想,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一樣,將別人接下來的行動,會幹的事也盡數掌握。

真的太討厭了。

又失算了吧?

當初她便叫他失算了一次,在倆人正式合作的時候,他以為她要打他,實際上她只是想離近些看看倆人的差別而已。

這是第二次,她不可能讓他死,絕對不會弄丟他。

虞嬌嬌是她的無價之寶,無法用權利和財富比對。

“什麽東西?”刺史趴在城墻上,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直接道:“拿上來給本官看看?”

姬玉了然,對著身邊的總憲說:“把他弄下來,讓他好好看看。”

她已經自報家門,自稱‘本宮’,不管是不是,真的還是假的,萬一是真的呢?

沒有親迎,也沒有下跪,算是大不敬,多少腦袋夠他掉的?

除非他已經叛變,被敵人收買,即便沒收買,也被虞丹丹誤導過。

虞丹丹一定提前下令給他,太子大逆不道,刺殺皇上叛逃之類的,讓他拖著,或者幹脆拿下。

既然如此,她當然不會心慈手軟,這種時候不管是已經叛變,還是誤導,都容不得她手下留情。

總憲頜首,他常年混跡在民間,經常接觸自己的手下,對他們的能力誰強誰弱,誰擅長什麽了如指掌



他隨意指了兩個人,那倆人當即從馬背上躍起,人在空中時兩只寬袖裏驀地飛出幾根細細長長的絲線,盡頭綁著黑色的小暗器,有的直上十米高的城墻釘在那刺史的身上,有的幹脆纏在他脖頸上。

叫他倆合力一拉,直接從城墻上摔了下來,十米的墻不算太高,頂多三層樓而已,他又習武,套了一身的盔甲,摔不死,但肯定要斷上幾根肋骨。

那倆人拉著線,將他生生拖了過來,跪在姬玉的馬旁。

“見了太子殿下不跪,誰給你的狗膽?”

姬玉揮了揮手,示意那倆人歸位,又指了指刺史,叫他湊近些,“本宮要出城,這是本宮的虎符,能做得了主嗎?”

刺史望了望‘他’,又看了看‘他’身旁的人,哪個都不是善茬,他的小命也在人家手心裏掌握著,但他還是有顧慮,如果放走了‘他’,那個人絕對不會饒過他吧?

一開始她找來的時候,說自己會成功,他不以為然,怕她報覆,暫時沒舉檢她,想等她露出馬腳時被皇上裁制,再給她致命一擊。

結果她竟成功了。

她說她是壞人,手段是好人難以想象的,他不依的話,有很多法子叫他和他的家人求生不得,求死無能。

反之追隨她,將來便是數不盡數的榮華富貴,而他僅需要抓一個手無寸鐵,走投無路的太子殿下便可。

他望了望遠處黑壓壓一片的人,心中氣悶。

這他娘算哪門子的手無寸鐵,走投無路?

姬玉等急了,猛地拔出總憲腰間的長劍,架在他脖間,“看來你做不了主,既然如此,留著你也沒什麽用了。”

那長劍剛要劃過,叫一個人頭落地,血濺三尺,刺史連忙跪下,“太子殿下饒命,下官做得了主。”

他邊說邊喊道:“開城門!”

一盞茶的功夫而已,姬玉順利的出了皇城,朝軍營駐紮之地趕去。

皇城外的路不好走,軍隊又駐紮在山溝溝旁,靠山吃山的同時,也是為了有多餘的地方訓練,大自然的饋贈是最好的,不留神逮著什麽獵物還能當獎勵,順便加個餐,本是極好的安排,可苦了姬玉一行人。

馬兒深一腳淺一腳踩進泥水裏,顛的馬背上的人也好幾次不穩,險些摔去,雨亦越下越大,給他們一行人造成了困擾。

不過還好,她們無需太過深入,會有人主動過來接他們。

後宮的一處宮殿內,虞丹丹正著人打掃,她已經很久沒有回到這個地方,與卿宮也荒廢了。

從行刺她的皇兄成功開始,她便一直待在這裏,邊叫人一點一點洗刷陳舊的宮殿,去掉它厚厚一層的外衣,邊等著好消息,結果等來的都是壞音訊。

太子從聖賢殿跑掉了。

太子帶著人出城門了。

回到童年住所的喜悅,和行刺皇兄得逞的快樂,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可真是養了個好兒子。”她回首,對著躺在搖椅裏的人咬牙切齒:“我籌劃十幾年的計劃,全敗在你兒子身上。”

沒錯,她其實比文賢王還早就想造反,從發現她是假公主,從她墻倒眾人推,從她被人奚落,從無數人唾罵她開始。

她做錯了什麽?

她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沒有人問過她願不願意,就把她抱來皇宮,叫她看到了頭頂的明月,摘到了星星,再陡然告訴她,這些都不是她的,她就是個假的。

哥哥不是她的,父皇和母後亦然,她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偷別人的。

真公主在代替她受苦,那些本該是她承受的,她必須還給她,再感激流涕的請求她的原諒。

憑什麽?

是她的錯嗎?

她才是被抱錯的那個,假如當初沒有被抱錯,她捧不到月亮,摘不到星星就不會幻想,她會因為今兒吃到一個饅頭而開心,明天加一個蛋而喜悅,簡簡單單的快樂而已。

做了皇家女,學了那麽多東西,到頭來告訴她,她是假的,身份卑微如泥,要被所有人踩在腳下,唾棄和謾罵。

如果沒有被抱錯,她完全不用經歷這些,只要顧著自己的小快樂就好。

她時常在想,要多強大的心才能接受夫君的嫌棄,下人的看不起,其他人的為難,被人明裏暗裏奚落,整整十幾年啊。

她沒有瘋,沒有傻,不過是為了看到有一天自己站在頂峰,一個一個將昔日對不起她的人統統踩在腳下,再為宴兒尋一個前程,便能瞑目了。

“不過他再厲害又如何?我有二十萬大軍,到了皇城外,便是我的天下,我殺他更容易。”

躺在花廊下的人脖間傷的太重,沒有說話,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諷刺的笑。

虞丹丹捕捉到了,挑了挑眉,“你笑什麽?”

沒有人回應,她自顧自道:“你笑我會失敗?”

她搖了搖頭,“我不會,我已經成功了,現在我是皇上,我說得算。”

她還想再爭辯爭辯,忽而有人走了進來,是從前皇上身邊的大管事,現下殷勤的跟在她身邊,喊她‘皇上’。

“陛下,人都請來了。”

虞丹丹嘴角勾起,“讓她們進來。”

李安了然,揮揮手,立馬有人推著一幫人踉蹌走來,她們原先都是些王孫貴族,身份尊貴,現下不過是階下囚而已,接下來還會是那個女人的玩物,供她取樂。

他心中明白,那個女人是來覆仇的,不會放過她們。

果然下一刻便聽得那人說,“打架會嗎?”

她一雙眼從這頭,掃到那頭,昔日一個個宛如孔雀開屏的高貴之人如今蔫了吧唧,像壞了的茄子。

“就是那種你一拳,我一拳,誰贏了,朕就放過誰,誰要是輸了,也許餵狗,也許賞給乞丐,也許扒光了吊在城墻外,看你們自己選哪種?”

她親眼瞧見眾人臉色一白,嚇的花容失色,原本郁悶的心忽而便暢快了起來。

“開始吧,朕可是很期待你們這些大家閨秀,高高在上的明珠貴婦打架,幹粗鄙的事。”

她忽而笑了,那一群即便落魄,卻依舊美麗的女子們越是害怕,露出懼意,她便笑的越開心。

為了讓自己更開心,她又下了一個命令。

挪動那二十萬大軍,圍剿追殺太子,不,是前朝太子。

皇帝都在她手裏,成了前朝的,他的兒子自然也是前朝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