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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那,表白還算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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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那,表白還算數嗎?

它們不知道的是, 阻礙它們的,就是傳說中那個“白澤的狗腿子”,鯤鵬。

雲湖感覺額頭有點發癢, 擡起手撓了撓,停止回憶,睜開雙眼。

就見老道士不知從哪兒拿了根兒白色的長毛, 正在用這毛劃拉她額頭。

雲湖:?

她一秒變臉, 搶過老道士手裏的毛, 兇巴巴地質問:“你幹嘛?”

老道士聳聳肩:“回魂兒了?”

雲湖怔了一下。

老道士又努努嘴, 示意她看旁邊的偃洗塵。

鮫人此刻正紅著眼睛,一顆眼淚要掉不掉,雲湖下意識低頭, 發現果然床上已經落了好些淚珠, 不知道在她陷入回憶時已經哭了多久。

雲湖:“……我剛才有點錯亂了。”

老道士搶先說:“好了,你現在魂魄已經齊全,記憶應該也都找回來了。你與我之間的因果一筆勾銷,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他丟下一句“我猜你倆還有話要說, 我就不當電燈泡了,拜拜!”便腳底抹油似的跑了。

雲湖與偃洗塵面面相覷, 只覺得頭大。

記憶裏的鮫人和現在完全不同。

她記得曾經自己還說過這只和他的族人與眾不同, 別的鮫人都跟水做的一樣, 動不動就掉眼淚, 這只倒是鮫人有淚不輕彈。

沒想到過了千百年, 他也回歸鮫人本性, 動不動就紅眼圈、掉眼淚, 動輒淚珠子劈裏啪啦掉滿地。

不過自己倒是也不反感, 看美人在面前落淚, 她心裏不知道怎麽回事,還莫名有一絲興奮。

太奇怪了,果真是剛找回魂魄時出現的異樣。

她有點奇怪:“我記得當初你還沒有名字,你跟我說什麽來著,你說……這名字是你自己起的?”

偃洗塵表情一僵。

雲湖好奇地問:“你之前似乎也失去,不對,你之前應該是記憶被封印了,現在應該也解開了吧?那你能想起來自己是為什麽要起這個名字嗎?”

她剛才在聽《牽魂引》時,感官比曾經敏銳許多,順帶著也感知到了偃洗塵身上的封印,知道那封印是用於封存記憶的。

這會兒他身上的封印已然消失,很有可能是被剛才的靈力波動影響,自己解開了。

她滿以為偃洗塵也需要時間來梳理記憶,沒想到他臉色唰地一下變紅,紅得幾乎快要滴血。

雲湖也不想多想,但她看到偃洗塵這幅樣子,忽然心中升起一個猜測。

自己當時說過,他這名字說不定源自於“接風洗塵”,可能有想要迎接的客人或者故人。

現在想想,這故人,搞不好就是自己?

雲湖和偃洗塵對視,看到他的眼神,就什麽都懂了。

看來還真是她猜的這樣。

她不知道在自己剝離魂魄、陷入沈睡後,偃洗塵都做了什麽,又度過了怎樣的時光,她只知道,自己餘下的這部分魂魄,會像轉世重生一樣,以不同的面孔、不同的身份,在隨機某個地方出現。

偃洗塵,和其他任何人一樣,想要見到她,就只能等待。

她不知道到底怎樣的遭遇會讓偃洗塵給自己起了名字,又封印記憶,又是怎樣的痛苦會讓他甘心忘卻兩人之間的回憶,來逃避痛苦。

不過到了現在,兩人的記憶都成功找回,而雲湖的魂魄通過漫長時間的滋養,終於徹底休養好了。

現在的她,要比曾經全盛時期還要更加強大,身體更是健康得不得了。

雲湖想起之前的表白,和自己曾經以為兩人壽命懸殊時的傷心,有點兒心猿意馬。

嗯……

既然誤會解除,那,表白還算數嗎?

她這麽想的,也這麽問了。

偃洗塵怔楞一瞬,怕她反悔似的,連忙點頭:“算,當然算!”

他等了她這麽久,怎麽可能不算數?

他和她天造地設,天生一對,不管是曾經的自己,還是封印了記憶的自己,都會註定愛上她。

既然如此,還有什麽理由遲疑?

偃洗塵很高興,非常高興,胸口的興奮無法壓抑,他就順著這股情緒,猛地抱住了雲湖。

兩人都活了上千年,一個白澤,一個鮫人,到了這時反而無比純情。

雲湖紅著臉回手抱住他,安靜了一會兒,主動松開手,看向同樣紅著臉的偃洗塵,輕笑出聲。

正要開口說些什麽,視線中陡然間出現了一塊半透明光屏。

雲湖了然。

在古塤幫她尋回了游離在外的魂魄之後,系統自然回歸。

若是之前或許她還會奇怪,塤和系統到底是什麽關系,但現在她的靈魂重新變得完整,身為白澤,自然不難看出這是怎麽回事——

曾經偃洗塵送給自己的那枚古塤,不知怎的生了器靈。

由於它的特殊性,竟在雲湖反覆“轉世重生”時,一直伴隨在她身邊,並在數年前,她又一次獲得新的身份之時,意外捕獲了被吸引而來的系統。

系統被迫與塤的器靈相融合,也因此,綁定了當時對一切一無所知的雲湖。

而系統由於與器靈融合,出現了重大bug,自動進入休眠模式,開始自我修覆。

直到雲湖找工作時,它才勉強修覆完成,並且留下了大量不太影響運轉的小bug。

並且長時間的待機修覆花費了它大量能量,剩餘的能量無法維持它繼續運轉,於是在不得已之下,它為求自保,只好就近綁定了雲湖手裏那本“盜版”《山海經》。

現在系統、器靈、《山海契約》和雲湖被綁定在一起,恢覆力量的白澤是可以主動選擇和系統解除綁定的。

不過她回憶起記憶中系統商城裏有意思的商品,以及如同過關打游戲一樣的任務樹,決定還是繼續完成任務。

對面的偃洗塵已經習慣了雲湖時不時就會停住動作看系統面板的動作,他見雲湖又一次停下來,等她忙完之後,忽然開口問道:“你……現在到底是,當年的白澤,還是雲湖?”

這問題問得突兀又奇怪,明明雲湖就是白澤,她全部的靈魂都只是通過秘法進行了類似“轉世重生”的“輪回”,實際上並未真正與其他生靈一樣走黃泉路、過奈何橋、飲孟婆湯。

但雲湖秒懂。

他怕,曾經的鮫人喜歡白澤,而如今兩人在失憶的狀態下相遇相愛,彼此喜歡上的究竟是同一個人,還是不同的人格?

或許在沒有記憶的雲湖看來,自己和當年的白澤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個體,但現如今找回記憶,她並不會因為這種問題感到迷茫。

她就是她,一直是她。不管記憶是否完整,失去所有記憶的她所處的環境不同,她的性格,她的人格,都是無法改變的。

雲湖獲得記憶之後,也從未有任何人格被吞噬。

而偃洗塵也是一樣。

她握住偃洗塵的手,將思緒直接傳遞給對方,無需言語,兩人心念相通。

*

重新拾回記憶的兩人都有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在沙發上待了一會兒,雲湖想起來之前的發現。

她多多少少還是受到記憶的影響,沒急著靠系統去尋找偷書人,反而不緊不慢地托著腮說:“你覺得,是誰的手筆?”

偃洗塵毫不猶豫道:“絕對不可能是段鴻卓,或者說,段鴻卓身後還有別人指點。”

那段鴻卓就是個凡人,《山海契約》的事兒在凡間幾乎無人知曉,看他前前後後的所作所為,知道的未免太多了些。

三四年前他搞垮新世紀海洋館,卻沒有動手搶占地盤,讓這裏歸他所有,反而放任當初的偃洗塵搞出鬧鬼傳聞,這裏就疑點重重。

如果他是奔著海洋館來的,那麽怎麽可能被區區一個傳聞阻攔腳步?

更合理的推測,是他知道雲湖的“轉世”一定會帶著《山海契約》回到這裏,但不知具體的時間節點。

在新世紀搞事時確認了情況,就一直在等待雲湖,果然,在雲湖逐漸展露出自己的能力的同時,段鴻卓又一次嘗試著動手,這才成功偷到書。

而在他身邊,一定有著一個驅使他來做這一切的“軍師”,因此,段鴻卓被拘禁,也完全不影響那位幕後之人。

雲湖感到奇怪。

如果幕後之人對此時了解這麽多,那麽也應該知道,除她以外,別人就算拿到這本書,也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除非,偷書的行為也只是一個餌,目的是讓她主動去找那幕後之人。

偃洗塵問:“你怎麽想?”

雲湖對此事並不急,她活動活動有些僵硬的四肢:“見面的事可以往後放放,但鏡湖海洋館裏的小耗子,可得先逮出來。”

能趁著她出門偷她東西,犯下這種事兒,也就只有現在的法律能護著他了。

雲湖有點遺憾地想,若是千年前,背叛者的下場……

【叮,《山海經》失竊,本系統可輔助宿主尋找偷書賊。】

【正在查詢監控中……】

【警報,監控異常,監控異常,請及時更換監控!】

雲湖一擺手,在她腦子裏聒噪的系統“嘎”地一聲被消了音。

“監控的事兒三天前我就已經知道了。”她又一揮手,那處監控上的殘餘能量被抹除,監控畫面重新恢覆正常,“不用幫我查,我已經知道偷書賊是誰了。”

【……】

【監控已恢覆正常。】

【宿主,所以那個偷書的,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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