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毛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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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毛粉
偃洗塵放下筷子, 正色道：“我是說，我覺得你應該請個……和尚道士什麽的來給你看看。”
雲湖皺了皺眉：“我不去。”
偃洗塵問：“為什麽？”
雲湖沈默片刻，終究是沒有說：“……不重要, 你先吃飯吧，我還有事要做。”
說完，她沒給偃洗塵繼續說話的機會, 站起身匆匆離開了。
偃洗塵無法, 埋頭繼續吃, 把剩餘飯菜吃完, 也沒了胃口。
他端著空餐盤送去回收處，走進後廚欣賞桃蘇忙碌的身影。
為了方便，雲湖招了幾個能幹雜活的臨時工。
臨時工只能看到被傳送帶傳出來的一份份套餐, 看不見後廚的“童工”, 在這種人手不足的時間，也幫忙減輕了不少負擔。
桃蘇百忙之中給了他一個眼神：“想吃自己拿。”
偃洗塵幫她把餐盤放到出餐口，看著又一份豪華版套餐被傳送帶運走，問：“從這邊說話, 對面能聽到嗎？”
桃蘇：“聽不到。怎麽，你有事要跟我說？”
偃洗塵在旁邊看著她把新的食材丟進鍋裏, 目光帶著探究。
明明這些都是市面上看得到的普通食材, 也不知道饕餮用了什麽法子, 做出的飯卻這麽香。
“咱們只需要在這裏待夠十年就能走, ”偃洗塵斟酌著說, “但是, 對於館長來說, 這可能是她一生的事業。”
桃蘇手裏的大勺一頓：“你抽什麽風？我聽不懂。”
偃洗塵：“剛才館長說, 搜到了神仙菜的傳說。”
他把傳說覆述一遍, 望著桃蘇的背影：“你吃過那道神仙菜，對嗎？”
桃蘇點頭：“對啊。那個人類很不好找呢，我當時找了很久，又拿了很多寶貝跟他換，才換到菜譜。”
兩人不約而同地沈默，後廚中一時只剩下烹飪弄出來的聲音。
隔了一會兒，偃洗塵說：“但你做出來的和菜譜上的不同，對嗎？”
桃蘇沒有吭聲。
偃洗塵又說：“人類是做不出這樣的食物的，你到底在裏面加了什麽？”
“哢噠”。
桃蘇把竈臺上的火關掉，拍了拍左腿：“你是怎麽發現的？”
偃洗塵這才發現，桃蘇的左腿有種僵硬感。
有點像截肢後剛佩戴上假肢，還沒辦法自如控制。
“館長對神仙菜的反應很大。”
桃蘇聳了聳肩：“哎，我這不也是為了她好嗎，她為了開業，都焦慮成什麽樣了，我就想著，能幫一點是一點咯。但我是她的廚子，廚子能幫上什麽？也就做做飯罷了。”
她熟練地盛飯，動作利落，說話間又送出去十餘份豪華版套餐。
桃蘇沒急著做新的，轉過來面對偃洗塵：“緊張什麽，我沒放什麽傷天害理的東西啊，就只是，一點點佐料罷了，我自己也吃過，很好吃的。”
偃洗塵表情有點一言難盡：“……你放了你自己的肉？”
看樣子她是直接切掉了自己的左腿，又用了術法制造了假肢方便行動，這才讓他一時間沒看出來。
桃蘇被他的表情弄得有點不爽：“餵，我哪有那麽變態！不是肉啊，你在想什麽？我怎麽可能為了幫她提高一點銷量貢獻自己的肉啊！”
桃蘇跳腳，一下子變成原型，轉過身給偃洗塵看：“吶，是毛啊！！”
饕餮的原型本來是一只毛茸茸的紅毛小動物，此時左後腿的毛不見了蹤影，光禿禿的，看起來有點滑稽。
偃洗塵：“……？”
桃蘇重新變回人型，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左腿：“雖然我的肉也很好吃就是啦。但是刮點毛，打成粉末，這東西作為佐料能給食物增香，很好吃的。”
她理直氣壯：“人類還老喜歡刮羊毛，吃點饕餮毛打成的粉怎麽了？我的毛長得慢，今天是他們唯一一次能吃到饕餮毛粉的機會！”
偃洗塵：“……”
他臉色有點綠：“你有這樣的決定怎麽不早說，我說這味道怎麽不太對……”
桃蘇白了他一眼：“什麽叫不太對？難不成你吃過神仙菜？”
偃洗塵也有點疑惑：“我……應該是沒吃過的，但是……”
他也有點說不上來，總覺得這名字莫名熟悉，吃進嘴裏的味道也是，熟悉中又帶著一點陌生感。
他見桃蘇又在做新的，想了想說：“你那個毛粉什麽時候加？能不能給我一點沒加過的，我嘗嘗。”
桃蘇嘀咕著“沒品味”，但還是做好了給他單獨盛了一份。
這一份再吃進嘴裏，那種熟悉感就更加明顯了。
“怎麽了，你還真吃過啊？”桃蘇註意到他表情，忍不住問。
偃洗塵把那一碗吃完，沒回答她，擰眉匆匆離開。
只留下桃蘇對著那只空碗，生氣大喊：“吃完的碗拿到回收處啊！”
*
雲湖回到館長辦公室。
這裏距離食堂不近，她吃得有點撐，慢慢溜達著回來，也走了半個多小時。
再打開app，首頁被推送了一些關於鏡湖海洋館的帖子。
主播在路上的直播間還在直播區首頁頂部掛著，這會兒的在線人數比早上更多了些，雲湖想了想，先點進去看。
在路上帶著妹妹在食堂吃飯，鏡頭被固定在桌子上，兩人一同出鏡，一邊吃飯一邊對著鏡頭誇讚食物。
“真的，我不騙你們，我從來、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食物！”
“有老粉知道，我走南闖北去過那麽多地方，什麽時候這麽誇過啊？是不是每次評價都很客觀？”
“沒有，我真沒有收錢。”
“不信的自己來吃一次不就知道了？鏡湖海洋館食堂營業到……下午兩點半，你們只要趕得上，就可以來試一下。”
“明天？明天也行啊，不過據說這裏每天的菜還不一樣的，明天你們來的話就不是這道菜啦。我還是很推薦今天的菜的。”
“有點小貴，但是跟景區比，我覺得價格還算公道？普通套餐50塊一份，最貴的豪華套餐128一份，所有套餐裏面都含有這個‘神仙菜’，只有量多量少的區別。”
“我隔壁桌剛剛排隊的時候還嫌貴，點了個50的套餐，這會兒為了神仙菜，去搶128的豪華套餐了。好吃真不是吹的。”
“而且這菜叫神仙菜誒，難道你們不好奇嗎？”
雲湖看得肅然起敬，難怪在路上在旅游區這麽擁擠的賽道也能獨攬這麽高的流量，就憑借她那口才，那真誠又客觀的點評，雲湖看了都對自家食堂心動了。
只聽在路上吃了幾口，咽下之後說：“沒搶到早鳥票沒關系啊，那票本來就限量的，現在還有半價的特惠票可以買，我看了，你現在買特惠票，也可以今天使用。而且不光是食堂，其他地方也值得一逛，這一點直播間的朋友們都可以證明的。”
雲湖一怔。
她自己都沒註意這個細節。
“我把售票鏈接掛在直播間小黃車裏啦，有離得近的朋友們可以去試一下，不虧的。”
雲湖這邊的後臺一條一條地彈出售票通知。
她切出去一看，發現這麽一會兒就又售出兩百多張票。
這兩百多張裏，有五十多張選擇的到館日期就是今天，剩下的也都選擇了就近的日期。
流量帶來的效果還是猛啊，雲湖感慨，只是這麽一下，盈利就又多了一萬七千多元。
這樣下來，完成任務的壓力就又輕了不少。
一上午的時間，特惠票售出430張，現在還在陸續增加。
雲湖松了口氣，吃完飯的困勁兒上湧，索性去沙發上躺著，打算午休。
*
“醒醒，別睡了，下班了！”朦朧中，有人在拍她的手臂，雲湖迷迷瞪瞪地半睜開眼，沒看到人。
“……”雲湖重新閉上雙眼。
“餵，醒醒啊！”手臂上的力道不減，那聲音聽著似乎帶氣，“我們幹活，你在這睡得挺香，我也想當館長！”
好吵。
雲湖重新睜開眼，視野裏依舊沒有人。
……？
那是什麽東西在喊她？
心裏有點涼涼的，雲湖的困意一下子散了大半，勉強擡起頭，順著胳膊上的手往旁邊一看，看到了一臉兇巴巴的桃蘇。
原來是桃蘇啊。
桃蘇？
雲湖“噌”地一下坐起身：“現在是飯點，你怎麽在這兒？”
桃蘇無語，指向墻上的表：“你自己看看現在幾點了？”
還是飯點，不過這會兒已經是晚飯的飯點了。
墻上的表顯示現在是6:34。
也就是說，她從中午吃完飯後一直睡到了現在？
雲湖扭頭，沙發被她睡出了一個人型的坑。
在皮沙發上躺久了也不太舒服，她現在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肢體僵硬，脖子和臉頰處都有點熱熱的，散亂的發絲黏在臉側，還有點口渴。
“……”雲湖看向辦公桌，手臂有點無力地擡起，“幫我拿一下水。”
桃蘇跑過去拿了遞給她，表情帶著十分難得的關心：“你的鮫人說你對神仙菜反應很大，現在你感覺怎麽樣？”
雲湖還有點恍惚，慢半拍地看向她。
“現在還好。”
桃蘇松了口氣：“沒事就好。馬上要開飯了，你餓嗎？晚飯還和以前一樣，是普通飯菜。”
雲湖就著杯子喝了兩口水，紛亂的思緒終於平靜些許，舒了口氣，說：“我待會兒過去吃，你先去吧。”
桃蘇將信將疑地看著她：“你真沒事兒？有什麽不要硬撐，我可以，我可以喊鯤鵬給你找人看看。”
雲湖擺了擺手。
桃蘇一步三回頭地走了，直到門鎖發出“哢噠”聲，雲湖把水杯放在旁邊，雙手捂住臉。
她確實現在身體沒有什麽不適。
但是她剛才做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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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洗塵放下筷子, 正色道：“我是說，我覺得你應該請個……和尚道士什麽的來給你看看。”
雲湖皺了皺眉：“我不去。”
偃洗塵問：“為什麽？”
雲湖沈默片刻，終究是沒有說：“……不重要, 你先吃飯吧，我還有事要做。”
說完，她沒給偃洗塵繼續說話的機會, 站起身匆匆離開了。
偃洗塵無法, 埋頭繼續吃, 把剩餘飯菜吃完, 也沒了胃口。
他端著空餐盤送去回收處，走進後廚欣賞桃蘇忙碌的身影。
為了方便，雲湖招了幾個能幹雜活的臨時工。
臨時工只能看到被傳送帶傳出來的一份份套餐, 看不見後廚的“童工”, 在這種人手不足的時間，也幫忙減輕了不少負擔。
桃蘇百忙之中給了他一個眼神：“想吃自己拿。”
偃洗塵幫她把餐盤放到出餐口，看著又一份豪華版套餐被傳送帶運走，問：“從這邊說話, 對面能聽到嗎？”
桃蘇：“聽不到。怎麽，你有事要跟我說？”
偃洗塵在旁邊看著她把新的食材丟進鍋裏, 目光帶著探究。
明明這些都是市面上看得到的普通食材, 也不知道饕餮用了什麽法子, 做出的飯卻這麽香。
“咱們只需要在這裏待夠十年就能走, ”偃洗塵斟酌著說, “但是, 對於館長來說, 這可能是她一生的事業。”
桃蘇手裏的大勺一頓：“你抽什麽風？我聽不懂。”
偃洗塵：“剛才館長說, 搜到了神仙菜的傳說。”
他把傳說覆述一遍, 望著桃蘇的背影：“你吃過那道神仙菜，對嗎？”
桃蘇點頭：“對啊。那個人類很不好找呢，我當時找了很久，又拿了很多寶貝跟他換，才換到菜譜。”
兩人不約而同地沈默，後廚中一時只剩下烹飪弄出來的聲音。
隔了一會兒，偃洗塵說：“但你做出來的和菜譜上的不同，對嗎？”
桃蘇沒有吭聲。
偃洗塵又說：“人類是做不出這樣的食物的，你到底在裏面加了什麽？”
“哢噠”。
桃蘇把竈臺上的火關掉，拍了拍左腿：“你是怎麽發現的？”
偃洗塵這才發現，桃蘇的左腿有種僵硬感。
有點像截肢後剛佩戴上假肢，還沒辦法自如控制。
“館長對神仙菜的反應很大。”
桃蘇聳了聳肩：“哎，我這不也是為了她好嗎，她為了開業，都焦慮成什麽樣了，我就想著，能幫一點是一點咯。但我是她的廚子，廚子能幫上什麽？也就做做飯罷了。”
她熟練地盛飯，動作利落，說話間又送出去十餘份豪華版套餐。
桃蘇沒急著做新的，轉過來面對偃洗塵：“緊張什麽，我沒放什麽傷天害理的東西啊，就只是，一點點佐料罷了，我自己也吃過，很好吃的。”
偃洗塵表情有點一言難盡：“……你放了你自己的肉？”
看樣子她是直接切掉了自己的左腿，又用了術法制造了假肢方便行動，這才讓他一時間沒看出來。
桃蘇被他的表情弄得有點不爽：“餵，我哪有那麽變態！不是肉啊，你在想什麽？我怎麽可能為了幫她提高一點銷量貢獻自己的肉啊！”
桃蘇跳腳，一下子變成原型，轉過身給偃洗塵看：“吶，是毛啊！！”
饕餮的原型本來是一只毛茸茸的紅毛小動物，此時左後腿的毛不見了蹤影，光禿禿的，看起來有點滑稽。
偃洗塵：“……？”
桃蘇重新變回人型，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左腿：“雖然我的肉也很好吃就是啦。但是刮點毛，打成粉末，這東西作為佐料能給食物增香，很好吃的。”
她理直氣壯：“人類還老喜歡刮羊毛，吃點饕餮毛打成的粉怎麽了？我的毛長得慢，今天是他們唯一一次能吃到饕餮毛粉的機會！”
偃洗塵：“……”
他臉色有點綠：“你有這樣的決定怎麽不早說，我說這味道怎麽不太對……”
桃蘇白了他一眼：“什麽叫不太對？難不成你吃過神仙菜？”
偃洗塵也有點疑惑：“我……應該是沒吃過的，但是……”
他也有點說不上來，總覺得這名字莫名熟悉，吃進嘴裏的味道也是，熟悉中又帶著一點陌生感。
他見桃蘇又在做新的，想了想說：“你那個毛粉什麽時候加？能不能給我一點沒加過的，我嘗嘗。”
桃蘇嘀咕著“沒品味”，但還是做好了給他單獨盛了一份。
這一份再吃進嘴裏，那種熟悉感就更加明顯了。
“怎麽了，你還真吃過啊？”桃蘇註意到他表情，忍不住問。
偃洗塵把那一碗吃完，沒回答她，擰眉匆匆離開。
只留下桃蘇對著那只空碗，生氣大喊：“吃完的碗拿到回收處啊！”
*
雲湖回到館長辦公室。
這裏距離食堂不近，她吃得有點撐，慢慢溜達著回來，也走了半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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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在路上的直播間還在直播區首頁頂部掛著，這會兒的在線人數比早上更多了些，雲湖想了想，先點進去看。
在路上帶著妹妹在食堂吃飯，鏡頭被固定在桌子上，兩人一同出鏡，一邊吃飯一邊對著鏡頭誇讚食物。
“真的，我不騙你們，我從來、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食物！”
“有老粉知道，我走南闖北去過那麽多地方，什麽時候這麽誇過啊？是不是每次評價都很客觀？”
“沒有，我真沒有收錢。”
“不信的自己來吃一次不就知道了？鏡湖海洋館食堂營業到……下午兩點半，你們只要趕得上，就可以來試一下。”
“明天？明天也行啊，不過據說這裏每天的菜還不一樣的，明天你們來的話就不是這道菜啦。我還是很推薦今天的菜的。”
“有點小貴，但是跟景區比，我覺得價格還算公道？普通套餐50塊一份，最貴的豪華套餐128一份，所有套餐裏面都含有這個‘神仙菜’，只有量多量少的區別。”
“我隔壁桌剛剛排隊的時候還嫌貴，點了個50的套餐，這會兒為了神仙菜，去搶128的豪華套餐了。好吃真不是吹的。”
“而且這菜叫神仙菜誒，難道你們不好奇嗎？”
雲湖看得肅然起敬，難怪在路上在旅游區這麽擁擠的賽道也能獨攬這麽高的流量，就憑借她那口才，那真誠又客觀的點評，雲湖看了都對自家食堂心動了。
只聽在路上吃了幾口，咽下之後說：“沒搶到早鳥票沒關系啊，那票本來就限量的，現在還有半價的特惠票可以買，我看了，你現在買特惠票，也可以今天使用。而且不光是食堂，其他地方也值得一逛，這一點直播間的朋友們都可以證明的。”
雲湖一怔。
她自己都沒註意這個細節。
“我把售票鏈接掛在直播間小黃車裏啦，有離得近的朋友們可以去試一下，不虧的。”
雲湖這邊的後臺一條一條地彈出售票通知。
她切出去一看，發現這麽一會兒就又售出兩百多張票。
這兩百多張裏，有五十多張選擇的到館日期就是今天，剩下的也都選擇了就近的日期。
流量帶來的效果還是猛啊，雲湖感慨，只是這麽一下，盈利就又多了一萬七千多元。
這樣下來，完成任務的壓力就又輕了不少。
一上午的時間，特惠票售出430張，現在還在陸續增加。
雲湖松了口氣，吃完飯的困勁兒上湧，索性去沙發上躺著，打算午休。
*
“醒醒，別睡了，下班了！”朦朧中，有人在拍她的手臂，雲湖迷迷瞪瞪地半睜開眼，沒看到人。
“……”雲湖重新閉上雙眼。
“餵，醒醒啊！”手臂上的力道不減，那聲音聽著似乎帶氣，“我們幹活，你在這睡得挺香，我也想當館長！”
好吵。
雲湖重新睜開眼，視野裏依舊沒有人。
……？
那是什麽東西在喊她？
心裏有點涼涼的，雲湖的困意一下子散了大半，勉強擡起頭，順著胳膊上的手往旁邊一看，看到了一臉兇巴巴的桃蘇。
原來是桃蘇啊。
桃蘇？
雲湖“噌”地一下坐起身：“現在是飯點，你怎麽在這兒？”
桃蘇無語，指向墻上的表：“你自己看看現在幾點了？”
還是飯點，不過這會兒已經是晚飯的飯點了。
墻上的表顯示現在是6:34。
也就是說，她從中午吃完飯後一直睡到了現在？
雲湖扭頭，沙發被她睡出了一個人型的坑。
在皮沙發上躺久了也不太舒服，她現在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肢體僵硬，脖子和臉頰處都有點熱熱的，散亂的發絲黏在臉側，還有點口渴。
“……”雲湖看向辦公桌，手臂有點無力地擡起，“幫我拿一下水。”
桃蘇跑過去拿了遞給她，表情帶著十分難得的關心：“你的鮫人說你對神仙菜反應很大，現在你感覺怎麽樣？”
雲湖還有點恍惚，慢半拍地看向她。
“現在還好。”
桃蘇松了口氣：“沒事就好。馬上要開飯了，你餓嗎？晚飯還和以前一樣，是普通飯菜。”
雲湖就著杯子喝了兩口水，紛亂的思緒終於平靜些許，舒了口氣，說：“我待會兒過去吃，你先去吧。”
桃蘇將信將疑地看著她：“你真沒事兒？有什麽不要硬撐，我可以，我可以喊鯤鵬給你找人看看。”
雲湖擺了擺手。
桃蘇一步三回頭地走了，直到門鎖發出“哢噠”聲，雲湖把水杯放在旁邊，雙手捂住臉。
她確實現在身體沒有什麽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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