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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蛻變露破綻,哥哥試探摸頭藏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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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蛻變露破綻,哥哥試探摸頭藏溫柔

眨眼間,我頂著江臨的殼子在這個世界活滿整整一個月。

這三十天堪稱我的偽裝高光時刻,白天在公司做高冷甩手掌櫃,晚上回家做精致臭美男,把“面癱人設焊死”和“偷偷改造逆襲”兩手抓,兩手都硬。

原主那糙到極致的生活習慣被我掰回正軌:每天雷打不動基礎護膚,暗沈憔悴的臉慢慢水潤透亮;趁著林深不在家,對著健身視頻偷偷練腿練背,清瘦的身子漸漸有了流暢線條,再也不是那副熬夜熬到虛脫的幹癟樣;衣櫃也被我悄咪咪換血,扔了大半老氣橫秋的黑灰西裝,添了幾件簡約休閑款,總算不用天天穿得像去參加追悼會。

公司那邊更是躺贏,我徹底貫徹劉邦式領導力——大事拍板,小事全丟給沈越,絕不瞎摳細節、絕不熬夜加班。從前那個卷到猝死的工作狂突然準點下班、放權聽勸,把沈越驚得天天懷疑我被外星人奪舍,助理小陳則抱著她的八卦小本本,每天在觀察日記裏狂寫我的變化,堪稱公司第一情報員。

至於我和林深的同居生活,依舊維持著“協議室友”的詭異和諧。

他外表高冷話少,細節卻貼心到離譜:知道我怕打雷,雷雨夜會刻意留在客廳,把電視聲音調得極輕;發現我偷偷用護膚品,第二天衛生間就多了一套全新的男士護膚套裝;三餐依舊清淡可口,從不多問我的事,也不越界打擾,完美恪守著婚前約定。

我本以為,只要我繼續繃住高冷人設,就能安安穩穩茍下去,直到某天,家門鈴被按得又急又囂張,直接打破了我的平靜生活。

那天我剛準點下班到家,脫掉西裝外套,正準備癱在沙發上開啟快樂摸魚模式,門鈴“叮咚叮咚”響個不停,吵得我頭都大了。

我以為是林深忘帶鑰匙,叼著蘋果磨磨蹭蹭開門,看清門外人的瞬間,嘴裏的蘋果渣差點噴出來。

門口站著個穿花襯衫、戴銀鏈、笑得一臉玩世不恭的男人,眉眼和原主有七分相似,渾身透著股吊兒郎當的痞氣,正是原主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親哥——江川。

我瞬間頭皮發麻,高冷人設警報拉滿!

原主和這個哥哥關系疏離,沈默寡言從不交心,而我是個內心戲爆棚、愛美愛吐槽的女生靈魂,面對原裝親人,簡直是公開處刑現場!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裏的慌亂,臉上扯出零度以下的冷漠,聲音低沈沙啞:“有事?”

江川挑眉,徑直擠進門,自來熟地往沙發上一癱,掃了眼幹凈整潔的客廳,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我身上來回掃,嘴欠屬性直接拉滿:“可以啊江臨,一個月不見,人模狗樣了?以前你家跟加班牢房似的,現在居然能下腳了?”

我抿緊唇不接話,用原主最擅長的沈默攻擊應對,心裏卻慌得一批:完了完了,親人殺到,我這一個月的變化翻天覆地,他不會一眼就看出來我不是原裝貨吧?

江川翹著二郎腿,指了指我水潤的臉,語氣戲謔:“以前你糙得連洗面奶都省著用,風吹日曬都不帶護一下,現在臉嫩得能掐出水,搞什麽?談戀愛了?”

我心口一緊,硬邦邦擠出三個字:“皮膚幹。”

“皮膚幹?”江川笑出聲,起身繞著我轉了一圈,伸手扯了扯我身上的休閑衛衣,“以前你除了西裝還是西裝,現在穿得比大學生還年輕,創業三年天天住公司,現在居然準點下班,你怕不是被人換了腦子吧?”

句句戳中要害,我後背瞬間冒冷汗。

原主孤僻冷硬、不要命卷、活得像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我樂觀軟萌、愛臭美、愛擺爛、連說話語氣都藏著軟意,差別大到堪比換頭。

我強裝鎮定,別開眼,維持高冷人設:“作息調整。”

“作息調整能把性子都調了?”江川輕笑一聲,臉上的玩世不恭慢慢淡了,眼神變得認真,“我從小看到大的弟弟,我能不清楚?你以前別說笑了,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現在眼底都帶著活氣,不再是那副隨時要猝死的樣子。”

他沒有逼問“你是誰”,也沒有戳破“你不是江臨”,只是輕飄飄一句話,直接戳破我所有偽裝,卻又給我留足了體面。

我僵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縮,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承認還是否認。

江川看著我緊繃到發抖的肩膀,突然嘆了口氣,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他上前一步,擡手輕輕落在我的頭頂,像哄小孩一樣,揉了揉我的頭發。

這個動作太溫柔、太親昵,瞬間擊潰了我一個月來所有的堅強偽裝。

原主江臨和哥哥關系疏離,從小到大,江川從來沒有這樣碰過他;而我是蘇念,是被爸媽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姑娘,穿越的恐慌、變男的尷尬、偽裝的疲憊,在這一刻全湧了上來。

我鼻子一酸,趕緊低下頭,死死咬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不管你經歷了什麽,也不問你為什麽變了。”江川的聲音放得很輕,沒有追問,沒有質疑,只有滿滿的護短,“以前你把自己逼得太緊,活得太累,現在這樣,很好。”

“以後不用硬撐高冷,不用往死裏拼,家裏有我,你只管好好過日子。”他拍了拍我的肩,語氣認真,“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弟弟。”

他什麽都看出來了,卻什麽都沒說破。

不拆穿我的身份,不追問我的來歷,只用最簡單的方式,給了我在這個世界第一份來自親人的底氣。

我低著頭,肩膀微微發顫,眼淚砸在地板上,悄無聲息。心裏又酸又暖,原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我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

江川沒再多說,怕我尷尬,轉身從門口拎進來幾個袋子,全是補品和零食,往桌上一放:“給你帶的,沒事哥就走了,不打擾你過日子。”

他揮揮手,又變回那個嘴欠的樣子,推門就走:“有事給哥打電話,隨叫隨到!”

門輕輕關上,家裏終於恢覆安靜。

我癱坐在沙發上,摸了摸還帶著餘溫的頭頂,心裏五味雜陳。被親人看穿偽裝的感覺,原來不是恐懼,是安心。

我緩了好半天,才擦幹眼淚,重新繃回高冷表情,起身去倒水。

剛走到客廳中間,玄關傳來“哢噠”一聲輕響。

林深回來了。

他推門進來,一眼就看見我微紅的眼眶,還有桌上沒來得及收的補品袋子,眉峰瞬間蹙起,腳步快步朝我走來,語氣裏帶著我從未聽過的緊張。

“誰來過?”

“你哭了?”

我渾身一僵,心臟再次提到嗓子眼。

剛躲過哥哥的試探,又要面對協議丈夫的追問,我這搖搖欲墜的高冷人設,今天到底能不能撐到最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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