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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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似曾相識
蘇婉跪坐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膝蓋磕得生疼，後背火辣辣的。她不知道是誰推的她，也沒來得及回頭看。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掩嘴輕笑，有人往後退了半步，生怕跟她扯上關系。
陸時衍蹲下來，一手扶住她的肩，一手去拉她的胳膊。“摔哪了？”
“沒事。”她借著他的力站起來，膝蓋傳來一陣刺痛，她皺了皺眉，但沒有低頭去看。她不能在這種場合露出狼狽。
“還能走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眼底全是心疼。
“能。”
她擡起頭，準備找個角落站定，把這場尷尬熬過去。可就在她擡頭的瞬間，她撞上了一道目光。
高臺上，一個女人站在那裏，穿著素雅的旗袍，頭發盤得一絲不茍，手裏攥著話筒。她的手指在發抖，嘴唇也在抖。她的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但沒有掉下來。她看著蘇婉，像在看一個失而覆得的夢。
蘇婉楞住了。
她不認識這個女人。但她覺得這張臉，好像在哪裏見過。不是真的見過，是夢裏見過。夢裏那個女人穿著白裙子，站在很遠的地方，朝她笑。她看不清她的臉，但那種感覺，跟現在一模一樣。
女人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她攥著話筒的手指收緊了，指節泛白。
全場安靜了。所有人都順著女人的目光，看向蘇婉。
蘇婉站在那裏，膝蓋還疼著，裙子上沾了灰，頭發也散了幾縷。她沒有躲，也沒有低頭。她就那樣站著，回望著高臺上那個陌生的女人。
空氣凝住了。
傅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手指攥著拐杖，指節泛白。他看著蘇婉，眼眶也紅了。他想起二十多年前，女兒還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清冷，倔強，被人欺負了也不會哭。
“清鳶。”他的聲音很輕，只有身邊的人聽到。
臺上的女人——傅清鳶，聽到父親的聲音，回過神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把眼淚閉回去，擡起手，示意全場安靜。
“各位，抱歉。”她的聲音有點啞，但很快穩住了，“剛才想起一些舊事，失態了。”
臺下一陣低語，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看向蘇婉的眼神變了，從嘲笑變成了好奇。
蘇婉沒有動。她站在那裏，看著傅清鳶，心裏亂成一團。她不認識這個女人，但這個女人的眼神，讓她想哭。
陸時衍扶著蘇婉，在角落站定。他低頭查看她的膝蓋，裙擺下磕破了一塊皮，滲出血絲。他沒有說什麽，但臉色很沈。
晚宴繼續。音樂重新響起，觥籌交錯，仿佛剛才那一幕沒有發生過。但蘇婉和陸時衍的心思都不在應酬上了。他們手裏攥著項目資料，想找機會遞給傅家的人，但始終沒等到合適的時機。
蘇婉的膝蓋還在隱隱作痛。她不知道是誰推的她。她沒看到，陸時衍也沒看到。
晚宴接近尾聲。蘇婉和陸時衍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疲憊。他們沒有拿到投資，沒有遞出資料，白來了一趟。
“走吧。”陸時衍放下酒杯，“明天再想辦法。”
蘇婉點了點頭。她轉身，準備離開。
“蘇小姐。”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蘇婉轉過頭，看到傅清鳶站在幾步之外，身邊跟著一個中年女人，像是管家。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素雅的旗袍換成了一件深色的長裙，頭發還是盤著，但散了幾縷，像是匆匆整理過的。
蘇婉楞了一下。“傅總。”
傅清鳶走過來，目光落在蘇婉臉上，細細地看著，像是在確認什麽。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你的膝蓋，沒事吧？”
“沒事。摔了一下，不礙事。”
“那就好。”傅清鳶點了點頭，目光還在她臉上流連。
蘇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沒有躲。她不討厭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看她的眼神，不是打量，不是審視，是心疼。
“你是哪家的？”傅清鳶問。
“他是我的愛人，我是陸氏集團的。”陸時衍回答道。
傅清鳶看了一眼陸時衍，又看回蘇婉。“你們今晚來，是為了投資的事？”
陸時衍接過話。“是。陸氏最近遇到一些困難，想找合作機會。”
傅清鳶點了點頭。她看了一眼蘇婉手裏的資料袋。“資料帶了嗎？”
陸時衍立刻將資料遞過去。“這是我們陸氏的核心項目，請傅小姐過目。”
傅清鳶接過資料，沒有翻開，只是拿在手裏。她看著蘇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又咽回去了。過了幾秒，她開口了。
“你叫什麽名字？”
“蘇婉。”
“蘇婉……”傅清鳶念了一遍，聲音很輕，像是在品味這兩個字。“你是哪裏人？”
“安徽。”
“家裏還有什麽人？”
蘇婉楞了一下。她沒想到傅清鳶會問這些。她看了陸時衍一眼，他微微點了點頭。
“爺爺奶奶。還有兒子。”
傅清鳶的手指又收緊了。她的眼眶又紅了，但她忍住了。
“你父母呢？”
蘇婉沈默了一會兒。“我沒有父母。我是爺爺奶奶養大的。”
傅清鳶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沒有擦，只是看著蘇婉，看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蘇婉的手背，又縮回去了。
“沒事。”她的聲音有點啞，“只是覺得你長得像一個人。”
蘇婉楞住了。“像誰？”
傅清鳶沒有回答。她看著蘇婉，眼眶紅紅的，嘴唇在抖。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回去了。
“資料我會看的。”她攥緊了手裏的文件袋，“你們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蘇婉看到了裏面的不舍。
回去的車上，蘇婉靠在車窗上，看著北京的夜景。她想起傅清鳶的眼神，想起她說“你長得像一個人”時聲音裏的顫抖，想起她碰了她的手背又縮回去的樣子。她覺得奇怪，但她沒有深想。她累了。
“陸時衍。”
“嗯？”
“你說傅家會投資陸氏嗎？”
“不知道。資料遞出去了，等消息吧。”
蘇婉沒再說話。她看著窗外，北京的夜很亮。她只想拿到投資，救陸氏，然後回深圳。
她不知道的是，傅家的山莊裏，宴會散場後，傅老爺子把傅清鳶叫進了書房。
“你是不是也覺得那個姑娘和你年輕時長的很像？”傅老爺子的聲音很沈。
“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說話的樣子。”傅清鳶的手還在抖，“爸，她跟我年輕時一模一樣。”
傅老爺子沈默了很久。
“還有一件事。”傅清鳶擡起頭，“她今晚摔倒了。不是自己摔的，是被人推的。”
傅老爺子的眼神冷了下來。“看清是誰了嗎？”
“沒有。但宴會有監控。”傅清鳶看著他，“爸，我想知道，是誰在傅家的宴會上動手。”
傅老爺子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老周，去把今晚宴會的監控調出來。送到書房。”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傅老爺子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如果她真的是——”傅清鳶的聲音在發抖。
“那就把她找回來。”傅老爺子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立馬讓秘書安排人去調查，不要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窗外的夜很深。蘇婉不知道，一場關於她身世的調查，已經悄然開始了。她更不知道，那個在人群中推她的人，很快就會被傅家的人找到。而她還在想著，怎麽才能拿到傅家的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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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跪坐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膝蓋磕得生疼，後背火辣辣的。她不知道是誰推的她，也沒來得及回頭看。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掩嘴輕笑，有人往後退了半步，生怕跟她扯上關系。
陸時衍蹲下來，一手扶住她的肩，一手去拉她的胳膊。“摔哪了？”
“沒事。”她借著他的力站起來，膝蓋傳來一陣刺痛，她皺了皺眉，但沒有低頭去看。她不能在這種場合露出狼狽。
“還能走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眼底全是心疼。
“能。”
她擡起頭，準備找個角落站定，把這場尷尬熬過去。可就在她擡頭的瞬間，她撞上了一道目光。
高臺上，一個女人站在那裏，穿著素雅的旗袍，頭發盤得一絲不茍，手裏攥著話筒。她的手指在發抖，嘴唇也在抖。她的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但沒有掉下來。她看著蘇婉，像在看一個失而覆得的夢。
蘇婉楞住了。
她不認識這個女人。但她覺得這張臉，好像在哪裏見過。不是真的見過，是夢裏見過。夢裏那個女人穿著白裙子，站在很遠的地方，朝她笑。她看不清她的臉，但那種感覺，跟現在一模一樣。
女人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她攥著話筒的手指收緊了，指節泛白。
全場安靜了。所有人都順著女人的目光，看向蘇婉。
蘇婉站在那裏，膝蓋還疼著，裙子上沾了灰，頭發也散了幾縷。她沒有躲，也沒有低頭。她就那樣站著，回望著高臺上那個陌生的女人。
空氣凝住了。
傅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手指攥著拐杖，指節泛白。他看著蘇婉，眼眶也紅了。他想起二十多年前，女兒還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清冷，倔強，被人欺負了也不會哭。
“清鳶。”他的聲音很輕，只有身邊的人聽到。
臺上的女人——傅清鳶，聽到父親的聲音，回過神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把眼淚閉回去，擡起手，示意全場安靜。
“各位，抱歉。”她的聲音有點啞，但很快穩住了，“剛才想起一些舊事，失態了。”
臺下一陣低語，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看向蘇婉的眼神變了，從嘲笑變成了好奇。
蘇婉沒有動。她站在那裏，看著傅清鳶，心裏亂成一團。她不認識這個女人，但這個女人的眼神，讓她想哭。
陸時衍扶著蘇婉，在角落站定。他低頭查看她的膝蓋，裙擺下磕破了一塊皮，滲出血絲。他沒有說什麽，但臉色很沈。
晚宴繼續。音樂重新響起，觥籌交錯，仿佛剛才那一幕沒有發生過。但蘇婉和陸時衍的心思都不在應酬上了。他們手裏攥著項目資料，想找機會遞給傅家的人，但始終沒等到合適的時機。
蘇婉的膝蓋還在隱隱作痛。她不知道是誰推的她。她沒看到，陸時衍也沒看到。
晚宴接近尾聲。蘇婉和陸時衍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疲憊。他們沒有拿到投資，沒有遞出資料，白來了一趟。
“走吧。”陸時衍放下酒杯，“明天再想辦法。”
蘇婉點了點頭。她轉身，準備離開。
“蘇小姐。”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蘇婉轉過頭，看到傅清鳶站在幾步之外，身邊跟著一個中年女人，像是管家。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素雅的旗袍換成了一件深色的長裙，頭發還是盤著，但散了幾縷，像是匆匆整理過的。
蘇婉楞了一下。“傅總。”
傅清鳶走過來，目光落在蘇婉臉上，細細地看著，像是在確認什麽。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你的膝蓋，沒事吧？”
“沒事。摔了一下，不礙事。”
“那就好。”傅清鳶點了點頭，目光還在她臉上流連。
蘇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沒有躲。她不討厭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看她的眼神，不是打量，不是審視，是心疼。
“你是哪家的？”傅清鳶問。
“他是我的愛人，我是陸氏集團的。”陸時衍回答道。
傅清鳶看了一眼陸時衍，又看回蘇婉。“你們今晚來，是為了投資的事？”
陸時衍接過話。“是。陸氏最近遇到一些困難，想找合作機會。”
傅清鳶點了點頭。她看了一眼蘇婉手裏的資料袋。“資料帶了嗎？”
陸時衍立刻將資料遞過去。“這是我們陸氏的核心項目，請傅小姐過目。”
傅清鳶接過資料，沒有翻開，只是拿在手裏。她看著蘇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又咽回去了。過了幾秒，她開口了。
“你叫什麽名字？”
“蘇婉。”
“蘇婉……”傅清鳶念了一遍，聲音很輕，像是在品味這兩個字。“你是哪裏人？”
“安徽。”
“家裏還有什麽人？”
蘇婉楞了一下。她沒想到傅清鳶會問這些。她看了陸時衍一眼，他微微點了點頭。
“爺爺奶奶。還有兒子。”
傅清鳶的手指又收緊了。她的眼眶又紅了，但她忍住了。
“你父母呢？”
蘇婉沈默了一會兒。“我沒有父母。我是爺爺奶奶養大的。”
傅清鳶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沒有擦，只是看著蘇婉，看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蘇婉的手背，又縮回去了。
“沒事。”她的聲音有點啞，“只是覺得你長得像一個人。”
蘇婉楞住了。“像誰？”
傅清鳶沒有回答。她看著蘇婉，眼眶紅紅的，嘴唇在抖。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回去了。
“資料我會看的。”她攥緊了手裏的文件袋，“你們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蘇婉看到了裏面的不舍。
回去的車上，蘇婉靠在車窗上，看著北京的夜景。她想起傅清鳶的眼神，想起她說“你長得像一個人”時聲音裏的顫抖，想起她碰了她的手背又縮回去的樣子。她覺得奇怪，但她沒有深想。她累了。
“陸時衍。”
“嗯？”
“你說傅家會投資陸氏嗎？”
“不知道。資料遞出去了，等消息吧。”
蘇婉沒再說話。她看著窗外，北京的夜很亮。她只想拿到投資，救陸氏，然後回深圳。
她不知道的是，傅家的山莊裏，宴會散場後，傅老爺子把傅清鳶叫進了書房。
“你是不是也覺得那個姑娘和你年輕時長的很像？”傅老爺子的聲音很沈。
“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說話的樣子。”傅清鳶的手還在抖，“爸，她跟我年輕時一模一樣。”
傅老爺子沈默了很久。
“還有一件事。”傅清鳶擡起頭，“她今晚摔倒了。不是自己摔的，是被人推的。”
傅老爺子的眼神冷了下來。“看清是誰了嗎？”
“沒有。但宴會有監控。”傅清鳶看著他，“爸，我想知道，是誰在傅家的宴會上動手。”
傅老爺子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老周，去把今晚宴會的監控調出來。送到書房。”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傅老爺子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如果她真的是——”傅清鳶的聲音在發抖。
“那就把她找回來。”傅老爺子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立馬讓秘書安排人去調查，不要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窗外的夜很深。蘇婉不知道，一場關於她身世的調查，已經悄然開始了。她更不知道，那個在人群中推她的人，很快就會被傅家的人找到。而她還在想著，怎麽才能拿到傅家的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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