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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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兩地
陸母走後，客廳裏安靜了很久。蘇婉靠在陸時衍肩上，沒說話。她知道他為難。一邊是她，一邊是他爸。她不想讓他選，她選不了。
“你去北京吧。”她先開口了。
陸時衍看著她。“可是我舍不得你和念念，我更想陪著你們。”
“我會照顧好念念，你爸做手術，你應該回去。”她的聲音很輕，嘴上說著讓他回去的話，但語氣裏盡是不舍。
“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她搖頭。“你媽不想看到我。我去了，只會讓她更生氣。”
“婉婉，我來想辦法。”
“我不想你為難。”她看著他，“你回去陪你爸。等他手術做完了，情況穩定了，你再回來。”
他沈默了很久。他知道她說得對。他爸做手術，他不能不在。但他舍不得她。他剛把她從老家帶回來，剛讓她從爺爺奶奶的離別中緩過來，現在又要讓她一個人。他恨自己。
“我明天送你吧。”她說。
“不用。我自己訂機票走。你和念念都需要休息，你還需要工作，不想讓你太累。”
她沒說話，站起來，走進房間。其它的話，她憋著眼淚，難過到說不出口。怕自己一矯情，積累了太多的委屈會忍不住爆發出來，怕自己忍不住大哭一場。
陸時衍坐在沙發上，一夜未睡，他就那樣靜靜的守護著他的婉婉，他的念念。他愛她愛到骨子裏，卻又一次次傷著她的心。
第二天一早，陸時衍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蘇婉送他，蘇念還沒醒。
“到了給我發消息。”她說。
“嗯。”
“每天給我發消息。”
“好。”
他看著她，想說什麽，又咽回去了。他拉過她，抱了一下，很緊。她沒有掙紮，也沒有回抱。她只是站在那裏，讓他抱著。
“我走了。”
“嗯。”
他松開她，轉身，開門，走了出去。門關上了。
蘇婉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眼淚瞬間傾瀉而下，但她不敢哭出聲，她怕嚇著念念，念念還在睡覺，她就那樣痛苦的，無聲的哭泣著。
陸時衍去往機場的路上，想到在爺爺奶奶家了解到蘇婉的點點滴滴，他更愛她，更加心疼她了，他覺得這次到北京一定要去努力爭取屬於他和婉婉的幸福。
北京。醫院。
陸時衍走進病房的時候，他爸正在看手機。看到他進來，放下手機，點了點頭。“回來了？”
“嗯。爸，您感覺怎麽樣？”
“老樣子。”他爸看了一眼門口，“就你一個人？林悅呢？”
“嗯。我一個人，其實我和林悅……”
說到這裏。他媽從外面進來，看到他，臉色冷了一下，沒說話。
他也意識到他爸即將手術，有些話還是手術後再說為好。
手術定在第三天。這兩天，陸時衍每天在醫院陪著。他爸話不多，他媽話更少。三個人坐在病房裏，像三座孤島。他拿出手機，給蘇婉發消息。“今天怎麽樣？”
“還好。念念問你去哪了，我說出差。”
“他信了？”
“他說爸爸要快點回來。”
他笑了。他媽看到了，別過頭。
晚上，他躺在陪護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想起蘇婉的臉，想起她送他走的時候，她一定站在門後哭了好久。他知道她忍著。她總是忍著。他拿出手機，翻到她的照片。是在老家拍的，她抱著蘇念，站在油菜花地裏，笑得很開心。他看了很久。
深圳。蘇婉躺在床上，也睡不著。她翻了個身，看著旁邊空蕩蕩的位置。蘇念睡在她旁邊，小手攥著她的衣角。她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閉上眼睛。腦子裏全是陸時衍的臉。他站在門口，拉著行李箱，說“我走了”。她沒有留他。她不能留他。她閉上眼睛，眼淚又從眼角滑下來。她沒擦。
手術那天，陸時衍站在手術室外面，等著。他媽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閉著眼睛，不說話。走廊裏很安靜。他拿出手機，給蘇婉發了一條消息。“我爸進手術室了。”
她秒回。“會好的。”
“嗯。”
“你別太擔心。”
“好。”
他們的聊天那樣平淡，那是因為愛到骨子裏的愛情，從不需要說出口。
手術很成功。醫生出來說，病人恢覆得不錯。他媽松了一口氣，走進病房。陸時衍站在走廊裏，給蘇婉打電話。
“手術成功了。”
“太好了。”她的聲音裏有笑意，“你爸身體底子好，恢覆得快。”
“嗯。”
“你什麽時候回來？”
他楞了一下。她第一次問他什麽時候回去。
“過幾天。等他穩定了。”
“好。”
掛了電話，他站在窗前，看著北京的灰蒙蒙的天。他想起深圳的藍天，想起蘇婉的笑臉，想起蘇念叫他“爸爸”的聲音。他想回去了。他想她們了。
晚上，他爸醒了。精神不錯，喝了一碗粥。他媽在旁邊陪著，給他擦手。陸時衍坐在旁邊，看著他們。他想起他媽說的話——“你就為了這個女人，連家都不要了？”他不是不要家。他想要自己的家。有蘇婉，有念念。
他深吸了一口氣。“爸，等你出院了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陸父看著他。“什麽事？”
“你先好好休息，到時候我再和你說。”
陸父放下碗，看著他說：“好的！”
他不知道和他爸說了之後會是什麽樣的結局，他知道的是為了她的婉婉，他真的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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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母走後，客廳裏安靜了很久。蘇婉靠在陸時衍肩上，沒說話。她知道他為難。一邊是她，一邊是他爸。她不想讓他選，她選不了。
“你去北京吧。”她先開口了。
陸時衍看著她。“可是我舍不得你和念念，我更想陪著你們。”
“我會照顧好念念，你爸做手術，你應該回去。”她的聲音很輕，嘴上說著讓他回去的話，但語氣裏盡是不舍。
“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她搖頭。“你媽不想看到我。我去了，只會讓她更生氣。”
“婉婉，我來想辦法。”
“我不想你為難。”她看著他，“你回去陪你爸。等他手術做完了，情況穩定了，你再回來。”
他沈默了很久。他知道她說得對。他爸做手術，他不能不在。但他舍不得她。他剛把她從老家帶回來，剛讓她從爺爺奶奶的離別中緩過來，現在又要讓她一個人。他恨自己。
“我明天送你吧。”她說。
“不用。我自己訂機票走。你和念念都需要休息，你還需要工作，不想讓你太累。”
她沒說話，站起來，走進房間。其它的話，她憋著眼淚，難過到說不出口。怕自己一矯情，積累了太多的委屈會忍不住爆發出來，怕自己忍不住大哭一場。
陸時衍坐在沙發上，一夜未睡，他就那樣靜靜的守護著他的婉婉，他的念念。他愛她愛到骨子裏，卻又一次次傷著她的心。
第二天一早，陸時衍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蘇婉送他，蘇念還沒醒。
“到了給我發消息。”她說。
“嗯。”
“每天給我發消息。”
“好。”
他看著她，想說什麽，又咽回去了。他拉過她，抱了一下，很緊。她沒有掙紮，也沒有回抱。她只是站在那裏，讓他抱著。
“我走了。”
“嗯。”
他松開她，轉身，開門，走了出去。門關上了。
蘇婉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眼淚瞬間傾瀉而下，但她不敢哭出聲，她怕嚇著念念，念念還在睡覺，她就那樣痛苦的，無聲的哭泣著。
陸時衍去往機場的路上，想到在爺爺奶奶家了解到蘇婉的點點滴滴，他更愛她，更加心疼她了，他覺得這次到北京一定要去努力爭取屬於他和婉婉的幸福。
北京。醫院。
陸時衍走進病房的時候，他爸正在看手機。看到他進來，放下手機，點了點頭。“回來了？”
“嗯。爸，您感覺怎麽樣？”
“老樣子。”他爸看了一眼門口，“就你一個人？林悅呢？”
“嗯。我一個人，其實我和林悅……”
說到這裏。他媽從外面進來，看到他，臉色冷了一下，沒說話。
他也意識到他爸即將手術，有些話還是手術後再說為好。
手術定在第三天。這兩天，陸時衍每天在醫院陪著。他爸話不多，他媽話更少。三個人坐在病房裏，像三座孤島。他拿出手機，給蘇婉發消息。“今天怎麽樣？”
“還好。念念問你去哪了，我說出差。”
“他信了？”
“他說爸爸要快點回來。”
他笑了。他媽看到了，別過頭。
晚上，他躺在陪護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想起蘇婉的臉，想起她送他走的時候，她一定站在門後哭了好久。他知道她忍著。她總是忍著。他拿出手機，翻到她的照片。是在老家拍的，她抱著蘇念，站在油菜花地裏，笑得很開心。他看了很久。
深圳。蘇婉躺在床上，也睡不著。她翻了個身，看著旁邊空蕩蕩的位置。蘇念睡在她旁邊，小手攥著她的衣角。她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閉上眼睛。腦子裏全是陸時衍的臉。他站在門口，拉著行李箱，說“我走了”。她沒有留他。她不能留他。她閉上眼睛，眼淚又從眼角滑下來。她沒擦。
手術那天，陸時衍站在手術室外面，等著。他媽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閉著眼睛，不說話。走廊裏很安靜。他拿出手機，給蘇婉發了一條消息。“我爸進手術室了。”
她秒回。“會好的。”
“嗯。”
“你別太擔心。”
“好。”
他們的聊天那樣平淡，那是因為愛到骨子裏的愛情，從不需要說出口。
手術很成功。醫生出來說，病人恢覆得不錯。他媽松了一口氣，走進病房。陸時衍站在走廊裏，給蘇婉打電話。
“手術成功了。”
“太好了。”她的聲音裏有笑意，“你爸身體底子好，恢覆得快。”
“嗯。”
“你什麽時候回來？”
他楞了一下。她第一次問他什麽時候回去。
“過幾天。等他穩定了。”
“好。”
掛了電話，他站在窗前，看著北京的灰蒙蒙的天。他想起深圳的藍天，想起蘇婉的笑臉，想起蘇念叫他“爸爸”的聲音。他想回去了。他想她們了。
晚上，他爸醒了。精神不錯，喝了一碗粥。他媽在旁邊陪著，給他擦手。陸時衍坐在旁邊，看著他們。他想起他媽說的話——“你就為了這個女人，連家都不要了？”他不是不要家。他想要自己的家。有蘇婉，有念念。
他深吸了一口氣。“爸，等你出院了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陸父看著他。“什麽事？”
“你先好好休息，到時候我再和你說。”
陸父放下碗，看著他說：“好的！”
他不知道和他爸說了之後會是什麽樣的結局，他知道的是為了她的婉婉，他真的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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