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貪得無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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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貪得無厭
第二天一早，蘇婉還在睡覺，被院子裏的吵鬧聲吵醒了。
她聽到奶奶的聲音，尖的，帶著顫音。“你們又來幹啥？這裏不歡迎你們”
“媽，我們來看婉婉的。你看我們還買了吃的。還給念念買了玩具”是蘇建國的聲音，帶著討好的笑。
“你不用叫我媽，我不是你媽。婉婉和念念不稀罕你們的東西。你們走吧”
“媽，你這話說的——”
蘇婉坐起來，心往下沈。他們又來了。
她披了件外套，走出房間。院子裏站著四個人——蘇建國、劉芳、王秀蘭、張德茂。兩對夫妻齊刷刷地站在那裏，蘇建國手裏拿著一箱牛奶，王秀蘭拿著兩個玩具。一看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奶奶站在門口，氣得渾身發抖。爺爺坐在石階上，臉色鐵青，手攥著拐杖，指節發白。蘇念蹲在雞窩旁邊，抱著小花，不敢動，眼睛裏有害怕。
蘇婉走過去，站在奶奶旁邊。讓爺爺奶奶先帶念念回屋裏玩。
她對那四個人生氣的說道：“錢已經給你們了，你們又來幹什麽？”
蘇建國搓著手。“婉婉，爸昨天回去想了想，30萬不夠。爸還有很多債沒還清？爸也50多歲了，需要養老，再給50萬吧，以後絕對再也不會找你們要了。”
蘇婉笑了，笑得很冷。“給你多少都不夠你賭輸的，50萬，你想都不要想，沒門兒。”
劉芳接口了。“婉婉，你可不能這樣說你爸，我們不可能賭的呀，這錢肯定是用來養老的呀？我們可是一家人，你不能不管我們呀？”
“誰跟你是一家人？”蘇婉看著她，“你誰啊？”
劉芳的臉色變了。蘇建國拉了拉她。
王秀蘭也開口了。“婉婉，媽這邊也是。張浩的房子首付要30萬，女方還要買車，還要彩禮，媽回去想了想，也是確實不夠。你看——”
“蘇婉生氣的說道，“你們這是商量好的？你們就是得寸進尺。一分都不會給你們了。都滾吧。”
“這不是媽昨天沒算清楚嗎？婉婉，你看那個小陸也不差錢不是，多給幾十萬他給得起的呀！”王秀蘭厚顏無恥的說道。
“不差錢也不給你們，那是他父母辛辛苦苦掙來的，憑什麽你們說一句話就要給你們？今天想都不用想”蘇婉的聲音很冷，“昨天給你們的，是看在你們生我的份上。但昨天也是最後一次。”
蘇建國的臉色變了。“婉婉，你怎麽這麽不懂事？爸養你這麽大——”
“你養我？”蘇婉打斷他，“你養過我什麽？你說呀？”
蘇建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陸時衍從屋裏走出來，站在蘇婉旁邊。他看著那四個人，眼神冷得像冰。
“昨天我說過，最後一次。你們答應過不再來了。今天又來了。錢不會給。你們走吧。”
蘇建國的臉漲紅了。“小陸，你一個大老板，50萬都舍不得？你娶我們婉婉，連這點錢都不願意出？我們家婉婉孩子都給你生了，你是要賴賬呀？”
“我娶的是婉婉，不是你們。”陸時衍的聲音很平，“婉婉不需要你們，我也不需要討好你們。”
劉芳尖聲開口。“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婉婉是我們生的，她的錢就是該給我們花，你娶了她，你也要孝順我們。你給不給？不給我們就不走了！”
她一屁股坐在院子中間，拍著大腿開始哭喊。“大家來看看啊！欺負人了，孩子都生了，岳父岳母要點錢花，都不願意給呀！我這女兒也不孝順，這是被別人騙了呀，還有沒有天理啊！”
劉芳這一喊，幾個鄰居家都聽到了，沒過三分鐘，都圍到院門口指指點點。
有的說：“這孩子可憐呀，從小父母不管，這找到有錢男朋友，就來要錢了。”
有的說：“這孩子不孝順，不管咱麽父母還是要管的，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爺爺奶奶最忌諱別人對婉婉指指點點的。這下更是氣的不行。
蘇婉的臉白了。她沒想到劉芳會來這一出。
王秀蘭也坐下了，哭得更大聲。“我命苦啊！養了個女兒不認娘啊！找了個有錢的女婿，一分錢都不給啊！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
兩個人坐在地上，一個比一個哭得響。蘇建國站在旁邊，低著頭，不說話。張德茂站在後面，推了推眼鏡，也沒說話。
奶奶氣得渾身發抖。“你們——你們還要不要臉？”
“我不要臉？”劉芳擡起頭，“女兒有錢了，就不認窮父母了？白養了呀？”
王秀蘭摸著她那和蘇婉沒一點關系的肚子哭喊到，“婉婉，你不能這樣對媽啊。媽十月懷胎生了你，你不能這麽沒良心啊！”，
蘇婉的眼淚掉下來了。她看著這兩個坐在地上撒潑的女人，心裏湧上一股深深的惡心。這就是她的父母？這就是生她的人？她寧願自己從來沒有被生下來。
陸時衍的臉色也很難看。他見過無賴，沒見過這麽無賴的。他除了給錢沒別的辦法。他看向蘇婉。
蘇婉：“不能再給他們了，給了這次還會有下次，下下次，我小的時候他們就是這樣一次次的和爺爺奶奶要錢的。”
劉芳也哭喊道，“大家都來看看，陸氏集團的大老板，怎麽欺負我們老百姓的！”
王秀蘭也喊。“我們去北京找你爸媽！我們去你公司門口坐著！看誰丟人！”
陸時衍的手指猛地收緊。他不怕他們鬧，但他怕他們去打擾他爸媽。他媽本來就不同意他和蘇婉的事，如果這兩個人跑去北京鬧，他媽會更恨蘇婉。
蘇婉的臉色也變了。她知道陸時衍爸媽本來就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如果這兩個人跑去北京鬧，事情會更糟。
“你們不要臉！明明昨天已經給過了。”蘇婉的聲音在發抖。
“我們就不要臉了，你們今天必須給錢”劉芳站起來，叉著腰，“你不給錢，我們就去北京。我們去你對象公司門口坐著，我們去他爸媽家門口坐著。我們有的是時間。”
王秀蘭也站起來。“婉婉，媽也不想這樣。但你太讓媽寒心了。媽養你這麽大，你幫一下咋麽了？”
“你沒養過我。”蘇婉的聲音很輕，“你從來沒有養過我。”
“我生了你！”王秀蘭的聲音尖利，“生恩大於天！你一輩子都欠我的！”
爺爺從屋裏出來，聽著這些話，臉色越來越白。他的手攥著拐杖，越攥越緊。他的嘴唇在抖，身子也在抖。
“你們——”他站起來，指著蘇建國和王秀蘭，“你們太過分了，都給我滾……””
蘇建國低下了頭。王秀蘭也低下了頭，但劉芳還在喊。
“爸，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婉婉是我們蘇家的人，她的錢就是蘇家的錢。我們要點錢怎麽了？為什麽要滾？”
“你——”爺爺的臉漲得通紅，身子晃了一下。
“爺爺！”蘇婉沖過去扶他。
但爺爺已經站不住了。他的眼睛一閉，身子一歪，往地上倒去。
“爺爺！”陸時衍也沖過來，一把扶住爺爺。爺爺的眼睛閉著，臉色發白，嘴唇發紫。蘇婉的腦子裏嗡的一聲，什麽都聽不見了。
“快叫救護車！”陸時衍喊。
瞬間現場亂成一團。鄰居都跑進來幫忙。
奶奶從屋裏跑過來，看到爺爺倒在地上，腿一軟，差點摔倒。蘇念也跑過來，抱著奶奶的腿，嚇哭了。“太爺爺！太爺爺！”
蘇建國和王秀蘭站在旁邊，楞楞地看著。劉芳拉了拉蘇建國的袖子。“走吧，出事了。今天先走吧，改天再來。”蘇建國猶豫了一下，轉身走了。王秀蘭也跟著走了。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
蘇婉跪在爺爺身邊，握著他的手。他的手很涼，很冰。“爺爺，你睜開眼睛看看我。爺爺！”
救護車來了。爺爺被擡上車。蘇婉跟著上車，陸時衍抱著蘇念，奶奶也被扶上車。車上的燈一閃一閃的，蘇婉看著爺爺的臉，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想起那些人，想起他們坐在地上撒潑的樣子，想起他們威脅要去北京的樣子，想起爺爺氣得發抖的樣子。她恨死她們了，她多麽希望自己不是他們生的。
她不知道的是，奶奶坐在旁邊，看著爺爺的臉，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揪著。她想起那些人說的話——“我們去北京找你爸媽。”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除非……她看著蘇婉，又看著爺爺。她在想有些話是不是該說出來了，不說出來的話，那些人會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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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婉還在睡覺，被院子裏的吵鬧聲吵醒了。
她聽到奶奶的聲音，尖的，帶著顫音。“你們又來幹啥？這裏不歡迎你們”
“媽，我們來看婉婉的。你看我們還買了吃的。還給念念買了玩具”是蘇建國的聲音，帶著討好的笑。
“你不用叫我媽，我不是你媽。婉婉和念念不稀罕你們的東西。你們走吧”
“媽，你這話說的——”
蘇婉坐起來，心往下沈。他們又來了。
她披了件外套，走出房間。院子裏站著四個人——蘇建國、劉芳、王秀蘭、張德茂。兩對夫妻齊刷刷地站在那裏，蘇建國手裏拿著一箱牛奶，王秀蘭拿著兩個玩具。一看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奶奶站在門口，氣得渾身發抖。爺爺坐在石階上，臉色鐵青，手攥著拐杖，指節發白。蘇念蹲在雞窩旁邊，抱著小花，不敢動，眼睛裏有害怕。
蘇婉走過去，站在奶奶旁邊。讓爺爺奶奶先帶念念回屋裏玩。
她對那四個人生氣的說道：“錢已經給你們了，你們又來幹什麽？”
蘇建國搓著手。“婉婉，爸昨天回去想了想，30萬不夠。爸還有很多債沒還清？爸也50多歲了，需要養老，再給50萬吧，以後絕對再也不會找你們要了。”
蘇婉笑了，笑得很冷。“給你多少都不夠你賭輸的，50萬，你想都不要想，沒門兒。”
劉芳接口了。“婉婉，你可不能這樣說你爸，我們不可能賭的呀，這錢肯定是用來養老的呀？我們可是一家人，你不能不管我們呀？”
“誰跟你是一家人？”蘇婉看著她，“你誰啊？”
劉芳的臉色變了。蘇建國拉了拉她。
王秀蘭也開口了。“婉婉，媽這邊也是。張浩的房子首付要30萬，女方還要買車，還要彩禮，媽回去想了想，也是確實不夠。你看——”
“蘇婉生氣的說道，“你們這是商量好的？你們就是得寸進尺。一分都不會給你們了。都滾吧。”
“這不是媽昨天沒算清楚嗎？婉婉，你看那個小陸也不差錢不是，多給幾十萬他給得起的呀！”王秀蘭厚顏無恥的說道。
“不差錢也不給你們，那是他父母辛辛苦苦掙來的，憑什麽你們說一句話就要給你們？今天想都不用想”蘇婉的聲音很冷，“昨天給你們的，是看在你們生我的份上。但昨天也是最後一次。”
蘇建國的臉色變了。“婉婉，你怎麽這麽不懂事？爸養你這麽大——”
“你養我？”蘇婉打斷他，“你養過我什麽？你說呀？”
蘇建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陸時衍從屋裏走出來，站在蘇婉旁邊。他看著那四個人，眼神冷得像冰。
“昨天我說過，最後一次。你們答應過不再來了。今天又來了。錢不會給。你們走吧。”
蘇建國的臉漲紅了。“小陸，你一個大老板，50萬都舍不得？你娶我們婉婉，連這點錢都不願意出？我們家婉婉孩子都給你生了，你是要賴賬呀？”
“我娶的是婉婉，不是你們。”陸時衍的聲音很平，“婉婉不需要你們，我也不需要討好你們。”
劉芳尖聲開口。“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婉婉是我們生的，她的錢就是該給我們花，你娶了她，你也要孝順我們。你給不給？不給我們就不走了！”
她一屁股坐在院子中間，拍著大腿開始哭喊。“大家來看看啊！欺負人了，孩子都生了，岳父岳母要點錢花，都不願意給呀！我這女兒也不孝順，這是被別人騙了呀，還有沒有天理啊！”
劉芳這一喊，幾個鄰居家都聽到了，沒過三分鐘，都圍到院門口指指點點。
有的說：“這孩子可憐呀，從小父母不管，這找到有錢男朋友，就來要錢了。”
有的說：“這孩子不孝順，不管咱麽父母還是要管的，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爺爺奶奶最忌諱別人對婉婉指指點點的。這下更是氣的不行。
蘇婉的臉白了。她沒想到劉芳會來這一出。
王秀蘭也坐下了，哭得更大聲。“我命苦啊！養了個女兒不認娘啊！找了個有錢的女婿，一分錢都不給啊！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
兩個人坐在地上，一個比一個哭得響。蘇建國站在旁邊，低著頭，不說話。張德茂站在後面，推了推眼鏡，也沒說話。
奶奶氣得渾身發抖。“你們——你們還要不要臉？”
“我不要臉？”劉芳擡起頭，“女兒有錢了，就不認窮父母了？白養了呀？”
王秀蘭摸著她那和蘇婉沒一點關系的肚子哭喊到，“婉婉，你不能這樣對媽啊。媽十月懷胎生了你，你不能這麽沒良心啊！”，
蘇婉的眼淚掉下來了。她看著這兩個坐在地上撒潑的女人，心裏湧上一股深深的惡心。這就是她的父母？這就是生她的人？她寧願自己從來沒有被生下來。
陸時衍的臉色也很難看。他見過無賴，沒見過這麽無賴的。他除了給錢沒別的辦法。他看向蘇婉。
蘇婉：“不能再給他們了，給了這次還會有下次，下下次，我小的時候他們就是這樣一次次的和爺爺奶奶要錢的。”
劉芳也哭喊道，“大家都來看看，陸氏集團的大老板，怎麽欺負我們老百姓的！”
王秀蘭也喊。“我們去北京找你爸媽！我們去你公司門口坐著！看誰丟人！”
陸時衍的手指猛地收緊。他不怕他們鬧，但他怕他們去打擾他爸媽。他媽本來就不同意他和蘇婉的事，如果這兩個人跑去北京鬧，他媽會更恨蘇婉。
蘇婉的臉色也變了。她知道陸時衍爸媽本來就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如果這兩個人跑去北京鬧，事情會更糟。
“你們不要臉！明明昨天已經給過了。”蘇婉的聲音在發抖。
“我們就不要臉了，你們今天必須給錢”劉芳站起來，叉著腰，“你不給錢，我們就去北京。我們去你對象公司門口坐著，我們去他爸媽家門口坐著。我們有的是時間。”
王秀蘭也站起來。“婉婉，媽也不想這樣。但你太讓媽寒心了。媽養你這麽大，你幫一下咋麽了？”
“你沒養過我。”蘇婉的聲音很輕，“你從來沒有養過我。”
“我生了你！”王秀蘭的聲音尖利，“生恩大於天！你一輩子都欠我的！”
爺爺從屋裏出來，聽著這些話，臉色越來越白。他的手攥著拐杖，越攥越緊。他的嘴唇在抖，身子也在抖。
“你們——”他站起來，指著蘇建國和王秀蘭，“你們太過分了，都給我滾……””
蘇建國低下了頭。王秀蘭也低下了頭，但劉芳還在喊。
“爸，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婉婉是我們蘇家的人，她的錢就是蘇家的錢。我們要點錢怎麽了？為什麽要滾？”
“你——”爺爺的臉漲得通紅，身子晃了一下。
“爺爺！”蘇婉沖過去扶他。
但爺爺已經站不住了。他的眼睛一閉，身子一歪，往地上倒去。
“爺爺！”陸時衍也沖過來，一把扶住爺爺。爺爺的眼睛閉著，臉色發白，嘴唇發紫。蘇婉的腦子裏嗡的一聲，什麽都聽不見了。
“快叫救護車！”陸時衍喊。
瞬間現場亂成一團。鄰居都跑進來幫忙。
奶奶從屋裏跑過來，看到爺爺倒在地上，腿一軟，差點摔倒。蘇念也跑過來，抱著奶奶的腿，嚇哭了。“太爺爺！太爺爺！”
蘇建國和王秀蘭站在旁邊，楞楞地看著。劉芳拉了拉蘇建國的袖子。“走吧，出事了。今天先走吧，改天再來。”蘇建國猶豫了一下，轉身走了。王秀蘭也跟著走了。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
蘇婉跪在爺爺身邊，握著他的手。他的手很涼，很冰。“爺爺，你睜開眼睛看看我。爺爺！”
救護車來了。爺爺被擡上車。蘇婉跟著上車，陸時衍抱著蘇念，奶奶也被扶上車。車上的燈一閃一閃的，蘇婉看著爺爺的臉，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想起那些人，想起他們坐在地上撒潑的樣子，想起他們威脅要去北京的樣子，想起爺爺氣得發抖的樣子。她恨死她們了，她多麽希望自己不是他們生的。
她不知道的是，奶奶坐在旁邊，看著爺爺的臉，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揪著。她想起那些人說的話——“我們去北京找你爸媽。”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除非……她看著蘇婉，又看著爺爺。她在想有些話是不是該說出來了，不說出來的話，那些人會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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