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五百萬，買斷我的青春

蘇婉抱著蘇念，站在學校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手機響了，是一條短信。

“蘇婉，我是陸時衍的媽媽。我想見你。”

蘇婉楞住。陸時衍的媽媽？她從來沒聽他提過。

約定的地方是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蘇婉抱著蘇念走進去，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頭發盤得一絲不茍，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她看起來很年輕，保養得很好，氣質淩厲。

“蘇婉？”女人站起來，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懷裏的蘇念身上。

“我是陳蕓，陸時衍的媽媽。請坐。”

蘇婉坐下，把蘇念抱緊了一些。

“時衍……現在在哪？”蘇婉問。

陳蕓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迪拜。他爸的生意出了點問題，需要他過去處理。”

“他什麽時候回來？”

“不確定。”陳蕓放下咖啡杯，看著蘇婉，“但這不是我今天找你來的重點。”

蘇婉看著她。

陳蕓從包裏拿出一張支票，推到蘇婉面前。蘇婉低頭看了一眼——五百萬。

“這是什麽意思？”

“蘇婉，我知道你生了孩子。”陳蕓看了一眼蘇念，“你一個人帶著孩子，會很辛苦。這筆錢，是給你的。”

蘇婉盯著那張支票，沒說話。

“我不是要跟你搶孩子。”陳蕓的語氣很平靜，“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時衍現在在迪拜，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你一個人帶著孩子，會很累。”

她站起來，把名片放在桌上。

“你考慮一下。想好了給我打電話。”

她拎起包，走了。

蘇婉坐在那裏，抱著蘇念，看著桌上的支票和名片。

她拿起那張支票，看了一眼。五百萬。夠她花很久了。但她不想拿。

她想起陳蕓說的話：“時衍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她已經等了一年多了。等他的電話，等他的消息，等他回來。等來的只有沈默。

她不想再等了。

她把支票放回桌上，把名片也放下了。她不要陸家一分錢。她也不要再等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人。

她抱著蘇念，回到出租屋。蘇念餓了，哭著要吃奶。她餵了奶，換了尿布，把他放在床上。

她坐在床邊，看著蘇念的臉。那張和陸時衍一模一樣的臉。

“念念，媽媽不想再等了。”

蘇念吐了一個泡泡。

蘇婉看著他，心裏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離開這座城市。離陸家遠一點，離那個消失了八個月的人遠一點。她不想再等了。不想再等一個電話，不想再等一個消息，不想再等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人。

她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爺爺奶奶的號碼在第一位。她想打給他們，想告訴他們她要走了，想聽聽他們的聲音。

但她沒有撥出去。她怕他們擔心。等到了新的城市，安頓好了，再告訴他們。

她開始收拾東西。

衣服、奶瓶、尿不濕、蘇念的滿月照。她把所有東西塞進一個行李箱。東西不多，她來的時候就沒帶什麽，走的時候也帶不走什麽。

她抱著蘇念，站在出租屋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間房子她住了一年多，在這裏懷孕、在這裏哭、在這裏等一個不會回來的人。

現在她要走了。不等了。

她抱著蘇念，走出門。

“念念，媽媽帶你走。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蘇念在她懷裏睡著了，小嘴巴微微張開，呼吸很輕很勻。

她不知道要去哪。但她知道，她不會再等下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坐上火車的同一天，迪拜那邊，陸時衍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

他趁著看守換班的時候，溜出了公寓。他跑到大使館，借了電話。

他撥了蘇婉的號碼。

關機。

他又撥了一遍。

關機。

他撥了十遍，都是關機。

他蹲在大使館門口，把臉埋在膝蓋裏。

他千方百計出來了，她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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